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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Alpha校草组CP 作者：沐茗

文案：

程尚落仰仗着自己注射过特殊药剂，对所有Alpha的信息素产生免疫，他在校园可谓是无所畏惧。

就连和初次见面在校名声赫赫的俞知帆，他也能和人擦出剑拔弩张的浓浓火药味。

然而某个夜晚，程尚落的信息素突然失控，他颤抖着抓了抓旁边的Alpha，“你信息素给我闻下吧。”

被抓着的俞知帆挑眉：“你是流氓？想占我便宜？”

程尚落心想，到底谁占谁便宜，他好歹也是个Omega，可愈加难控制的信息素让他不得不放低姿态，“帮我一下，条件你提。”

俞知帆似乎认真想了下，然后摇头拒绝：“好像不行。”

程尚落嗓音不稳，在俞知帆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话落，他感觉到温热的指腹轻触他的腺体，只听俞知帆在他耳旁低声道：“只有这一次。”



## 第1章 1. 敌对

正是八月下旬，北阳市偏靠沿海地区，少了盛夏的酷暑难耐。立秋已过，气温明显有了下降的趋势，北阳一中的篮球场上，几名男生动作灵活的在打着篮球。

其中名男生身量高挑笔直，背影意气风发。

一个闪身带球，以极不可能的角度，单手将篮球向前抛去，在空中抛出个精准的弧线，经过他手的篮球仿佛装了定位系统，轻而易举地进入了篮筐。

他的队友忍不住夸赞：“老俞，这球投的漂亮。”

“帆哥，厉害，等会我们去哪里吃饭。”另名同伴说道。

被称赞的Alpha脸上带着浅浅的礼貌性笑意，气质矜贵，并没有因为夸赞而显得洋洋自得。

因为持续运动和阳光的不断照射，额头上露出细密的汗珠，衬的本就冷白的肤色更加白皙，水珠从侧脸滑下，带着几分接近成年男子才有的性感。

“还成。”俞知帆笑着把问题抛给他们：“你们想去哪？”

说完，他走到篮球场旁边弯腰拿起放在地上的水瓶，白净的手上握着水瓶，打开瓶盖喝了几口。喉结顺着他吞咽的动作拉出好看的脖颈线条，因穿着短袖，整条手臂露在外面，露出紧实的肌肉线条。

“大新闻，我刚刚看见个长得超帅的男生来我们学校，以前从来没见过。”远处有个男生脚步匆匆朝篮球场跑来，在俞知帆等人面前停下。

“周云奇，你暑假作业一笔没动的人好意思偷跑出来？”俞知帆身后的男生凑上前来，忍不住调笑。

现在整个校园里除了高三学生就只剩下学校的各科目老师提前上班。

之所以只有高三的学生是因为现在还没到正式开学的时间，学校为了保持较高的升学率，对高三学子秉持特殊要求。开学前三天需到校自习，虽然明面上说是不会对学生进行强制性逼迫，但是真是假，学生们都心知肚明。

不过好点的是这三天老师不会授课，所以很多人会利用这三天把假期亏欠的作业补完。对于那些早就完成的人来说，就算趁机逃掉自习，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许路州，我这可是光明正大出来的，注意你的言辞。”周云奇忍不住纠正，注意到话题偏了，他又回归正题，“差点忘了，听说那男生这学期要转到我们班。”

“我们班？”许路州喃喃重复，过了片刻，突然笑了，“看来是来了个学习不错的新同学。”

之所以许路州这样说新同学是好学生，与北阳一中的教学制度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北阳一中每年都会进行两次分班，上半年和下半年各一次。将学生资源根据成绩高低进行合理分配，然而这合理分配当中并不包括理科班中的一班和二班。

俞知帆和许路州他们几人所在的班级就是一班。

这两个班级把全校排名前八十的学生全部收进囊中，两个班级的同学排名不分先后随机打乱，组成所谓的实验班。

简而言之，能进入这两个班级的人考试成绩在级部排名必定都是佼佼者。

“有多好看，能比老俞还帅？是个Alpha？”许路州又问：“人已经到班里了？”

他问的极快，语速跟射箭似的，三箭齐发。

周云奇回答不及，捡着重要的内容答：“这我也不清楚，但是感觉应该不是Alpha　就是Beta，个子还挺高的。不过论样貌肯定没有帆哥帅，毕竟帆哥是我们一中校草。我刚刚也是在教导主任那里看见他的，估计稍晚点就进教室了。”

见俞知帆迟迟没什么反应，周云奇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帆哥对这人不好奇吗？”

“我又不认识他。”他回的漫不经心。

手中的水瓶已经见底，他拧上瓶盖，瞥了眼右前方的垃圾桶，漫不经心地伸手朝前一抛，水瓶准确无误的掉入垃圾桶里。

因为不认识，所以不感兴趣。

……

“程尚落，我仔细看了你在北双高中的各科分数，你的成绩真的很优秀，开学前两天就会进行一场摸底考试，我希望你能在这次考试中也能认真对待，考出好的名次。”

正在说话的男人名叫做许向倾，是负责一班的班主任，也是这个班的化学老师。

程尚落手上拿着刚从许向倾这里领到的新校服，麻木的点了点头，余光不经意间扫过手表，看了眼时间，盘算了下，从他进来这间办公室到现在已经听许向倾唠叨了接近二十分钟了。

这班主任人目前给他的印象感觉不错，人看着也很温良，但就一个问题，太能唠叨了，也许是因为是班主任，所以总是操着各种心思。

早知道来之前不喝那杯该死的奶茶，也不至于现在想上厕所憋得慌。

人有三急，真不好忍。

在许向倾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安静半天的程尚落突然开口，语气乖顺，“老师，我可以明天再来学校吗？今天我想先提前离开。”

“可以，这件事情你妈妈提前给我打过招呼，今天离开没什么问题。”许向倾热心说道：“班级你知道在那里吗？明天你过来找我，我带你去教室。”

“好，谢谢老师，老师再见。”程尚落装出副乖巧的模样跟他道别，然后头也不回的迫不及待离开办公室。

一离开办公室脸上那副乖巧也就随之消失。

拐角就是厕所，他去解决了下便从里面出来。

装校服的袋子被他换到左手，右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在最新的聊天对话框里打出了几个字。

土豆要说话：【现在能出来？我这边刚结束，一会儿准备撤。】

程尚落盯着对话框，没等多久，对方几乎是秒回，名叫预言家的人回了他几个字。

预言家：【这就来，你在楼梯口等我，我收拾下和你一起离开。】

陈远言这边发完信息就按灭了手机屏幕，将桌上的作业一股脑地收到桌洞里，扭头对他同桌说：“要是老班来了，你就帮我挡一下。”说道这里又顿了下，状似不经意的想了下，嘟哝道：“不过，应该不会来。”

话语匆忙，连书包都不准备拿，就从位子上站起身来。

“你这是要去哪儿？”同桌看着他的架势像是要逃自习，略有迟疑地问：“这么着急做什么？”

“我今天不回来，有人催，谢啦。”刚朝前迈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终归是逃课，这么明目张胆不太好，他位置在教室后排，于是他退回来，直接闪身从后门溜了出去。

程尚落正靠着楼梯的扶手，慵慵懒懒，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也不知是在回人消息还是看视频，时不时抬头看眼，显然是在等谁。

在他第三次刻意抬头后，终于看到朝这边快步走的熟悉身影。

因为是个Alpha，少年身量较高，步子迈的极大，没几步就走到他眼前。

手机被程尚落收回兜里，笑着对越靠越近的人问：“你这样出来你们班老师不会说什么吗？”

“说什么，教室里都没老师，你看这走廊里还有老师在吗，也就教导主任隔段时间溜达一次，没什么大不了。”陈远言说：“怎么样，有结果了吗？在几班，是不是二班？”

陈远言的话有些迫不及待，程尚落摇了摇头，有点不忍心告诉他事实，但终归会知道，同他说：“不在二班，是一班。”

听到这样回答，陈远言扯了扯嘴角，垂下双眸，掩盖住眼中的失落。

俩人顺着楼梯就这么并排走着，离开了教学楼。

原本听到程尚落从北双高中转学来一中他是非常开心的。要知道他俩可是从小就认识，熟的不能再熟。本来想着以程尚落的成绩必然会进入实验班，而北阳一中高三理科也就两个这种班级，几率虽说是半对半，可他却相当自信的认定程尚落肯定会和他分配在同个班里。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陈远言的第六感不是不准，是根本就没有这种玄乎的东西。

白瞎他“预言家”的称号。

俩人这下分开，玩都不能好好玩。

“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离得近照样可以下课找你。”陈远言沉默半天才憋出这句话。

看似像是对程尚落说的，实际上却是自我安慰。

想要离开学校大门，操场是必经之路，篮球场恰好就在那边，程尚落经过的时候，瞥见篮球场上有几个年轻身影，却因为不认识，也就没了兴趣，很快就收回目光。

陈远言注意到了这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突然喊了声：“卧槽，他们几个怎么会在这儿？”

程尚落问：“他们是谁？”

因隔得距离较远，程尚落又有轻微近视，日常虽不戴眼镜也能看清黑板，但是离得太远视力还是会很吃力。

瞧，现在远处那群身影就看的不真切。

“看见那个穿白衣服的了吗，是我们学校的校草。”陈远言停顿了下，觉得这话说的不准确，接着又补充道：“不，不算我们，现在也是你的学校。”

“校草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么大反应！”

“当然有关系，你知道陈遇亦那家伙现在也上高一，这臭小子居然喜欢俞知帆。原本我对俞知帆没什么感觉，可他偏偏在家里说俞知帆这里帅，那里成绩优秀，天天把我和他做比较，没完没了，嘀嘀咕咕，你听了你也烦。”

陈遇亦是陈远言的亲生弟弟，就比他小两岁，又是个Omega，想想这个年纪正是对爱情懵懂充满美好的时候。

程尚落稍代入下那种感受，大概就是跟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好孩子差不多，总是进行对比确实挺让人受不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明明天气尚热，却总觉得脖颈处凉飕飕的，恍若有道视线紧紧盯着他。

程尚落扭头朝篮球场看去，只能看到原本在打篮球的几个男生动作慢了下来，视线若即若离，好像有人在朝这边看，嘴里在喊什么。

也就是在这时他才注意到原本该出现在篮球场上的篮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朝他这边砸来。

我靠！

程尚落心中暗骂了声，抬手挡下即将砸他头的玩意。

有三个男生朝他走过来，始作俑者应该就是这三个人中的一员。看样子这几人是来拿回球的，待他看清其中某人的样貌，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以前见过他。

有次和陈远言他弟出门，陈遇亦说半路遇到个跟踪狂沿路跟着他。当时指给程尚落看，跟踪狂就是这个所谓的一中校草。

冤家路窄就是这样来的。

本来被篮球砸了下就是个小事，毕竟人家也不是故意，没有生气的必要。

可如果敌方是个变态，那就另当别论。

球是从周云奇手里脱手的，他快走几步上前，刚张开口准备道歉，就见拦下球的男生目光挑衅，话语带着莫名的火药味，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俞知帆，“拿不稳球，手抖？看不见这里有人？需要我帮你在医院挂个号医治一下吗，免得晚期太迟？”

程尚落觉得自己很懂事，对付变态人渣没直接上手揍他已经是很客气了。

站他旁边的陈远言听到这话，直接愣在当场。

许路州看这新生长得是不错，可惜没脑子。

他究竟知不知道俞知帆是谁？

虽然俞知帆平日对人谦和有礼，深受老师和同学喜欢，但并不表明他真就是个好脾气。

许路州满脸惊叹又敬佩的看着程尚落。

勇士。

简直不知死活。

趁其不备，他偷偷打量了俞知帆一眼，果然见到身旁的Alpha微眯眼睛，黑眸意味不明的冷下来，显然心情不佳。

完了。

这新生算是彻底凉了。

周云奇猜想这事情里有误会，虽然听到程尚落阴阳怪气的话他也不爽，但毕竟还是他有错在先。

刚想上前解释一下是他不小心砸到的人，就听见俞知帆似有若无地轻笑了声，话语却凉薄至极，“灵长类动物进化了几千年，你智力但凡跟这个物种沾一点边都不至于现在这么蠢。”


【作者有话说：俞知帆：初次见面他就这么说我？
幼稚文笔，如果不嫌弃的话，想要各位小可爱帮忙点个收藏，感谢啦】


## 第2章 2. 搬家

“你拉我干嘛，你没听他刚刚怎么说？”

“嘭”的一声，程尚落不耐地拍下拽着他胳膊的那只手，很是不满。

那货居然质疑他的智商！

实在不能忍。

陈远言默默抬手看着被他打掉的手背，虽然声音听着很响，但程尚落不满归不满，脾气却没乱发。下手时还是控制了力道，手背并没有红痕。

刚刚如果不是他硬生生把程尚落拖走，几人估计就真要在篮球场边打起来。

那学校第二天贴吧可就热闹了。

校草加上转学生，估计热度榜首。

他觉得程尚落实在很讲义气，自己方才下楼梯的时候跟他说不喜欢俞知帆，结果程尚落就为了他这话跟俞知帆斗起来。

同仇敌忾！

这样的好兄弟实在难得，人间少有。

他胳膊搭在程尚落肩上，不能因为自己的喜好就让程尚落第一天和新同学闹不愉快，他试图转移话题，“搬家，办正事你忘了？你今天要搬家。”

可程尚落却不这么想。

这个假期的时候他和陈远言他弟出门，因为两人住的地方不同，所以就没一起走。约定了个地点见面，当时他赶到的时候陈遇亦脸色特别不好，本来白白净净的Omega，见到时却满脸惨白，看着就是受了欺负，如果不是因为那里人群多，坏人不敢下手，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危险。

还是陈遇亦告诉他，有个变态跟踪自己，那时特意指了下远处人群中的人影示意给他看，因为那人样貌实在突出惊艳，程尚落当场就记住了。

记的刻骨铭心。

今天又遇变态，没动手已经很仁慈了。

“是哈，我今天有大事！”想到正事，程尚落脾气瞬间就灭了，拉着他就朝前去，“走走走，可不能耽误了。”

……

两小时后的南云苑，两名少年各拉着一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往里走。

小区内绿化和安保系统都做的很好，出租车不让开进来，刚才也是登记确认身份后才放行。

南云苑道路两侧种植大量柳树，茂盛的枝条垂下来，嫩绿灿烂，俩人挑着阴凉处，慢悠悠走在树荫下，躲着刺眼的光线。

陈远言右手拉着拉杆，左手拂开前面挡住视线的长柳，边走边赞叹，“程尚落，你妈可真牛，怎么把你弄到南云苑来住了？”

“这小区怎么了？”程尚落困惑着说：“不过，这不是我妈的房子，是她老同学家的。据说她那同学的儿子上学时住这里，她才把我也安排到这儿。”

程尚落想着刚刚进来的时候小区保安指的路，过了这个路口应该是往左拐就到5号楼，那就是他接下来高三一整年要呆的地方。

“你是真不知道？也对，你对这些东西向来不关注。”陈远言还在旁侧兴奋着，同时不忘给他科普：“南云苑算是北阳市最贵的地段，一层一户，上高中前我爸还说要买，最后却没排上号没买到，你别小瞧，这里是有钱也未必能买到的公寓。”

程尚落：“……”

只听到上半句话的程尚落想了下，最贵？好吧，看来这小区除了贵之外一无是处，没什么大不了的。

拐个弯就到5号楼，因为屋主提前有跟物业的人交代过，确认了下身份程尚落二人就坐了电梯顺利上十二楼。

“我记得你之前提到过，原来住在这公寓里的还有名男生，你还有个室友是吧，你认识他？”在电梯上升过程中，陈远言问：“他现在已经在这了？”

“我不认识他。”程尚落抬头盯着电梯上不断攀升的数字，“我听我妈讲他要开学后才回来住，现在应该是住在家里，和他父母一块儿。这边也只是上学时他才住的地方，放假就回家了。”

“靠，那你这室友家可真有钱，居然不止这一处房子。”陈远言继续说：“我真佩服阿姨，她就这么放心让你和一个Alpha住一起。”

“叮”的一声到达十二层，电梯门打开，俩人推着行礼出来。

“我妈对我的教育理念一向是放养。”程尚落打开大门，说：“再说室友是Alpha，Beta还是Omega对我而言有区别吗？”

陈远言差点忘记了这件重要的事情，许多Omega之所以对Alpha抱有戒心是因为Alpha强大的信息素会对Omega自身产生无法抵制的影响。

Alpha的诱导性信息素会让Omega对释放信息素的Alpha要求产生不可抵抗的乖顺，而这种影响是先天决定的，是刻在基因里不可逆转的。

不算Beta，现在社会上A和O比例是4：1，Omega又比Alpha娇弱。

所以为了帮助脆弱的Omega群体克服这种本能，医学界研发出了特殊的针剂，B3H7药剂。

这种药剂注射后能帮助Omega获得短暂的免疫期，时长三年左右，根据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免疫期也会略有不同。免疫期间的Omega不会受任何Alpha信息素的干扰，也不会有麻烦的发情期。

对任何Omega来说基本可以算是百利而无一害。

可并不是所有Omega在分化后都会注射B3H7。这种针剂制造成本高，价格极其昂贵，难以预约，往往需要等上半年到一年时间才能排到号。再加上不是终身免疫，很多人从性价比上考虑就会放弃注射。

可放弃的这些人里面并不包括程尚落，程尚落在分化不久后就通过他妈妈的特殊关系很早注射了B3H7%2C　倚靠着对Alpha信息素的免疫，高中这两年时间过得可谓顺风顺水，跟个Beta没什么区别。

程尚落的妈妈也正是因为知道自己儿子的这个特点，才敢放心大胆的让他和Alpha住同个房子里。

而且严格上来讲，这栋房子的女主人和程尚落的妈妈是老同学，正因为了解所以才做了这个决定。

如果程尚落住在原来的家里，每天去一中上学放学路上要浪费大量时间，索性他妈妈就找了个住处，让他直接搬到最近的房子。

他带进这里的生活用品不多，收拾的话也不用了太多时间。

许向倾第二日就带他入了新班级，原本以为免不了浪费口舌要做顿自我介绍，但这班主任仿佛能理解这个年纪的男生抗拒心理，他稍向班里的同学们简单介绍了下，就让程尚落入座。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正式开学前两天免不了几场科目大考，说是摸底考试，其实是要检测下学生们的成绩。

考试过程中所有人都低着头，神情专注，奋笔疾书。等成绩既紧张，兴奋，又煎熬。

现在正是下课时间，教室里吵闹声不断，教室门口人群来来往往。

程尚落正坐在位置上，低着头回信息。

预言家：【成绩榜马上要公布了，我预感我这次考试考得很好，怎么着也能进前五。】

土豆要说话：【那不能够，以你的实力，起码要第一。】

预言家：【是吧，你也这么想，其实我觉得不是没有可能。不瞒你说，我昨晚做梦，梦见我拿了级部第一，然后早上就笑醒了。说不定美梦成真。】

程尚落看到这里没忍住笑了下，接着回复陈远言。

土豆要说话：【有点心疼你，做个梦都如此小心翼翼，要我就直接梦考了市里第一。】

预言家：【那我要是次次都能考市里第一……】

程尚落继续在这边鬼扯忽悠。

土豆要说话：【那历史书里至少有你个章节，写作文要背诵你的名言，报纸里都要介绍你的生平。】

预言家：【那我岂不是要名垂青史？】

“程尚落，考试成绩排行榜出来了。”喊他名字的是他同桌刘书越，闯进教室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大声嚷嚷：“你要逆天啊，大哥，你知道你这次考试级部排名多少吗？”

正在回消息的程尚落嫌他有点吵，耳边好像装了个音响，忍不住善意提醒道：“小点声。”

“你怎么不好奇？我现在太激动了。”刘书越双手撑着桌子，站在课桌旁，低下身子，兴奋地举着手指头比划，“第五，你刚转来就排第五，太牛了。我以后该改口叫你落哥了。”

他的前桌是个Alpha，被刘书越这大喇叭喊得也扭过身子，虽然听到这名次也惊了下，但很快就恢复理智，问道：“人家考得好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从来没和年级前十做过同桌，我以后可以肆无忌惮抱大腿了。”

“没有前十的同桌就耽误你平常抱别人大腿了？”前面的Alpha想了下程尚落的成绩，真心实意对他说：“程尚落，真帅。”

程尚落是个对自己相貌相当自信的人。

想都没想，就认为前桌是在夸赞自己的长相，毫不谦虚的笑了笑，“那是，我的帅气不可复制。”

刘书越：“……”

“……”话锋一转，前面的Alpha突然问起来：“这次考年级第一的是谁？”

刘书越说：“别想了，还是帆哥。”

长年是他，一直屠榜，稳居榜首。

俞知帆，北阳一中的校草，同时也是名副其实的学霸。

……

放学的时候俞知帆的妈妈吴乔泞女士给俞知帆发了条信息。

【我让你小赵叔叔帮你把需要的那些东西都放到南云苑的公寓了，你确定今晚回那边住，不回家里了？】

俞知帆：【不了，早自习从明天就要开始实施，回去住有些耽误时间。】

吴乔泞：【好，那就等周五放学我再让家里的司机去学校接你回家。那徐阿姨家的Omega儿子你今晚也能见到，记得要对人友善点。】

俞知帆回完最后一条消息，伴着放学铃声，收拾好，扯过书包就准备离开班里。

许路州眼睁睁看着他要走出教室，急忙在后头喊：“老俞，今天作业不多，晚上打游戏吗？”

俞知帆连想都不想，朝身后摆摆手：“不，先走了。”

虽然北阳一中也提供住宿条件，但是这所高中大部分学生都是选择走读。

主要是因为北阳一中的地理位置比较靠近市中心，大部分学生都方便回家住。

南云苑距离一中确实近，走路十分钟左右就能到，程尚落回来的路上总感觉有人在身后跟着他，这种奇怪的感觉在进入小区后愈发强烈，直到他扭头，才发现身后的人居然是俞知帆。

心想也许是偶然，可能他也住这小区，他就没放心上。

可等他进入五号楼，按下十二层电梯的按钮，才发现这家伙居然也跟到了这里。

不，应该说是尾随。

这小区一层一户，俞知帆怎么可能住在这层！

陈遇亦说的果然没错，这货真是跟踪狂魔。

变态！

程尚落忍无可忍，决定不忍。

当俞知帆也在十二楼停下后，他毫不客气使出了全力，一拳朝他面门挥了过去，咬牙切齿道：“你个人渣，跟踪个没完没了是吧。”

他的拳头在距离俞知帆半个胳膊长度时被迫停下了，俞知帆单手轻而易举化解了他的招式。

走廊上的灯光都是冷色光系，俞知帆背着光，细碎光下冷白肌肤被阴影遮盖，那人睫毛垂下，面无表情看他半响，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为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做出解释。

只是放下程尚落的胳膊，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道出两个字：“让开。”

然后就在程尚落眼皮底下，坦荡地按下门上的电子密码，打开了这层楼唯一的那扇门。

当场石化的程尚落：“……”


【作者有话说：程尚落：我不喜欢俞知帆
亲妈：那后面你会明白真香定律】


## 第3章 3. 社死现场

程尚落要裂开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居然和他最反感的人住一起。

俞知帆打开门，右手放在门把手上，也不着急进去，将他满脸震惊的表情收尽眼底，像是觉得程尚落窘迫的不够，又补了一刀，他说：“怎么，你要跟人渣住一起？”

这是天要亡我！

程尚落忍不住在内心呐喊，现在应该怎么办？

是扭头转身就走，还是硬着头皮跟着一起进去。

可他实在不想和这种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就算是室友也不行。

垂下的双手此刻握的紧紧的，隐约可见泛白的骨节，长呼了口气，目光直视他，那人透亮的黑眸中的含着笑意。

居然笑话他。

这门不能进，进了你就完了，程尚落，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这是几号楼？”程尚落假装看了眼墙上的楼号，装出恍然大悟般，说：“哦，我走错楼了，再见。”

说完，就扭头焦急地按下电梯按钮，等电梯门开后，紧忙进去，好像身后有凶神恶煞在穷追不舍。

俞知帆笑看他这些小动作，也不戳破，见程尚落进入电梯后，他也关上大门。

程尚落刚出小区看着满天星光，感觉人生暗淡无光。

心情一点都不美丽。

原本想着干脆回自己家算了，可是想到当时搬家到南云苑，家里的钥匙还放在十二楼的房间，这下好了，自己家也回不去了。

在路灯下想了半天，最后掏出手机，给陈远言发信息。

土豆要说话：【江湖救急，求收留。】

预言家：【我靠，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还记得我家地址吗？我发个定位，你打车过来。】

等程尚落打车到了陈远言家的时候，陈远言已经算着差不多时间去门口等他了。

他随着陈远言进了家门，陈远言边脱鞋，边从柜子里拿双干净的拖鞋递给他，“你离家出走了？”

程尚落在门口换好鞋，进入客厅跟正在看电视的陈家父母打了声招呼，压低声音小声说：“比这个更惨，你猜我的室友是谁？”

陈远言带着程尚落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防止声音被客厅的爸妈听见，“谁？我可猜不出来，总不能是校草吧！”

程尚落颓废地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头向后仰，椅子转了两圈，这才开口，有气无力地回答：“你这预言家的称号总算应验一次了。”

“还真有这么巧合的事？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看看再说吧。”

俩人晚上在书桌前把作业写完才洗漱钻进被窝里睡了。

……

“准备上课了，大家安静一下，来班长，你过来帮我把卷子发一下。”进来的是教语文的于老师，上课铃声随着她的进入响起，班里顺势安静下来，同学们也随之入了座位。

“这次摸底考试，我看了在座各位同学的卷子，有的考得不错，有的正常发挥，还有的发挥失常。这让我看到了你们假期对待学习的态度。”

于老师看着班长把试卷发好入座后，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这次考试，有个同学给我的印象很深。那张卷面前半部分还可以，后面作文的字写得，简直就是牛鬼蛇神，在那群魔乱舞。怎么，正常写作文预留四十分钟你是做不到，就你这字估计也就用了二十分钟写完，挑战极限。我当时批改到一半都想宣布放弃。”

她这话说完，全班哄堂大笑，座位下窃声私语。

“老师说的是谁啊？”

“不会是你吧？你看你那字多丑！”

“不能，我是字通篇丑，不是写到一半才开始丑的。”

“低头干什么，程尚落同学。”于老师说：“老师说的不对吗？我看了你这次考试的总成绩，很好，除了语文，各科成绩都很优秀，你是专挑语文打入冷宫吗？”

这简直就是程尚落的大型社死现场。

刘书越用胳膊轻碰了下他，像是怕他听不见似的提醒他，“落哥，于老师在喊你名字呢。”

“我知道。”程尚落垂着脑袋，小声回答他。

就是知道，才更不能说什么。

因为丢人。

全班其他人都不点名，偏偏读了他的名字，结果还是批评。

程尚落还是要面子的。

眼见程尚落都快在下面缩成鸵鸟了，于老师才放过他，“这次就这么算了，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字糟成这样，我就不给你作文算分了。好了，同学们，我们今天来讲一下这次考试卷子上错的最多的几道题……”

整节语文课在程尚落忐忑中度过完，下课铃一响就有人围在他前面桌子凑热闹，“程尚落，快来让我膜拜一下被于老师亲自点名的字体。”

“落哥，别说你这字，于老师真是客气了，能给分真的是出于职业素养。”

“有这么严重吗？”程尚落的语文卷子被几个围在他周围的人鉴赏，他自己倒是自我感觉良好，这撇是撇，捺是捺，还可以。

能认识！

他顿了下，还是认为需要为自己正名，指了指前半面的字体，“你们看看我卷子前半部分的字，也挺好看的！”

“……”

周围集体沉默三秒。

他这个位置有点尴尬，刚来这个班的时候没想到俞知帆也在这个班级，而班主任给他安排的座位和俞知帆是并排着的，就隔了个过道。

也不知是不是他多心，余光感觉左侧有目光看过来。

没忍住，他扭头，语气不善，话是对俞知帆说的，“你看我干嘛！”

对道德品质有问题的人说话不需要和善。

话都说完才发现，俞知帆根本不是在看他，是在看门口的位置，可是再想收回来已经太迟了。

俩人坐的位置都在后排，又靠窗边，课后有人在班级门口挥手示意俞知帆出来。

俞知帆站起身，漫不经心看他一眼，那刻四目相对，没有人先出声。

他觉得程尚落这人有点自作多情。

不过，既然程尚落都认定他偷看，那倒不如直接落实。

目光淡淡扫过拿份被语文老师点名的卷子，看了眼用黑笔写下的龙飞凤舞字体，他语气不紧不慢点评道：“是挺像甲骨文的。”

看不懂！

程尚落并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但这话由俞知帆说出来就变了味道。莫名的怒火蹭的就窜上来，八级台风都吹不散。

说出口的话也十分不客气：“怎么好好的披着人皮竟说狗话？”

他这话说完周围的人直接静默无声。

同桌刘书越直接替他捏了把冷汗。

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句话一点没错。

更多同学是被他的勇气折服的。

俞知帆本来是要去教室门口的，闻声停下脚步，回头缓缓垂下眼皮，瞥了他一眼，“那你又是个什么品种，怎么这么纯。”

“纯”这个字要看个人怎么理解，可以说是程尚落傻，更多反了带了些轻佻调戏的色彩。如果不仔细听也可能误认为说的是“蠢”。

“我靠，帆哥，这么狠，不愧是年纪第一，这语文能力就是强。”

“这话太绝了。”

“这是要打架了吗？”

“不能吧，这怎么说也是在教室。”

一触即发的战火是被周围的同学扑灭的，程尚落火焰正盛就被周围几个人拉过去赶忙浇水灭火。

毕竟对长久相处过的同班同学而言，俞知帆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所以要灭就先灭导火索“程尚落”。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这道理大家都懂。

……

中午休息时间，程尚落他们去了校外，进的是家川菜馆。下课前陈远言给程尚落发了个短信，说是等下叫上陈遇亦出校门吃饭。

正是午餐时间这里聚集了不少的学生还有一些在附近工作来用午餐的人，里面热热闹闹，时不时能听见周围人的交流声。

本来正在吃饭的程尚落被不远处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有个身量高些的Alpha，他头发有点长，唇角勾起，脸上的笑容不怀好意，横着手臂拦截另名男生的去路。

那男生看着有些腼腆。

“苏顷，怎么这么着急离开，事情我们还没解决清楚。你居然敢打小报告，告诉老师和我家长，害的我被扣了零花钱，算你胆子大，可是告诉别人家长的时候想过你的下场会是什么吗？”

苏顷本想忽视他直接离开这里，可是身前横着的胳膊却硬生生拦住了他，苏顷垂下的双手忍不住用力握紧，抬头直视他，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我不怕你们，这里这么多人，如果你们敢动手打我的话会被传到教导主任那里，Alpha打Omega是犯法的，你们也不想被处分吧。”

最后一句话说完，显然惹了眼前的高个男生，男生目光渐渐变得有些凶狠，却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转了话题，伸出手，手心朝上，威胁道：“我没想打你，我就是想跟你要点精神损失费，我没了零花钱，这个你总要负责吧？”

“于珩怎么在这？”刘书越和程尚落他们一起出来吃饭，就坐在他的旁边，刚好把这幕看的清清楚楚。

程尚落虽然来了这所高中有几天，但也只认识自己班里的人和陈远言兄弟，不明所以问道：“于珩是谁？”

坐在他对面的陈远言解释道：“北阳一中校霸，家里好像有些背景，所以老师也轻易不给他处分。”

“哎，落哥，你要去干嘛？”刘书越突然喊出声。

苏顷不想就这么被威胁，于是反唇相讥，却没想到真的激怒了于珩。

眼看于珩的拳头快要砸到他身上时，身体却被一个人用力朝后拽了下，他侥幸躲过暴力。

他转头看去，是个模样帅气干净的男生，眉眼张扬，皮肤白嫩，好看的过分。

程尚落松开按在苏顷肩上的手，将苏顷往陈远言他们所在的地方轻轻推了下，眉眼弯弯，像是在好意询问他的意见，“你要跟我们一起吃吗？”

只要不傻，都明白程尚落是在帮他解围。

苏顷只是愣了片刻，马上就点头答应，“好。”

高个Alpha火气没有撒出去，显然对程尚落意外出手很是不满，语气低沉，烦躁道：“你别在这里碍事，这家伙跟你有关系吗，少多管闲事。”

“刚才没关系，这不现在就有关系了。”程尚落耸耸肩，语调懒散，“养生角度来说脾气大的人伤肝。”

目光上下扫视于珩，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歪着头，唇线弯了弯，露出嘲讽的弧度，“也许……还容易伤肾。”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伤肾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他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被附近的人听见。

一中的不少学生看着程尚落穿着一中校服，知道是本校学生，像是怕不够热闹，吹起了口哨，有人鼓掌，有人欢呼。

毕竟敢单挑校霸的人没有多少。

“陈远言，你不上去帮一下吗？”刘书越看静静看热闹的他，有点好奇，他俩关系不是很好吗？

时刻关注着那边动态的陈远言，眼中有着欣喜的光芒，满眼都是程尚落，“你不感觉的现在程尚落帅炸了吗？我真是太喜欢他这个样子了。”

程尚落打架向来是不需要别人插手的，以前陈远言想帮过他，后来发现自己的加入简直是限制了程尚落大展拳脚。

以前学过跆拳道，后来又学散打，再加上B3H7的辅助，完全不受Alpha信息素影响，能打过程尚落的人少之又少。

如果纯比战斗力，陈远言都不是程尚落的对手。

旁边的陈遇亦也附和道：“尚落哥要是个Alpha我就嫁给他了，可惜是个Omega。”

有些话点到为止，没必要闹得太僵，程尚落并不是喜欢打架的人，平日里他还是很友善的。

他转身准备走回座位继续吃饭，却感觉有人在身后碰上了他的肩膀，气势汹汹，嘴里咒骂粗鄙的话。

隐约能看见背后的身影，那人身高显然比他要高些，应该是于珩。

很多人甚至没看清这过程是怎么发生的，程尚落就以背部为支点，轻巧矮身，一个过肩摔将他甩了出去，伴着沉闷声将他摔倒在地。

“我不管你是校霸还是别的什么人，我不跟你打，你太弱了。”程尚落单膝碰地，手肘压着他的胸口，轻声说了两个足以让人炸毛的字。

“渣渣！”


【作者有话说：俞知帆：我的出场有点少
亲妈：后面安排。两人就是菜鸡吵架……】


## 第4章 4. 误会

“这程尚落可真行，这么刚。”周云奇和俞知帆几人恰好也在这家川菜馆，这家的饭菜是学校周围几个餐厅做的最好的，所以很多学生放学都会来这里。

本来几人都吃完准备结账了，结果就看到了这精彩的镜头。

许路州看着被摁倒在地的人，有些犹豫问俞知帆，“老俞，程尚落他是Alpha还是Beta？”

按道理讲，程尚落是个转学生，俞知帆应该也不会知晓这个问题。

可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感觉俞知帆可能知道答案。

果不其然，俞知帆随意看了眼那边的闹剧，在收银台前付着钱否决，“都不是，他是Omega。”

周云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道：“什么？”

尾音都控制不住上扬。

就连问出这个问题的许路州都感到不可置信，一个Omega把Alpha按在地上摩擦。

大写牛逼！

“珩哥。”于珩身后还有几名同伴，见他吃了亏哪里能受的了，“你把珩哥放开。”

程尚落正背对着那几人，手上还控制着于珩，动作难免受阻。

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听见背后有人痛喊了声，叫声凄惨。他抬头看去，一只手在半空中拦截了准备向他袭来的攻击。

俞知帆遏制住那人的行为，反手一拧，那人的胳膊整个被诡异扭转，痛的他不得不矮下身子，膝盖被迫弯曲，直不起腰。

“痛，痛，我错了，松手，饶命啊……”

远处观战的周云奇有点不知所措，对着许路州茫然道：“帆哥不是高中以后已经不动手了吗，怎么这次这么莽撞？”

男孩子上了高中之后因为年龄原因都会懂得克制收敛。

俞知帆同样也是。

所以见到现在这样冲动出手的他，周云奇难免有些吃惊。

许路州也觉得这样子的俞知帆有点新奇难得，他看了看那边的几人，“这个程尚落还真有点本事……”

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了。

因为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先是之前在篮球场上和程尚落起冲突，再是教室中俩人的反唇相讥，而现在更严重，直接动手了。

虽然这次俞知帆动手不是和程尚落，但也和他脱不了关系。

许路州和俞知帆俩人关系甚好，俞知帆家里条件优越，自身不管样貌还是学习又足够让人惊羡，他这些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刺头的，难缠的，献殷情的，穷追不舍的。

可是能把俞知帆情绪调动这么大的，在许路州认识他这么多年来，程尚落是头一个。

半截话让周云奇仿佛隔靴搔痒，“你刚刚想说什么？”

许路州：“没什么，应该是我想错了。”

周云奇：“啊？”

于珩瞧着眼前形势，自己同伴受了欺负，出于兄弟义气，理应上前帮忙，但是对方不是普通的Alpha。

他不得不忌讳，不是因为对方是校草，而是因为他是俞知帆。

虽然并不是很清楚俞知帆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但他爸爸曾明确警告过他，俞知帆家里的背景绝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之所以能在北阳一中横行多年却平安无事，也是他心中能衡量出哪些人不能轻易得罪。

所以尽管于珩在校外嚣张跋扈，但却从来不会和俞知帆起正面冲突。

再者，俞知帆的分化是高一时期，那时候太过意外，刚好在学校。由于初次分化，Alpha还控制不好信息素，以至于当时的信息素失控，影响了不少在校的Alpha和Omega。

Alpha对Alpha的信息素是互相压制，排斥的。

后来俞知帆的信息素在学校收敛的很好，再没有人闻到过。

但只是那一次就给于珩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他领教过俞知帆的信息素带来的压迫感对其他Alpha而言是有多强悍、可怕。

完全就是压倒性的恐怖。

当时他因为俞知帆的信息素影响的疼到想头撞墙，那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痛苦，完全如同高烧孱弱的病人，全身疼的冒冷汗。

于珩有些憷他，支支吾吾，试探着问：“俞知帆，你……你不是从来不多管闲事吗？”

俩人一个被摁倒在地，一个站着，视线上有着明显的差异。

俞知帆居高临下瞅了他一眼，于珩想试图挣扎程尚落的桎梏，但却是徒劳无功。

他松开握着于珩同伴的拳头，嗓音清冷，却带着笑意，听着像是无关紧要的一句话，落地却如巨石坠海，在几人心里激起千层浪。

“你不知道殴打Omega是犯法的？重者牢房三年起步。”

这话表面上看着像是善意在提醒于珩和他同伴，实际上却带了威胁的意味。

那名同伴诧异道：“什么？他是个Omega？”

在有限的认知里，能把Alpha撂翻的就算不是个Alpha也至少是个Beta。

“倒是谢谢你的普法，按照这么说的话……”程尚落松了手，摸着下巴，站起身，往陈远言那边靠了下。

看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于珩，目光狡黠，不怀好意地说：“那我刚刚应该直接站在那里让他打一下，说不定还能把他送进去。”

没了束缚的于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弄脏的地方，动作狼狈，再说出口的话，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语气带着不确定性，对身旁那个压迫感十足的Alpha道：“俞知帆，对于判刑这个高一课程上就介绍过，我当然知道，可你看，他像是Omega吗？”

俞知帆面无表情地看了于珩几秒，目光冷漠疏离，完全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

他不露情绪的时候，谁也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情。

虽然餐厅交流声不断，但在这小片范围里却安静地诡异。于珩有点不知所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对于任何人而言，完全没必要为程尚落和苏顷这样的转学生和默默无闻的人去得罪校霸，可眼前的人另当别论。

这人，是让校霸都要敬畏几分的Alpha。

于珩拿捏不准他的态度，犹豫着刚想开口，就见俞知帆唇角勾起，深黑的眸子在光下明亮剔透，眼底一闪而过带有讽刺的笑意。

像是不懈与他继续纠缠，俞知帆侧了下身，低声道：“你可以试试？”

他这动作明显是在给于珩让路，程尚落本被俞知帆高大的身形遮挡在后，然而他这一让，却让程尚落在于珩面前暴露无遗。

于珩看看俞知帆，又看看程尚落，心中迟迟不敢下主意。

他不确定这个试试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自己真的动手找程尚落麻烦，俞知帆会不会再次出手阻止。

后面的程尚落歪着头，似乎不怕战火更旺点，笑的人畜无害，说出口的话却让人恼火。

“还想出丑吗？我是不介意再热心帮你一下，毕竟我是乐于助人的良好市民。”

于珩咬着后牙，冷静片刻，终归忌惮俞知帆。他决定忽视程尚落的话，开口对身后的同伴说：“我们走。”

说完，对着后面的人招呼了下，赶忙离开这里。

虽然当众出丑，于珩心有不甘，但如果俞知帆说的是事实，程尚落真是个Omega，那他就真不能在这里动手，他还不至于蠢到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自己定下罪责。

真的要找事，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程尚落向来爱憎分明，对于刚刚俞知帆出手相助他还是能感受到的。

“刚才的事，谢啦。”说完，忍不住盯着他看了几眼，一副就事论事的语气，“你长得也还不错，可怎么好好的非要当个变态呢？”

这个词用在他身上过于陌生，俞知帆皱着眉问：“变态？你说我？”

他的目光在程尚落脸上停留片刻。

程尚落皮肤本来就白，唇瓣因为吃辣像染上口红，殷红惹眼，衬的那脸蛋就更白嫩。他眼睛很漂亮，眼尾往上翘，多了点勾人的感觉。长睫微微垂下，因为吃的辣菜，刺激的眼眶带着湿气，有点楚楚可怜的模样。

本来这人长得干净帅气，可如今看，此情此景下更多了份媚态。

重要的是帅和媚在这个人身上居然毫不冲突。

可又有谁能想得到，就是这样一张看着毫无攻击性脸，居然制服了校霸。

许路州在那边也注意到了这点，忍不住心中感叹。

果然，漂亮的玫瑰都是带刺的。

扎人！

轻易碰不得。

“尚落哥你在说什么？”陈遇亦见闹事的几人走了，凑上前，就算刚刚程尚落的举动很帅，但也不能这么说他钦慕的人，“俞学长怎么会是变态？”

程尚落觉得陈遇亦这话说的有问题，前后矛盾，“不是你说的他是跟踪狂？”

“没有啊！我什么时候说过？”

程尚落扫了眼俞知帆，又看看陈遇亦，猜想他应该有难言之隐，“他威胁你了？你别怕，大胆说出来，没事，你哥也在这呢，我俩保护你。”

“我真没说过……”陈遇亦话说到这里突然顿住，脑海中闪过片段，想到当初指给程尚落看的那个跟踪狂，那时他刚好也注意到俞知帆也在那周围经过。

不过因为程尚落那时候根本不认识俞知帆，所以陈遇亦也没有提起见到他的事。

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的陈遇亦，连忙拽紧程尚落的衣袖，“尚落哥，不是俞学长，弄错了，我当时说的不是他，另有其人，认错人了。”

程尚落直接懵逼。

像是不死心般，抱着最后的希望，程尚落握住陈遇亦的手，再次发问，可这次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你……确定？”

陈遇亦：“我真的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程尚落想了下自己这几天对俞知帆的态度，简直就是自导自演了场大戏。

犹如跳梁小丑。

所以这是闹了个乌龙？

“陈遇亦，你遇到什么坏人了？”作为哥哥的陈远言不明所以地问：“你怎么以前没跟我提到？”

陈遇亦解释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那人后来就没再跟踪了。”

程尚落呆呆的驻足在原地，想到之前对俞知帆的所作所为，感觉手心冒汗。

他到底都乱七八糟做了些什么啊！

说的都是什么狗屁胡话！

心虚的他扭头看看俞知帆，却听见男生对他的发问。

男生嗓音微凉，像初融的皑皑白雪，让程尚落听了木讷在原地，“程尚落，你不觉得你需要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作者有话说：乐于助人良好市民，程尚落同学】


## 第5章 5. 他是Omega

程尚落同学尴尬的恨不得在原地抠出一个三室一厅，宕机的大脑硬是放空了十几秒才缕清思路。

要道歉吧，程尚落，你冤枉了人，应该道歉的。

他在心里这么和自己说着。

但另一个自己又在挣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道歉会不会挺没面子的。

两边的思维在来回拉扯，犹豫不定。

紧抿的薄唇慢慢松开，道歉的话刚要说出口，抬头目光就撞入俞知帆的眼中，Alpha　静默深邃的眼中多了点玩味。

只是这一眼，程尚落双唇仿佛被强力胶粘住，动作僵硬的吞咽了下，喉头滑动，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顺着这个动作也咽了下去。

算了！

最终理智败下阵来。

刚刚俞知帆要的是解释，并没说赔礼道歉。

嗯。

他在内心这样同自己狡辩着，那就先解释清楚，到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好好道歉。

“我……这里人多烦杂，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说？”程尚落盯着面前身高肩宽的Alpha，因为俩人身高差异，他不得不抬眸才能和他视线交汇，充满不确定地问道。

俞知帆扫视了下餐厅内坐满的人群，仍然有人目光投过来，但数量显然比方才于珩在的时候少了许多。

很多人都是本着看热闹的心态对待今日发生的事，闹剧结束，众人也就埋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他说：“在这里解释没什么不好，这里人多刚好有个见证，免得你改日耍无赖。”

程尚落听到这个回答有点吃惊，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声音比方才大了些许，指着自己，不可思议道：“我耍无赖？”

似乎怕这句话不够表达自己的态度，又顺着补充了句，“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人吗？”

俞知帆不动声色站在那里，垂眸看着他，这样的情况反而让程尚落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想着该怎么解决这件事的程尚落，就听见清脆的手机铃声传入耳朵。

衣兜里的手机突然间在这时候响起，平日里朋友多数都是发信息交流，很少会用到电话，是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程尚落迟疑地从口袋里掏出来看，屏幕上来电显示亮着三个大字“徐女王”。

不用想了，是他妈妈。

程尚落犹豫着看看俞知帆，又迟疑着低头向手机，决定将眼前的事暂停存档。

他长舒了一口气，在铃声响了段时间后按下接听键，“喂，妈。”

他对电话那头的人喊道。

“宝宝，你记得周末去姥爷家看看，你姥姥刚刚打电话给我说周末给你做爱吃的酸菜鱼和拔丝地瓜，让你放假回去吃。”徐女士在电话中提醒他。

徐女士虽然是个Omega，但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寻常的Omega那样轻缓软糯，性格也少了大部分Omega的温柔可人。

虽然是善意的提醒，但话语中还是带着不可忽视的命令口吻。

也许是因为徐女士常年身居高位，总是以领导对待下属的语气说的多些，突然间态度还没来得及转换过来。

“宝宝”这个称呼自打程尚落懂事起，就叮嘱过徐女士数次，让她不要再喊出口，那么大的人被叫这个称呼，实在尴尬羞愧。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这个嘱咐颇有成效，但后来日渐收效甚微。

在他无数次叮嘱失败后，也就放弃挣扎，徐女士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他不确定周围的人能不能听见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毕竟这个称呼不能被人听到，程尚落还要脸。

迟疑片刻，还是拿着手机转身朝餐厅门口走去，那里人群川流不息，没人会过多留意别人讲电话的内容。

程尚落走到门口，看着街上快速驶过的车辆，打趣着说：“知道，没问题，女王还有其他事要吩咐吗？”

“没大没小。”徐女士听到这个称呼在电话里笑了几声后，想起了最重要的事，问道：“新室友见到了吧，相处的还好吗？”

“……”

这个问题该让程尚落如何回答！

难不成如实告知，你儿子刚和人家闹了场误会？

徐女士常年出差在外，实在没必要老老实实跟她交代实情，免得她还要替自己操心。

程尚落低下头，懒懒散散地踢开地上的石子，“你不是说他是你老同学的儿子，那你还担心什么，我们家徐女王这是不相信自己的眼光吗？”

听到这个答复，徐女士理所当然的认为两名高中生是私下相处的十分融洽，“那就好，我还担心以你那个脾气别跟人家闹什么矛盾呢。”

程尚落认定徐女士这是在污蔑自己的友好形象，立刻不干了，“我脾气挺好的，人人见我谁不喜爱，就连小区的老大爷看见我都要硬拉着我陪他下象棋！”

徐女士在电话那边干笑不语，她自己的儿子她能不了解是个什么性格？本着看破不说破的原则，她又随口同程尚落交代了几句，最后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程尚落刚回头，就看见陈远言他们几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餐厅出来了，正在距离他不到十米处的位置随意聊着什么。

显然是在等他电话结束同回学校。

程尚落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了几步赶过去，等着他的只有原本和他一起吃饭的陈家兄弟和刘书越，没瞧见那个Alpha的身影，他挑了挑眉，问道：“俞知帆呢？”

“已经回学校了。”陈远言说：“你刚出去打电话没多久，俞知帆和许路州他们就走了。”

程尚落默然点头，应了声。

下午回教室后，他整个人还有点恍恍惚惚的，仿佛还没从之前的闹剧中脱离出来。下午有两节连上的数学课，这两节数学课的内容就是讲这次摸底考试的错题。

程尚落单手撑着脑袋，看着数学老师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哗哗哗”的写着解题步骤，脑子里却在回想着中午发生的事情。

“好了，这些题你们还有哪里不清楚的吗？不清楚的话要说出来，不然这题老师就算你们都听懂了。”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下最后一个数字讲完过程后，停了笔，转头问台下的同学。

“有，老师我这里……还没弄清楚，能不能重新再解释一下。”

“李老师，我其实也没太弄懂。”

讲台下，有几名同学发了声，数学李老师讲题速度向来快，又因为自己带的班级是实验班，所以他讲题就会不由自主的按照最简，最迅速方式来讲。

然而这样就让部分数学差的同学听得不清不楚，难以理解。

“没听懂，那我给你们五分钟的自由讨论时间，你们和前后左右桌讨论下看看，还不懂我就再讲一遍。”李老师说。

“落哥，我其实只听懂一半。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老李讲题太快了，我思维跟不上。”刘书越侧头向他询问，刚好瞥到程尚落试卷上让他羡煞不已的分数。

那是他此生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黑白试卷纸上，红笔清晰在中央写了三个阿拉伯数字，150分，满分。

“……嗯？”神游的程尚落顿了顿，缓过神来，问：“你在说哪题？”

刘书越不禁仰头长叹，这都是什么大佬，拿满分的都不屑于听课，老师讲第几题他都不知道。

可拿了一百二十三分的自己认认真真听完还没听懂。

差距就是这么来的。

就连他们班的数学课代表都不敢想象自己能拿满分，可他的同桌程尚落居然直接满分抱回家。

这种可怖的分数，恐怕也只有年级第一俞知帆能跟他抗衡了。

真是变态。

数学拿满分的都是变态。

而这个变态居然成了自己的同桌！

喜忧参半的刘书越把自己的试卷送到他眼前，用笔尖轻轻点了下卷子上那道被老师打叉的错题。

“这道几何题，老师讲的后半部分我没搞明白，还有为什么这个辅助线要画在这里不能画在别的地方啊？”

李老师上课怎么讲的过程程尚落根本没听，虽然是盯着黑板，但实际就是在发呆。本想按照自己的思路给刘书越讲，但是想了下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抬头快速过滤了遍李老师的解题步骤，理解后，按照李老师的方法开始给刘书越讲了起来。

由于只是讲解刘书越不会的地方，所以讲的过程很轻松，讲完后还有空闲时间。

刘书越在明白后就开始低头把玩着桌洞里的手机，俩人坐的位置及其靠后，李老师又站在讲台，根本注意不到这边的小动作。

“落哥，你知道你在学校红了吗？”刘书越盯着屏幕刷着手机，突然对他说道。

程尚落对待自己的高颜值从来都深信不疑，说：“我只知道我一直挺帅的，我这样貌要想出道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刘书越决定不理会他的自恋，继续在他身旁叽叽喳喳，“你上学校贴吧看了吗，现在被顶到第一个帖子就是关于你的。你是不是不知道你自己现在在贴吧里面有多火？你看看。”

说着忙把手机塞到程尚落手里，程尚落垂眸一看，标题就是十二个大字。

“舌战校草，拳打校霸，霸榜第五。”

再顺着这个标题继续看下去，居然留言已经过百条。

被放在最上面的就是中午在川菜馆动手的照片，照片中只有他和于珩两个人的画面，显然是在俞知帆出手之前被拍下的。

画面中的他是被侧脸拍摄，镜头只捕捉到了半张脸，而这张照片底下的留言更是众说纷纭，精彩万分。

1楼：广求各位校友帮忙海底捞捞，我想知道他的联系方式，这个侧颜太帅了。这是哪个班的Alpha，为什么我在北阳一中呆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

2楼：是我看错了吗？镜头里的那个是校霸于珩吗，这个Alpha制服了校霸！太猛了吧，所以我们的新校霸要诞生了对吧。跟楼上同问，不过这个Alpha是谁呀，我怎么看着好陌生？

3楼：他是Alpha吗？说不定人家是Beta，我也想求知他是哪个年级哪个班的想亲自去班级门口看他。我听说他还和校草之前发生过争执，要命，这男生到底在哪个班，我出二十块钱的消息费，谁打听到就给谁。

4楼：有一说一，楼上你一看就不是Alpha，于珩可是Alpha，这男生能把于珩制服怎么可能会是Beta……

5楼：和校草发生争执？不可能啊，俞知帆不是向来温和待人的吗？那可是我男神，要是和俞知帆发生争执，那一定是这个男生的问题。

6楼：那也未必，说不定是俞知帆的问题呢？

……

102楼：最新消息，我知道他是哪个班的了，高三一班。

103楼：高三一班，那不是和俞知帆一个班，我的天，上天为什么如此不公，要把帅哥都安排在同一个班级里。一班不是都是尖子生吗？这又是个学霸啊，还让不让我们普通人活。

程尚落刷界面刷的快，有些评论一晃而过，只是匆匆忙忙看了眼，但当他看到5楼评论说俞知帆温和待人这层，他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温和有礼？

他忍不住回想了下之前几次被俞知帆回怼的哑口无言场面，是不是有礼他不确定，但俞知帆嘴巴挺毒这点让他深信不疑。

如果这样的回怼大师都能算的上温和的话，那他锋芒毕露的时候该是什么样？

程尚落稍稍想象下就忍不住打了个寒碜。

他将手机还给刘书越，偏头瞧见旁边的俞知帆，俩人的座位隔了个过道，距离非常近，他说了什么都能清楚听到。

俞知帆的前桌转过来正在问他题，他微低着头，修长干净的右手握着碳素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耐心同前桌讲解着。

窗外林梢间泻下的阳光温柔的投在他脸上，仿佛给他镀了层细碎的光，让认真的他变得格外遥不可及。

目光扫过去，俞知帆上衣穿了件短袖白T，领口宽松自然，随着他身体前倾的动作，细痩的锁骨就这么露了出来，带着Alpha特有的性感。

校服外套被他随手搭在椅背上，笔直的长腿在课桌下交叠着。虽然在给别人讲题，却给人种慵懒不羁，随意驾驭任何事物的轻松感。

这个瞬间，他忽然闯入程尚落的眼里，那双晶莹澄澈的眸中只剩下这个Alpha。

他回过头来，身子往刘书越那边靠近了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认认真真问了个问题。

“刘书越，你真的……感觉俞知帆长得帅吗？”


【作者有话说：程尚落，你审美是真的有问题。】


## 第6章 6. 外号

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但只要审美没问题的人都知道标准答案是什么。

刘书越理所当然以为程尚落是在同他闹着玩，也没放在心上，笑了下，小声顺着他的话回答道：“我们落哥长得最帅。”

他以为程尚落听到这话肯定会很开心。

可事实相反。

程尚落是真的很认真问的这个问题，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仔细观察了番刘书越脸上的表情，最后长呼了口气，确定刘书越半真半假的嬉闹态度。

自从转学到北阳一中后就能听到不少对于俞知帆的言论，更多则是对于他成为校草的不解。

程尚落的审美标准从小就和别人有点差异，这个是他周围朋友都公开知晓的事情。所以对于俞知帆的模样，以程尚落个人审美标准来看，俞知帆的确长得不错，干干净净，身高腿直。

可如果以校草定论，会不会有点夸张？

许路州坐在俞知帆的正前方，本来转过身子正在听俞知帆讲题，听到一半的他悠然注意到方才程尚落投过来的目光。

他语气中带着隐隐的兴奋，同俞知帆说：“老俞，刚才程尚落在看你。”

俞知帆手下的笔停住，笔尖在纸上渗透了个黑点，身体慢悠悠向后倾，靠着椅背，慢条斯理道：“这题已经会了？那行，转过去吧。”

许路州太了解俞知帆了，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俞知帆不打算继续讲下去，连忙开口讨饶，“不会，老俞，我还没弄懂，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怎么对你？”俞知帆盖上笔盖，带着点嫌弃对他说：“我对你挺好的，是你自己数学悟性太差。老李刚才讲了一遍你没听懂，我换种思路讲你也听不懂，我这题都要重复给你讲第二遍了。”

“好了，同学们，自由谈论时间结束，我们继续讲接下来的题目。”讲台上的李老师敲了敲黑板，怕底下的同学听不清，突然开口说。

许路州带着怨言默默拿着自己的试卷转回头。

……

放学的时候程尚落收拾书包的动作有些缓慢，他不知道今晚该去哪里好，是再去陈远言家里睡，还是回到那个有着俞知帆的南云苑的公寓里。

“落哥，你还不走？”刘书越背着书包冲他打招呼，“明天见。”

程尚落摆摆手说：“明儿见。”

说完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皮球，没长骨头般身子向后靠，靠到椅背上，低头审视身上穿的衣服。

身上这件衣服已经连续穿了两天，昨晚住在陈远言家里，因着没有合适大小的衣服索性就穿着同件衣服来了学校。

虽说已经立秋，没有夏日的酷暑，但是同件衣服连穿两天不洗真的是程尚落的极限。而他现在所有的衣服都被放在南云苑公寓的衣柜里。

他烦躁的挠了挠头，最后狠下心来，做出了决定。

俞知帆比他离开教室的时间要早，所以当程尚落停在南云苑十二层的时候，心里做好了他在家里的可能性。

刚在厨房倒水喝的俞知帆突然听到大门电子锁打开的声响，伴随“叮”的一声，他扭头看过去，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就这么突如其来闯入视线。

“嗨，我没有擅闯民宅。”他听到男生第一句话是这样说的。

做好心理准备，和突然看见俞知帆就在自己面前是完全两回事。程尚落也不知道怎么的，看见他的那瞬间，原本想好的台词忘得一干二净，凭借本能讲了这句话。

俞知帆没有问程尚落为什么会知道大门的密码，只是安静地立在那里，从容不迫，这氛围却莫名让程尚落倍感压力。

场面竟十分诡异。

程尚落正想着要不要厚着脸皮直接进来，就听见俞知帆对他说，“主动闯入陌生人家里，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做些什么？”

说着，俞知帆放下手中的杯子顺手搁在客厅的桌子上，玻璃杯碰到桌面撞出了清脆的响声，打破空气中的沉默，他一步一步朝门口靠近，步履缓慢，以狩猎者的姿态靠近。

行，看来他当时那句话给俞知帆留下了深刻难以磨灭的印象。

程尚落就这么亲眼看着他逆着光，目光意味不明，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朝自己慢慢走来。那瞬间，突如其来由心底生出了逃离的念头，Omega的本能告诉他眼前这个Alpha很危险，他不可以继续呆在这里。

这个念头刚冒出水面就被程尚落自己掐死了。

作为一位打过B3H7药剂的人，他早就对所有Alpha的信息素免疫，Omega本能这种东西，从注射过药剂后，就跟死机差不多，很久没有开机过，怎么可能突然活了。

“我相信你是个遵纪守法，品质优秀，待人友善的好学生。”在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程尚落突然对他进行商业盲吹。

“哦？”俞知帆像是来了兴趣，停下脚步，故意顺着他的话反问，“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优秀？”

程尚落小心翼翼在门口处换了鞋，穿上拖鞋的时候还特意瞧了眼俞知帆，见他没有出声阻止，能屈能伸的程尚落决定违背良心，继续闭着眼睛瞎吹，“那是，我们帆哥毕竟是校草级别的风云人物，身后可有无数Omega为你着迷。再看看成绩榜上你的分数，那简直就是学神在世，文曲星下凡。”

“你对我了解的这么细……”俞知帆话语顿了下，想到之前程尚落在餐厅对他的那个称呼，看着他，一字一句说：“怎么，想对一个变态图谋不轨？”

程尚落原本以为这个话题可以跳过去，没想到被俞知帆又绕了回来。

看来现在不解释清楚是真的不行了，再不解释明天就要把同件衣服连穿三天，那他真要疯了。

咬咬牙，带着微妙的心情抬眸望着他，视线相交的瞬间，他在俞知帆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语气郑重直白说：“我错了，对不起，之前我错把你当成是跟踪陈遇亦的变态，所以见到你的时候情绪有些控制不好，和你说话的时候语气也比较冲。这是我的问题，我向你赔礼道歉。”

俞知帆眉梢挑起，见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

不是前几日和他产生口角时候的嚣张语气，也没有中午和于珩发生肢体冲突时候的张扬跋扈。

程尚落就那么安安静静立在那里，也许是因为底气不足，此刻的他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眼底藏着少有的慌乱，却还是被俞知帆轻松捕捉到了。

看了片刻，像是想到有趣的事情，俞知帆眉眼弯起来，暖光下，眼里的笑意格外明显，他侧开身子，让了条路，缓缓道：“没事，我这人一向很大方，不同小孩子计较，我原谅你了……程宝宝。”

程宝宝？

这个称呼唤出来后，俞知帆肉眼可见程尚落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程尚落感觉自己被雷炸了，为什么他会这么叫自己？

中午和徐女士打电话的片段忽然钻入他的脑海，那个时候……俞知帆他听到了徐女士对自己的称呼！

要命，没想到竟然是自己老妈的“功劳”。

这个令他无数次羞愧头疼的称呼，自从懂事后曾经千叮咛万嘱咐让徐女士不要再喊了，就是怕的这么一天被别人听见。

没想到还是失算了。

眼看俞知帆要动身回屋里，他经过客厅，顺手拿回之前放在桌上的玻璃杯。

程尚落细想了下，决定好好提醒他，关于这个称呼的事情，不能乱喊，尤其在学校，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他这张帅脸就没地搁了。

俞知帆刚朝房间的方向走了几步，就感觉手腕上多了层束缚，他低头去看，Omega细痩修长的指节扣在他左手腕骨处。

他稍微用力想将手抽出，却感受到那里的力道收紧了些，俞知帆懒散地掀起眼皮，想看看程尚落到底准备耍什么花样。

“你不许乱叫。”程尚落紧紧握着他的手腕，尽量让自己显得凶点，免得镇不住俞知帆。

“嗯？”俞知帆挑眉说。

程尚落这话说的有点无厘头，怕俞知帆没听明白，特意嘱咐，“刚刚那个称呼……你以后不要再说了。”

“哪个？”俞知帆故作认真回想了下，“哦，你说的是程宝……唔……”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人堵住了嘴巴。

关于“宝宝”这个称呼，对于徐女士而言，程尚落实在是说不动了，徐女士永远是随着自己的心意来唤他。

但是对于其他人，他还是可以把这个称呼扼杀在摇篮里的。

俞知帆对他没有防备，没想到这个称呼会让程尚落那么激动，整个人炸毛，直接跳起来用手堵住他的嘴。

惯性太大，程尚落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一百多斤的体重突如其来往他身上扑，俞知帆丝毫没有心理准备，俩人都没站稳，双双朝下跌去。

程尚落感觉身体好像被弹了下，身下有点硬邦邦的，视线朝下扫去，发现俞知帆被自己压在了身下，他右手的杯子摔在地板上，碎成无数的碎片，灯光下闪着狠厉刺眼的晶亮，仿佛淬了毒。

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的程尚落也没注意到俩人现在的姿势有多奇怪，双手摁在他的肩膀上，威胁他，“不许再叫，听到没，你要是再敢说一次，小心我……”

“小心你什么%3F”俞知帆也不挣扎，就那么横躺着，提醒着他：“怎么不继续了？”

俞知帆身下就是软实的沙发，为了防止程尚落摔下去，他右手圈在程尚落的腰间，将他稳妥的固定。他发现身上的人真的很瘦，他一只胳膊就可以轻松环过Omega细痩的腰肢。

俩人身体贴的太近，身上Omega温热的呼吸都清晰能被他感受到，微弱的风轻轻洒在俞知帆的脸上，惹得脸上有点痒。

程尚落的肌肤很白，像是整日浸泡在牛奶里的那种瓷白，好像捏一下就会碎掉。

这俩人都忽略了一点，情绪过于激烈时，信息素会不由自主渗出来。

悠然间，俞知帆闻到了股很淡的香气，那香味轻淡萦绕在他鼻尖，一时间让他想不起来是什么味道。

那甜淡的味道带着点勾人魅惑。

意识到那是什么的俞知帆，眼底的光暗了下来，无可奈何的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嗓音却仍带着低哑：“程尚落，你知道一个Omega在Alpha面前释放信息素意味着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哦吼……程宝宝】


## 第7章 7. 公主抱

程尚落对自己信息素无意间露出来这件事浑然不觉，只觉得这个姿势不太舒服，挣扎着想从俞知帆身上爬起来。

“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个Omega喜欢你，对你有意思。”他顿了顿，添油加醋继续说：“意味着他想要你。”

这该上的高一性别生理课程他又不是没上过，最简单的常识他还是知道的。

陈遇亦之前还开玩笑说过，如果哪天让他遇见了令他心动的Alpha，那就用信息素勾引他。

这是Alpha和Omega之间最简单，也是最快速的吸引方式。

只要闻下信息素，就知道彼此之间合不合适。

不过俞知帆为什么会突然为这个问题？

“行，程尚落，你最好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他听到alpha在他耳边这样说。

稀稀疏疏起身的动作间，他感觉有力的手突然掐在他腰间，控制的他动弹不得。

他不明所以低头看去，身下的人不耐烦的“啧”了声，神情有点烦躁，语气带着浓重的警告，“程尚落，别在我身上乱动，下去。”

程尚落：“啊？”

他被这话弄得莫名其妙，神色茫然，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俩人到底是个什么尴尬姿势。

程尚落两条腿挤在俞知帆双腿之间，完全是爬跪在那里，腿间的空隙有点窄，方才为了能退开，一条腿膝盖不得不往前弯曲，结果不小心顶到俞知帆的……

认清这个现状让他很是尴尬。

难怪俞知帆刚刚突然生出那种不耐反应。

“你把腿分开点。”程尚落说。

分开后，他方便下去。

这话说的很有歧义，但程尚落没往那处想，可不代表俞知帆就能忽视。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在说什么？

俞知帆被气笑了，手从他腰上收回，指腹无意擦过他敏感的腰间，惹得身上的人眸光皱缩。

他抬起眼，说出口的话有点不正经，对程尚落道：“怎么，想玩霸王硬上弓？你个Omega行吗？”

程尚落再是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靠！

这货脑子里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不用你配合了，我这就下。”程尚落神情好似冷静的在同他交代，身体动作却慌的不行。

“嘶……”

他下来的瞬间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硬物，那东西貌似有点尖锐硌脚。

转了个身，他在沙发另一侧坐下，右脚搭在令只腿上，抬脚看了看，先前因为不小心摔倒，脚上的拖鞋都甩了出去。

碎玻璃黏在右脚脚底，他眨了眨眼，没当回事，以为只是硌了下，抬手没有丝毫犹豫就把玻璃拔掉。

碎玻璃表面凹凸不平，锋利处染红大片，温热的鲜血顺着伤口处快速溢出，一股股滑落到地面。

程尚落盯着流血的伤口处，淡定地问着身侧的人：“俞知帆，有纸吗？”

他准备找纸巾先把伤口周围的血擦掉。

俞知帆躺在沙发上烦躁的揉着眉心，喃喃道：“什么纸？草稿纸？”

先前弥漫的幽香信息素渐渐被掩盖下去，空气中被另一股味道取而代之，他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张牙舞爪的扩散开来。俞知帆停下手上的动作，警醒的察觉不对，忽然从沙发上坐起身。

刺目的鲜血就这么不受控制的从他身体流出，程尚落瞧见沙发不远处的纸抽盒，伸着胳膊准备勾过来。

眼角余光瞧见俞知帆不知从哪里找出的医疗箱，从里面拿出酒精和棉球，坐在他身侧，不容拒绝地把他受伤的那只脚搁在自己大腿上。

程尚落明白了他的意思，抬手蹭了蹭鼻子，不自然道：“俞知帆，没那么严重，用不着酒精吧。”

俞知帆握着他细痩的脚踝，沉默不语，长睫垂下，瞧不见他眼里的情绪，但程尚落坐在他身边，明显的感受到他心情不太好。

奇怪，明明受伤的是自己，他生气做什么！

酒精蹭到伤口其实还挺疼的。

见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程尚落以为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刚要把腿移开，就被他冰凉的指尖扣住脚腕，听他低声道：“还想再被扎一次%3F”

“嗯？”程尚落茫然的看着他，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看了看满地的碎玻璃，又看到没穿拖鞋的自己，这才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俞知帆另只空闲的手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调出家里司机的联系电话，手机放在耳边，神色已恢复平静。

“小赵叔叔，麻烦你现在开车来南云苑这边一趟，需要去下医院。”

程尚落听见那边应了声，俞知帆似乎因为心情不佳，没多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用不着去医院。”程尚落松松懒懒地坐在沙发上，笑着说：“我感觉伤的挺轻的，这伤口又不严重。”

似乎怕俞知帆不相信他说的话，程尚落还特意晃动了下那只受伤的脚以求证明。

“轻？”俞知帆放下手机，看着刚刚缠在程尚落脚上的几圈白净纱布，这才片刻钟，血又透了出来，根本止不住。

“你看看地上流了多少血再下这个结论。”他淡淡说。

程尚落觉得俞知帆完全是小题大做，满不在乎道：“能流多少，就那么点。人身体里可是含有大量血液，流一点怕什么。”

刚刚处理伤口的时候他也没低头看地面，随意瞥了眼，倒是给自己镇住了，“我去，怎么流了这么多！”

不怪他吃惊，被扎伤后的痛觉并不明显，他真没感觉有多疼。于是，理所应当的以为就流了几滴血就能停。

这突然间看见地板上聚集的那滩醒目的红色液体，连他本人都愣了下。程尚落看看自己脚底的纱布，原本白白的棉纱全然被染上了鲜艳的颜色，难怪俞知帆说要去医院。

伤口貌似真的挺深，比自己想象的麻烦。

主要是血……流不止。

他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看着俞知帆把地板上的碎玻璃清理干净，又开启了扫地机器人，看着机器人这里转转，那里拖拖，处理着地板上艳红的鲜血和从玻璃杯里洒出来的清水。

程尚落觉着自己袖手旁观不太好，毕竟地上那摊血水是他搞出来的。可他刚起身，准备打个下手，就被俞知帆摁在沙发上。

俞知帆美名其曰说是伤残病患不易劳动，但程尚落觉得俞知帆在笑他笨手笨脚，下个地都能伤到。

俞家的司机很有效率，这边俞知帆刚把残局收拾好没多久，他的手机就再次响起，是司机在那头通知，告诉他人已经到小区楼下，让他们随时可以下去。

程尚落离开家门后就这么一股脑地单腿蹦着往前走，根本没留心脚下的情况。

然而走在他后面的俞知帆看得一清二楚。

他这跳来跳去的动作反而加剧的体内血液流速，让本来出血缓慢的伤口又开始严重加剧，换了两次的干净纱布又开始晕染颜色。

程尚落侧身靠着电梯边，眼睛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变成负一楼，伴随着“叮”的电梯开门声响，他刚准备蹦跳着离开电梯，就感觉自己身体忽然失重。

俞知帆从他身后动作强势将他打横抱起。

受伤的那只脚被贴心的搁在外侧，出去的时候动作小心的避免碰到狭窄的电梯口。

“你这是干嘛？”程尚落被吓了一跳，在他怀里挣扎，“我自己能走。”

Alpha的力气很大，抱得他很稳，可程尚落却很别扭。

一个大男人被公主抱，这太奇怪了。

“你如果不怕血溅的到处都是，明天被人认为这里是命案现场，那你就自己走。”俞知帆抱着他走到停车位，司机在看到他的时候就从驾驶室下来，替他打开了后车门。

程尚落本想从他身上下来，听他这么一说，竟觉得有点道理，乖乖闭嘴，顺从的被俞知帆塞进车里。

医院里永远是二十四小时繁忙的地方。

程尚落被俞知帆安置在椅子上，闻着满屋子的消毒水味，看着排在他前面，正被医生处理伤口痛到嗷嗷叫的男生。

那男生样貌看着也就高中生模样，但身上明显能闻到浓烈的烟草味道，耳朵上带着银制耳钉，头发染成了栗棕色。

没穿校服，也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有点不良少年的感觉，像个街霸。

俞知帆把他放下后，就帮他去收款处办理手续登记了。现在房间里除了医生和自己，就只剩眼前这个男生。

程尚落向来是个话多的主，有时候甚至能和小区大爷聊上几句，看着男生眉头紧锁，哇哇乱叫的模样，实在没管住自己的嘴，忍不住问道：“你们街霸还怕疼啊？”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怕疼，是你的错觉。”男生回头瞪他一眼，“啊，医生，你下手轻点……”

“你们这群小孩，成天就知道打架，整日要面子，疼就直说，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医生毫不留情的戳穿他。

“疼什么……啊……疼……真的疼……”男生说：“我不装了……真疼医生……轻点……”

程尚落看他龇牙咧嘴的模样心有余悸，到底是这医生下手太狠还是这男生太矫情？

医生处理完男生的伤口后对他说：“好了，你可以走了，以后别再随便打架。”

“你这又是什么情况？”医生走到程尚落跟前，顺便换了副无菌手套，俯下身子检查他的伤口。

“被玻璃扎到脚了。”程尚落如实说。

毕竟是急诊医生，他动作麻利的直接用医用剪刀剪开了缠在程尚落脚上的纱布，拿着工具处理了番，抬头一本正经向他询问，“你是打算缝针还是让伤口慢慢自己愈合？”

“……”程尚落眨了眨眼，不可思议问：“就这伤口需要缝针？”

“就这？”男医生重复道：“你应该感谢帮你包扎的人，如果不是他处理的准确及时，你流的血量会比现在只多不少。”

程尚落忍不住皱眉，想起前面刚走出去的那位不良少年痛的哇哇叫的画面，毫不犹豫道：“我选择后者。”

“行。”医生点点头，重新帮他更加规范的处理了伤口。

俞知帆回来的时候看见程尚落正乖乖坐在椅子上，细碎的头发软软遮住额头，眉眼低垂，审视着受伤的那只脚，脚上绑着纱布，脚跟点地，左右摇晃。

“你是他的Alpha？”医生开完医嘱刚好看见位模样俊俏的少年进来，他认出是刚刚陪着病人同来的那人。如果不是因为俞知帆抱着他进诊室，医生也不会这样问。

俞知帆闻声挑眉，“同学。”

程尚落：“室友。”

俩人不约而同的纠正医生的口误。

“还挺有默契。”医生目光在俩人转了圈，忽然笑了，对俞知帆嘱咐道：“他这伤口最少七天不能碰水，平日里注意也不要……剧烈运动。”

程尚落眯起眼睛，审视片刻。

这医生看着他俩笑的很荒谬，直觉告诉他医生话里有话，可惜他没证据。

医生将医疗卡递给俞知帆，“行了，带他去打针吧。”

“打针？”程尚落抓着俞知帆的衣摆，眼神迷惑，反问他：“打什么针？不是这样就结束了吗，怎么还要打针？”

俞知帆接过医疗卡，用看白痴的目光瞅了他眼，薄唇轻启，无奈说出三个字，“破伤风。”

“哦。”程尚落说。

俞知帆说：“你这满分数学到底怎么考的？”

“满分数学和打什么针有半毛钱关系？”程尚落不服气，“我这不是没有经验嘛！打过一次，以后就知道了。”

俞知帆：“……”

程尚落坐在输液室的时候没想到晚上医院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有些人手上还挂的药水，显然是打完就准备当晚回家。

电视上播着不知哪台的电视剧，也没有几个人认真在看，基本都低着头在摆弄自己的手机。

整个输液室吵吵闹闹的，电视机声，手机声还有人们电话的交流声。

坐在这里的程尚落临时出了点意外，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本来一针就可以痛快结束的事情，因为自己皮试的时候药物过敏，胳膊处有些红肿，医生大笔一挥，说是要分五针注射才行。

每针间隔半个小时。

他用数学满分的大脑轻微算了下，全部打完要等两个半小时，再加上先前做皮试已经浪费的半个小时时间，弄完回家三小时没了。

程尚落有点郁闷，作业还一笔没动，咋办？

俞知帆正陪他坐在输液室玩着手机，屏幕上周云奇的名字突然亮了起来。

他按下接听键，简洁问：“什么事？”

周云奇说：“帆哥，化学作业第七题怎么做的，你写完了吗？应该写完了吧，我们顺便对下答案好了，免得老许每次批我卷子的时候总说我粗心大意。”

俞知帆瞟了眼正在玩手机的程尚落，起身朝无人问津的角落走去，边走边道：“我还没写。”

“怎么可能，你作业不是向来写的很快的吗？”周云奇笑着说，却察觉到俞知帆刚刚的语气不像在开玩笑，顿了下，问道：“你不在家？”

“……”俞知帆回答的比较模糊，“有点事耽误了。”

程尚落见俞知帆离开没多久就回来了，他看了眼时间，太晚了。还剩三针没打完，让俞知帆陪着自己在这消磨时间他良心过不去，犹豫了下，喊出他的名字，“俞知帆……”

俞知帆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嗯？”

程尚落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有点不好意思，“你先回去吧，别陪我在这等了，还要一个半小时呢。”

“没事。”俞知帆头也不抬，继续玩着手机，不在乎道。

“今天各科作业布置都挺多的，你还没来的及写……”程尚落又说。

闻声，俞知帆漫不经心掀起眼皮，他听懂了程尚落话里的好意，轻笑道：“程尚落，我走后，你想变个兔子蹦回去？”


## 第8章 8. 八卦

斑驳的月光透进屋内，夜晚的冷风阵阵袭来，带着零星的凉意。

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看了眼时间，程尚落就放弃补作业的打算，实在太迟了，全部写完最快也要两小时，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动笔。

明天再补，他安慰自己说。

程尚落回到南云苑公寓后简单洗漱了下，双手抱头躺在床上，深色的眸子盯着天花板。

老实讲，他没想到俞知帆会耐着性子陪他去医院，还呆到了最后。

本来两人之间有些误会，也不过刚解开，就又闹出个意外……

程尚落想着，哪天找个时间好好向他道谢才是。

他第二天早上去学校的时候，是坐着俞知帆家里车去的。

自食其力的程尚落本来都想好要蹦跶一路去北阳一中，但等下楼后才发现，俞家的车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停在楼下，他侧头看向俞知帆，领了他的好意，也没扭捏直接上车。

有车不坐，他傻吗。

本意住在南云苑是因为离学校近，走路很快就到。

可是没想到脚上的伤，限制了他灵活的步伐。

早自习结束的时候，周云奇正在刷学校贴吧，里面有个贴子闹得沸沸扬扬。

最上层就是张俞知帆和程尚落从同辆车下来的照片。

1楼：你们想象不到我今天看到了什么，校草和名帅哥一起进的学校，还坐着同一辆车。

2楼：我也看见了，我还看见俞知帆扶着程尚落进的学校大门。程尚落走路有点奇怪，我脑子里瞬间不纯洁了，想到不干净的画面。

3楼：不会吧，我不准，俞知帆可是我喜欢的男神，我不允许任何人染指他。

4楼：是我想的那样吗？我要嗑CP，拍照的人是谁，我要表扬他。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俩站在一起好般配。

5楼：我猜这里面有误会，我之前还看见程尚落和俞知帆起争执，他俩怎么可能在一起，要是他俩能在一起我这学期考试倒数。

6楼：楼上大可不必，这誓言太狠毒了，打赌自己数学零分就可以证明你的态度。

7楼：我不同意这门恋情，我情书都准备好了，打算找个恰当的时机给俞知帆送去，怎么可以他先脱单。

8楼：楼上你抗议无效，我还认为程尚落长得好看呢，但是我同意4楼的说法，他俩站一起真的好养眼，简直颜狗的春天。

……

56楼：你们这么好奇，多留心观察观察不就知道这俩人真假了？

57楼：我赌两包辣条他俩绝逼是真的。

这才早自习刚过，底下的八卦就这么多，按照这个趋势，留言还在增加。

周云奇笑着想去找许路州和俞知帆，贴吧内容十分有趣，想和俞知帆提下，结果就发现许路州后面的座位空荡荡的。

他这才想起之前班主任喊俞知帆下自习去找他。

回过身的瞬间，目光不经意撇到程尚落那里。

他右手拿着笔，在纸上快速抄着别人的数学作业，左手还时不时锤打几下左腿。

周云奇本来没把贴吧留言当回事，但是突然想起早自习的时候俞知帆也在补昨天晚上的作业……

两个优秀生集体罢工？

今早还纷纷从俞知帆家里的车下来，照片都在贴吧，证据确凿。

昨晚这俩人是去干了什么？

Alpha对自己的领地意识都极其强烈，轻易不会允许别人进入自己的地盘。所以对于俞知帆这样富甲一方的家庭而言，每位成员都有自己的专属车辆，连未成年的俞知帆也不例外。

周云奇从照片里认了出来，那辆车是吴乔泞女士送给俞知帆的，虽然俞知帆还未成年，不能驾驶，但可以让家里的司机开着接送。

别说周云奇，就是许路州和俞知帆这么好的关系，认识这么多年了都没做过一次俞家的车。可程尚落和俞知帆这种剑拔弩张的关系，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就坐上了俞家的车？

太不可思议了。

周云奇把这些碎片打乱整理好，脑海里忽然闪过个几乎不可能，却又让他当下不得不信服的结论。

思索了下，周云奇倾下身子，提问带有诱导性，“程尚落，你腿是不是挺酸的。”

程尚落正忙着补作业，不假思索笑着说：“是啊，你要帮我捶捶吗？”

能不酸吗！

他边写边想，单腿蹦跶进校，不酸才怪。

虽然右脚受了伤，但不是骨折，只是包扎了下，穿上鞋子除了走路不能太用力，其他人光看表面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周云奇笑嘻嘻盯着他，问的内容越来越劲爆，“帆哥是不是挺猛的啊？”

“嗯？”程尚落手上的笔停了下，不可思议道：“这个问题你问我？你们俩关系不是很好吗？”

“我们关系是不错，但是这种事情只有你体验过啊！”见他没有否定，周云奇更加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体验……

手中的笔转了几圈，昨晚俞知帆接电话的时候程尚落听到周云奇的声音，那时还不确定，今天这么看，原来真是他。

这俩人关系好到连自己受伤的事情都说吗？

想到昨晚俞知帆毫不费力就将自己抱起的画面，程尚落认可说：“是挺有力气的。”

周云奇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是不是挺疼的啊，你哭了吗？”

“为什么哭？”那伤口虽然看着挺唬人的，但实际上真没什么感觉，“还好，没多疼。”

周云奇摸着下巴，小声自言自语地说：“想不到帆哥这方面还挺有技巧。”

刘书越在旁边刷俞知帆和程尚落的贴吧正在兴头上，听到这个回答，惊讶的瞪大眼睛问道：“那是不是一次要很久？”

“还好吧……”程尚落皱了皱眉，奇怪，怎么刘书越也知道了。

周云奇这人嘴巴这么大？

广播吗！

卷子被他翻了面，程尚落笔下不停，一心二用没多想，单纯的以为他们在询问打破伤风的事情，一本正经道：“就是我体质比较特殊，时间久了点，三个小时。”

周云奇：“三个小时！”

刘书越：“三个小时……”

俩人音量一个赛过一个。

肩头忽然被人轻拍了下，他听见周云奇语重心长说：“程尚落，我有点心疼你，但我也很羡慕你……”

羡慕你个大头鬼。

打个破伤风有什么好羡慕的，真是，没见识。

他觉得俞知帆之前说的不对，不是自己没常识，这不，周云奇也没打过。不过想想也是，正常人谁没事打它？

获得一手情报的周云奇心满意足离开座位，决定去放水。刚出教室门没多久就碰见回来的俞知帆和许路州，手里拿了摞厚厚的试卷。

俞知帆把试卷塞到他怀里，“刚好，你拿去发了吧。”

周云奇抱着试卷，摇摇头，笑着说：“帆哥，你会不会有点过分了，程尚落还没成年吧，我都没想到你下手这么狠！”

想到今早程尚落一瘸一拐的进教室，这是昨晚得多猛！

简直惨无人道。

俞知帆看他贼兮兮的模样，这货明显不正常，莫名其妙问他，“什么？”

“你和程尚落什么时候开始的？”周云奇说，“之前就觉得你不对劲，你说实话，篮球场碰见的时候你俩是不是之前就吵架了，所以才那种态度。太能瞒了，差点连我都瞒过去了。”

俞知帆眯起眼睛看着他。

许路州满头雾水，周云奇大清早吃错药了？

“好歹是缠绵了整晚的Omega，这么来学校真的好吗？一次三个小时，可真久，果然都是学霸，不管学什么都比我们有天赋，哪方面都比我们普通人强。”周云奇浑然不觉，越说越兴奋，“你们用的什么牌子的阻隔剂，我都没在程尚落身上闻到你信息素的味道。”

这话说完，俞知帆彻底明白周云奇在跟说他什么了。

他脸上的表情渐渐淡下去。

旁边的许路州正犹豫，要不要本着仁义的态度踹死这个知没皮没脸的家伙。

什么玩笑都敢开？

虽然俞知帆是开得起玩笑的人，但周云奇这次明显开过火了。

当事人换做是他自己也会不高兴。

刚准备伸腿踹他一脚，就见俞知帆忽然笑了，但笑意未渗进眼底，他说：“程尚落要真是我的Omega，你今天还能在学校遇见他？”

他话没说全，但周云奇已经明白了。

Alpha都有很强的占有欲，整整一夜，再怎么小心，自己的Omega都不可避免会沾染上Alpha的信息素。

Omega身上带有Alpha信息素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是Alpha对Omega直白又纯粹的宣告占有。

哪个Alpha会同意自己的Omega用阻隔剂将它掩盖。

虽然俞知帆平日看起来温温和和，可对待重要事情态度却十分强势，依照他的性子，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身体不适的Omega在学校乱晃。

自己居然还白痴的问他用的什么牌子阻隔剂。

教室里的程尚落正准备换科作业抄，抬头就见到刚从外面回来的Alpha，“俞知帆，你物理作业写完了吗？借我抄抄呗。”

俞知帆走到位上，翻出被压在书下的作业，放到他桌面，“抄作业还喊的这么理直气壮。”

“我身体好，当然要喊出来，难不成要跟你说悄悄话？”程尚落晃着笔，想到哪就说道哪，“刚刚周云奇还问我昨晚打针的事，我惊奇的发现，他也没打过，所以没常识的不止我一个。”

跟在身后进教室的周云奇：“……”

许路州：“……”

俞知帆瞥了周云奇一眼，明知故问道：“刚刚周云奇跟你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特好奇？”程尚落晃着桌下的腿，眼珠子转了转，用笔抵着下巴。

笑着胡说八道，“说……俞知帆，你长得……真帅。”

俞知帆昨晚帮了他，程尚落不介意吹他的彩虹屁。

优秀的审美评判标准告诉他，俞知帆长得是真的不错，就是比自己差了点。

尽管自己仍然困惑俞知帆是怎么成为校草的。

俞知帆垂下眼皮，坐在位子上的人笑盈盈的和他四目相对，这幅灵动的模样竟让他想到了某种活泼的动物——猫。

虽然知道程尚落在撒谎，但他这话竟像伸出爪子的猫，不经意间在他心里挠了下，有点痒。

俞知帆坐回位子上，眉眼意外柔和，饶有兴致看他半响，然后笑着问他：“是吗？”


## 第9章 9. 带饭

伴着震耳又不失期待的下课铃声，上午最后节课也结束了。

不少坐在位子上的同学按捺不住躁动的心，时刻准备要往食堂冲。

“都安静下，我先说个事情再下课。”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威力不可小觑。

班主任许向倾合上化学书，这样说着。

“啊……老许，别拖课，我们着急吃饭，晚了就要排好长的队啊。”

“就是啊，老许，午餐时间拖堂，有违你优秀教师的光荣称号。”

“下课……”

“下课。”

“下课！”

也不知从谁开始，本来安静的一班教室内纷纷开始效仿、哄闹，拍桌子声延绵不绝。

“一群小兔崽子，都给我肃静。我接下来说的可是正经事。”为了彰显师威，许向倾抬手用力敲了两下黑板，板上的粉笔末扑簌簌往下落。

他这话音落下，教室内也瞬间恢复了平静，大家乖乖坐在位置上，盼望着他快点说完，快点下课。

“学校经过和各领导讨论后决定，在明天或后天两天时间里选一天进行消防逃生演习，演习时间随机不定，为了确保每位同学在这个逃生过程中获得最真实的经验，大家记得在这两天时间里都带上毛巾。”许向倾说：“最好逃生的时候用上湿毛巾。”

“大家知道了吧，好了，下课。”他最后道。

刘书越第一个从座位上站起来，看向座位左侧问道：“落哥，你真不和我们一起去吃啊？”

虽然刘书越是个Omega，可他说话嗓音向来比较响亮，丝毫没有Omega该有的那种温温柔柔。

程尚落有时候怀疑他上辈子是不是个大喇叭转世，他这一问，教室里的人估计都听见了。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他说。

“那好吧，我先走了，落哥。”

“嗯。”

他所在的班级位于三楼，北阳一中的教学楼建设较早，颇有历史年代感，所以没有电梯一说，上下楼全部靠走楼梯。

脚底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程尚落走路不敢用全力，早上来的时候蹦蹦跳跳到的三楼教室委实受罪，想到如果中午还要再上下楼折腾遍，他内心是抗拒的。

索性，课间的时候干脆拜托陈远言帮他去学校商店买了个饭团，今天中午将就吃顿。

想着干吃饭团终究有点单调，程尚落打开外卖软件想点杯果茶，手指在屏幕上了划了几下，沉稳的嗓音就从头顶传进他耳朵。

“你今天中午准备在教室吃？”

是俞知帆的声音。

“嗯。”程尚落从桌洞里摸出饭团，搁在另只手中，举起来在他面前晃了下，“瞧，我饭都准备好了，是不是很机智。”

午饭时间，教室里的人都离开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几个收拾速度慢的还在座位上慢吞吞整理。

许路州和周云奇本来都出了教室门口，结果一扭头却发现俞知帆不在身后，俩人原路返回，奇迹般的居然看见俞知帆还在教室里。

而且是在和程尚落交谈些什么，但因为距离较远，俩人听不清。

“许路州，帆哥不去吃饭这是要干嘛？”周云奇在门口说：“他和程尚落这是有情况啊！”

许路州附和说：“我也看见了。”

周云奇想到自己早上推理出的精彩结论，他有点不甘心说：“我猜帆哥说不定……”

许路州打断了这个情商堪忧的家伙，“周云奇，没根据的话就别说了，你要是敢保证能承担的起后果，那我不拦你。”

的确，虽然平日他们玩得好，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触碰的底线。

俞知帆自从上了高中后，Alpha骨子里狠戾的性格就很好收敛起来，对待什么事情都是平淡如常，鲜少因为什么事情而动怒。

老师同学喜爱他，但他也给人种淡漠疏离的距离感。

而程尚落的出现，三番两次轻易就挑起俞知帆的情绪，让原本的形象被撕的粉碎。

俩人确定不了俞知帆的心思，他们不清楚俞知帆究竟怎么看待程尚落，但就凭早上程尚落从俞知帆车上下来这件事，这俩人肯定不是初始的那种敌对关系。

俞知帆缓缓垂眸，位子上的人抬着头，眉眼张扬，眼中含笑，脸上还带着点小得意。

提前准备好饭团，这算什么机智！

受伤的那只脚被他搭在前桌椅子下面两腿之间的横杠处，身子向后靠，懒懒散散的模样。

看到他手中孤零零的饭团，又想起昨晚脚上流下的那滩骇人的血量，别说程尚落，连他自己当时给程尚落处理伤口的时候都险些失去惯有的冷静。

止血的纱布浸透一个又一个，直到后来出血速度才缓慢下降。

想到这里，看着已经解开包装，吃着巴掌大饭团的程尚落有些可怜。

这点……够吃？

才刚失血，就吃这种简单的东西？

陌生的情绪从心底不受控制涌出来，俞知帆有点烦躁，他皱了皱眉，问：“中午就吃这个？”

嚼着食物的程尚落，口齿不清道：“没，我正准备在外卖软件里点个饮料让他送来。”

俞知帆叹了口气，语气颇有无奈地问他，“你知道外卖员不能进我们学校的教学楼吗？”

“我要自己下去取？”程尚落怔了怔，毫不犹豫道：“那算了，我不喝了。我这腿今天上下楼很不方便。”

他忍痛退出了软件界面，本来颇有遗憾，却听见俞知帆问他，“想喝什么？”

“嗯？”程尚落眨了下眼，不确定问道：“你这是……要帮我带吗？”

生怕俞知帆反悔似的，还不等他点头或摇头，程尚落不假思索道：“大杯杨枝甘露，少冰，谢啦。”

此刻的教室内，除了程尚落和俞知帆已经没有第三人，俞知帆好脾气耐着性子继续问他，“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程尚落惊讶得快速咽下嘴里的饭团，现在正温和同自己说话的人是俞知帆吗？

看到门外正在等人的许路州和周云奇。

是吧，不然这俩人还能等的是自己？

难以置信！

铁树开花了？

让俞知帆帮自己买饮料已经够意外了，他居然还打算帮忙带饭……

他犹豫了下，问：“你们去学校外面吃吗？”

俞知帆没回答他，只是又重复了遍：“你想吃什么？”

“麻……麻辣香锅？”他回忆了下前几天和陈远言经过的那家川菜馆，旁边刚好有家店铺做这个的。

但他不确定俞知帆一行人是不是去校外吃还是在学校食堂，刚刚他试探性问了下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

“知道了。”俞知帆说。

程尚落看着俞知帆离去的背影，他这是猜对了？

他们真去校外吃……

刚出教学楼准备往校门口走去的俞知帆就被身旁的周云奇叫住了，“帆哥，走错了，学校食堂在这边。”

说着，他还特意指了指和大门相反的方向。

“去外面找个地方吃吧。”俞知帆说。

许路州默不作声，默默观察着。

周云奇“啊”了声，不明所以问：“为什么呀，之前不是说好今天中午在食堂吃地三鲜吗？”

俞知帆顿了顿，过了片刻，他扫了眼陆陆续续往食堂走去的学生，似在思考般说：“这个时间，要排很长的队。”

他们出来的时间的确有点迟，现在去食堂排队，估计只能是最尾端。

周云奇想了下，觉得不无道理，“那行，我们就去校外，那我可要重新想想等会儿吃什么。”

……

程尚落正在手机上玩着游戏，感觉没过多久，余光就瞥见周云奇拎着两个袋子气喘吁吁的跑到自己座位上。

“你这么着急是忘了什么东西在教室吗？”他边打游戏边问。

“程尚落，我才知道原来你是脚受伤了。”周云奇把袋子搁在他的桌面，“喏，帆哥让我交给你的，说是你要的饮料和吃的。”

他从屏幕前移开视线，向他道了声谢，看了眼四周空荡荡的教室，然后问：“你们这是吃完了？怎么这么快？”

这是什么速度！

火箭？

别的同学还没吃完回来，他们先吃完了？

这好像也没过多久吧。

“吃什么啊，我还一口没吃呢，我们那边还在等着上菜。帆哥怕你等太久，如果我们吃完再给你带不知道要等多长时间，干脆就让我先给你拿来。”周云奇大口喘着气说：“程尚落，看在我给你跑腿的份上，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帆哥到底什么关系？”

这问题问的有点奇怪。

程尚落撕开吸管外层的纸质包装，用力插进果茶里，“你和他什么关系，我和他就是什么关系。”

言下之意就是简简单单同学关系。

他这回答其实没毛病，在程尚落认知里，自己和俞知帆真的就只是普通同窗关系而已，还是近日才缓和的同窗。

前几天见面就是剑拔弩张的氛围。

哦，可能漏了点。

还多了层室友关系，但在程尚落看来，这没什么影响。

“好吧，我信你。”周云奇冲他挥挥手，说：“那我先回去吃饭了。”

俞知帆和程尚落都是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话，也许真的是他自己过于八卦多想了。

程尚落咬着饮料里的西米露，在后面喊道：“多少钱啊，周云奇，我把钱转给你。”

周云奇头也不回地迅速出了教室，边走边嚷嚷。

“你给帆哥吧，他付的钱。”


## 第10章 10. 诱惑

午休期间，苏顷早早来到一班教室门口，拉住刚准备回教室的刘书越。刘书越怔了怔，顺着他的力道停下，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会有人拉他？

眼前的人看着有点眼熟。

瞧着面前的男生手里拿着两盒巧克力，支支吾吾的模样，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人是谁。

“苏顷？”他叫道。

苏顷点点头，貌似是头次做这种事情，多少有点不自在，“同学，能不能拜托你帮个忙，帮我把这两盒巧克力给俞知帆和程尚落，顺便帮我向他们道个谢，谢谢他们之前在餐厅见义勇为的举动。”

苏顷上次在川菜馆见过刘书越，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对这个人是有印象的，知道他和程尚落是朋友。

刘书越瞧着被举到身前的两盒心意，伸手接了过来，“行，你放心吧，我会交给他们的。”

苏顷：“谢谢。”

悠悠哉哉走回教室的刘书越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走到了俞知帆和程尚落座位间的那条过道，夹在俩人中间，然后停下。

程尚落正懒洋洋趴在桌子上，人有些困倦，听见有脚步声朝自己靠近。

本来没想理他，但见那人在自己旁侧停了半天也不动，按捺不住好奇，从桌上爬起来，嗓音带着没睡醒时的慵懒，问：“刘书越，你这是干嘛，入定了？”

他趴在桌上的时候，两条胳膊占据了大半个桌面，刘书越本来正发愁这盒巧克力该怎么放到程尚落桌面上，见他直起身来，刘书越眼疾手快把那包装盒放到那里。

“落哥，这是苏顷送给你的。”刘书越说着把另一盒塞到俞知帆眼前，说：“帆哥，这是苏顷给的，说是谢谢你们上次的解围。”

俞知帆本来正在做题，听见有人喊他，眼皮动了动，掀起来，看着眼前的物品，却没有接下来的意思。

刘书越问：“帆哥，你不要吗？”

“我不吃这东西，而且……”俞知帆说道这里停了下，状似无意笑了声，“我也没帮他。”

“你把这盒也给程尚落吧。”他继续说。

刘书越愣了几秒，仔细想下，俞知帆说的也不错。

那天俞知帆虽然出手了，但严格上讲帮的却是程尚落，并不是苏顷。

不过这话，听着有点冷漠。

刘书越收回手，又递给程尚落，问他，“落哥，你要吗？”

程尚落视线缓缓上移，脑瓜没反应过来，问了个刚刚纠结许久的问题，“要之前我先问一下，苏顷是谁？”

有些不可思议，刘书越扯了扯嘴角，提醒道：“是上次被于珩在川菜馆欺负的那个男生，当时你帮忙出头。”

程尚落“啊”了声，明白了。

接着，他又问了第二个问题，“于珩是谁？”

若不是看程尚落满脸真诚的发问，刘书越险些要怀疑程尚落是故意的。他抿了抿唇，选了个程尚落能想起的解释，道：“是校霸。”

“早说嘛，你说校霸我就懂了。”程尚落说。

刘书越：“……”

他动了动唇，最后选择闭嘴。

话落，程尚落顺手接过另盒巧克力，边拆着包装，边看刘书越原路返回，然后落座。

许路州转过身，好笑道：“程尚落，你这是什么记忆，鱼吗？你真该庆幸学的不是文科，不然倒数后十名肯定有你的大名。”

“像你这样的凡人是不理解我们天才的大脑的。”程尚落自恋着说：“对于无关紧要的事情，我当然不会让它占据我脑海中的内存。”

说完，还颇带得意的仰起下巴。

天才的说法不算错误，程尚落的数学思维确实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数学满分对他而言算是习以为常的事，初中时的数学竞赛第一名永远有他的名字，如果不是后来上了高中觉得赢得无趣，自动放弃参赛，现在恐怕没人会不知道他的大名。

许路州侧身靠着椅背，问他，“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程尚落白他一眼，他又不傻，怎么可能忘记，他言简意赅，“当然。”

“那他呢，你记得吗？”许路州又偏头示意了下身后的俞知帆，旋即对程尚落问。

程尚落略带不满的哼了一声，这人是在质疑自己傲人的智商，他傲娇道：“俞知帆。”

俞知帆停下笔，似乎心情不错，饶有兴致地问他：“那我们是不是该感激你能记住我们的名字。”

程尚落翘着二郎腿，搭着的那条腿在半空晃悠几下，语气散漫又有点可爱，他说：“也不是不可以。”

许路州在旁边笑的捂肚子。

俞知帆看着他，少年刚嚼完颗巧克力，似是担心沾到嘴唇，舌尖扫过唇瓣，带着湿润，仿佛有层水雾，显出他好看的唇形。

嘴角的弧度上扬了些，他顺着程尚落的话问：“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感谢你合适。”

“哦？”程尚落眼睛亮了下，没料想俞知帆会这样说。

多半是句玩笑话，他也没当真。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那盒巧克力，想起之前自己想着要感谢他带自己去医院照顾自己脚伤的事情。

怎么着也需要送个礼物什么的表示一下。

但礼物如果送出去，最好投其所好，不然就失去了送出去的意义。

他这样想着，决定不如趁此机会打探下他的兴趣喜好。

“你不吃巧克力那你平常爱吃什么？”程尚落说：“或者你喜欢玩什么？”

正笑着的许路州停了下来，缓了缓，说：“程尚落，打听老俞爱好啊，你是准备送老俞礼物吗？”

“我这不是看苏顷送的礼物你没收吗，万一他打算重新送你个，那总得知道送什么你会喜欢吧。”程尚落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许路州笑而不语。

程尚落，你知道你撒谎技术有多差吗？

别说善于洞察人心的老俞，就连我都察觉出来了。

“你别想了，这货压根什么都不缺，每年他过生日送礼物我和周云奇都是最头疼的时刻。”许路州说：“你要真想……啊，不，苏顷要真想送的话，就随便送吧，反正送什么结果都差不多。”

上课铃声恰好想起，程尚落收回视线，皱了皱眉。

这么难搞？

……

晚上回公寓后，程尚落在笔记本电脑前敲敲打打，最后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整理出的这份学习资料颇有成就感。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不能打印出来，自己房间没有打印机。

也许，俞知帆有。

他这样想着，保存了下文件，穿着拖鞋，一瘸一拐的跺着步子，敲响了俞知帆房间的门。

门内传来脚步声，没过多久，房门就被打开了，露出个又高又帅的Alpha，“找我什么事？”

“你房间有打印机吗？”程尚落问。

“进来吧。”俞知帆把房门开的更大了些，让他更方便进入，然后往书桌前走，“你怎么传给我？”

“微信吧，文件也不大，刚好能传过去。”程尚落想到自己还没添加他好友，拿出手机，说：“我扫你吧。”

俞知帆说了声“可以”后调出二维码，验证通过后程尚落把文件传到聊天对话框里。

虽然说这文件不大，但他整理了约有两百页，里面包含了各科的重点学习资料和习题汇总。

毕竟是家用打印机，全部打印完要花费不少时间。

看着俞知帆在手机上调弄了几下，打印开始前，问了他句，“正反面还是要单页打印？”

“正反面。”他毫不犹豫道。

双面打印完就已经够厚的了，全部单页打印那岂不是厚重的一摞了。

那边打印机开始一张张吞吐，这边程尚落认真看了下俞知帆的房间布局，东边墙角有个巨大的书架，上面除了各种复杂书籍外还有些零散的摆放品。

手办，乐高，周边，switch游戏机，无人摄像机等等。

原本他还想透过俞知帆的朋友圈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分享，结果点进去空空白白，动态仅三日可见。

许路州说的没错，想给他送礼物的话的确很头疼。

见他桌上还摆着几本习题书，程尚落靠了过去，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是学校发的练习册，显然是自己后期买的。

程尚落指了指：“能看看吗？你桌上的册子。”

俞知帆：“你要看哪本？”

“物理吧。”他说。

俞知帆递给他，程尚落接过来打开翻了几页，里面并不是所有的题目都被写了一遍，能看得出来是有规律筛选性答题的。

他的字体很漂亮，遒劲有力，跟他本人的气质很搭。

“怎么年纪第一都要认真学习吗？”程尚落坐在他床上，看着他的精简的解题步骤，揶揄他。

俞知帆想到白天程尚落自夸的事情，又看见从打印机出来的那叠笔记习题，笑了下，回他说：“你这号称天才的不也一样要整理资料？”

程尚落有点懒散，不知不觉就躺在柔软的床上，也许是因为已经深夜，难免有些疲惫，人少了白日的张扬。

他难得谦虚了点，说：“也只是单科而已，并不是全能。”

人贴在床上，自带底蕴的淡淡香气飘进鼻中，那味道不轻不重，深沉却又内敛，隐隐约约中透着点冷冽到极致的树木气息，却又没那么尖锐，仿佛将程尚落温柔包裹住，让他安逸到神志不清。

程尚落有认床的毛病，虽然不严重，但还是影响了睡眠质量。这几天睡得不太好，现在闻到这个轻柔香气，神情有些恍惚，想睡觉。

他放下练习册，搁在床边，抬手遮在额头上，慢悠悠说：“俞知帆，你房间用的什么香氛，怪好闻得。”

他也去买瓶算了，有助睡眠。

俞知帆坐在椅子上，早就转回身子，背对着他，根本没注意他的举动，淡淡道：“不是香氛。”

“哦。”程尚落温吞吞说：“……那看来是信息素了。”

自从他注射了B3H7药剂后，alpha的信息素对他毫不起作用，这就很难判断某种味道的属性，把香水和信息素搞混也是常态。

打印的时间有点长，最后一张纸出来后，俞知帆将所有A4纸整理好，转过身子刚准备告诉程尚落声，才发现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自己床上睡着了。

夏天的原因，他穿了个条宽松的短裤，两条腿又长又直露在外面，有点晃眼。他侧着身子，后背似乎觉得有点痒，反手去挠了几下，宽松的衣摆就这么轻易被撩起，露出Omega白嫩细痩的后腰，线条流畅，纹理干净。视线上移，未被标记的腺体就那么毫无忌惮的赤裸裸亮出来，宛如白瓷。

俞知帆长舒了口气，闭了闭眼，喉结吞咽了下。

有点渴！

这画面和赤裸裸的诱惑有什么区别。

程尚落到底是不是个Omega？

能不能有点Omega该有的自觉？

要是定力稍微差点的alpha在这，程尚落今晚就别想走出这扇门。


【作者有话说：俞知帆：你这是考验谁呢？
程尚落：我就单纯睡个觉怎么了？】


## 第11章 11. 占便宜

程尚落做了个梦，梦里四下昏暗，唯有远处透着星星点点的光亮。他穿过厚重的黑夜，闯入片茂盛的树林，林间静谧无声，树木拔地而起，松软的白雪紧紧覆盖，周围朦朦胧胧，充斥着好闻的味道。

这味道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像是……檀香！

他瞧见不远处有团雪球在滚动，速度极快，朝他越靠越近。细细打量，原来是只白色圆润的萨摩耶。

这狗的模样和体型怎么那么像是他养的犬——土豆。

“土豆。”他朝那狗喊了声，试图唤到身前来。

他往前走了几步，脚步落在雪地，留下深深的脚印，伴着“咯吱咯吱”的声响。

今天的土豆有点奇怪，碰到他后，土豆后腿着地，两只前腿往他身上搭，湿漉漉的狗鼻子使劲朝他胳膊上拱，力道由轻变重，险些把他推到。

“程尚落，醒醒。”

他眉心一跳，听到有人在密林间这么喊。

是谁？

他环顾周围，四下无人。

难道是错觉？

土豆情绪激动地不断拱他胳膊，前爪躁动的在他腹部直折腾。程尚落无可奈何，双手控制土豆两条前爪，试图让它安分。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乖一点。”他说。

这话说完，程尚落沉默了几秒，手上的力道稍微用了些力气，有点不对劲。

那狗腿摸起来……竟然是冰凉光滑的。

狗毛呢？

他不记得土豆剃毛了！

就算剃了，也只是剪掉身上的，没理由腿上的也没了。

程尚落狐疑地慢慢低下头，看着土豆，为了验证心中猜测，又在它前爪上摸了几下，这触感太诡异了。

肉眼可见的狗毛却带着软滑的高级感，怎么像是人的皮肤？

摸着还挺舒服的。

“别睡了，程尚落。”

这声音又一次传来，程尚落神色凝重的看着土豆，周围没别人，说话的只可能是眼下的这玩意。

这是……建国后……成精了？

他梦想成真了，狗说话了！

聊天中用的“土豆要说话”这个名称灵验了。

程尚落现在心情非常愉悦，他摸了摸土豆蓬松的白毛，嘴角吊儿郎当的勾起，兴奋地冲它大喊道：“儿子，叫爸爸。”

人不能得意忘形过头，程尚落是这样想的。这话刚喊出口，他儿子就消失了，眼前的原始森林也没了。

他眨眨眼，模糊间看见名个子高高的男生立在床前，男生气质冷冽又纯粹。他又缓缓眨了下眼，视线逐渐清晰，他看清男生精致的五官带着独有的少年感，神志恍惚的他竟觉得这人非常好看。

怔愣片刻，程尚落右手搓揉眼睛，再睁开时终于弄明白这是谁——俞知帆。

左手手指动了动，温润的指尖触到微凉的物体，那温度碰上去竟不舍得拿下来。

这是什么？

他五指收紧捏了下，是——手臂。

所以他刚刚是做了场梦，梦中他又搓又揉，反复占便宜的不是什么土豆的狗腿，而是俞知帆的胳膊。梦里蹭他胳膊的狗鼻子也可能是俞知帆当时在推他，目的是想要将他叫醒。

饶是程尚落自认脸皮厚，现在也觉得有点尴尬，未经允许擅自躺在人家床上睡觉，对房间主人一顿乱摸……

有些奇怪，但能解释。

程尚落边安慰自己，边小心收回左手。

醒来后他嗅到了梦中那微淡香味，原来是俞知帆的信息素沾染在了床上。

偏过头，移开视线，试图催眠让自己忘记，可眼前的人却貌似没那么好心。

他听见俞知帆托腔带调地问了两个字：“儿子？”

凉了！

看来喊得梦话被听见了。

被现场抓包的程尚落决定闭上眼睛，嗓音带着刚睡醒的疲惫，他解释说：“没说你。”

俞知帆：“那儿子是在说什么？”

程尚落言简意赅：“狗。”

他家的狗，土豆。

俞知帆弯起唇角，看向他，不再说话。

见他这幅刚睡醒的模样，毫无攻击性，乖顺的出奇，不知怎的，俞知帆突然想逗逗他。

程尚落闭着眼，却注意到了这个矛盾点，想着自己刚刚的话，含义有些模棱两可，怕俞知帆误会，他又补充道：“不是在骂你。”

床边的人逆着光，半明半暗中，嗓音低哑又纯粹，“程尚落，没想到你是这样想的，那你叫吧。”

程尚落回过头，睁开眼，表情无辜瞧他：“叫什么？”

俞知帆：“曹操是曹冲的什么%3F”

“爸爸。”程尚落答得莫名其妙，他方才在房间整理的资料里面有这知识点？

俞知帆打印的时候看见了？

更何况这问题算得上知识点吗，考试他可一次都没碰上，顶多算是扩展阅读。

“这么乖啊。”俞知帆似乎心情很不错，俯下身来，嗓音带着愉悦，弯起唇角，他说：“也不用这么着急喊我，毕竟我看着还很年轻。”

程尚落：“……”

刚刚喊他什么了？

程尚落原地不动，认真回想了下，没记错的话，最后说的两个字是……爸爸！

事情经不起推敲，再往前细想，俞知帆前个问题问的是“儿子在说什么？”

当时他怎么回答的，“狗。”

俞知帆意有所指叫他儿子，而他居然傻了吧唧回了俞知帆。

去他的！

这货分明是在占他便宜。

想到之前起冲突时，俞知帆的怼人能力。程尚落感觉，这货也没刚醒时那么好看了。

他“蹭”的一下迅速从床上爬起来，试图让自己外表看起来很有威慑力，拽着他的衣领严肃对他说：“少趁我头脑不清醒的时候伺机占据言语高地。”

话落，就松开了手。

就算要怼，也要等他明天思维清晰的时候再进行。

现在争论，他百分百是输家。

“哦？”俞知帆不动声色向后移了下，看着衣服上刚被拽出来的褶皱，眉梢挑起，他故作遗憾地感叹，“原来这样。”

可不，就是这样。

程尚落往床边挪了挪，穿好拖鞋，站了起来，把随手搁在床边的那本物理习题放回原位。这些事情做完后，他瞥见俞知帆手里的那叠新鲜出炉的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是刚刚拜托俞知帆帮忙打印的文件。

程尚落忽略他的话，伸手朝前够了下，准备把打印资料拿回房间，对他说：“谢了。”

手指即将碰到白纸的那刻，连人带物朝后退了下，指尖不小心擦过俞知帆微凉的手腕。事情发生的出乎意料之外，他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瞧着俩人之间拉开的距离，程尚落抿唇，他这是几个意思。

见他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

俞知帆收回目光，看着刚被他指腹碰过的腕骨，模仿着程尚落方才的语气，用话堵他，语不惊人死不休。

“不要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对我上下其手，想入非非。”

活像是被调戏的良家妇女。

程尚落：“……”

想打人怎么办。


## 第12章 12. 演习

课间教室里，周围吵吵闹闹，身旁的刘书越转过头，像是随口那么一问，“落哥，落哥，你今天带毛巾了吗？”

程尚落撇过头，剔透的眼里满是困惑，冥思苦想片刻，他忽然记起老许昨天说过近日随机安排消防逃生演习的事情。

眸光带着打量般的意图往四周瞟着，原本想看看其他人都带了没。

人偶尔都会有从众心理，如果大部分同学都没带，那他也就不算什么特殊个例。

瞧着众人桌上堆积如山的书本才反应过来，桌面是放学习相关物品的地方，就算别人带了，也不会明目张胆搁在面上，都是塞进桌洞的。

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他略显失落的扯了扯嘴角，老老实实交代：“我忘了。”

“这怎么行，我陪你去商店买一条吧。”刘书越抬头看了眼讲台前挂着的钟表，“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我们走吧。”

说着，他就从位子上站起身，显然一副马上出教室的状态。

程尚落猜想，如果他还坐在位子上，刘书越很可能拽着他胳膊拖去商店。

脸上的表情微微怔了下，他理解刘书越的好意，但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一个演习而已，至于吗！

程尚落笑着问他，“有这个必要吗？”

印象中的消防逃生演习就是铃声响起，大家按部就班走出教室门外，最后在操场集合，然后聆听年级主任说几句场面话，就结束。

不痛不痒，就是走走过程。

买毛巾有些多此一举吧。

刘书越和程尚落对于这件事的态度各持己见，他态度坚决，绝对不去买，却架不住刘书越不断在他耳边嘀咕。

他再度刷新了对自己新同桌的初始印象，不仅嗓门大，还爱唠叨。为了不浪费他的好意，程尚落最终举手投降，选了个折中的方法，找别人借个。

他碰了碰前桌alpha的后背，想问他看看有没有多余的干净毛巾，可以借他用下，演习结束再还给他。

见前面的人转过身，在刘书越的催促声下，程尚落客客气气问了他一句，“你有多余的毛巾吗？”

“没有。”前桌摇摇头，顺着他的问题说：“程尚落，你忘带了？”

程尚落：“嗯。”

其实是可以去商店买的，一块毛巾对于程尚落而言，价钱是不放在眼里的，但也不是因为脚伤才不去。

他脚上的伤口当时看挺渗人的，可恢复的很快，现在走路姿势基本恢复常态。

之所以不想去买，是程尚落单纯觉得这件事微不足道，实在懒得下去走那一趟。

他思考着正准备再试图劝说下刘书越，让他放弃劝自己的念头。

干燥柔软的蓝色毛巾突然从天而降，就这么被人明晃晃扔在他桌面。

程尚落：“？”

他顺着毛巾扔过来的方向看去，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眼睛眨了眨，看着扔给他毛巾的男生。

男生气质干净冷冽，似乎因为刚下早自习的缘故，时间还早，人还有些困倦，神情散漫，嗓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对他简洁地说：“你用这条。”

“那你怎么办？”程尚落不客气的收下了，很仁义地问俞知帆，“你还有一个？”

俞知帆打了个哈气，缓缓抬眸看了眼前面坐着的许路州，意有所指，“我没有，但他有。”

他阖上眼皮，揉了几下太阳穴，满脸疲惫。

昨晚程尚落离开后，信息素避无可避沾到了他的床上，平心而论那味道很轻很淡，按理说很快应该就散了。不知道为什么惹得他整晚没睡好，闭眼呼吸间总能闻到清幽的花香。

真是要疯了。

坐在前面的许路州本来正和同桌说说笑笑，但他敏锐察觉俞知帆说的应该是自己，他回过头，睁大眼睛惊讶道：“老俞，我什么时候说自己带两条了？”

俞知帆没睡足，说话时语气有点闷闷的。听在许路州耳朵里却像是不高兴般对他说：“你毛巾那么大，剪成两半大小刚好合适。”

许路州：“……”

行，俞知帆就是双标狗。

对待Alpha和Omega态度完全不一样。

原来好兄弟也不过如此。

许路州忍气吞声地从桌洞掏出了那条巨长的毛巾，程尚落在旁看得眼都快直了，他在那里买的那么大？

他确定那是毛巾？

那玩意看着有一米长了吧，难道不是错把浴巾当成毛巾拿来的吗！

许路州在向他同桌借了把剪刀后，在众人目光的洗礼下，毛巾咔叱咔叱化成两半。

他将剪好的半条放到俞知帆桌上，心存怨气转回身，继续他的游戏。

什么好兄弟，游戏不香吗！

肇事者程尚落见俞知帆这般无精打采的模样，觉得他可能心情不太好，十分懂事的不去叨扰他，自觉移回视线，还他一片安静。

刘书越还不忘在旁提醒他，“落哥，记得用的时候弄湿啊。”

程尚落点点头，知道了。

……

教室开的空调，门窗紧紧锁住，外面有任何异味气体都不易察觉。

警报铃声骤然响起，不少人毫无心理准备，被震耳的噪音吓了一跳。

正在上课的许向倾反应迅速，像是刻意在等这一刻，黑板上正在书写的粉笔停了下来，对着在座的同学们，用比警报声还大的音量说：“消防演习开始了，同学们记得带上湿毛巾，从这里井然有序的离开，逃跑的过程大家不要慌乱，切忌踩踏事件发生。离开教学楼后，大家到操场集合，班长记得点名查点人数。”

嘱咐的话说完，许向倾拉开教室门，指挥着班里的同学快速逃离教室。

“走啦，落哥，我还从来没参加过呢。”刘书越有点激动，拿出准备好的湿毛巾，沿着过道离开。

程尚落紧随其后，手里抓着俞知帆给的那条，只不过毛巾是干燥的，他提前没有浸湿过。

本来以为这次演练就是玩玩，可当他出了教室前门才发现，是他低估了学校对待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

打开门的刹那间，烟雾从门缝喷涌而入，门外浓烟滚滚，宛如藤鞭快速扫荡整个过道，所到之处皆是黄雾蒙蒙。

浓雾刺鼻难闻，像是工业制品烧焦的味道，逼得程尚落不得不收起吊儿郎当的心态，快速用毛巾捂住口鼻。

可是毫无经验的他在此时才发现，那厚重的异味顺着干毛巾缝隙处仍不停往他口鼻里钻。

学校将事故现场模拟的这么认真？

原来干的真的遮不住气味，难怪老许刻意提醒说用湿的。

浓雾随风四处乱窜，蹭蹭往上冲，前后左右可见视力居然不足两米。程尚落被熏得难受极了，他跑到栏杆处，本想着那里与室外接壤，应该能吸到新鲜空气，却没想到那处气味不仅没有变淡，反而更浓烈，似乎那里才是气味的来源地。

在呛鼻的怪味下，人群四散而去，凭借求生本能，纷纷逃亡，比料想中的快。

浓烟毫不留情，程尚落被熏得泪水连连，呛得直咳嗽。

所以真正的火灾发生时，味道也是这样让人难忍吗？

他当时突然生出这个念头。

淡黄的烟雾模糊他的视线，让他难以辨别方向。

四面八方喷涌而来的刺激气体让他呼吸困难，有些喘不上气。

他暗骂一声，不会自己等下因为呼吸不畅晕倒在这吧。

那多丢人。

学校弄得这么逼真干嘛！

就在他边咳嗽边找路的时候，有人突然拉住他的手腕，那人嗓音淡淡，却让程尚落如找到救世主般欣喜若狂。

程尚落听见那人对他说：“跟我走。”

仿若一道光，劈开满是荆棘丛生的黑暗。

这声音他最近听过很多次，不会认错，是俞知帆。

他被俞知帆带到操场空地，找到一班所在的位置，班里的同学都基本撤出来了，班长正在清点人数，二人在众目睽睽下走到队伍最末尾处。

他听见不少其他班级的学生在那里的埋怨声。

“这烟雾太大了，我刚刚逃跑的时候差点没看清台阶摔下去，幸亏我旁边有扶手。”

“味道太难闻了，熏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我还以为就走个形式呢。”

“谁不是这么以为呢，我刚跑出去看那雾我都蒙了，要不是那烟味刺激的我不得不赶紧跑，我可能真慢悠悠走过来。”

操场距离教学楼有些距离，又因为是室外的缘故，气体扩散，这里没有烟雾。程尚落拿下毛巾，顺势抬头往教学楼方向看，他倒是真的好奇，到底什么造成这么大阵仗。

消防员举着个不明物体从云梯车上缓缓下降，刚刚造成仿真烟雾的就是消防员手上举的这东西。

程尚落舒了口气，竟有种劫后重生的庆幸，刚才太真实了，VR都没这效果。

教导主任直挺挺在操场最前面，手里举着话筒，一本正经讲着各种火灾发生，遇难措施和逃避风险什么的。

程尚落站在队伍末尾，和身旁的alpha窃窃私语，“你这周末有时间吗？”

俞知帆下意识往他那看了眼，听见他言辞诚恳地说：“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我想请你吃个饭，谢谢你之前带我去医院的事。”

Omega眉眼弯起，脸上笑的张扬又肆意，深黑的眼底仿佛藏了星光，闪着细碎的明亮，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俞知帆在他眼里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兀地，他竟觉得这幅画面很好看，alpha心头一动，应了声：“什么时候？”

程尚落无知无觉。

他在心里粗略估摸了下，好不容易到了周末放假，白天肯定起的晚，要赖床，而且就今早俞知帆那副神情，貌似有起床气。内心掂量了下，开口一副商量的语气，“周六中午十二点半行吗？”

他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万一俞知帆说不行，那就再问他晚上，看看时间可不可以。

在这样的心理建设中，他听见身侧的人轻轻笑了下，嗓音染着尚未散去笑意，在众人聚集的操场上同他说：“可以。”


## 第13章 13. 挑衅

俞知帆二人站在队伍末尾，前面就是许路州。俩人说话音量虽有故意压低，却不可避免被许路州听了去。

他在前排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终于找到个插话的机会，转过身子，满脸兴奋打趣问：“你俩准备背着我去哪里胡吃海塞。”

程尚落性格属于自来熟，只要对方接话，他就能跟人家从古聊到今，从东聊到西。

几天时间相处下来，许路州他们留给程尚落的印象还不错，虽然没有什么一见如故的熟悉亲近感，几人关系相处的倒算融洽。

只不过或多或少礼貌性保持了点距离。

然而他刚刚说话的语气，倒像是玩的相当要好的朋友之间的问候。

程尚落并不介意，嬉皮笑脸地问他：“怎么，你也要去？”

“嗯哼。”许路州笑嘻嘻地准备应下他的话。

这算不算是程尚落向他伸出友谊的橄榄枝？

“H……”

“好”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刚发了半截音调，就瞥见身后的俞知帆缓缓抬起凉薄的眼皮，眼里没什么过多的情绪，状似不经意看了他一眼。

凭借alpha与生俱来的本能，以及俩人多年的熟络，此时此刻，他好像能感受到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神下，对他即将说出口的话中的不满。

亦或者说是不悦。

之前他就觉得俞知帆对待程尚落的态度有点特别，心中某个念头突然划过，关于俩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在他心中更加重了些。

他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许路州心下猛地一沉，半张的嘴巴闭了起来，严丝合缝，不留缝隙。

程尚落没注意到俞知帆的表情，只是觉得许路州的反应有些奇怪，他好奇的问道：“怎么不说了？”

许路州叹了口气，语气装的颇具遗憾，就差落泪了，他说：“时间对不上，我那天刚好有约。你俩好好去吃吧。”

说完，转回头，想了下，实在没忍住，掏出手机给周云奇发了条消息。

许路州：【我觉得老俞要完了。】

周云奇：【什么意思？】

许路州：【他可能要背叛组织，不久之后就只剩你我了。咋俩抱着一起过日子吧。】

周云奇：【你放P%2C老子就算要抱也是抱香软的omega，谁抱你个alpha，哪凉快哪呆着去。你刚刚说帆哥要背叛组织是什么意思？】

许路州：【春天要到了。】

周云奇：【友情提醒，现在夏天刚过，是秋天，距离春天还远着呢。】

许路州：【傻B。】

许路州愤慨的退出对话框，然后把手机装回兜里。

对于周云奇这种情商堪忧的家伙，他不想浪费口舌。

与此同时，教导主任在队伍前的讲话也结束了。操场上的人群逐渐松动，大家纷纷撤离。

许路州和周云奇进行了场无效沟通后，再次转身，叫上了身后的俞知帆。学校这学期新开了家奶茶店，听着口碑不错，他叫上俞知帆等人一起去尝个鲜。临走时问了下程尚落，看他要什么口味的，顺便一起带。

现在恰好处于大课间时间，休息的时间会比普通下课时间要长许多，这个时间段就会有不少男生在教室里待不住，去篮球场上打上两局。

陈远言刚刚在解散的时候还给程尚落发了条信息，说是自己喊了同学在室内篮球场打球，叫上程尚落赶紧去欣赏他的帅气灌篮身姿。

程尚落笑着在微信里怼了他两句。

操场上人群全部散开，如果现在回教室，也不知道教室内存留的烟雾气味有没有散去。与其回教室闻着怪味，倒不如找个空气清新的地方打发时间。

这样想着，他干脆脚步懒散往室内篮球场走去。刚进入场内，周边窃窃私语和欢呼加油声就比他想象中的多很多。

室内篮球场有五层台阶，呈半弧形，最底下的两层此时分散开来坐了些围观的人，虽然没有坐满，但人数不算太少。

程尚落慢悠悠走上第三层台阶，找了处视野好，便于观察，人又不多的位置坐了下来。

耳边陆陆续续传来几人带有争论的讨论声。

“这不是二班的人吗，旁边那班是哪个班？”

“你瞧，看见没于珩在那，他周围和他一起打球的好像是他同班同学，看样子应该是九班的学生。”

“那你觉得谁的胜算大？”

“你这不是废话吗！于珩那妥妥个校霸，你以为校霸是白得的称号？二班虽然都是尖子生，但也就是学习成绩好而已，不代表运动天赋强。这么一比较，二班和九班谁能赢，你闭着眼也能猜到答案。”

“也没这么夸张吧，尖子生也不一定就表示运动能力差，我之前看俞知帆打球还打的特别好，超级酷。”

“俞知帆确实打球强，只不过有些可惜，他俩从来没正面对抗过。”

“这倒是，真希望有机会能看一场他俩的对抗。”

程尚落抬手支着脑袋，半歪着头往球场上看去。

目光从场内的几人中一一搜索，他想找找这不被看好的二班，并且恰好是二班中一员的陈远言。

视线略过几人，终于找到了目标人物。陈远言一个三分帅气投篮后，作为敌对的九班突然喊了声停，程尚落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见校霸于珩主动要求撤下，由替换队员上场。

他笑看着场上陈远言活跃的身影，刚刚那个三分投篮刚好被他用手机拍了下来。

这不是打的挺好的吗，二班好像也没太差。

正埋头研究怎么做个搞怪的表情包给陈远言发过去，准备娱乐他一番，让他好好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余光不经意瞥见个身影在他身侧坐了下来。

彼此之间距离很近，就隔了半米的位置。

程尚落方才特意挑了个人少的地方坐，在他周围还有大片空地可以选，可这人不但没有坐在人多热闹的地方，反而选了个离自己最短的地方，多少有些奇怪。

如果是两个陌生人的话，完全可以选个间隔较大的距离，那样对彼此都舒服。

俩人只相隔半米，却能感受到身侧男生通身带着的热量，他坐下的那刻，好像有股热气往程尚落身上贴。

周围有股特殊味道涌动。那味道夹杂着汗味，还有消毒酒精。跟程尚落之前在医院闻到的一样，冰凉刺鼻易挥发。

他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打算看下这人究竟是谁，抬头的瞬间他明白了为什么会闻到汗味。

许是因为打球太久，于珩头发滴着水，汗珠从他脖颈往下滑，身上带着闷湿的汗味，目光紧紧盯着程尚落，视线黏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着，好似在探究什么。

这种错觉让程尚落感到身上不舒服，像是条毒蛇露出细长的蛇信子，冒着幽绿的眼睛，时刻扑倒猎物。

程尚落有一瞬间打算起身离开这里，换个位置坐。可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是他先来的这里，如果就此走开，好像是自己忌惮于珩的校霸名号，反而助长他嚣张气焰。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视线重新回到手机上，继续研究怎么弄陈远言的表情包。

身旁的alpha没打算放过他，他听见于珩不怀好意地问：“你真的是Omega吗？怎么对我的信息素没有反应呢。”

于珩话说完，程尚落才反应过来刚刚闻到的那股医用酒精来自哪里，竟是于珩的信息素味道。

医用酒精味的信息素。

程尚落略有不满的撇了撇嘴，这怪味现在还能闻到，他不喜欢。

于珩控制的很好，只用了一点信息素，他想试探程尚落到底是不是omega。omega会对alpha信息素产生不可抗拒的反应，只需要一点，就能得到他想要的结论。

但实际上，alpha对omega乱用信息素是违规的。

这里人少，坐的同学又分散的很开，于珩的信息素根本不会对其他alpha或者omega造成实质性伤害，也不会被其他人察觉。

见程尚落对自己视而不见的态度，于珩阴阳怪气地又问：“你是刚转学过来的吧，以前不会在自己的旧学校犯了什么大事才被逼着转学吧。”

他这话带了浓重的挑衅的味道，程尚落左耳进右耳出，依旧不想搭理这傻货。

没必要为了他动怒，不值。

在校园里横行霸道多年的于珩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程尚落这种漠视行为让他非常不爽。

他朝远处方才的替换队友喊了声，在替换队友的回视下，他隔空做了个手势，见队友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后，于珩在一旁吊儿郎当的翘着腿，目不转睛的盯着程尚落，显然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程尚落手机上的图P好了，他找到陈远言的聊天对话框发了过去。

刚抬头准备看看陈远言什么时候能发现这个搞笑的自制表情包时，就见九班其中一名队友将篮球甩了出去，不偏不倚，朝自己所在的方向砸来。

程尚落皱着眉，身体反应迅速，朝左避了下，篮球从他侧脸擦过去，却没碰到他一丝一毫。

“啊！”

伴随着悲惨叫声，一名女孩儿蹲下身子，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

砸中女孩的篮球滚了几滚，最后掉到了第一层台阶。

程尚落被惊了下，他之前坐下的时候身后根本没有人，所以躲球的时候他才没有出手拦截，而是往旁侧避开。他也没留心什么时候身后多了名女孩儿。

“抱歉啊，手滑。”砸中人的男生在篮球场上大声喊道，脸上却没有半分歉意。这男生恰好就是刚刚回应于珩手势的那名替补队友。

程尚落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他能感受到于珩对他的敌意，这颗球八九不离十就是冲他来的。

那女生纯属误伤。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跨了几个台阶，蹲下身子去检查女生的伤势，还好，砸中的是额头不是眼睛或者鼻子这种更加脆弱的器官。

女孩儿额头被砸的地方起了大片红色，砸到地方肿了起来，在确定没流血后，身旁和她一起来的同伴带着她去了医务室。

见女孩儿离开，程尚落一步步靠近于珩，他面无表情，浑身气压却很低，显然是动怒前的预兆。

程尚落：“你不觉得，你应该去给刚才那个受伤的女孩道个歉吗？”

听到这话，于珩笑得十分嚣张，“又不是我打的她，我想打的是……你，程尚落。要道歉应该是你去道歉，你说，你要是不躲那一下，人家女孩会被砸吗？”

程尚落危险的眯起眼，手下的拳头越握越紧，泛白的骨节清晰可见。他曾跟家里约法三章，其中一条就是不打架。

如今看来，这约定要废了。

他怒气要压抑不住了，只要于珩再多说一句，他就决定让这傻货领教一下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校霸。

这傻B冒牌货。

于珩亲眼见证程尚落越来越冷的表情，刚准备彻底激起他的怒火，一泼冰凉的透明液体，就成喷射状从远处袭在自己脸上。

他脸上沾了不少，有些顺着唇缝流进了嘴里，那东西带着淡淡甜味，是矿泉水。

他见俞知帆漫不经心从远处走来，手里拿着已经空掉的水瓶，封口的盖子已经拧开。

他嗓音淡漠，冷的像雪山万年难融的冰雪，毫无诚意地对他说：“不好意思，刚才没拿稳。”


【作者有话说：来救场了】


## 第14章 14. 校霸是我啊

俞知帆的突然出现，在程尚落的意料之外。但他这一番突如其来的举动，也让程尚落原本的火气灭了不少。

程尚落静静瞧着于珩，有些好奇他到底会做出什么反应。

冰水湿哒哒的从他脸上滑下去，带着难受冷凉，衣服上也毫无意外的沾染了点。

这瓶水貌似之前已经被人喝了不少，以至于泼出去的量其实并没有太多，却不偏不倚，都盖在了于珩的脸上。

许路州目瞪口呆地站在俞知帆身后，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已经空荡荡的，指尖还有冰饮残留的凉气。

他刚喝了一大半的冰饮就这么被俞知帆顺走了。

大哥，你就算要帮人，怎么不用你自己的，非要用我的啊！

众人面前当众出丑，校霸威严瞬间扫地，这叫他颜面何在？

于珩脸色铁青，牙齿紧咬着下唇，越来越用力，表情已经难看至极。他抬手动作粗鲁的在脸上抹了一把，擦掉脸上多余的水份。

在他把手放下来的同时，眼神渐渐变得阴毒狠厉。朝旁侧啐了一口后，压着怒气，他说：“俞知帆，大家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为了这么个新生起冲突吧。”

忌惮着俞知帆的身份，被人这么整了一番，他却没有像往日那般立刻动手。

已经高三了，有了接近成年人的考量方式，虽然有着校霸称号，但于珩并不是愣头青，他清楚知道这一拳如果真的打下去了，后果可能远比自己预想的还严重。

对比一下俞知帆和他在学校同学当中树立的形象，尽管已经相当不爽，但他不能轻易就在人多的地方贸然出手，不然，到时候吃亏的是自己。

那些同学，最后很有可能会偏向大家眼中的优秀学生俞知帆。

俞知帆连个眼神都没赏给于珩，他走到程尚落身旁，稍微俯下身子，往程尚落手里塞了个沉又湿凉的圆柱形物体，缓缓道：“你刚要的芒果冰茶。”

“嗯？”程尚落将其握紧，抬至眼前，听见俞知帆又说了句话，话却是说给于珩听得。

他说：“那你倒不妨老实交代一下，你对我们班新同学刚刚做了什么？”

上课铃声突然在这焦灼的时刻响起。

体育老师出现在室内篮球场，他站在下面大声朝上面喊道：“都站在那里发愣干什么，没听见上课铃声响了吗，都回教室上课。一班的同学过来排队，你们班这节体育课。”

老师的出现使得于珩不得不离开，临走时意味深长的看了程尚落一眼，目光幽怨又阴狠。

程尚落没注意这点，跟着俞知帆他们一起往班级队伍里走去，边走边嘀咕道：“他信息素味道真不好闻。”

俞知帆问道：“你闻到他信息素了？”

程尚落点了点头：“他好像刚刚用了诱导性信息素。”

俞知帆重复道：“诱导性信息素……”

程尚落回想起于珩刚刚问他的话，“为什么程尚落对他的信息素没反应”。如果猜的没错，于珩应该是在用信息素引诱他做出回应。

只不过程尚落体质比较特别，自从alpha信息素对他无效后，他就分辨不出alpha信息素种类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笑出了声，说出口的语气有点洋洋得意，他说：“于珩真是白痴，难道不知道注射过B3H7的omega对alpha信息素免疫吗。”

不过细想，这点其实真怪不得于珩白痴，因为注射过B3H7的omega实在很少。所以，大部分人不会认为这样的omega存在自己周围。

omega本来数量上就少，而且天生体质相对alpha要较弱许多。为了保护omega群体，法律上制定了严格的条例。

在未经omega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对omega使用诱导性信息素是违法的，本质相当于变态骚扰。

俞知帆微微皱起眉，喃喃道：“看来刚才对他下手还是过于仁慈了。”

程尚落没听清，侧头看向他，以为他是在和自己说话，想让他再重复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在俞知帆回答之前，周云奇突然从后面冒了出来，有些好奇的说：“于珩的信息素什么味啊？”

“消毒酒精的味道吧。”程尚落想了想说：“比俞知帆的差了很多。”

他这话说的时候没过脑子，完全凭着本能脱口而出。

旁边的周云奇却觉得有点奇怪，“你闻到过帆哥的信息素？”

不能吧。

俞知帆的信息素除了高一分化的时候控制不住，平日里在教室控制的好好的，程尚落是什么时候闻到的？

见程尚落点了点头，周云奇锲而不舍继续问：“在哪闻见的啊？”

“在……”程尚落想了下，是在俞知帆床上闻到的。

之前在躺在他床上无意中睡着的时候，嗅到了檀香的气息，味道淡雅又悠长，还挺好闻的。

他和俞知帆是室友这件事，除了两位当事人，貌似一中除了陈远言外没人知道。他不确定俞知帆有没有告诉过许路州和周云奇，万一不小心说露了，搞不好闹出什么麻烦来。

程尚落想了下，还是决定换个话题，边喝着果茶，边装的一本正经总结道：“这新开的奶茶店味道确实不错。”

周云奇大大咧咧道：“是吧，我刚刚喝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没喝之前我还以为是老许框我和帆哥呢。”

被误认为框人的许路州：“……”

……

高三的体育课除了刚开始前十几分钟体育老师会带领学生一起做集体活动之外，剩下的时间就交给学生们自由分配，管理的并不严格。其实本质上也是为了能让高三学生在高压力的学习状态下有个放松的机会。

喝了一肚子水的程尚落终于憋不住，决定去一趟厕所解决生理问题。

上完厕所正在洗手台前洗手的他，耳边传来一阵口哨吹出的乐曲声，那声音由远及近，不容忽视。

伴着脚步声，厕所的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进来的人似乎犹豫了下，片刻后，程尚落听到了落锁的声音。

厕所大门被从里反锁了。

锁门的举动过于反常，程尚落正明晃晃站在这里，这人锁什么门？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按理讲厕所应该没什么人出现在厕所才是，他神色困惑的抬起头，想看一下究竟是何人。

他见于珩双手环胸立在门前，目光在他身上从上扫到下，然后听见他说：“程尚落，又是你啊，我们算不算是有缘呢。”

“纠正一下，我们应该算是冤家路窄。”程尚落关掉水龙头说。

从纸抽中抽了两张纸，擦干手后，他并不打算在这里多呆，往前走了几步却被于珩堵住出口。他往右移了下，于珩身子也跟着往右。他朝左去，于珩也接着往左挪动。显然就是要找事的模样。

程尚落缓缓抬起眼，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后，眉梢微微抬起，惜字如金般说了两个字：“让开。”

“我如果偏不让呢，程尚落。”于珩朝他跟前靠近，“我倒是小瞧你了，原本以为你个转学生，初来乍到，应该不认识什么人，没什么能力。可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俞知帆都出手帮你。我在一中混了三年，从来没见过他为什么人出头。”

程尚落突然笑了一声，“怎么，你暗恋俞知帆？”

抱歉了，俞知帆。

虽然把他的名字和于珩搁在一起好像有点侮辱俞知帆，但是程尚落真的头脑一热，就不假思索说了出来。

alpha和alpha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任何人听了都明白程尚落在嘲讽他。

更何况程尚落也清楚的知道，就算抛去alpha的性别，于珩也根本不可能喜欢俞知帆。

这样说，无非是为了回怼于珩先前的那句话。

程尚落见于珩压低身子，大脸靠近他的耳边，说话间热气时刻往他脖颈上扑，于珩说：“程尚落，我在学校贴吧看见你和俞知帆之前的帖子了，里面还挺热闹的，有张照片你看过吗，是你和他一起从俞家车上下来的照片。你们俩举动看着还挺亲密的样子，怎么你俩前一晚是整宿在一起吗？”

程尚落侧过头，视线与于珩平视，眼睛微迷了起来，他静而不语。

打算看下这逼货狗嘴里还能突出什么东西来。

那张照片后来陈远言也给他发过，无非是他脚受伤的第二天，不方便走路，俞知帆当时好心让自家车接送，顺带下车的时候扶了自己下。

贴吧下面的留言他后来也进去看过，不过是群学生在那里各种奇思妙想的八卦言论，但也无伤大雅，索性也就没管。

只不过，没想到，再次被提出来居然是从于珩嘴里说出的。

见他笑的越发得意，程尚落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程尚落，你对俞知帆纠缠不休，学校其他人知道吗，不然我想不到理由他凭什么这么帮你。”于珩打量着程尚落的眉眼，继续道：“我这么仔细看，你确实长得很好看啊，我刚开始怎么就没发现呢，你当初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如果不对我动手，说不定我现在都会来追你。只不过可惜，你错过了我，我不喜欢二手货。”

于珩的话语已经十分具有侮辱性，换做别人早就一拳挥上去了，但程尚落自从跟家里约法三章后，性格有时候很能容忍，他想看看这人嘴巴到底能脏到什么地步。

程尚落目光冷了下来，哂笑道：“你继续说。”

于珩笑的癫狂：“你躺在俞知帆身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是不是特别享受，像他那种大少爷应该不好伺候吧，是不是要玩挺多花样的。”

程尚落：“怎么，你亲眼见过。”

于珩：“……”

“于珩，你既然知道我是转学生，那你有没有查过我以前呆的学校，北双高中呢？”程尚落勾着唇角笑着说，声音却似在把人一步步逼入绝境，“你知道在我收敛行为以前，北双高中的校霸是谁吗？”

于珩唇角动了动，某个瞬间他居然被这个omega周身的气势吓住了。

他听见程尚落似乎感慨地说：“就是我啊。”

程尚落这话仿佛碎石坠海，瞬间激起千层浪。

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程尚落出手太迅速，于珩还没来的及反应，就见程尚落抬膝，狠狠朝他腹部顶了上去。

“操。”于珩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声。

平时在外威风凛凛的模样全然丢失，于珩觉得简直不可思议，程尚落明明是个omega，怎么会打架这么厉害。

程尚落是下了狠手，根本没有手下留情，他这一下，整的于珩仿佛五脏六腑颠了位置，痛的他不得不弓起身子，用手捂住腹部，借此缓解疼痛。

“我操TM，程尚落，你死定了。”于珩骂骂咧咧地想直起身子，挥拳朝程尚落打去。

拳头未至，就见程尚落反手拽着他的衣领往窗口拖，由于学过跆拳道和散打的原因，程尚落发力的角度和力气都很刁钻，于珩根本挣脱不开，在后面被托的踉踉跄跄。

窗户半开着，距地面高度大约有一米五左右，单扇窗户宽度刚好能容纳一人。

程尚落用力向下按，将于珩控制在打开的那扇窗户口，右腿在下面挡着他的双腿，手上用力把他往窗外摁，迫使于珩腹部以上不得不露在外面，他惊恐的双手死命抓着程尚落的胳膊。

“程尚落，我操你祖宗。我要是出事了，你就等着进局子吧。”

程尚落不动声色地瞅了眼这里距地面的高度。

因为并不是教学楼，这栋楼一楼没有厕所，所以他来了二楼。只是不知道于珩为什么会也会出现在这里。

“嘴巴还这么脏。”程尚落说着，看了眼紧抓自己手臂不放的于珩，他手指用力，正准备用指甲抓他胳膊，他不懈地笑了下，道：“我友情提醒你下，你要是伤了我这条手臂，害我一不小心松了手，没人抓住你……”

“掉下去……”程尚落顿了顿，总结着说：“应该挺惨烈的。”


【作者有话说：想要厚着脸皮求各位小可爱的收藏，谢谢】


## 第15章 15. 帆哥哥

学校在操场上建设了六个篮球架，目的是为了在同一时间段能够容纳更多打篮球的学生，以此避免因为场地大小不够而造成的不愉快。

许路州约上了班里经常打篮球的几人，今天多云，大家商量着在室外篮球上玩几场。

只是，场地缺了最重要的物品——篮球。

因为刚才逃生演习的意外，班里没人记得把篮球从教室带出来。与其折腾再回趟教室，倒不如选个更近的地方，器材室。

学校所有球类全部被存放在这个房间，拿球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到了牵头人许路州身上。

“老俞，怎么没看见程尚落啊，你知道他人跑哪儿去了吗？”许路州嫌自己一个人去太无聊，就叫上了俞知帆。

俩人并肩往前走着，闻言，俞知帆回头，目光在零散的人群中扫了下。

没找到目标人物，他转回头，对许路州说：“不知道。”

推开器材室的大门，闷湿的气味扑鼻而来。

许路州抬手挥了两下，“还想问程尚落脚伤怎么样了，要是好的差不多了，刚好一起打，我还没和他打过。”

要打球的男生比较多，不仅只有许路州刚刚叫上的几人，一颗篮球肯定不够玩。

俩人在球框里面挑挑拣拣，手指在篮球上按了下，试试有没有漏气，在勉强找了两个合格的篮球后，便关门离开了。

二人拍着篮球往场地走，两颗篮球“嘭嘭”节奏不一地砸向地面。

相较于俞知帆控球的随意自如，许路州相对而言稍微弱了点。他拍球时，偶尔需要看两眼手里的篮球，免得脱离控制。

看着上下弹跳的篮球，他突然想起于珩被迎头泼了一脸的果茶，不禁笑道：“于珩刚才那样，肯定气傻了。老俞，我发现你越来越损了，真够不是人的。”

连想都不想，直接就泼过去，动作干脆利落。

出于对这个说法的不赞同，俞知帆拍球的时候，手掌朝侧稍微用了点力，篮球改了既定轨道，在半空朝许路州的那颗碰去，两颗篮球空中相撞，旋即又各自分开。

俞知帆的那颗在撞击后想要脱离摆控，落地时正准备往前滚，就被一条长腿迅速反挡，不得不乖乖停在原地。

反而是许路州的那颗被撞得不小心脱手，圆形球体一股脑朝远处草丛滚去。

“哎，我的球。”许路州悲痛地喊了声，惨兮兮跟着篮球的方向追了过去。

俞知帆在后面瞧着那狼狈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他慢悠悠收回那条长腿，俯身拿起球。

本想看下许路州有没有追回球，视线不经意扫过高处，眸光瞬时顿住。

前方二层楼高的窗口处，于珩半个身子横在外面，程尚落气定神闲立在窗前，嘴里说着什么，单手控制着于珩的身体，不知道是在往下摁，还是朝上拉。

“老俞，你在看什么呢。”

许路州好不容易追回球，转身却见俞知帆神情严肃抬头朝上看，上面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哎……你跑什么，等等我，老俞。”

许路州稀里糊涂的就追着俞知帆往二楼跑去，见俞知帆停在男厕所门口，他缓了几口气，“你要是着急上厕所说一声啊，跑那么快做什么。”

刚刚上楼梯的时候就见俞知帆健步如飞，一步直迈两个台阶，害的他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

结果……居然是上厕所。

行吧，人有三急，这也算是大事。

俞知帆淡淡看了眼身后匆匆跟来的人，却没有回应。

他抬手扭动门把手，却糟糕的发现，门被反锁了。

“珩哥，你掉厕所里面了啊，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走廊上走过两名男生，其中一人大声嚷嚷。

旁边默不作声的许路州想起来了，是九班经常跟在于珩身后的跟屁虫，也是之前在川菜馆和程尚落起冲突的人。其中一人好像叫李铮。

李铮和同伴原本在楼梯口等了半天，都不见于珩出来，这才纳闷的想过来瞧瞧，发生了什么。

他见俞知帆刚刚拧了半天都没打开门，不好的预感突然由心底而生，于珩不会在里面真的出事了吧。

难不成昏迷了？

“操，踹门。”他骂了一声后，提议道：“不过，这门一脚能踹开吗%3F”

腿都伸了出来，硬生生在半空停住了。

“你敢踹一下试试。”他听见俞知帆说。

俞知帆嗓音极冷，带着尖锐的戾气。尽管没有释放信息素，可他周身气压极具压迫性。

突如其来的慌乱由心底升起，那是出于alpha的本能。

李铮谨慎地抬眼去瞧。

只见俞知帆缓缓掀起眼皮，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尾的目光淡漠又冷厉。

李铮甚至怀疑，这一脚真的下去，自己今天这条腿可能就瘸了。他迟疑片刻，最后本着小命要紧的原则，还是收回了脚。

俞知帆不确定现在程尚落是什么状态，担心自己贸然破门会惊扰到他，万一他受到惊吓，连同被他抓在手里的于珩可能也有生命危险。

刚刚在楼下看见的时候，他就担心喊出程尚落的名字，会招惹其他同学好奇的目光，这样就等于把程尚落的危险举动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事情如果搞大，闹到教务处去，对程尚落影响极其不好。

俞知帆敛了心神，试图让自己语气保持温和，不要吓到里面毫无防备的程尚落。

他拎出班主任的名字，估摸着威慑力能高点，指节弯曲，轻轻敲了下门，扯了个谎话，“程尚落，老许找你有急事，让你去趟他办公室。”

门内的程尚落闻言，眉梢微微挑起。

这不是俞知帆的声音吗！

他看了看手上的于珩，见他满脸憋得涨红，嘴唇吓得发白，身体不自然的轻微颤抖，这教训应该也够他长记性了。

揪着他领子朝上用力一拉，把他稳稳妥妥地从窗边拉了回来。

被拉回的于珩有瞬间的恍惚，也许因为弯腰的缘故，竟有点脑充血的错觉，慌乱的用手撑着窗台，才勉强站稳。

视线模糊了下，他听见“咯吱”的推门声。

程尚落也听见了，扭头寻声看去，被打开的竟是厕所隔间里的小门。

有着小麦肤色的alpha从隔间里慢慢走出来，带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嘴角勉强挤出抹笑容，尴尬的朝他们打了声招呼，“嗨！”

“班长！”程尚落惊讶道。

此人正是一班班长，也是俞知帆同桌，邹启航。

邹启航说出间谍剧里的台词：“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他就是上了趟厕所，没想到就赶上这档子事。本来在程尚落和于珩进来后，他打算找个适当的时机再出去，后来发现情况变得越来越严重，不小心把俩人聊天内容从头到脚听了个遍，这样一来，好像什么时候出去都不合适。

结果一拖再拖，就成了现在这样，三人大眼瞪小眼的窘迫场景。

事实证明，遇事不果断，就必要遭大殃。

要是早点遛出去，就什么对话内容都听不到了。

他见程尚落还有心情同他说笑，应该情况不算太严重，程尚落说：“是的，鹤顶红和白绫你选一种往生之法吧。”

“我选含笑半步颠。”说着，他就装模作样跳着往前蹦，接着打开厕所大门，头也不回往外走。

程尚落看邹启航那滑稽的动作，不由得笑出声，这位班长也是个妙人，倒是挺有趣的。

门外的众人也在这时全部涌了进来，冲在最前头是李铮和同伴，见到神色失常的于珩怔了怔，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于珩缓了会，终于反应过来，留下句话，带着同伴扭头就离开了。

他说：“程尚落，这件事不会这么容易就过去。”

“？”程尚落刚压下去的脾气又窜上来了，“没完没了是吗！”

程尚落刚想追过去准备让于珩明白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经过俞知帆身旁的时候，手腕兀地被扣住了。这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程尚落用力抽了几下，奈何俞知帆力气太大，他根本挣脱不开。

明明收拾于珩的时候轻而易举就办到的事情，到了俞知帆这里却难如登天。

俞知帆要比程尚落高出些，程尚落的身高堪堪够到前者的鼻尖。

俩人现在靠的近，几乎胳膊贴着胳膊，迫使程尚落不得不脖子稍微后仰，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气势自然而然就弱了下来。

这是怎么个意思？

俞知帆神色未改与他对视着，后者黑白分明的眼中有着残留的怒火，和不解的迷惑。

他对身后的人说：“许路州，你球还丢在操场上，先下去吧，我一会儿就去。”

这是想把人都支走。

许路州迟疑片刻，瞧着面前的俩人，最终听了俞知帆的安排，临走时还不忘贴心的把门关上。

人都走光后，俞知帆垂眼睨着他，也不说话。

程尚落理直气壮迎上他的目光。

这是干嘛？

沉默半响，想到程尚落没轻没重的荒诞行为，俞知帆怒极反笑，他说：“程尚落，你胆子可真够大的。要是出了意外，你负的了责吗！”

“啊？”程尚落被指责的莫名其妙，视线瞥到窗口处，顿了顿，他尝试问道：“你……不会是看见了吧？”

看见他把于珩摁在那里！然后他听见俞知帆在这静谧的环境下“嗯”了声。

程尚落感觉有点麻烦，他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

“于珩那货嘴巴不干净，所以我就没忍住教训了下他。”他颇有心得继续解释：“不过你放心，我下手的时候心里有数，特意用腿别着他，免得他真摔下去。”

俞知帆一言未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他多少也能猜到点，篮球场上的时候就看出了点苗头，如果不是于珩刻意惹事，程尚落应该也不会这么冲动。

可落在程尚落眼里，俞知帆这反应让他心里没底，“你不会打算告诉老许吧。”

要真是这样，那多狗啊！

俞知帆也不像是多管闲事的人，应该做不出跟班主任打小报告的事吧。

这边的俞知帆也不知怎的，突然想看看程尚落着急会是什么反应，他逆着本意说：“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办，把我杀人灭口？”

他见程尚落听到这回答后，真的有些举棋不定，唇线抿成条直线，眉头微微皱起，认真盯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俞知帆扬了扬眉，怎么，程尚落这是准备动粗？

然后，程尚落接下来的举动让他大脑直接宕机。

程尚落嘴角微翘，眸光促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然后他悄声喊道：“帆哥……”

“帆哥哥？”

“帆帆？”

“知帆哥哥？”

“俞哥哥？”

“不要告诉老许好不好？”

程尚落专挑叠词，就不信俞知帆能忍得了！


【作者有话说：忍不忍的了……那可未必】


## 第16章 16. 约会？

事情发展和程尚落预想中的有些差异，以俞知帆的性格，应该会不堪忍受让他赶紧闭嘴。

并且严厉警告让他不要再喊这种奇怪称呼。

可他却见俞知帆在怔愣几秒后，睫毛动了动，眉目舒展着说：“你打算叫道什么时候？”

叫什么？

帆哥哥吗？

程尚落率先摆出态度，煞有其事地说：“当然是喊道你答应不告诉老许为止。”

“哦。”俞知帆毫不在意地说：“那你继续喊吧，记得在教室里喊得时候大声点，最好让全班同学都听见。”

说道这里，他顿了顿。

在程尚落以为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要改变主意的时候，听到他轻飘飘丢下一句话：“好像……听起来也不错。”

程尚落：“……”

他刷新了自己对俞知帆的认知，这家伙脸皮居然这么厚，铁板吗！

俩人离开这里没多久，下课铃声就响了，体育课短暂的结束。

俞知帆回教室的时候，教室里的人不多，座位上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邹启航坐在位子上，正抱着包薯片，边吃边刷手机。

他思索了下，隐约记得邹启航是个吃货。

邹启航低头看段子正在兴头，余光瞥见同桌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起先他也没当回事，继续专注自己的手机屏幕。

俞知帆懒散着身体向后倾，靠着椅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拿了个精致的盒子递给邹启航，他礼貌性地问：“巧克力吃吗？”

邹启航视线上移，抬头的时候愣了下，是盒完全未拆封的包装。

他认出了牌子，这牌子的巧克力口感丝滑，味道甜而不腻，北阳市有几家进口超市专门卖这个的，其他普通超市还找不到货。

犹豫了下，邹启航手指指着那盒子，诧异地问：“这整盒都给我吗？”

他担心自作多情会错意。

主要是，一般都直接分给人几粒就好，很少有人拿未拆封的盒子放他面前问他，要不要。

邹启航见赠送人点了点头，他便欣然接受，“谢谢。”

喜新厌旧的邹启航抛弃了那包未吃完的薯片，打开巧克力盒，正撕包装的时候，他听见俞知帆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刚刚在厕所，程尚落他们全程的聊天内容你都听到了吗？”

邹启航将一块巧克力扔进嘴里，”对，我当时还整得挺尴尬的。那时候出去也不是，继续呆着也不好。左右为难。”

俞知帆状似不经意地问他，“你知道程尚落为什么动怒吗？”

正准备吃第二颗的邹启航犹豫了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为什么俞知帆无缘无故给他整盒，这是要打听事情啊。

吃人嘴短就理亏在这里。

他拆都拆了，总不能这样退还给人家。

邹启航现在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他合上包装盖，心情悲痛的老实交代，“于珩当时……话说的很难听，这事怪不了程尚落冲动，于珩说的话太侮辱人，换我我也忍不了。”

不好意思了，程尚落，不是我主动要说的，实在是此人手段太深。逼得我不得不交代。

俞知帆表情平淡，好似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可声音却比刚才要沉了点，他接着问：“说了什么？”

于珩所说的不堪入耳，邹启航内心抉择了会儿，最后想了个较为委婉的说法，“他说，你和程尚落之间关系不简单。”

这话糊弄不了俞知帆。

话音刚落，俞知帆手指在桌面轻扣了两下，直截了当，“于珩原话怎么说的？”

俞知帆当然知道这是转述人话语加工后的说辞，原话绝不可能这么含蓄，不然程尚落也不会动手，邹启航也不会说原话尖锐刺耳。

邹启航没想到俞知帆会刨根问底，他抿了抿唇，最后如实交代：“他说……”

虽然此时他们周围没什么人，但他还是尽可能把声音放到最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着。

他原原本本把于珩的原话复述了一遍，说完后，他实在没勇气去看俞知帆现在的神情。

因为在这一刻，他明显感觉周围空气有点冷飕飕的，身边仿佛多了个行走的冷气。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于珩那番话，相对而言也侮辱了俞知帆，难怪当事人生气。

……

周末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而至，比意料中的快，但对于学生而言却是千盼万盼而来的。

常宁区位处北阳市的繁华地段，算得上是一条很长的街道，这里光是商场就接临开了5座，东西相互对应。自然而然，周末就成了最吸引学生党和工作党首选的休闲娱乐场地。

商场里，暖白的灯光映在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其中包含两个长相干干净净的alpha。

周云奇看着擦肩而过的第三对情侣，终于受不了了，埋怨着说：“许路州，为什么大周末我要和你出来受这个刺激？我一定是脑子被门夹了才答应和你出来。我说叫上帆哥一起，你偏不要，现在就你和我两个人，看着人家几对甜蜜有意思吗。”

“怎么，我陪着你还不够？”许路州说。

许路州瞥了眼旁边这缺心眼的傻货，忍住揍他的冲动。

周云奇要是能把俞知帆叫出来算他牛逼。

现在正是午饭时间，许路州记得清清楚楚，没意外的话人家应该和程尚落俩人单独吃饭呢。

周云奇这时候想把俞知帆叫出来，当事人不踹他就不错了。

“够个屁。”在第四对情侣经过周云奇身边的时候，他忍不住哀嚎，“你瞧瞧，来这商场里的不是人家妈妈爸爸带着孩子做亲子娱乐，就是情侣俩人恩恩爱爱。咋俩大男人出来，怎么跟约会似的。”

这话刚说完，许路州就原地炸毛：“谁他妈在跟你约会。”

周云奇：“那你不知道再叫俩人啊。”

许路州：“……”

他想踹死这玩意。

几个女生三三俩俩结伴经过他们身边，边走边激动的嘀嘀咕咕。

“哇，你快看，那边的两个穿白衣服和鹅黄衣服男生好帅，是明星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看那个穿白衣服的男生，商场里就看不到比他还帅的了，看得我想恋爱了。”长发的女孩子兴奋地拽着身旁穿着蓝衣的女生。

“我看见了，帅我一脸，你不是还没有男朋友吗，要不要上去要个联系方式？”蓝衣女孩子还算冷静的说。

“可是万一他们俩有人是Omega怎么办啊！”长发女孩子似乎有点惆怅，继续说：“他们俩是不是情侣呀，走在一起好养眼。”

“你别直勾勾盯着人家看，你现在眼神怎么跟人贩子一样，冷静点，当心人家看过来。”蓝衣女孩善意提醒道。

长发女孩：“没关系的，你看，不止我们俩人在朝他们看，周围那么多人经过他俩身边的时候都明目张胆的看呢。长那么好看，不看白不看。”

“切，肯定又是哪对情侣出来约会。让我看看这俩人是谁，这么秀，难不成能帅出天！”周云奇听了半天，对身边的许路州不懈地说：“哪呢？那穿白衣服和黄衣服的小子。”

目光四处搜寻，却突然停住。

“卧槽，许路州，是我眼瞎了吗？”周云奇视线扫过一众人群后，抬手揉了揉眼，“那穿白衣服的是不是帆哥，那黄衣服的是不是程尚落？你快帮我看看。”

不会这么巧吧，这都能偶遇！

但在长宁区假期偶遇同学确实是经常发生的事情，主要这里好玩的，好吃的地方太多了。

许路州顺着视线看过去，人群中最出挑的俩个人还真是他俩。

白衣服那位身高腿长，气质出尘。

黄衣服那位眉眼张扬，笑的肆意。

配上这俩位帅出天际的俊脸，往那一站，跟俩模特差不多，太吸睛了。

“我以5.0的视力告诉你，你没看错。”许路州说。

许路州正想着把周云奇拉到一边，让他不要打扰这俩位祖宗的时候，这傻货激动万分地朝前用力大声喊：“帆哥，程尚落，这边，看过来。”

声音有多大就喊多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许路州暗骂了他一声蠢货，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见那边的俩位已经注意到他俩。

程尚落原本正同俞知帆商量着吃哪家的比较好，本来就是他要感谢俞知帆，所以按照俞知帆的喜好来就行。无意中听见有人在喊他和俞知帆的名字，朝源头看过去。

就见周云奇雀跃地朝他俩走过来，问：“这是不是就是缘分，你们来这边干嘛？”

俞知帆答得简洁，嗓音一如往常，听不出太大情绪，他淡定着说：“吃饭。”

周云奇点点头，顺着问：“在哪一家？”

“喏，正对着头上那家。”程尚落抬着下巴示意了方向，想了下时间不早，问他俩：“你们已经吃完了？”

许路州看着旁边默不作声的俞知帆，当机立断：“吃过了。”

周云奇：“还没啊。”

“我们什么时候吃过了？我现在正饿着肚子呢。”周云奇纠结却又激动着说：“那家烤肉我知道，他家烤肉味特别好吃，许路州，我们干脆也去那家吃吧。”

“你出门没吃早饭？”许路州白了这个没眼力劲的家伙一眼。

“现在都中午了，该吃午餐了。”周云奇抱怨着说：“早饭能算吃过了？”

程尚落目光在俩人身上徘徊一圈，笑着提议，“那要不要一起？”

“好啊。”周云奇痛快答应。

许路州忍不住扶额。

俞知帆不经意间，瞥了眼兴致极高的周云奇，一股无法言喻的情绪从心底缓慢涌了出来。

不知为何，今天的周云奇，莫名有点碍眼。


【作者有话说：嗯，同意】


## 第17章 17. 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几人吃完饭后，时间还早，最近网上出了个新题材的密室逃脱。据说，是这段时间很火的一个校园主题。

当时看游戏介绍的时候，逼真的场景布置就看的让人心痒难忍，好不容易挨到了周末，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于是许路州就提议一起去玩，俞知帆和周云奇显然是司空见惯的态度，爽快就应下了。

这几位虽身处高压的实验班，但并不是勤奋苦学的学生。

程尚落很久之后才发现，俞知帆在高效率的时候，学的比任何人都狠，但放松的时候，也玩的比任何人都疯。

所以密室逃脱这种游戏，对于俞知帆几人而言，已经玩过很多主题，算的上是老玩家了。

对于程尚落这种毫无经验的菜鸡队友而言，从未体验过的新鲜感和靠谱的队友也成了让他也欣然前往的理由。

只不过，这次的校园主题因为有大量的单线任务，需要凑够最少六人才能开局。

事发突然，程尚落临时就把陈远言兄弟二人也叫来了。

程尚落几人先行到了密室等候大厅，陈家兄弟压轴到场。

人都到齐后，游戏也算是可以正式开始了。

为了防止重要物品丢失和密室内容泄密，手机背包全部要放进柜子里面，几人在签署了免责协议之后，店长将人物角色安排到了每个人手中并将大家带到房间。

程尚落在认认真真读取自己分到的角色信息时，瞥见旁边有五名女生组团前来。

几名女生光听谈话内容，就显然很有经验的样子。

“你们看那边的几个男生，尤其穿白衣服男生，好帅，我们要不要和他们一起组团玩啊。”

白衣服，那不是俞知帆吗！

程尚落听到后，迟疑了一会儿，视线侧移。

看着正在和许路州笑着交谈地俞知帆，长睫微微垂下，正午零散光线穿透玻璃，打在他冷白的皮肤上竟少了些漠然的距离感。

好像是比往日好看了些。

“不要，我们这次就小团队玩就可以了。”一名女生毫不迟疑的拒绝着说：“这次大家不许有人跳车，不然这游戏就不好玩了。上次和三名男生一起来的时候，其中就有名男生吓得退出游戏了。”

“不能吧，男生不应该胆子更大吗？”

“错！错！错！姐妹，你大错特错，男生玩这种游戏，胆子比女生还小。当时那三个alpha硬生生把我推去出做了三次单线任务，他们三个没一个有勇气的，天地良心，女生做任务，还三次，有没有天理。”

“这点我证明，我之前也和几名男生一起玩，男生叫声比女生还凄惨呢。所以我们几名女生玩就好，不要和男生一起了。”

程尚落将记录角色信息的纸张归还给店长，想到被女生嫌弃的那几名丢脸男生，情不自禁感慨，“那几名男生胆量连女孩都不如，太没用了。”

周云奇接过店家递来的对讲机，在旁边跟着附议：“就是，太给alpha丢人了。”

陈远言也胸有成竹道：“那是他们遇见的队友不好，遇见我们这样胆子大的，怎么可能会发生跳车事故。”

陈遇亦是Omega，少了点魄力，年龄又是里面最小的，有点迟疑的对陈远言说：“哥哥，我有点害怕。”

亲哥陈远言毫不懂得怜香惜玉：“那你就继续怕着。”

陈遇亦：“……”

反而是周云奇挺身而出，拍了拍陈遇亦肩膀，大哥哥般语气给他做心理建设。

“别怕，弟弟，哥哥们保护你。我之前玩过很多其他主题，没他们说的那么恐怖。”

“你瞧我们这一队的实力，那是无人能及，全是实验班的战斗力，你看帆哥和程尚落，那可是年纪第一和第五的高智商人群。店家给的预测时间是多久，两个半小时对吧，我们解密用不了那么久，估计一个小时就能轻松搞定。”

被成功忽悠上岸的陈遇亦郑重其事点了点头。

他安心了。

店长问他们要求玩简单模式还是标准模式的时候，这三位兴致冲冲的人斩钉截铁统一回答：“标准模式。”

简单模式有什么可玩的，要玩当然是玩难度高的。

看那几位满脸天真又自信，许路州有点于心不忍，同俞知帆商量道：“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们实情。”

俞知帆瞧着程尚落几人自信满满的样子觉得别有风趣，眼睛一弯，饶有兴致地反问他：“你害怕了？”

“我没有，但是我担心他们几人进去后会受不了，周云奇虽然和我们玩了几次，但是这次的主题不一样。”

这次可是网上评级恐怖等级最高的主题，光NPC密室里就不知道藏了多少人，又是沉浸式。

惊悚程度只有他和俞知帆知道，这几人虽然明白是恐怖主题，但却不理解能恐怖到什么地步。

许路州说：“你不怕他们有人吓哭？”

俞知帆一时没有说话，在许路州以为他良心发现的时候，听见他轻笑了一声，缓缓开口道：“那不是更好玩吗！”

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的许路州：“老俞，你够牛逼。”

程尚落几人雀跃着进入密室，里面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好在，店长给玩家每个人发了个照明工具，但那工具光线实在微弱的可怜，看个字都吃力，眼前模模糊糊。

程尚落好奇心强烈，用灯光照射在墙壁上，打量着密室布局。

为衬托校园恐怖主题，两侧的墙体做的极其逼真，墙壁破败暗黄，时不时能看见墙体裂缝。

密室内走廊狭长拥挤，勉强能容乃两人宽度。

再往里几步，氛围越来越诡异，广播里播放着少年们的朗朗读书声，鼻子甚至能闻到发霉的腐旧味，而墙壁上更是用红色涂料按上了数不清的血手印。

恐怖值直线上升。

这间密室有十几个房间，接近400平，算是附近玩密室逃中的大手笔制作。

周云奇进来就觉得阴森森，这比他以往玩的还要沉浸式，本着面子要紧原则，还是努力壮胆说话。

只不过音量不能太高，不然会引来NPC和“保安”，这个游戏如果被“保安”和游戏已故主角抓到两次，该名玩家就要被淘汰。

他说：“帆哥，这密室装修的真豪华，我竟然感觉阴风在我胳膊上刮。”

几人排成一排，俞知帆走在队伍最前面，领着路，一语中的：“那是空调。”

“哦。”周云奇干巴巴说。

众人在幽深的走廊安静地往前走，朗读声已经停止，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以及电棒的“滋滋”声响。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听得人心脏不禁嘭嘭直跳。

突然身后传来陌生男人怒吼的咆哮声，男人动作迅速去追赶程尚落几人。

在昏暗的视线下，耳边还响起电棒敲击金属管的尖锐刺耳声。

所有的一切，在这诡异森冷的氛围中，以及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里，惊悚万分。

“啊！”周云奇忍受不住，惊叫出口，在后面推着最前的俞知帆就往前跑，队伍里人群慌乱，所有人都在拼命往前跑，后者紧紧抓着前者的衣摆。

好不容易几人找到一座房门，想都不想，立刻推门而入，本以为保安的追逐在众人进入房间后就会停止，却没想到敬业的保安发了疯似的一遍遍大喊“开门。”

与此同时，他举着手电筒，白光粗鲁地往门内照。

灯光射在众人脸上，保安脚上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出奇的大，踹的房门“嘭嘭”直响，声音仿如惊雷。

每次在保安踹开一个缝隙的时候，就被程尚落、陈遇亦和周云奇双臂伸直，更加用力摁门，将门堵了回去，几名男生力气竟然抵不住一名保安。

如此反复，保安在踹了五六次后终于偃旗息鼓，熄灭光源从门前离开。

短暂紧张刺激过后，程尚落长吸一口气，缓了下情绪。

见旁边的周云奇贴着门，仿佛脱骨般，直挺挺从门板往地上滑。

头靠着门，周云奇有气无力地哀嚎：“吓死我了，这他妈比以前玩的吓人多了，保安拿着电棒在后面追喊的时候我要疯了。”

本来在外面说自己害怕的陈遇亦却一反常态，竟还有点兴奋，“我倒是觉得还挺好玩的，好刺激。”

程尚落听得目瞪口呆，直呼：“你牛。”

他刚才也被下了一跳，但相比周云奇，能稍微好一点点，借着手里的照明工具，他勉强看出来大家位于一间学生宿舍。

宿舍摆放了两张床铺，是上下铺，位于两个相对的位置，房间里还摆放着陈旧的书桌，还有被口红用力划写的破碎镜子。

看了一圈，发现少了个人，他警觉地问：“陈远言呢？”

周云奇：“卧槽，不会吧，我们逃跑的时候丢人了？”

相比几人的慌乱心悸，俞知帆倒是非常镇定。

他朝里走了几步，在其中一个下铺坐下，语气沉着平静，阐述着实情，“他去做单线任务了，你们刚刚跑的太慌乱，没听见对面也有尖叫声。”

程尚落勉强维持着最后的理智，喉结不安地滚动了下，听到周云奇说：“那岂不是开局一条鲲，玩这么大。”

店家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从对讲机响起，大家需要在这个房间里面找寻线索，而陈远言所扮演的角色，在找到单人线索后，也会回来和大家汇合。

在翻找几个抽屉后，终于找到几张卡片，那就是线索卡。

由于身处密闭空间内，程尚落已经没有刚才那样不安，他坐在床铺上，俞知帆手里拿着探照灯，那灯光是黄色的。俩人借着昏黄的灯光，吃力的辨别着上面的线索。

光线太弱，俩人贴的极近，几乎脑袋贴着脑袋。

除了周云奇外，剩余俩人在另外一张床上坐着。

周云奇还在地上翻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

“有……有……”

程尚落闻言看向他，见周云奇双眼瞬间睁大，声音颤抖地快说不出话。

“啊！啊……”的周云奇突然又大叫，直接双膝跪地，对着前面哭喊着“爷爷。”

玩恐怖主题最怕的就是莫过于同伴的尖叫声，他这惊悚一喊，程尚落被吓得再次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这辈子就没感觉心脏这么鲜明活过。

他双手慌乱，直接圈住俞知帆的手臂，铜墙铁壁般抱得紧紧的，俞知帆想抽都抽不开。

嘶哑的气泡音从地面传来。

披头散发的女生缓慢从床底爬了出来，扭动着脑袋以诡异的姿势晃动前进。她穿着校服短裙，白色的校服面料上全是红色涂料。

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她声嘶力竭喊着，“你为什么要毁掉我的手机，为什么用刀伤我。”

慢慢的，她矮下身子，披着散乱的头发靠近程尚落，程尚落侧目一看，差点惊恐从床上跳起来。

那女生脸上擦着厚重的粉底，白扑扑一层，眼睛带着白色的隐形眼镜，看不见漆黑的瞳仁，而脸上更是画着逼真至极的伤痕，血淋淋一片。

程尚落慌不择路，浑身颤抖着往俞知帆怀里拱。

可那NPC显然没打算放过他，冰凉的脑袋猛地靠近他的侧脸，瞬间吓得寒毛竖立。

他憋着不敢呼吸，吓得已经发不出声音。

好在NPC完成惊吓任务后，就离开了这间房。

本来在大厅信誓旦旦说别人胆小的程尚落已经吓蒙了，抱着俞知帆的胳膊死都不撒手。

俞知帆见程尚落被吓的实在可怜，低着头，脑袋靠在他身前。俞知帆没见过程尚落这般胆小的样子，平常见他都是嬉皮笑脸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正犹豫打算伸手拍拍他的后背，安抚他一下，程尚落就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许路州早就预料到了可能发生这种情况，看见原本在等候大厅喊得最大声的周云奇和程尚落狼狈样子后，笑地前扑后仰。

“你俩个怂货，我真要被你俩笑死了。要不是手机被收了，我真想把你俩拍下来。程尚落，你揍校霸那气势呢，被鬼吃了？”

程尚落：“程尚落已下线，现在线上的是郑同。”

郑同是他所扮演的任务角色。

而且殴打NPC在游戏中是不允许的，进场之前店家就千叮咛万嘱咐。

没了NPC干扰，许路州心思一动，说出的话带了点诱导性，“程尚落，你抓着老俞不放干嘛，你不问问老俞是不是心甘情愿和你在一起？”

程尚落已经顾不了那么多，死死抓着“保命符”，“我不管，今天谁也别想把我和俞知帆分开。”

他话说完，俞知帆愣了一会儿，接着就见程尚落摸黑看着他，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直白又直接，认认真真地问：“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这话说出口，多少像是在表白。

缠绵暧昧，热烈大胆。

但被吓得脊背生寒的程尚落已察觉不出。

他见俞知帆貌似动了动嘴唇，生怕听到他冷硬的拒绝。

程尚落急忙打断他的回答，颇为霸道地说：“你别回答了，你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你今天愿意最好，不愿意也没办法，你必须和我在一起，休想摆脱我。”

眼看程尚落现在有点胡搅蛮缠的趋势，昏暗中，俞知帆嗓音带着低低笑意：“还带霸王硬上弓的？”

程尚落也不讲理，“嗯。”

然后，他就听见俞知帆答应了他荒诞的要求，在他耳畔轻声说：“好，那我们就在一起。”

一语双关。


【作者有话说：恐怖主题的密室逃脱真的很刺激呀】


## 第18章 18. 惊吓

此话一出，便相当于俞知帆给他了颗定心丸。

本来悬在高空起起伏伏的心，瞬间安稳落地。

持有“尚方宝剑”的程尚落十分得意，扬着下巴，语气带着点小傲娇的味道，对许路州说：“你瞧，帆哥自己都同意了。”

见目的达成，许路州忙不迭地补充一句，“那你可记得别松手。”

“当然。”程尚落说：“不需要你提醒，我绝不可能松开。”

俞知帆目光落在程尚落脸上，见他和许路州一唱一和时，脸上露出的丰富表情，眼底不知不觉染上温柔色彩。

被支配去做单线任务的陈远言比想象中回来的要早。

线索是块蓝色布条，上面用黑色丙烯颜料写上歪曲扭八的字体。

陈远言气喘吁吁回来时，程尚落注意到他额头冒着细密汗珠。

想到之前另一个空间的尖叫声，看样子他途中被NPC吓得不轻，饱受折磨后才将线索去回。

陈远言此刻只想快点逃离这间恐怖密室。

果断把布条交给了这里实力强悍，智商惊人的那位。

见陈远言把东西递过来，俞知帆沉着接过线索。布条被陈远言揉成一团，他将它展平放在空荡的桌子上，几人随即围了上去。

房间内没有灯光，唯一的光源就是店家给玩家发的探照工具。

为了烘托游戏的恐怖气氛，将体验感拉满，照明工具的光线强度实在暗淡的可怜。

程尚落心里掂量，可能连5瓦的强度都没有。

侧目望去，周云奇和陈远言被吓得已经放弃做任务。

俩人后背紧贴着门，彼此胳膊相靠，生怕保安或者其他NPC突然破门而入。

立在线索前就只剩四人，俞知帆低头破解线索的时候，程尚落就乖顺立在他旁边。

以往制服校霸于珩的骄矜气焰消散的荡然无存。

程尚落抓个照明工具，将光源对准线索布条，充当工具人。

程尚落表面上低着头，好似在分析线索，实际却心神不宁。不知何时又能突然冒出的恐怖NPC令他心有余悸，无法集中注意力。

俩人犹如连体婴儿，程尚落全程单手紧抓着俞知帆的胳膊不放，身体贴的很近。

俞知帆顺着胳膊视线缓缓上移，模糊的光线中，他勉强看清程尚落紧绷的下颚，神情严肃，双唇抿成一条直线，似在思索，也似在放空思绪。

越是昏暗下，人的感官就越清晰敏锐，程尚落察觉到了来自身旁的目光，喉结不自觉滑动了下。

他有点心虚。

因为他现在纯属在划水边缘徘徊。

虽没周云奇和陈遇亦被吓得失去理智，但大脑也基本成了滩浆糊，布条上的每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该如何化解，他就无能为力了。

此时有些尴尬，他对俞知帆露出个牵强笑容。

俞知帆洞察力一向惊人，敏锐察觉到了程尚落有些紧张的情绪，密室中，他温声提醒他，“不要看我，看线索。”

“哦。”程尚落牵强的扯了下唇角，转回头。

俞知帆的推理能力和逻辑思维都远高于在场的其他人，片刻的时间，他便破译出答案。

随着这条线索解开，“碰”的一声木门撞击水泥的声音再次响起。

几人正抬头又弯腰，探索声源来处。

众人所处的“宿舍”突然被强光照射，保安打着手电筒，将手电筒从玻璃窗处照进来。

声音严厉响亮，表情肃然狰狞，单手拍打玻璃，大喊：“出来，都滚出来，再不出来后果自负。”

程尚落本能的往俞知帆身后挪了下，避开了刺目光线，看着坚毅堵着房门的两人，再瞅玻璃上出现的保安人影。

不知为何，手里抓着俞知帆，竟然能让他有种莫名安全感。

他还算能平静地说：“你俩要不有个人过去遮下玻璃？”

周云奇不假思索点点头，顺便安排着说：“好，我去，陈远言你就跟这里堵门，别放保安进来。程尚落你们继续找线索，能不能成功就靠你们了。”

几人找到了木门敲击墙壁的出处，那是处极矮的门洞，看起来只有一米多高，显然是要玩家从这里进入，到达第二间密室。

许路州和陈遇亦在俞、程二人后面，先入的自然就是俞知或程尚落。

俞知帆神色从容立在洞口前，本欲动身的动作停下，征询着程尚落的意见，“你先进？”

后者连忙摇头，嬉皮笑脸地吹他：“古往今来，打头阵都是有勇有谋的人，你作为一中学神，校内千人崇拜的大佬，领奖台前发言的学习楷模，这种名留青史的好机会当然要留给你来做，我就不抢你风头了。”

笑话。

他对里面情况一无所知，进去之后说不定会从暗门后突然冒出个“鬼”，怎么可能冒险打头阵。

俞知帆垂下眼眸，观察着这位满嘴跑火车的少年。

面前的人对他笑的天真自然，吹得也满脸真诚。

如果不是程尚落紧拽他胳膊不放，俞知帆还真不能如此清晰感受到程尚落的虚张声势。

这人居然还一鼓作气地做了个“请”的动作，被他这机警的模样弄得，俞知帆无奈地笑了一声。

嗓音带着调侃的意味，穿过黑暗，传入程尚落耳中，“你这样说，好像你很懂事的样子。”

许路州在一旁看破不说破，想到程尚落带有幼稚的行为，忍不住哈哈大笑。

俞知帆瞥了他一眼，许路州勉强压下嘴角笑意，在黑暗中轻咳了一声。

程尚落耸了耸肩，为自己正名，“一向如此。”

然后，他就听见俞知帆语气不明地“啧”了一声，惜字如金般说：“行。”

俞知帆动身前，用眼神示意程尚落抓在他胳膊上的手。

被示意者对此颇为上道，心领神会，立刻松开。

没了束缚，俞知帆便开始行动。他动作灵活，洞口高度虽只有一米，但胜在身手矫捷。

他侧着身子蹲下，低着头，身体向洞内闪身一转，毫不费力迅疾地到达第二间暗室。

见他进去后里面安安静静，程尚落一颗心漂浮着的心终于安稳落地，几人紧随其后而入。

反倒是许路州和陈遇亦进入的时候，一个没注意，都被矮墙撞了下头。

粗制的广播声再度响起，里面用男声播报着任务信息，几位玩家要根据广播的内容，来找寻下条线索。

第二间房间是个美术室，人体骨架骷髅模型就堆立在角落，状似不起眼的位置，暗沉沉的密室内白色骷髅却极容易吓到胆小玩家。

屋内中央放置十二个画架，横着四排，纵着三列。每个画架上都摆放了一块画板，这十二块画板内容不一。

根据广播的指示，线索应该就在这十二张画里。

几人在选出最终可能是正确答案的四块画板后，将其搁置在房间的墙壁上。四个面，每面墙壁都有个木架，大小专门用来卡住画板。

而每面墙壁上都有面长方形镜子，镜子上用红色油漆涂上很小的几个字。

众人做任务有些投入，一时放松警惕，同时将四块画板摁在四面墙壁的木架上，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巨大怪响，其中两面镜面突然冒出红光，而那两面分别是程尚落和俞知帆所处的位置。

轰得一声，红光闪烁，震天惊响，那两面镜子被从里面反向拉开，露出两个长发“女鬼”探出头来。

她们浓妆艳抹，嘴唇血红，瞪大双眼，发出刺耳尖叫。

眼底涂得乌青，脸色白的不正常。

猛地伸出手试图抓住程尚落和俞知帆。

俞知帆玩过不少恐怖题材，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突然冒出来的动静虽令他呆愣半秒，却即刻恢复神志。

只是程尚落相对而言就比较可怜，凭借求生本能，直接又迅速地双手捂脸，蹲在地上。

而最为胆小的陈远言和周云奇俩人更甚，直接抱着彼此大声哀嚎。

成功吓到玩家后，两名“女鬼”心满意足离开这里。

镜子再度合上。

许路州淡定地目送NPC退场。

可没过多久，他发现自己没被NPC吓到，却被之后俞知帆的一番神操作惊的说不出话，全身仿佛被定住。

因为，他看到……

俞知帆竟然动作轻柔地将程尚落抱进怀里。


## 第19章 19. 拥抱

俞知帆刚转过身，就见程尚落蹲在地上。

蹲下的人明明怕的要死，可不知是不是又碍于面子，双手挡住视线，紧闭双眼，忍着不出声，绝不大叫。

程尚落的身高并不矮，181的男生缩成一团，竟显得身形有些单薄。

那瞬间，平日胆大妄为的程尚落让他觉得有些脆弱。俞知帆心底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貌似被刺挠了下，不经意间稳固的内心在缓慢松动。

俞知帆走向前去，把捂脸的程尚落从地上拉起来。

程尚落蹲地有点久，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

一个踉跄，重心不稳，险些朝前摔去。

好在扶他起来的人接住了他，把他温柔的抱在怀里。

动作礼貌得体，极为绅士。

安抚性的在他后背轻轻拍了几下，慢慢等他缓和过来，俞知帆低声同他说：“好了，NPC离开了，别怕。”

不得不说，俞知帆的怀里很舒服，俩人抱一起，起码比他一个人被鬼吓要好多了。

而且，靠的那么近，俞知帆信息素味道他都能闻得见。

那味道真的……

很好闻。

干燥的木制气息，沉稳平和，是一种不入世俗的难得味道。温柔的平抚他因惊吓而紊乱的心跳。

只要没有NPC突如其来的惊吓，程尚落神情就缓和许多。

俞知帆见他好了些，便将他松开。

许路州在旁边听得不由得愣了下。

这他妈说话这么温柔的人，居然是俞知帆！

俞知帆讲话能这么柔和……

他好像要给结识程尚落后的俞知帆重新下定义了。

重色轻友就是俞知帆在他心里的新代名词。

广播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程尚落所扮演的角色需要去做单线任务，而任务场地居然要跑到“厕所”去，厕所有他们要进行下一轮揭秘的线索。

阴森森的环境下，孤单影只去做单线任务。半路没准会碰到巡逻的暴躁保安，或不知藏在哪个角落的NPC。

这使得游戏的恐怖氛围成几何倍攀升。

许路州听到单线任务场地，神色颇为复杂，对他说：“程尚落，你算是中奖了，厕所通常都是恐怖题材里面最惊悚的地点，你居然有幸抽到了，你一个人背负着我们所有人的未来，兄弟，加油，我们能不能继续前行，就看你了。”

许路州的这番话起到了震慑作用，程尚落心脏跳得有点快，他不愿独自一人面对这残酷的事实。

程尚落不赞同，在一旁摇头道：“这肩负的责任太大了，程尚落担不起此等大任。”

说的好像有模有样，有板有眼。

程尚落沉思了一会儿，决定场内求助。显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把目光转移到俞知帆身上，双手在俞知帆肩膀上拍了下，语气有些莫名，“帆哥。”

俞知帆：“……”

俞知帆挑了挑好看的眉梢，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示意他说下去。

见他没有抗拒的意图，程尚落趁热打铁，“你这么厉害，这任务对你不是轻而易举，要不给你做吧。”

只要做任务换人，那他就不用被NPC吓了。

不知道是不是夸到俞知帆心坎去了，只见他突然问道：“我哪里厉害？”

程尚落：“哪里都厉害。”

他停了儿，继续加大马力，闭着眼吹：“我们帆哥，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为了不做单线任务，称呼都变了，自从进了密室之后，就从俞知帆变成了帆哥。

“程尚落……”

俞知帆语气平平听不出起伏，只不过叫他名字的时候，貌似有点犹豫。

程尚落很是乖巧，就差敬礼握手，“帆哥，你说。”

“在大厅的时候你们三个人选的是标准模式，标准模式就是玩家进行单线任务不能由其他角色替代完成。”俞知帆解释说：“所以……”

程尚落：“……”

他体会到了什么叫自食恶果。

店家说过，标准模式如果单线任务玩家不能执行，那么这条线索会失败，而且所有玩家都不可以由其他玩家替代做任务。

于是，拔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程尚落就这么惨兮兮离开“美术室”，在黑暗的长廊小心翼翼前行摸索。

他还没到达目的地，半路冲出来的保安吹着哨子，手里晃动着手电筒，嘴里大喊“再跑打断你的腿”让他不得不赶紧逃命。

不能被保安抓住，任何玩家被抓住两次当即出局。

慌乱间他误打误撞闯入了另一个房间。

他不清楚这是哪里，但里面有个很大的柜子。

保安的追逐在进入转角后停止。

见保安没有追上来，程尚落长舒了口气，好奇心迫使他在惊慌中仍想要打开那个神秘柜子。

人菜瘾还大，说的就是程尚落。

只不过程尚落本人打死不承认自己菜，考试排名年级第五的人怎么会菜呢，顶多承认自己怕“鬼”罢了。

他俯下身子，将照明工具对准那里。柜门打开，里面是团又软又长又黑的东西——女人的假发。

假发旁放了块白布。

这像是道具，也可能是NPC扮鬼用的。

长久经历保安和“鬼”的恐吓折磨，让程尚落脑海中浮现了个机智想法。

他好像，也可以去吓“鬼”啊！

只要有了这道具。

他不假思索把自己装扮上，带着假发，披着白布，钻进柜子里，就看“鬼”什么时候出现，然后出其不意吓他。

他感觉自己等了没多久房门就被推开了，他听到对讲机里两名陌生男子的对话。由此确认，进来的人绝对是工作人员，不是他的同伴。

那人靠在他所处的柜子旁边，程尚落故意发出怪音，慢悠悠从里面爬出来，冰凉的手去触碰工作人员的小腿，把工作人员吓得一机灵。

那人显然不知道柜子里居然藏了什么。

大叫一声，情绪过于激动，忙向外奔跑，结果不小心撞到门上。

打开大门匆匆外逃，程尚落故意拌出渗人的姿势，在后面穷追不舍。

嘴里振振有词，“你做过什么亏心事自己不知道？我是专门派来收拾你的。”

黑暗中程尚落好像看见那人踉跄逃窜时跌了一跤，顾不上查看伤势，连滚带爬从地上站起继续跑。

只是那男子的呼喊声有几分耳熟，好像是……

于珩。

这个念头在程尚落脑海中不过是一闪而过，不可能是他，于珩还是在校读书的高中生，怎么可能出来打工。


## 第20章 20. 调戏

程尚落被支配去做任务的间隙，其余几人在静谧的美术室继续寻找其他隐藏的蛛丝马迹。

众人摸黑探秘，先前那处的各个角落已经探查结束，俞知帆又换了个新地方去翻找。

为了能缩短寻找时间，几人没有同聚集在一处，而是分散开扩大搜索范围。

许路州思绪乱飞，无意间想起在学校听到不好的内部消息，趁着周云奇几人聚精会神于手头事情，他小心往俞知帆跟前挪了挪。

许路州放低嗓音喊他：“老俞。”

“嗯？”俞知帆翻开块被搁置在角落的粗糙木板，随口回应，等候他的下文。

“我听说，于珩要带人找程尚落的麻烦。”许路州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当初在餐厅程尚落的见义勇为让于珩当众丢了面子，后来又因为前几日厕所事件，令他颜面彻底扫地。听说于珩咽不下这口气，现在正商讨怎么修理程尚落。”

木板后藏着个画纸，新线索暴露在外。

俞知帆伸出的手在空中突然停了。

须臾后，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般将画纸抽了出来。

只是，他声音压得很低，站在对立面得周云奇几人根本听不到，“哪里听到的消息？”

许路州的小道消息向来灵敏，从不会出错。

不过，对于这种敏感事件，还是谨慎为妙，免得弄成一场荒诞的误会。

“之前课间的时候，我从几名九班的人身边经过，他们那时候讨论的热火朝天，也没刻意避讳人，就被我听到了。”许路州说。

话音落下，俞知帆波澜不惊地“嗯”了声。

他动作从容地将几张画纸从中间对折，拼出个残缺的图案，而剩下的那部分图案内容恐怕就在程尚落即将拿回的线索里。

只要将这几条残损线索凑在一起，最终答案也将会被揭晓。

他过于风轻云淡的反应让许路州吃不准。

难道许路州之前关于这俩人之间关系的判断都错了？

不应该啊！

但俞知帆没再说什么，任务进展不下去，许路州也只好在房间等程尚落取回新线索。

程尚落做任务的耗时比陈远言的久。

也许是中途扮鬼吓工作人员的缘故，浪费了不少时间。回来的时候，他故意没有摘下长发头套，还披着白色布衣。

进门的过程比他预想的顺利，本以为会被周云奇和陈远言这两个堵门人关在门外不能进去，却因堵门人的松懈，程尚落轻轻松松直接推门而入。

这样一来，他更方便去吓唬这几人。

他学着电视剧里的经典桥段，双手伸直向前，两脚并拢，蹦跳着往前。

周云奇和陈远言两个胆小鬼被吓得躲在角落嗷嗷乱叫，瑟缩着浑身直抖，如愿以偿的程尚落又将目标转移到俞知帆身上。

他装神弄鬼去吓唬俞知帆，但这厮胆子比他预料中的大太多了。他故意压低嗓音，让声音变得沙哑，对着他喊道：“我要找你复仇……”

俞知帆倚在墙边玩味看他。

目光从上到下扫视一圈，然后，不以为意地笑出了声。

他神色如常，手指勾起一缕程尚落戴着的假发，放在手中把玩。

得了乐趣般往下拽了拽，伴着两个胆小鬼的哀嚎，懒洋洋反问：“想用哪种方式复仇？”

这力气是向下使劲，程尚落戴着的假发差点被拽掉，好在程尚落同学反应及时，双手摁在头顶两侧，才从恶魔爪下保住了自己作乱道具。

这可和想象中的结果不一样。

扮“鬼”居然被调戏了？

程尚落茫然地眨了下眼睛，听见男生温润的嗓音再度响起，宛若晨间嫩绿枝叶上的薄冰。

他还好心似的，特意替他进行错误纠正。

“程尚落，下次想吓唬别人的时候，记得摘下常戴物品。”俞知帆点了点他手腕上的手表，笑着说：“你，露馅了。”

程尚落：“……”

虽然身上披了块布，挡住了原来的衣服，头上也用长发遮挡，但是伸手的瞬间，他的腕表就毫无意外露了出来。

被人当场揭穿，程尚落极为不满地撇了撇嘴，摘下头上厚重长发，解开身上披着的凌乱布条。

“知道了。”他将乱七八糟的东西挂在画板上，嘟囔着。

紧贴墙角互相抱团取暖的两人，听到名字怔愣片刻，而后直接拔高了音量。

陈远言：“卧槽，这鬼玩意居然是程尚落。”

周云奇：“好啊，你好大的胆子敢吓唬我们，程尚落，给爷死。”

知道真相的陈远言和周云奇缓过神来，瞬间挺直腰板站起，满血复活地嚷嚷着找程尚落“报仇雪恨”。

陈远言玩笑着一条胳膊搭上程尚落肩膀，勾住他的脖子，朝自己的方向用了力气，迫使程尚落不得不矮了下身子才从禁锢中逃出来。

俞知帆静静旁观着这一幕，俩人玩耍打闹，免不了肢体接触，本来朋友间很平常的事情，连他自己都说不出来缘由，只觉得某些不受控制的情绪从心底涌现。

他不想再看，撇过头去，勉力将这奇怪的情绪控制回去。

这场密室逃脱任务完成的很快，店家说是目前为止，这个主题他们是用时通关最短的玩家。

细想，也合情合理，俞知帆擅长烧脑解密分析。

而这一群人中全都是正儿八经的理科尖子班学生，带起来极为容易。如果不是被NPC恐吓，耽误了些时间，恐怕几人通关速度会比现在还快。

来时，程尚落一直觉得大厅里放的音乐与这游戏格格不入。

明明是紧张刺激又烧脑，沉浸式密室逃脱，为什么总放着节奏轻缓的音乐。从惊心动魄的密室逃出后，才明白了店家的暖心之举。

这样的音乐可以让玩家的情绪从之前的环境氛围中脱离出来。

游戏结束后，玩家是可以观看游戏全程回访。

由于使用夜间拍摄功能，监控将暗中几人的面孔照的清清楚楚，包括了NPC和游戏中的“保安”。

画面里，三位胆小鬼全程被吓得一惊一乍，程尚落勉强好些，剩下俩人更甚。许路州觉得这种画面十分有趣难得，拿起手机在旁边，将几人滑稽镜头通通录制下来。

程尚落和陈远言看了会儿游戏全程回放，丢脸镜头太多了。

既然大致内容都差不多，俩人也就放弃继续观赏的权利。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彼此心照不宣想趁早逃离这是非之地。

丢脸的镜头还有什么可值得回忆的价值。

借着去洗手间的蹩脚理由就先行出去了。

许路州在店里面看回放，笑的正欢，镜头一转突然出现程尚落之前装神弄鬼戏弄工作人员的场景，工作人员被他吓得惊慌失措，仓皇逃窜。

瞧清画面中的工作人员，那人面孔过于熟悉，令他觉得不可思议。

许路州忍不住喊了声，唤着身侧的俞知帆，“那个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是于珩吧，我应该没认错。”

镜头短暂，没多久就晃了过去，俞知帆肯定地回答：“是。”


## 第21章 21. 信息素压制

已经是周六，程尚落没有回南云苑的打算，想到之前徐女王的嘱托，他决定打个车直接回姥姥家去。

几人出了大楼，排排站在街边路口。

夜幕之下，月光照耀，马路上车来车往。

俞知帆和程尚落之前商量好各回各家，周云奇和许路州顺路，陈家兄弟则一道。

大家兵分四路，在这里分道扬镳。

周云奇几人已经叫到车先行离开。

不久后，程尚落叫的车也在这时候到了，车停在马路边，他打开后车门，矮下身子，坐了进去。

俞知帆之前接到了老宅那边的电话，说是司机过来接他。所以耗时就要比程尚落他们这样随手叫车要久一点，也就顺理成章成了最后离开的那位。

程尚落刚想向俞知帆告别，就见俞知帆目光瞥向密室逃脱的大楼门口。

那里几名男生懒懒散散，嘻嘻哈哈，勾肩搭背从大门出来，纷纷招手再见。

距离有点远，程尚落看不清人的相貌。

马路边不能临时停靠太久，程尚落匆忙向他道别，便独自先行离去。

“走啦，珩哥。”门口处几名男子已经分散。

“行，下周见。”于珩说。

于珩正低着头在手机软件里叫辆车，余光就见抹笔挺且极高的身影朝他靠近。

残月辉冷，俞知帆踩着月色，悠闲从容地走着，几步之后，停在于珩正对面。

于珩忍不住蹙眉，心道：“哪个玩意这么蠢，居然挡住他的去路？”

俞知帆目光下滑，见他表情不悦地抬头，瞧清自己后，目光皱缩，惊讶之色毫无保留露了出来。

“真巧。”俞知帆礼貌地率先朝他打了声招呼。

于珩对这位校草有些头疼，身家家世比不过，alpha信息素也敌不过，处处被人压一头，又不能轻易得罪。

然后，俞知帆就见于珩表情不善，对他说道：“你在和我说吗？”

“不，我在和你旁边的人说。”俞知帆故意往他旁侧指了下，“瞧见吗，就站在你左边。”

其实于珩左边什么人也没有，是俞知帆故意吓他才随口一说。

可这话却把于珩惊得浑身汗毛竖立，暗自心想：“左边不会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之前在密室不知被谁的装扮吓的于珩抱头鼠窜，狼狈的场景他都不愿再回想，那简直是他一辈子的耻辱。

他心里阴影尚在。

碰巧这时候有夜风吹袭，俞知帆瞥见于珩无意识地摸了摸手臂，看清了于珩被吓得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

片刻之后，于珩反应过来，他是被俞知帆捉弄了。

和谐文明社会，哪里会有不干净东西。

见对面的人似乎明白过来，俞知帆也不拐弯抹角绕弯子，直言不讳地问：“你要找程尚落的麻烦？”

“是又怎样，程尚落害我失了面子，我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算了。”于珩底气十足说：“俞知帆，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要插手这件事？”

俞知帆眯起眼睛，于珩这是等于间接承认了问题。

在于珩看来，这种事情早晚要发生，他作为校霸，还不至于要搞什么偷袭。

程尚落风采太盛，他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小子的气势给打压下去，也是为了保卫他作为校霸的尊严。

之前两次在多人面前颜面扫地，在这么下去，谁还会听他的。

所以无论如何，在于珩看来，这次也算是杀鸡儆猴，免的还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这回答站在于珩立场有些合理，但以俞知帆角度看就有些滑稽。

俞知帆唇角弧度微微上扬，表面好似在笑，只是细细观察，眼底却带着轻蔑和不屑，他说：“你活着就是为了面子？”

校霸于珩：“难道不是吗？”

不屑再继续浪费口舌，俞知帆低头在手机上快速摆弄了会儿，屏幕上调出了一张照片。他把手机横过来，将照片展示给于珩看。

那张照片就是刚才几人看游戏回放时拍下的。

照片是黑白底色，背景里却只有两个人，一人黑发遮脸，看不清面孔，另一个受过惊吓，是副从地上慌乱爬起，准备往前逃的姿势。

画面里，受过惊吓的人，轮廓清晰，五官熟悉，就是站在眼前的于珩。

眼睁睁看见自己狼狈模样，于珩内心暗骂一顿。

冤家路窄。

原来吓他的玩家，居然是俞知帆他们一行人。他当时作为工作人员，在密室太过恐惧，所以根本认不出声音。

俞知帆听他声线变得低沉，话中带着警告意味，对他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张照片还没被学校其他人看见，但程尚落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就不太好说。”俞知帆慢条斯理地将手机收回，嘴角勾着浅浅笑意，却未直达眼底，他继续说：“如果不小心流出去，你校霸的响亮名声不知道还保不保的住。”

随着俞知帆一字一句落地，于珩放在衣袖下的拳头握的越来越紧。

他忌惮俞知帆，但现在在校外，街上没有熟人，这里又是监控盲区，打一顿，到时候死不认账，谁也不能把他怎样。

这么想着，也就决定这么做了。

于珩眯起眼睛，脸色阴沉，目光渐渐变了意味，动作蛮横、凶狠地对俞知帆出手，边打，边道：“俞知帆，老子不怕你，老子他妈从不受要挟。”

只是还未碰到俞知帆身上分毫，就被他强势浓郁的信息素打压下去。

深沉冷冽的檀香气息，在这瞬间如同钢筋铁板，刹那间的功夫，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压迫的于珩只觉四肢酸软，双腿不听使唤，被迫双膝跪地。

只要信息素够强，alpha对alpha信息素就具有绝对压制能力，那是埋在骨血里永远无法消除的本能。

空气里弥散着信息素仿佛剔骨刀，本来无形无色，在这一刻仿若有了实质。

轻盈的信息素比过境暴风更为恐怖，一点点渗透进皮肤血肉，一寸寸剔刮着他仅存的神志。

削肉断骨般，疼的他冷汗不知不觉冒了出来，于珩神情恍惚，闭上了眼睛。

而更恐怖的是，檀香味的信息素浓度还在悄然上升。

这一刻，久违的alpha信息素轰炸，让他重新回忆起俞知帆的信息素到底有多恐怖。

是弱者的屈膝投降，也是束手待毙。

俞知帆视线落在他身上，见他咬牙切齿，颤抖着双手撑着地，重新睁开双眼，带着苍白的脸色，艰难抬起头。

立在于珩身前的人，身披凉薄月色，孤冷站在这里。俞知帆目光淡漠，居高临下看着于珩。

既始俞知帆的身后是穿梭自如的车辆，明晃的光线，却不能给他增添人间烟火的暖意。

一如他那冷厉狠绝的信息素。

见于珩都跪下了，始作俑者像是毫不知情般，带着调笑的口吻说：“起来，我受不起你的大礼，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真不是于珩想跪，而是被信息素压制的不得不跪。

俞知帆这话说的模棱两可，可于珩懂了他的意图。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俞知帆要维护程尚落。

是的，真的是维护。

这种信息素天性压制，没人喜欢承受。

于珩浑身疼痛，冷汗在后背直冒，痛苦使得他不得不屈服。

不想再招惹这个祖宗，惹不起。

于珩不得不先行投降。

俞知帆听他态度诚恳，艰难地从嗓子发出声音，保证道：“我知道了，程尚落……以后我不会再找他麻烦，关于这照片……”

见于珩迟疑了几秒，似乎是不知道如何说下去。

俞知帆心晓他的顾虑，打消了他的担忧，他说：“照片以后你也不会在任何地方见到。”

明月白露，一场短暂谈判在没有旁观者的监督下顺利完成。


【作者有话说：亲妈：程尚落，瞧见没，关键时刻，还是需要你的未来男朋友出手解决麻烦呀。
程尚落：可是我没见到啊！
俞知帆：确实，未来男朋友对此不知情。
亲妈：既然如此，那我想想，要不要让程尚落知道你帮了他。】


## 第22章 22.  傻气随你

明月朗朗，薄光穿透云层，照在部队干休所里。

红瓦绿树旁，生长着长年屹立不倒的老杨树。

程尚落悠闲走在老杨树下，刚要走入小区内，不料被门卫拦了下来。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军装，身姿挺拔，以标准的军姿站立。

他伸手挡在程尚落面前，不苟言笑地说：“您好，这里不允许外人随意入内，如果需要进入请先联系里面的业主来接你，同时我们需要对你做身份登记。”

外人？

程尚落自古以来出入这小区犹入无人之地，突然起来被拦下来倒是让他觉得稀奇。

他侧头，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人。不幸的发现，面孔很生，他不认识。

程尚落摸出手机，调亮屏幕一看，电量可怜的只剩1%。

见此，程尚落耐心同他解释道：“这位大哥哥，我姥爷住在这里面，我并不是什么陌生人，可以进去吗？”

“不行。”那人生硬拒绝道：“你必须打电话给里面的人让他们出来接你，并且登记信息。”

见他秉公办事的态度，程尚落只得作罢，用着商量的口吻，同时把手机放到他眼前让他看清红色电量不足图标。

“我可以借你们的电话用一下吗，我手机要没电了。”

“好。”那人也不为难他，“你跟我这边来。”

门卫室内还有一名工作人员，长着小麦肤色，听到这边的谈论声，从里面走了出来。

瞧清程尚落的面孔后，对身着绿装人员立即道：“不用做登记了，让他直接进去就可以，我认得他是谁家的孩子。”

然后，又对程尚落说：“不好意思，因为这位是新来不久的，所以之前没见过你，希望你不要见怪。”

“没事的。”程尚落通情达理说。

程尚落经历个小插曲后被放行。

见程尚落渐行渐远的背影，小麦色肤色男子长舒了一口气，语气有些严肃同绿装男子说：“记好这小孩的脸，以后他再来，直接让他进，别拦。你知道他是谁家的孩子吗，你就敢拦。”

绿装男子不解，“谁家的？”

小麦色男子：“是徐老司令家的宝贝外孙，虽然现在老司令退休了，但他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在高企坐着高位，小女儿也在军队身居要职。你拦他们家的人，你是不是仕途不想要了。”

程尚落往里走了几分钟后停下，站在门外，拍门叫嚷，“姥，开门。”

过了一会儿，里面有人应了声。

大门从里被拉开，老人露出脸来，她面容慈祥，头上有不少白发，看见程尚落时，嘴上忍不住唠叨，脸上却露出和蔼笑容。

“叫你拿钥匙，你也总是不带。”

老人说着，松开门把手，让出条路，程尚落跟随进去。

程尚落换了双拖鞋，说：“知道你们在家，我带钥匙干嘛！”

他说话间隙，萨摩耶感观灵敏，听见熟悉的动静，兴致冲冲从屋里奔了出来。

激动着快速摇摆毛茸茸的尾巴，两条雪白前爪往程尚落身上扑，吐出粉红的舌头，呜咽着撒娇，圆圆的大脑袋往他身上蹭。

“来，土豆，爸爸抱抱你。”程尚落被它拦住动作，蹲下身子，在它结实的身板上拍了几下，又摸了几下它圆滚的大脑袋，自言自语着说：“几天不见，我们家土豆好像变漂亮了。”

程尚落的姥姥从厨房把热好的饭菜端出来，在饭桌旁催促道：“快点洗手，过来吃饭。别抱它了，又弄一身狗毛，等会你想看家里蒲公英满天飘吗。”

土豆是长毛犬，特别容易掉毛，掉下的狗毛细长又轻盈，空气一流通，容易轻飘飘的往空中飞。

“知道了。”

他随手将书包放在沙发上，洗完手后，在饭桌前坐下来。

“姥，你和我姥爷吃完了啊！”程尚落夹了块酸菜鱼说。

“早就吃完了，就等你，打你电话你说要晚点才回，我们就先吃了。”老人说到这里，话锋一转着说：“我之前还跟你妈说，让你过来住就好了，干嘛要搬去南云苑，住那里能吃好吗！瞧瞧，我看你都瘦了，肯定吃的不咋地。”

“都是吃的学校的饭，有什么好不好的。”程尚落看老人在旁边一脸心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再说，我体重可一点都没变。”

老人心疼孩子的私心他能理解。

见程尚落这般说，老人也就作罢，想到另一件事情，她不忘叮嘱道：“明天你带土豆去宠物店洗个澡，算算时间也到了，顺便把疫苗打了。”

“好。”程尚痛快落应下了。

……

购物中心人来人往。

俞知帆推门而出，室外的热气直接扑面而来。他提着购物袋，里面装着最新款无人机。

刚出商场，就碰见熟人。

程尚落坐在花坛边，像是刻意选的阴凉地。

灌木丛和花朵将他温柔的环绕起来，挡住所有光线。

他逆着光，手里拿着冰棒，长腿交叠，刷着手机，一副神态悠闲的模样。

那一刻，俞知帆竟觉得，隐隐约约，生出画境中才难得出现的静好感。

手里的冰棒被程尚落吃完，他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估摸着也差不多可以接狗了。

早上把土豆带出来洗澡，土豆毕竟算是大型犬，等候、清洗加吹干，合起来怎么也要三四个时。

为了打发时间，他自己一个人去电影院看了场无趣的电影，随后又到楼底下玩手机，算准时间，就去接狗。

抬头时，刚好见到正前方的男生。

“俞知帆！”程尚落站起身，冲商场门口处的男生询问道：“你怎么也在这儿？”

见对面的人同他打招呼，俞知帆走了过去，随口回应：“来买东西。”

“哦。”程尚落目光下移，看到俞知帆手里提着的大袋子，他不问自答：“我来接我儿子。”

俞知帆：“你儿子？”

“是呀。”程尚落兴致勃勃地说：“你着急回去吗，它就在这附近，带你见一下？你会被他帅气的模样折服。”

等俞知帆缓过来，人已经和程尚落进入一家宠物店，土豆见到程尚落就迫不及待冲他叫，简直就是在说快点带土豆回家。

“儿子，你洗的好香啊。”程尚落毫不客气揉了几下狗头，拿回牵引绳，就牵着狗去前台交钱。

付款的时候，程尚落忍不住夸自己的狗两句，有些得意的对俞知帆说：“怎么样，是不是特可爱，我儿子随我，长得帅气。”

自从养了狗之后，程尚落忽然能理解小区外，那些父母炫耀子女的感觉了。

俞知帆迟疑了几秒，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放弃，只是瞥了程尚落一眼。

虽然知道程尚落在开玩笑，只不过还是不是很认同。

哪有说狗随人帅气的……

都不是一个物种。

他眉眼低垂，看着冲它摇尾巴示好的土豆，妥协的顺着程尚落的话说：“确实，可爱。”

宠物店的大门是两扇玻璃门，擦得透亮，像是没有屏障。

土豆回家心切，五十多斤的大狗走在主人前面。

猛地往前冲，程尚落不防备，就听嘭的一声巨响，土豆没看清那扇玻璃门，脑袋直接撞在玻璃上。

嗷嗷几叫狗声，是土豆在那里痛的委屈。

俞知帆将这幕瞧的一清二楚，被这傻狗的壮举逗笑了，他推开宠物店的大门，还不忘补了一句：“确实随你，尤其这傻气。”

程尚落原本也想笑话土豆傻，可听出俞知帆话里的意思，带了点调侃的意味。连人带狗一起调笑，那他就不乐意了。

他干脆就闭了嘴。

转过头，脸上表情复杂地问：“难道没人跟你说过，你这样很容易让我们友谊的小船破裂吗？”

俩人最近关系相处的不错，程尚落说话也就很是随性，带着几分玩笑的味道。

俞知帆似乎认真想了下，很快得出了结论，“没事，碎了还能再修修。”

程尚落忍不下去，。

也不管土豆能不能听懂人话，对傻狗喊道：“儿子，咬他。”

俞知帆觉得，程尚落这般孩子气模样有点难得。

忍不住想继续欺负他，瞧着还在寻求安慰的大白狗，他说：“你儿子还有这能力，我以为只会被撞。”

程尚落扬起下巴，“哼”了一声，洋洋自得着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摇了摇，“不知道吧，那是你没见识。”

俞知帆颇为赞同点头，附和着他的话说：“确实是我见识短浅，没见过这么二的。”

语出惊人，也不知道说的是人，还是狗。


## 第23章 23. 他的信息素是……

九月，天气欲蒸。

北阳市的中午温度，很难与酷热二字分开。

程尚落牵着狗，没法打车，要想回去，只能步行回家。

来的时候还好，气温不高。可到了中午，日头变得异常毒辣。程尚落素来怕热，这种天气在太阳下行走，对他而言简直堪比酷刑。

他合情合理怀疑，这时候走回去，等自己到达目的地时，能变成烧锅炉里蒸腾的水，咕咚咕咚热的冒泡。

而程尚落本人，向来不会委屈自己。

他打定主意，等正午过去，气温下降，再带土豆打道回府。

介于一个人带狗在外太无聊，程尚落忍不住拉上俞知帆作陪，“你要不要找个餐厅一起吃午饭？”

俞知帆正低头摆弄着手机。

俞家司机先前给他发了条消息，告诉已经到了这边。俞知帆本想回复，听到程尚落的询问，输入聊天框里的文字渐渐放慢了速度。

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对程尚落突然的邀约有些诧异。

反应过来的程尚落也意识到自己的唐突。

说不定人家等会儿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这样想着，他顺便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如果你没空的话……”

“去哪儿？”俞知帆暗灭屏幕，打断他的话。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令程尚落感到恍惚。

俞知帆见他眼中的迷茫和不解，将话完整重复了遍，“不是说要找个餐厅吗？我们去哪一家？”

“哦，那就去……”程尚落起初很欣喜有人陪他一起吃饭，脑中闪过这附近数个好餐厅的店名。

可听到土豆在旁不乖的叫声，他迟来的意识到，往日去的很多餐厅不允许带狗入内。

这就很悲愤了。

俞知帆给司机发了条信息，让他先走，自己晚点自行回去。

信息都发完了，也迟迟没等到程尚落拿出主意。见他话说到一半，语气突然变得犹豫，像是被什么事难住了。

俞知帆视线下移，落在那大球圆滚滚的白团子身上，明白了程尚落的迟疑，“找不到这附近能带宠物入内的餐厅？”

“嗯。”程尚落悲凉地点头，失落地说：“这饭不会吃不成了吧。”

俞知帆失笑。

“不至于。”目光在四周商家门店扫过一番，他风轻云淡道：“跟我来吧，我知道一个地方，能带宠物入内。”

他这样说完，程尚落目光猝然一动，抬头看向他。

俞知帆没多说，程尚落也就没多问，牵着狗绳跟着俞知帆往前走。路上他听见俞知帆不知给谁打了个电话，电话中还在交代什么携带宠物入内的事情。

二人没走多久，俞知帆就带他进入了一家古色古香，很有中式格调的高档餐厅。

店员早早等候在门口，和他核对过身份后，礼貌客气地领着二人进入了一个雅间。

雅间门关上的那刻，程尚落松开了牵引绳，让土豆自由活动。

餐桌上摆放玻璃花瓶，里面装着绿色雏菊作为点缀，暖黄色灯光打在雏菊上，显得格外别致。

程尚落伸手拨弄几下娇艳的花瓣，憋了一路的话终于问出口。

“我以前还特意问过，这家店明明是禁止宠物入内的啊，怎么今天就可以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俞知帆正拿着平板点餐。

在屏幕上随意拨弄一阵儿，点了几个菜品，不紧不慢说：“大概是这里的老板比较通融。”

程尚落对俞知帆模棱两可的说法保持怀疑，“比如说呢？”

俞知帆点完自己想吃的东西，把平板交给程尚落让他继续选择。

接过来后，程尚落并不着急点餐。瞧着程尚落这幅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俞知帆不得不说出实情。

只不过他换了个含蓄的说法：“……这家餐厅和我家有点往来。”

这餐厅不过是俞家公司投资中的，微不足道的很小项目。因为占了不少股份比例，所以带宠物来这里，顺其自然可以调用特殊关系。

俗称，关系户。

这话说的模糊，程尚落听得似懂非懂，“所以……这餐厅老板是你爸妈的朋友或者亲戚？”

“……”俞知帆淡淡解释：“我们家投资了一部分钱在这。”

程尚落一时语塞，被惊到不知该说什么。

繁华商业中心，这家餐厅还这么大，三层楼。服务员领他们进来的时候，程尚落无意中扫了眼房间布局图，光是他们所在的二楼，少说就有六十多个雅间。

而且这家餐厅消费标准还不低。

程尚落此时再看俞知帆，那简直就是在观赏一尊金光闪闪的雕像。

接着，俞知帆就见他木讷地嘀咕了一句什么，他也没听清。

俩人吃饭的间隙，俞知帆出去接了个电话。

程尚落在里面等了一段时间也没见他回来，耐不住好奇，决定出门去瞅瞅。

出去后，人是找到了，但是却发现他并不止一人。

一位样貌精致，全身名牌，不知是哪家的富家小少爷正在和俞知帆交谈着，眉眼都带着笑：“俞知帆，我后天晚上过生日，你可以来参加我的生日会吗？”

俞知帆不动声色看了他一眼。

似乎害怕被拒绝，李跃顷很快又添了一句，语气不自觉带着恳求的意味：“你来吧，好吗？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我很希望能在生日会上见到你。”

出于多年的良好教养，俞知帆在看到李跃顷身后的几名同伴后，拒绝的比较委婉，并没有让他当众难堪，随便扯了个谎：“抱歉，我后天有约了。”

言下之意很明显，就是不会去。

可李跃顷不死心，继续硬着头皮说：“那就呆十几分钟可以吗？你如果能来，我那一天都会很开心的。”

程尚落倚在墙边，姿态闲适，看着眼前戏剧般的一幕。

难怪迟迟不回来，原来是被绊住脚了。

听来听去，这男生，貌似是对俞知帆有意思！

也许是俞知帆金尊玉贵的身份，又或者是不凡的修养或样貌，亦或是令人可望不可即的学习成绩。

喜欢他的人自从程尚落到了一中之后，就听到不少。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北阳一中贴吧里对俞知帆的评价。

君子端方，人间理想。

这几个条件加在一起，对任何一个春心萌动的Omega而言，的确算得上是人间理想。

可惜，程尚落除外。

倒不是程尚落故意偷听别人讲话，只不过离得较近，声音自己传过来了。

既是应该你侬我侬的场景，那他呆在这也不合适，刚想回雅间去等着俞知帆。俞知帆余光一撇，就注意到了角落里程尚落。

他问：“怎么出来了？”

都被发现了，程尚落再想离开也就不礼貌了，坦荡往俞知帆那边靠近几步，“见你迟迟不回去，我就出来看看。”

接着，李跃顷就见，自始至终对他面无表情的人，在听到这个男生的话后，眼中竟含起零星的笑意。

这个认知，使他不得不在意俞知帆身旁这名男生的存在。

俞知帆身旁的男生，衣品很好，身量又高，虽比俞知帆矮了点，可是站在一起却感觉身高差的正好。

他隐约记得俞知帆身高187左右，而这男生看着怎么也有181上下。

男生同俞知帆说着话，眉眼透着恣意，还带着从骨子里散发的傲然。

重要的是，这男生居然长得该死的好看。

突然传来几声急不可耐的狗叫。

程尚落往所在的雅间方向看去，估计是土豆在陌生环境，见房间没人，开始急了。

俞知帆也想起还有一条宠物的存在，温声对他说：“你先回去看看，我这就回去。”

“好。”程尚落说。

人离开后，李跃顷再出口的话，带着不加掩饰的急切，指着程尚落离开的方向，失了往日的教养，“是不是他，你后天要约的是不是这个人？”

闻言，俞知帆眼底有着一闪而过的不悦。

李跃顷刚想往程尚落所在的方向追去，俞知帆却先他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俞知帆神情隐藏在光影中看的不真切。

语气仿佛一如既往的漠然，可熟知他的人见到此景会立刻反应过来，俞知帆已经有点动怒的征兆。

“我的私事，和你没有关系！”

如果先前俞知帆还顾忌李跃顷身后有前来的同伴，给他留了面子，那现在的这句话，就是十足在打他的脸。

俞知帆周身带着的浑然天成的冷冽和压迫感，使李跃顷瞬间失去了胡搅蛮缠的能力。

他立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俞知帆和程尚落离开的方向，衣袖下的拳头攥紧了几许。

……

俞家大宅的院内，藤鞭似的竹节茂绿葱翠，竹高见影，将旁侧的花房遮了个满满。

一名容貌高贵，着装华丽，看面貌约莫只有三十来岁女人举止优雅坐在花房的座椅上。

她用剪刀修剪着放在圆桌的盆栽，听见花房内的推门声，瞧见走进的人后，笑着说：“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晚，原本以为你买完能立马回来呢。”

“遇到了个朋友，吃了顿饭，耽误了些时间。”俞知帆把买回来的最新款无人机搁在桌面上，“你要的是这款吗？”

吴乔泞保养的极好，如果不报出真实年龄，俩人坐在一起，看着不像母子，更像姐弟。

吴乔泞放下剪刀，拿起无人机包装盒看了几秒，她平日喜欢玩弄花花草草，对这些机械玩意并不精通。

“哪有什么合不合适的，妈妈不了解这些，让你买无人机也是因为之前李彤经常过来送东西。我也不知道还什么礼好，无意间听说他儿子最近也痴迷这玩意，想着你平日经常玩无人机。总归你在这方面了解的比妈妈多，就让你买了。”

俞知帆笑了下。

吴乔泞将盒子放进袋子里，随后换了个话题，状似不经意地询问：“你和徐阿姨家的儿子相处的还融洽吗？”

俞知帆看着竹林婆娑的窗外，“他……”

回想起程尚落的种种表现，俞知帆迟疑了片刻，选了个较为合适的词，“挺有个性的。”

见他这番回答，就知二人相处的还不错，吴乔泞放下心来，继续说：“俩个孩子住在外面，吃的终归不让大人放心，我说让司机把家里做的饭菜每天送给你，你还不同意。昨天你回家之前，刚买的十斤雪花牛肉和小龙虾，我刚刚让厨房阿姨帮忙做一下。等你回南云苑的时候，拿回去和人家一起吃吧。”

俞知帆有些无奈，眼底染着浅浅笑意。

“知道了。”

“夫人，这是花店那边送来的样品，让您先看看满不满意。”管家抱着一束轻盈灵动的白花进来。

吴乔泞接过之后道了声谢，就放在手里把玩，还不忘凑近闻了一下味道。同俞知帆解释着说：“你表姐过些日子结婚，我提前让花店那边准备的，用铃兰作为手捧花，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白色柔嫩的花朵像一串串小铃铛。

隐约淡雅的花香裹挟阵阵夏风而来，奇异清香。

这味道让俞知帆想起曾经在哪里闻到过。

一抹跳脱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

高雅清新的的花香和程尚落的信息素味道一模一样。

原来，是铃兰。


【作者有话说：其实一开始的设定，俩人的信息素一个是海盐，另一个是鼠尾草，灵感来源是一款香水味道。
可后来在海边的时候，闻到海水的味道我还是犹豫了。
最后甚重决定，把俞知帆的换成了檀香，程尚落的换成了铃兰。】


## 第24章 24. 哪里都小

日影斜沉，程尚落踩着影子回到南云苑。

他抱个方形纸箱侧身进门，身体刚进去一半，就见坐在客厅里玩游戏的俞知帆。

客厅中央铺着乳白色纯绒地毯，地毯细软，手感柔滑，踩在上面极为舒服。

似乎是为了获得更好的游戏体验感，俞知帆盘着双腿坐在地毯上，懒洋洋靠着沙发。沙发采用的科技布面料，质感超可。

手上握着游戏机柄，游戏实时画面投放在正前方巨大屏幕。

男生神色如常，稍带着点惬意。细白的指尖熟练自如操控游戏手柄，画面里的游戏玩家没多久就获得胜利。

他澡已洗完，穿着白色棉质宽松T恤，几乎快要与地毯融成一幅美好画卷。短发擦得半干，几颗水珠从发尾悄然滑落，顺着好看的脖颈线，一路向下。

俞知帆皮肤很白，不是透着红润的那种，而是冷白。剔透水珠擦过他的肌肤，所到之处，像是白的在发光。

“回来了啊。”玩着游戏的俞知帆听见门锁解开声响，目光看向门外，见程尚落正在关门，旋即又回到电视屏幕前，“要一起玩吗？”

屏幕画面，系统出现绚烂礼花在为他庆贺，伴着噼里啪啦燃放声响，程尚落瞄了眼屏幕，“卡丁车，可以，很久没玩了，不过有点手松。”

俞知帆退回游戏主页面，嗓音带着调侃，头也不回对他说：“没事，输了我又不笑话你。”

这话听着俨然胜券在握。

“这么确定自己是赢家？”程尚落不甘示弱。

碍于手上还拿着东西，转身进入厨房，箱子搁在料理台，打开箱子盖，把里面红润饱满的水果拿出来。

这水果是程尚落从姥姥家回来的时候顺带拿的。

“车厘子你吃吗？”程尚落拿出了盘子，正想着洗多少合适，如果俞知帆不吃他就洗一人量，如果俞知帆吃，他就多洗些。

客厅那边应了声，程尚落又从箱子里多取了些出来，把洗干净的车厘子全部放在盘里。

人还没来得及朝前走，就听客厅那边的声音响起，“你要是还有胃口的话，把厨房里的和牛还有蒜蓉小龙虾也拿过来吃吧。家里阿姨刚做没多久，应该还热着，味道不错。”

俞知帆难得说话这么谦虚，。

程尚落看着泛着油光的小龙虾，色泽明亮，光是味道闻起来就诱人。

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是人间美味，并不止用“还不错”来形容。

程尚落自然无法抗拒小龙虾的美味，笑着说：“我不挑食。”

端着两个盘子，程尚落进了客厅，物品被他放在茶几上。

俞知帆坐在毯子的一边，只占据了部分位置。程尚落性格大大咧咧，不疑有他，随意寻了个空位坐下。

只不过，那位置距离俞知帆很近，俩人之间间隔连半米都不到。

稍稍一动，彼此的腿就会碰到。

俞知帆看到二人之间的空隙，没有出声。

游戏开始前，他捏了颗车厘子放嘴里，嚼着软糯果肉，算是给自己助兴。

注意到另名玩家已就位，俞知帆转过头，停下手上的动作。将手中的游戏机手柄拆成两块，两个灵巧的手柄就豁然出现在手心。

不知有意无意。

红色那块递给正吃水果，吃的正欢的程尚落，蓝色则留给了自己。

程尚落垂下目光，视线落在红色手柄上，沉思了会儿，又不动声色接了过来。

其实，他更喜欢蓝色，不过颜色不是重点，重点是玩家技术。

只要技术好，管他什么颜色都能赢。

“我让你见识见识本人的实力。”许久没玩，程尚落有些怀念。

俞知帆不在乎先来后到的顺序问题。程尚落兴致极高，率先选出一个看着十分顺眼的角色。

“输的实力？”俞知帆在剩下的人物中挑选了一个，按下确认键后，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哼。”程尚落不满这个充满火药味的点评，一时头脑发热，嘴比脑快，撇撇嘴道：“等着哭吧你，输了要喊我爸爸。”

“玩这么大？”

灯光下，俞知帆漠然的眼中突然染上了不一样的情绪。

侧过头，直勾勾看程尚落半响，见他势在必得的小神态，好笑着说：“那我还挺期待你等会儿喊我，会是怎样的表情。”

程尚落该死的胜负欲发作，语气笃定，一字一句道：“不！可！能！”

游戏过程算不上十分激烈，这个年龄的男孩子，更多喜欢玩枪击或推塔的游戏。

但是为了给自己攒足气势，程尚落在旁边玩的嗷嗷叫唤，仿佛眼前的是什么大型制作游戏。

反观旁边的俞知帆，冷静异常，目光淡定地操控着游戏手柄，静静看着屏幕中他控制的角色风驰电掣超过一辆辆跑车。

好似他玩的不是什么竞技游戏，也没有和程尚落那丧心病狂的赌约。

伴随着游戏界面的画风突变，俞知帆操控的角色率先到达终点线。

毫无疑问，他赢了。

想到几分钟前，旁边这位信心十足的宣战誓言，俞知帆放下手柄，目光隐含期待瞧着他，慢条斯理道：“开始吧。”

输家程尚落正在脑海中复盘，“开始什么？”

“……”俞知帆说：“叫称呼。”

叫爸爸这个称呼。

程尚落：“……”

反应过来的程尚落，动作尴尬地舔了下干燥的嘴唇。想了几秒，试图扯出个合理的辩解理由，“别人玩游戏都有试玩机会或者体验卡，为什么到了你这里开局就动真格。”

俞知帆：“……那按照你的意思呢？”

程尚落：“怎么不也得先试验一两把，熟悉熟悉手感，然后才正式开始游戏。”

看穿他的心思，俞知帆被这理直气壮的歪理整笑了，像是想堵死程尚落所有耍无赖的退路，“行，那我给你次机会，刚才不算，不过这局输了不能再反悔。”

“好。”程尚落同意地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我没耍无赖。”

一脸写着“我不相信”表情的俞知帆，“哦，那就没耍吧。”

很快，程尚落“梅开二度”。

又一次输了。

见他一脸懊恼，俞知帆反而更加开心。

“体验卡用完了，小同学。”

似乎是因为他上把游戏耍赖，俞知帆话里带着很重的揶揄意味，“喊吧，记得大点声，听不见的话你还要喊两次。”

败局已定，程尚落皱着眉头盯着屏幕上糟糕透顶的游戏排名，俞知帆的话对他而言无疑就是恶鬼索命。

赢家此刻却很开心，手柄被他随手扔在身后的沙发上，转过头，目光正对着程尚落。见他脸上表情丰富，不甘、愤慨和无措。

俞知帆忽然觉得，程尚落提议的这个惩罚措施，十分优秀。

轮到自己身上，程尚落忽然觉得这个称呼难以启齿。

程尚落：“你怎么这么幼稚，居然喜欢听别人喊你爸爸。”

“是吗？也不知是谁有这种奇怪的癖好，提的这个赌注。”俞知帆反将一军，“难不成，你是想反悔？”

反悔？

哼！

还真有点。

不过现在反悔，面子就没了。

即将受到惩罚的程尚落舌尖用力顶了下上颚，两片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连输两次，程尚落还不至于沦落到输不起的地步，不就是个称呼吗，他叫就是了。

这个称呼真要叫出口的时候，他才发现，难度很高。

非常高，等级难度，十颗星。

程尚落有点烦躁的撇过头，扫过茶几上那堆水果，忽然一个主意从他脑海中诞生。

能解救他于水火。

“爸……”程尚落拖长音强，故意拿了颗车厘子，身体前倾，朝俞知帆靠近了点距离，果断出击，把它塞进俞知帆嘴里。

“扒掉梗，里面还有核，记得吐掉。”程尚落语意不明说：“小心别噎着。”

两句话连在一起，像是叫了，好像又没叫，除了当事人，谁也分不清。

车厘子大小有限，程尚落塞进去的时候，手指无意触碰到了他的下唇，俞知帆的嘴唇有点凉，也很软。

想要抽离手指的时候，俞知帆温热的舌尖慢慢从他指尖擦过，不知是不是故意。

带着点湿润。

意识到这个，程尚落垂下的睫毛微微颤抖。

碰到的瞬间，阵阵酥麻感从指尖顺着胳膊流入他全身，直达心脏。触电般，那是种全新的陌生感，以前从未体验过。

又酥又麻，还有点热，却并不疼。

这是怎么了？

程尚落眼中净是茫然。

过了片刻，终于缓过神来，他快速抽出手指。

他举止间的仓惶，被俞知帆准确捕捉在眼里。

注意到程尚落缩回的指尖，带着来不及擦拭的微润光泽，俞知帆似乎心情不错。

意味深长地说：“确实很甜。”

程尚落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此刻俞知帆的目光，好像有点……

侵略性。

容不得他多想，又听俞知帆感叹，对他的不满：“你输的好没诚意。”

“反正我叫了。”程尚落厚着脸皮，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态度。

面对对方的赖皮表现，俞知帆观察他半响。

“小同学，你果然小。”他故作慷慨着说：“算了，我不同你计较。”

小同学，小同学！

程尚落一名17岁青春年华的帅气少年被喊做小同学，他能开心才怪。

他不乐意了。

为了能恐吓住俞知帆，程尚落扮做严肃的样子，两手摁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用力摇晃他身体。

“说清楚，我哪里小。”

程尚落同学扮的一本正经，可旁边这位却丝毫不受影响，视线缓缓下移，停在他腰腹下的某一处，轻松的仿若在谈笑风生。

实际却意有所指，“程尚落，跟一个alpha比大小，有意义吗？”

俞知帆起初只是为了揶揄程尚落不认账，不过这话到了后来，不知不觉就变了方向，变了味道。

程尚落：“？”

这话什么意思？

他视线顺着俞知帆目光低头看去，就算他起初再迟钝，现在也明白过来俞知帆说的是什么了。

红晕犹如藤蔓无声无息爬上他的脖颈，小巧的耳尖也染红大片。

是害羞。

程尚落从沙发上就近捞了个抱枕，朝俞知帆扔去，愤慨着说：“我送你一包去污粉，好好洗洗你那污秽的心灵。”


## 第25章 25. 戒指

晚自习前的教室，不少同学坐在位置上叽叽呱呱说笑，也有纸笔书写相碰的沙沙声响。

程尚落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握着笔在草稿纸上涂涂抹抹。翻来覆去，画了几个受力图，过程验算几次又重新推翻。

笔上的按键被他按了一次次，对着同个题目冥思苦想许久，没有想出满意的结果。

笔上每次按压，都发出清脆的弹簧声响，刘书越去讲台旁接了杯凉水，回来见程尚落还停留在原始的题目上。

“落哥，原来你也有被题难住的时候啊。”

程尚落成绩太优秀，在刘书越心里完全就是学霸存在，只要有不会的题他就问程尚落，程尚落本人耐心也不错，有问必答。

可惜被看成学霸的当事人却毫无感觉。

当事人对这个说法颇为不赞同，“我现在恨不得自己是人工智能，扫一下就什么都会了。”

虽对刘书越的物理逻辑不抱期望，程尚落还是存着侥幸心理试探着问，“卷子上第五题你会吗？”

心虚的刘书越摸了摸鼻子。

刘书越很期望自己会做，可他瞄了眼题型，不得不遗憾地说出事实，“落哥，我心有余而力不足。”

本来也是随口问。

程尚落淡定地点点头，泄了气身体向后靠，后背贴着结实的椅背。

如果一道题目耗时太久还没有思路的时候，程尚落不会死磕。

不过，今天有点特别，他似乎理解了今日物理老师的反常行为，为什么那么早就布置好作业。

因为题目太难，难度简直堪比竞赛，火箭般上升。

原本在第五题上消磨了些时间，他就果断选择放弃，麻利跳到下一题，结果不看还好，一看直接当场暴击，一跳直接跳到最后一题。

剩下几题全不会。

这使他郁闷的脑瓜疼。

不得已，老老实实重返第五题耐心研究。

刘书越听旁边的学霸长叹了一口气，扭过头，就见程尚落拿出包薯片自暴自弃吃起来。

“这题目出的太不科学了吧。”刘书越受他激励，仔细研究了会儿题目，没多久就举手投降，“落哥，物理老师这是准备拉着全班去参加竞赛吗。”

“嗯，也许吧。”程尚落吃着零食思绪乱飞，心不在焉。

转头时，目光被身边人吸引。

俞知帆长睫垂下，眼眸深黑。

碳素笔在食指和中指间灵活转着圈，速度很快，旋转闪过的笔影几乎要化成个虚无的圈。

没过多久，似乎是有了思路，指尖转笔的动作停了下来，继而在卷子上挥洒自如的书写整个大题计算过程。

落在卷子上的笔迹步骤，简单整洁，笔锋凌厉。

程尚落偷偷瞄了一眼。

俞知帆现在写完的，刚好就是困扰程尚落许久的题目，然而在俞知帆笔下却轻而易举写出来了。

是了，程尚落差点忘记了。

考试年级第一的大佬不就坐在这里吗，可以请教他啊。

教室里陆陆续续开始进了些同学，这也就意味着晚自习时间快要开始。

学校晚自习查的不严，通常只是老师们偶尔从走廊经过检查一下。

大胆的想法突然从他脑海里冒出来。

“班长。”程尚落侧头向后倾，朝左边喊了一声，叫着俞知帆的同桌。

邹启航不知道在哪里弄了本漫画，正翻到下一页，听有人叫他名字，抬起头朝声源方向看去。

“咋啦？”邹启航困惑着问。

“你介不介意我们现在换个座位。”程尚落语气温和，同他打着商量，“就今天晚自习而已，放学后就换回来。”

身兼班长一职，邹启航对待同学友善热情，他脾气很好，合上漫画书，应声说：“行啊，我拿下东西哈。”

俩人换位置的想法不可避免传入俞知帆耳里，但他解题过程已经写了一半，就没表态。

他书写速度很快，题目答完的时候，二人已经换好了座位。

程尚落放下笔本，脸上含笑坐在俞知帆左手边的位置，弯着眼睛，主动对他说：“我来做你的新同桌。”

话音落下，俞知帆手上的动作停住，视线落在程尚落身上，瞧着“新同桌”。

“新同桌”双臂交叠，搭在桌面上，脑袋搁在小臂上，带着善意和他对视。俞知帆被这番操作弄得啼笑不得，“你过来想要干什么？”

“偶尔也是需要换个环境的，让你适应一下新同桌。”程尚落换了个姿势，把作业摊开在桌面上，“不好吗？”

每学期期中会根据考试分数灵活调整座位，但不是现在，俞知帆懒得同他绕弯子，“程尚落，说实话。”

“哦。”程尚落视线下滑，落在俞知帆写好步骤的作业上，坦率地说出来这里的目的。

“来向你请教物理作业问题，我知道你会做。”

程尚落眼眸明亮，带着求知探寻的光芒，抬起头，目光大胆看向俞知帆。

他是随口一说，没料到程尚落会这么直接说出来。

俞知帆瞧了一会儿，似乎不忍心看他失落，他妥协般地说了三个字：“哪一题？”

听到这里，程尚落已经明了他的态度，俞知帆同意讲题。

嘴角的弧度控制不住愈加明显，他指了下题目，“第五题。”

“缓冲转运装置……求快递释放时高度h应该为多少？”这题俞知帆刚写完不久，题目和答案还存在脑海里，不需要重新看卷子。

他抽出一张演算纸，准备落笔时，笔尖忽然顿住了。他先问了句：“你是什么思路写的？”

程尚落神情发愣，这个提问比较突然，他没料想到俞知帆会先询问自己的解题想法。

几秒种后，他很配合道。

“我啊，我想的是……”程尚落边画图，边说出了自己认为的矛盾点，“但是算出来的结果不符合实际日常高度，觉得不太对劲。”

“嗯。”俞知帆耐心听完他的思路，一针见血点出问题所在，“你这里，这个货车与水平地面动摩擦因数……”

俞知帆发现，此刻坐在自己身旁的Omega真的很聪明，其实物理老师今天布置的几道题真的很难，就连平日理综卷考在290分以上的俞知帆都要稍费点时间才能想出来。

若是换做许路州等人，俞知帆怕是要把一道题完整讲完。可面对程尚落，只是简明扼要点了几句，程尚落脑中就出来了新的解题步骤。

“我懂了，谢啦。”程尚落手上闲着，得出新思路后，激动地转了几圈笔，却不料碳素笔上的笔渍狠狠划在俞知帆的左手上。

素来白皙的中指和无名指刚好多了两道又黑又长的直线。

像是干净素雅的宣纸，突然染上墨料，变得突兀。

程尚落：“咦？”

尖锐笔尖落在皮肤上的触感，让俞知帆瞬间有所察觉。

他左手搁在俩人桌子中间的位置，本想收回手，擦掉手指上的黑墨，却被另一股力量阻止。

旁边的人先行一步握起他的左手。

程尚落手心很暖，和俞知帆带着凉意的温度刚好相反。俞知帆没有着急抽回手，他目光落在上面，有些好奇程尚落接下来的动作。

“抱歉啊。”程尚落边说着，边把那只手举到自己眼前。

左手托着俞知帆的，右手大拇指尝试性地在俞知帆手上用力摸搓几下上面笔渍，黑色直线随着力道方向被大片晕染开，颜色淡了些，可却扩大了晕染面积。

“没事”知道他不是有意的，俞知帆回道。

程尚落见笔渍没擦干净，决定换个方法试下。

他同刘书越要了块湿巾，在俞知帆细长的手指上又用力擦了几下，生怕擦不干净。

许路州在前面咬着笔研究了半天作业，决定直接走捷径求助，他转过身子，“老俞，你物理作业借我看看。”

瞧到身后的一幕，许路州震惊地瞪大双眼，他看到了什么。

程尚落的手型很漂亮，左手小手指上一枚银色素圈戒指安静套在那里。

从认识程尚落以来，就发现他的手指一直带着这枚戒指。以前关系还不熟络，不方便提，现在俩人关系却不同了。

教室里，灯光下，尾戒闪着细碎的金属光泽，很是耀眼。

这只带着戒指的素白手，正托着俞知帆的。

许路州瞧见后，忍不住说出内心真实感受，“程尚落，你知道你现在的动作像什么吗？特别像求婚戴戒指。”

许路州的玩笑开得毫无正形，俞知帆听到后，俊朗的面容下带着浅浅笑意，探究的目光落在手上，似乎在思考什么。

程尚落和俞知帆的关系，已经没有刚开始的水火不容。这种玩笑开起来，他也是无所谓的态度。

接着许路州的话，程尚落随意说：“要是求婚，那应该是这样的。”

话落，他把自己的尾戒摘下来，戒圈大小的原因，选择性套在俞知帆的小拇指。

行云流水的动作做完之后，还不忘在旁边老神在在点评道：“不错，好看。”

俞知帆的手，不戴戒指可惜了。

程尚落的动作过于大胆，许路州傻傻坐在位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戴戒指的动作，含义非同小可。

是爱人间的承诺，相伴一生的誓言。

虽然给俞知帆戴的位置不对，许路州却万万没料到，程尚落举止能这样随心所欲，在众目睽睽下做出来。

做的毫无顾忌，也做的明目张胆。

反而是俞知帆，貌似心情还不错，掀起眼皮，笑着在灯光下抬起手，半明半暗的角度中好好打量一番。

戒指内圈还带着程尚落手上的温度，携着暖意与他指间肌肤相贴。

须臾，他收回视线，半开玩笑带着调侃的意味，提醒程尚落说：“求婚的话，难道你不该给我戴在无名指吗。”


【作者有话说：很抱歉，因急性病症要住院一段时间，没办法正常更文，还请各位童鞋给作者点康复时间，如果可以，请不要点取消收藏。近一两个星期大家就不要查看是否更新了。另希望各位身体健康，不要生病。】


## 第26章 26. 失控

许路州如被雷劈，张着嘴巴看这俩人在教室肆意妄为的行为。

就两个字，刺激！

程尚落指尖轻触了下俞知帆的指骨，乌漆的眼珠盯着他，见俞知帆唇角的勾起淡淡的笑意展露在他面前。

出于表达对他刚刚所说的看法，程尚落在不知不觉中，无意把话题扯远了，“想戴其他手指？做梦，让你喜欢的人给你戴，在我这里你领不到体验卡。”

俞知帆扫了眼略显得意的程尚落，他并没着急表态。

反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许路州，迟钝的反应过来，情不自禁在旁边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这一下，引得周围同学纷纷回头，把目光汇聚在这里。

班里有男生瞧清俞知帆手上的饰品，笑着发声问：“呦，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哪里来的戒指？”

“仪式吗。”另一男生接话，“不会吧，是不是我想的那样，该不会是……”

吃瓜群众许路州，嬉皮笑脸说：“求婚？”

“对对对，我们想到一块去了。”男生激动说。

见几人在一旁起哄，程尚落视线从左到右扫了他们一圈。笑容乖张，带着警告的意味，问：“怎么，你们还想看一遍情景再现？”

其他几名男生接受警告，乖乖闭嘴。

“可以吗？”有名男生没注意到程尚落眼底的情绪变化，兴奋的眼睛都亮了。

“当然不可以。”程尚落身体往后一靠，一副拒绝姿态，干脆利落打消他们离奇念头。

当事人之一既然这样说，几名同学便消停下来。

气氛渐渐平息，程尚落之前被俞知帆怼惯了，他半天不出声，正心中称奇，以为他在憋什么大招。

程尚落静候他的反驳，准备见招拆招，却不料，听见他说：“会有那一天的。”

程尚落：“？”

他觉得不是自己智商有问题，就是俞知帆表达方式有误。认认真真思考一番，他都不明白俞知帆这话是什么意思。

晚自习打铃的时候，俞知帆又把戒指物归原主，还给程尚落。

今天晚自习比平日都要短，受极端天气影响，出于安全因素考虑，学校决定让学生提前回家。

“你们收到短信通知了吗，说是凌晨开始会有特大暴雨，要求学校明天停课。”许路州握着手机，侧转身子同俞知帆说。

俞知帆手指点开其中一个推送信息，微博不断弹出新的停课通知和天气预警，“你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这还用说，明天不用上学，谁不喜欢。”许路州找寻同盟阵营说：“你说是吧，程尚落。”

程尚落正因停课事件而处在兴头上，想到第二天不用上学，在一旁建议，“同意，晚上大家上线组团开黑？”

这提议颇符合许路州胃口，“行，好久不玩，手都痒了。老俞呢，一起吧？”

俞知帆觉得偶尔玩几把也无伤大雅，点头同意了。

虽然明日不用上课，但不代表作业会减少。

相反，作业因为多了一天的假期，反而倍增。

程尚落和俞知帆俩人并肩而行，走在回南云苑的路上。程尚落半路抬头往天上一看，月亮是没看到半点。

空中俨然一副黑云压城的磅礴气势，压抑得快令人喘不过气。

俞知帆未雨绸缪，带着程尚落回小区前拐了个弯，先去离这儿最近的一家大型超市。

“你来这干嘛？”程尚落乖顺跟在他身后，却满腹疑惑。

家里没有储备粮，冰箱几乎全是饮料酸奶、冰激凌的俞知帆说：“买明天要吃的菜。”

“买这个做什么，多麻烦，明天吃饭可以叫外卖。”程尚落自认为合理着说。

俞知帆神色淡淡瞥了他一眼，沉默半天，最终提醒着这位想象天真的同学，“暴雨天，你觉得外卖员速度能有多快？你确定这么危险的天气他们会送吗？”

程尚落眨了下眼皮。

这个问题切中要害，他确实疏忽大意，没考虑过。

天气恶劣，外卖员怕是也没办法接单。

他觉得俞知帆说的有道理，程尚落虚心接受。可瞧着推车里面塞进的满满当当东西，显然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不喜欢料理的程尚落看着很是惶恐，惶恐到脚步都不由自主放慢速度，一副想要拉远二人之间距离的架势。

俞知帆不会是想要他做饭吧？

他不要。

想到这里，程尚落愁的眉梢不自觉皱起，本能抿了下唇，轻咬干燥的唇瓣，略加思索后缓声说：“我们其实可以吃泡面，省事省时省力，一举三得。”

程尚落真情实感嘀咕建议着，刚准备在货架上拿一包泡面扔进推车里，耳边听见俞知帆嫌弃的拒绝，他平淡说：“不健康。”

“……”

程尚落伸到货架的手放下。

简直匪夷所思。

居然有人不喜欢泡面！

心有不甘的他，伸手指向堆放满满的车内，尾音上扬问道：“那你买这么多，你会炒菜？”

“不会。”俞知帆回想起之前偶尔刷到的做饭教程视频，诚实道：“应该不难，网上搜一下就可以。”

听到这里，既然不需要他的帮忙，程尚落便放心的眉目瞬间舒展。

排队付款的时候，一名女孩脚步仓促往前跑，不小心撞到了程尚落的胳膊。有什么东西顺势从她手里滑落，被撞到在地上。

东西滚落在程尚落脚边，他弯腰捡起，拿到手里，注意到包装印上的字体，才发现是Omega专用抑制剂。

他将东西还给女生，女生抬头接过，身体有些微颤，险些接不稳又掉在地上。

女孩感谢他的同时，程尚落瞧清了她苍白的面容，和眼底不安的情绪。

夜风无孔不入，即使室内也不放过。甜甜好闻的香味顺着风，袭进程尚落鼻中。

Omega平日可以很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这样失常的情况，女孩怕是到了结合热时期。

女孩仍旧立在原地。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打断程尚落的思绪，“同学，你知道洗手间在哪里吗？”

程尚落对此不熟悉，转而看向俞知帆，俞知帆指着提示牌，同女孩指路示意道：“在最西侧角落。”

女孩有气无力道了谢，旋即匆忙离开。

程尚落瞧着她瘦小的背影，像是在自言自语：“有时候，我很庆幸自己注射了B3H7，至少不需要度过结合热。”

俞知帆不禁沉思几秒。

他毕竟是名Alpha，对于B3H7的了解并不深入。边在自助结算机前扫码付账，边思忱着说：“我记得这个药的免疫期并不算很长。”

“对。”程尚落把结账完的东西装进袋子里，”如果不发生意外的话，平均值是三年。”

不是终身免疫。

俩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了南云苑，刚到家里把物品放进冰箱，俞知帆就收到吴乔泞的关切信息。

吴乔泞：【我看新闻说明天学校停课，现在还没变天，趁着还安全，你要不要回家和妈妈爸爸一起住，这样你吃饭也方便。】

俞知帆看了眼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程尚落，将原本打出的文字删掉，低头重新输入内容。

俞知帆：【没事，我在南云苑这边就不折腾了，一天而已，问题不大。】

吴乔泞：【那你明天吃什么？你徐阿姨家的儿子，他也和你在一起吗？】

俞知帆：【嗯，我们都在这边的公寓，刚刚去超市买了些吃的，这天气不会持续太久，出不了什么事，别担心。】

儿子都那么大了，见俞知帆从头到尾没有回家的念头，吴乔也没再强行劝说，只是叮嘱了句让他们好好照顾自己，又随便聊了些家常，便结束对话。

程尚落上线第一时间就叫上俞知帆和许路州。吃鸡开始，他刚从俞知帆那里要了个三级甲，抬眼便见漫天乌云翻滚，雷声隆隆而过。

雨珠噼里啪啦击打着玻璃，发出有节奏的剧烈噪音。

三局游戏结束，已经很晚了。手机上，新闻热点一个接一个急迫从屏幕弹出。

打游戏的时候没注意，打完之后点开热门，才发现热搜上全是北阳市的消息，医院那边拥堵不行，有些地方水位没过成年男子的胸膛，不少车辆被淹。

交通彻底瘫痪，连最基本的车辆都通不了。

再一打开朋友圈，更是被异相天气刷屏，说是北阳市百年难得一见的罕见灾难天气。

“俞知帆，你是预言家吗，我们明天连门都出不了了。外卖也是一点戏都没有了。”

程尚落刷着朋友圈，由衷概叹俞知帆的明智，“不过出不了门的话，干点什么比较……”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一股暗潮涌动的热流从腺体处逐渐蔓延至四肢，似摇曳不停的火苗，也似刺激的电击，带着久违的酥麻和潮热感，顺着脊椎缓缓而下。

久违到他头脑放空，几乎忘记了这种感觉是什么。

直到密闭空间中，铃兰的恬淡温润清香，势如破竹般蔓出。

宛若数条柔软的藤蔓，从发源地齐齐向四周扩散，张狂且顽劣，却唯独没有攻击力。

许是因为之前B3H7压制的太狠，以至于这一次信息素爆发的这么猛烈，气息迫不及待的朝alpha掠去。

俞知帆目光复杂地朝程尚落看去。

程尚落全身没什么力气，俞知帆动作轻柔抚过他脸侧，使他抬起头，俯身与他视线平行，见他眼尾发红，眼中氤氲潮气，他伸手摸了下程尚落的额头。

温度正常，还好，没有发烧。

“你信息素失控了。”俞知帆陈述事实说：“有抑制剂吗？放在哪里？我帮你拿过来。”

程尚落很希望自己有，可事实上，自从注射B3H7之后，他根本不需要携带这种东西。

谁又能想到平均免疫期为三年，在自己身上居然两年多一点的时间就失效了。

程尚落心如死灰般摇头，浑身脱力地靠着沙发。终归是自己大意了！

如果没有这该死的天气，他可以让俞知帆帮忙去药店买，可是他刚刚看了眼窗外。

雨幕之下，残枝败叶横飞而出。

积水漫过半腰，车辆堵塞，店铺关门。

哪里都去不了。

但，还有一个办法，能解燃眉之急，只不过有点过分。

“俞知帆……”

他见程尚落颤抖着抓住他的衣角，唤着自己的名字。似乎因为信息素失控的原因，声音有些软乎乎的，与往日不同。

俞知帆：“嗯？”

程尚落唇线抿成一条线，而后又松开，决定兵行险着，他难为情地说：“你能不能帮帮我？”

“你想怎么帮？”

“你的信息素……可不可以给我闻闻？”

Alpha的信息素和Omega的是可以互相起到安抚作用的，只要使用得当。

在没有抑制剂的当下，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俞知帆的目光又沉又黑，看了他许久，似乎在辨别这句话的真假。

就在程尚落不知道还要等待多久的时候，他耳边传来俞知帆的低沉嗓音。只不过，这次语气带着难得的严肃认真。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程尚落闭上眼，虚弱又难受的点头，抓着他衣袖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些。

他当然清楚刚刚说了什么。

光天化日下，主动想闻人家的信息素，但凡遇到个不明真相的人，都会把他当做流氓。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也不会提这种冒失又无礼的要求。

可他真的，快忍不住了。

“你帮帮我吧，条件随你提。”

言下之意，我们公平交易。

俞知帆目光停留在程尚落脸上，眼底的黑色又沉了些许，如研磨般越来越浓，愈来愈厚。带着危险的意味，那是猎手围捕猎物才会出现的眼神。

饶他往日自制力再惊人，要说他不受程尚落信息素影响，是根本不现实的。

Alpha天生的恶劣本能告诉他，眼前有个信息素失控的Omega，而这个Omega他并不讨厌，也不陌生，甚至信息素的味道他还很喜欢。

他可以对程尚落做很过分、无礼的事。

甚至……标记他。

而这些，此刻失控的程尚落都是没办法拒绝的。

然而，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坚定闭上双眸，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往日的清透。似乎是认真凝思后的答案，不过声音比往日要低哑许多，他说：“好像不行。”

程尚落如行走在广阔沙漠中，干渴数日的旅人，已经穷途末路。

短促的斟酌后，重新开口时带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他声线不稳，没什么力气，俯身靠近俞知帆的耳边，蛊惑的意味甚重：“明天我做饭，是能吃的那种。”

对于不会做饭的人而言，这的确是个不易抗拒的条件。

俞知帆倒是没料到程尚落还有做饭的本领，毕竟俩人在一起住了许久他都没见过程尚落去厨房开过火。

他有些迟疑，思考这句话的可靠性。

俞知帆不确定程尚落是不是拿话骗他。

程尚落察觉到俞知帆内心开始动摇，另一只手也抓住他的胳膊，确保他不会丢下自己，防止他远离的可能。

继续在他耳侧引诱，“绝对好吃，我拿人品担保。”

话落，他感觉温热的指腹轻触他敏感的腺体，只听俞知帆在他耳旁低声说：“只有这一次。”

程尚落：“成交！”

而后，清凉又冷冽的木制香气在房间迅速弥漫开来，檀香高雅的气味掩盖住了铃兰的味道，Alpha的信息素游走于理智和感性之间，没那么危险尖锐，带着独有的温柔。

凛冽的信息素中含着一丝暖意，将他轻柔环绕起来，暧昧又缒绻。

丛林中，斑驳光影下，白色铃兰心甘情愿接受了檀木的庇护。

铃兰花瓣从潮热，虚脱无力慢慢回归至平静坚挺。


【作者有话说：非常感谢各位童鞋的谅解和耐心等待，很抱歉让你们遇到了我这样一个作者，开V第一天就住院停更，之后两天的文章都是用的后期存稿发的。住院期间开心的一件事应该算是瘦了十斤吧。虽然人还没出院，但是已经可以恢复更新了。
为表达歉意，这个周六周天（30，31号晚上6点）各发30份订阅红包，数量少了点，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最后，祝愿各位平安喜乐！】


## 第27章 27. 动手动脚

程尚落事后回想起来觉得匪夷所思，自己当时怎么就和个树袋熊一样，厚着脸皮抱着俞知帆死活不放呢。

不过好在事发突然，俞知帆宽容大度地没同他计较，就那么让程尚落抱着，抱了足足有半个小时。

难得善解人意，没把程尚落这块牛皮糖从身上拽下来。

这么想，平日看似礼貌且冷然的俞知帆还是挺够义气的。

尽管，这个义气是自己拿条件换来的。

稍稍想到方才的草率举动，耳根就不受控制地徐徐发烫，这种热度硬是自耳朵往下肆虐扩散，灼热感一直连到腺体处才停止。

程尚落不由自主揉两下后脖颈，手指碰到那里，略微有点热，想来可能是肾上腺素飙升造成的，他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手握着笔，在书桌前呆了许久，桌面上摆放着几张已写完的试卷，书桌的位置坐落在窗前。

窗外滂沱景象一览无遗。

本来觉得雨天闷，给窗户开了个小缝，一阵狂风裹挟雨水从外往室内吹来，水珠横扫落于窗台，冷风掀动桌上试卷，轻薄的纸张吹得飞离桌面，晃悠悠掉在地上。

程尚落捡起地面的几张卷子，抖掉上面不小心沾染的水珠，而后，抬手把窗户紧紧关上，不留缝隙。

外面的暴雨仍旧没有停止的节奏，闪电带着撕裂天空的凶猛气势，不断往下劈，刺眼的白芒转瞬即逝，雷声恐怖到仿若万兽鸣叫，齐齐嘶吼。

被雷声惊扰的程尚落，不得不在雷声响起的瞬间捂住自己的耳朵，降低噪音干扰。

如果天气预报准的话，接下来，明天大雨还会持续下一整日。

程尚落不清楚自己几点睡着的，只是从床上悠悠转醒的时候，窗外还是灰茫茫的，没有半点稀薄光线透进来。

天还没亮。

他错误的以为现在是凌晨三四点，正纳闷自己没有这么早醒的习惯。迷迷瞪瞪从床头摸索半天，找出手机一看，早上6点半。

拉开窗帘一看，天气照旧，天地连成一片。放眼望去，黑沉乌云笼罩整个北阳市，挡住了东升的太阳。

想到昨夜和俞知帆的平等交易，程尚落去洗手间洗漱之后，转身进了厨房。

他还是有契约精神的。

厨房很大，料理台却没有任何生活气息，所有东西看着都是新的，很多东西连包装都没拆，好似这里的一切只是摆设。

他将其中几个没拆封的调料撕开，卷起袖子。先不管做出来早餐的味道如何，架势还是拿捏的稳稳的。

既是早餐，那就怎么轻松怎么来。

他先是从冰箱里取出几颗鸡蛋，在水里煮熟后，等鸡蛋冷却才拿出。扒掉那层脆弱的外壳，露出外层雪白的蛋清，鸡蛋被他搁在菜板上切成碎块，又倒入蛋黄酱搅拌均匀，涂抹在切片面包上，斜中间再切一刀，两个完美的三明治就形成了。

如果不算上煮鸡蛋的时间，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简单又迅速。

看到摆放的成品，程尚落单手撑着下巴，帅气的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他对自己的作品表示相当满意。

他毫不吝啬地自我评价道：“程尚落，你简直就是天才，中华厨神从此就是你了。”

俞知帆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程尚落站在料理台旁，从微波炉里取出刚热好的牛奶，喝了两口，而后对着一个放着早餐的盘子傻笑。

俞知帆目光盯视笑的正欢的程尚落，半清醒状态的眼底闪过茫然情绪。

这是……人傻了？

还是在梦游？

程尚落欣赏够了，端着盘子和杯子，转身就碰到不知何时到来的俞知帆，穿着干净舒适的白色居家服，姿态优雅且懒散地倚靠在厨房门口，安静朝他所在的方向看来。

不知是刚睡醒的缘故，还是昨夜对俞知帆信息素的依赖熟悉，程尚落觉得他周身气息竟变得柔和许多，眼底的温度带了点暖意。

俞知帆顶着细黑的头发，几缕碎发落在额前，灯光将他头发照的乌黑发亮，困意袭来，他抬手打了个哈气。

这温顺的样子，让程尚落忍不住心想，“土豆的狗毛又白又长，但是摸起来其实是有点硬的，可能因为长大后剃过毛的原因。那俞知帆的头发呢，摸起来是种什么体验。”

会不会很软？

还是也像土豆一样偏硬？

那瞬间，程尚落无端萌生出，想去一摸老虎尾巴的冲动。

而这种冲动一旦产生，当事人就迫不及待想要去落实。

视线一瞬不瞬落在俞知帆的发顶，程尚落不受控制抬脚，朝他靠近几步。

“这就是你说的早饭？”俞知帆打完哈气，目光落在餐盘上，上面摆放着新鲜出炉三明治，嗓音带着未睡醒时的鼻音，浓浓的，还有尚未从早起状态缓过的低哑。

他晨间一句话，将神志恍惚的程尚落拉回现实。

自己刚刚怕不是疯了。

“嗯。”程尚落反应过来，对自己做的西式早餐还是很有信心的，他说：“只此一家，口味独一无二，客官想尝尝吗？”

单从三明治外观来论，确实不错。面包夹着裹着蛋黄酱的鸡蛋碎，金灿灿的夹心，还挺有食欲的。

俞知帆收回视线。

“可以。”他落下两个字，动作自然地接过程尚落手中的餐盘和水杯，旋即退开去了餐厅。

东西被人接走，程尚落抬手看着两只空荡荡的手心，怔愣片刻，而后，也在餐厅坐下入餐。

早餐量少，俩人吃了没多久就解决了。

程尚落饭饱后，一手满足地摸着肚子，一边盯着桌面上空荡荡的盘子，犯了难。

他不喜欢刷碗，丝毫都不喜欢。

本来还在内心做着心理斗争，抬头瞥见俞知帆动作优雅吃完，率先起身，利落地收拾好餐桌。

有人主动干活，程尚落这下开心了。

“怎么样，怎么样，这位客官有没有什么点评留言？”程尚落迫不及待跟在他身后，随他去厨房，追问客户反馈。

就差拿笔拿纸做记录回访。

“味道不错。”俞知帆真情实感夸赞，顺手把洗好的盘子搁回柜子里。

“太敷衍了吧，这位客人，你难道没有别的什么评价？”程尚落对他的惜字如金并不满足，上半身凑到他跟前，眨着又黑又亮的眼睛，穷追不舍。

俞知帆带着湿意的手指点在他额头，稍微用力，将他捣乱的脑袋往后推，轻笑一声，带了点诱哄的意味：“五星级水准够了吗？”

如愿以偿获得答案，程尚落满不在乎地抬手抹去额头的水珠，乐得像只开平的孔雀，骄傲的亮出艳丽的羽毛，“你看，我没骗你吧，本大厨的水平还是非常靠谱的。”

“是，靠谱。”被投喂者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随后，抽出几张纸，擦干手上的水迹，问了个最关心且很现实的问题，俞知帆说：“中午做什么吃？”

程尚落神色微变，刚得意没几分钟的笑容悠然凝住：“……”

其实，他只会做早餐，因为早餐简单，又快。

而正餐该怎么做？

他不会。

要不中午再做一次三明治？

这次，换个口味？

好像有点坑。

要是有人敢这么糊弄自己，程尚落非把他扔出去不可。

俞知帆把餐巾纸扔进垃圾桶，没留心他变脸的瞬间，自然也不知道程尚落此刻内心正在天人交战中。

迟迟没等到他回复，俞知帆以为他拿不定主意，想起往日吃的一些常见菜品，他在旁提议道：“要不豆角炒肉沫，蒜香排骨，青椒肉丝，或者干锅花菜？”

程尚落嘴角的弧度往下压了几度。

当这里是餐厅吗，居然还带点餐？

自己难不成演技真那么高超，让俞知帆信以为真，相信自己厨艺了得？

程尚落干巴巴笑着扯了个慌，“……你不觉得你点的都是硬菜吗，而且我们的原材料也不够！”

其实这句话是假的，俞知帆从超市出来的时候买了一堆，想要做的话，材料完全充足。

“是吗？”俞知帆虽没做过饭，但该有的常识他还是有的。

俞知帆眯起眼睛，审视的目光落在程尚落脸上，瞧清他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和勉强维持的尬笑，俞知帆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问：“你该不会是……”

程尚落心里咯噔一下。

俞知帆不会知道自己不擅长做饭了吧，程尚落怕俞知帆知晓真相，急忙打断他的话，“不是。”

他否认太快，反倒让俞知帆无奈笑出了声，“我话都没说完，你就知道不是什么？”

程尚落坚定不移表决：“反正不是，不管什么都不是。”

“行。”俞知帆抬手揉了几下程尚落细软的发丝，故意把他蓬松的头发弄的有点凌乱，而后松手道：“那我拭目以待，程大厨的精湛厨艺。”

“……”程尚落本就心虚，自然不会细想他揉自己头发这件事，把自己头发重新捋回去，昧着良心说：“好。”

接近中午的时候，程尚落很早就开始在网上搜索做饭教程，目光瞥见早上还剩下的几枚冷掉的鸡蛋，便把鸡蛋放入微波炉中加热。

他决定做一个做稳妥的菜，简单不易出错，西红柿炒鸡蛋。

视频来来回回看了两遍，确定自己记住了，便把西红柿洗净放在案板切成碎块。

正切到一半，便听“碰”的一声沉闷巨响，程尚落以为有人敲门，或者说在粗暴锤门。

卧室里的俞知帆也听到动静，开门从房间里出来。

“应该是有人敲门，我去看看。”程尚落放下菜刀，不疑有他说。

当门推开后，外面只有空荡的走廊和呼啸的风声，连个影子都没有。

是因为风太大了吗？

闻到屋内奇怪的气味，俞知帆问：“什么味道？”

“有吗？”程尚落关好门，用力吸了吸鼻子，感觉一切正常，他说：“我没闻见啊！”

俞知帆：“好像是从厨房传来的，你在做什么菜？”

程尚落讷讷说：“西红柿炒鸡蛋。”

而后，便听见清脆的一声叮，是微波炉加热时间到了。

程尚落打开微波炉一看，终于明白那怪声来自哪里了。

鸡蛋炸了！

蛋清和蛋黄从里到外四分五裂，炸成无数细小的块状，黏在微波炉内壁的四周。

俞知帆面无表情打量微波炉内壁凌乱状况，身旁程尚落理亏在先，在那里支支吾吾说：“……爆的挺有艺术感的哈。”

“……”俞知帆略微沉默，半响问了一句：“你是想炸厨房？”

程尚落喉结不安滚动了下，他还是闭嘴吧。

于是，便开始俯身清理微波炉，一点点恢复它的原貌，他厚着脸皮说：“没那么夸张吧，我这不是没经验嘛，以前也不知道微波炉不能加热鸡蛋。”

俞知帆一时无言。

视线无意扫过程尚落的后脖颈，他穿了件宽松圆领衣服，低头时后衣领顺势下滑，恰好露出白皙的脖子。目光下移，落到Omega脆弱的腺体处，那里仿佛盛开妖艳的曼陀沙华，悄悄爬上浅淡的粉红。

有点不对劲。

“难受吗？”俞知帆话锋一转，突然道。

程尚落刚收拾干净“案发现场”留下的痕迹，将微波炉内侧擦得锃亮。俞知帆话说的没头没尾，他反应不过来，直起身子问：“你说什么，哪里？”

俞知帆细长手指摁在他微微发红的腺体，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礼貌和克制，轻声问：“腺体这里，还难受吗？”

被碰上的瞬间，程尚落像是只被捏住后颈的幼猫，一动不动僵在那里，瞳孔皱缩，眼里的惊愕愈加鲜明。

平日就算再大大咧咧，被人突然碰到腺体也会感觉不自在，更何况腺体是Omega很敏感的地方。

潜意识想要攻击触碰自己腺体那人，但意识到来人是谁后，握紧拳头的手松开了。

程尚落想要反抗的本能反应被俞知帆捕捉的清清楚楚，程尚落紧绷的肩膀逐渐松弛下来，对他摇头说：“不难受。”

尽管努力劝自己放松，但生理反应却不是自己能轻易控制的。

程尚落脸上漫过血色，细白的肌肤染上红润，漂亮极了。俞知帆没见过程尚落这幅无措模样，觉得新奇，他缓声说：“怎么还脸红了？”

被人一语戳破窘境，程尚落有点不自在，干咳一声，偏过头不敢看俞知帆，勉强维持镇定，“警告你，别对我动手动脚。”

闻言，俞知帆轻声笑了。

俞知帆俯身在他耳边，呼吸间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程尚落身上，细风带着热度，惹得他阵阵发痒，心尖像是被轻软的羽毛挠了又挠，令他惶恐不安。

二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某个角度看上去，是交颈而卧的一对天鹅，更是亲密无间紧紧相拥的恋人，两道黑影严丝合缝，逐渐合二为一。

缠绵、暧昧。

而后，他耳边传来俞知帆语气不明的话，静谧的屋内能听清他嗓音沾染的笑意，他说：“程尚落，动手动脚可不是这样用的，要我教你吗？”

程尚落诧异地回头，俞知帆从他身侧抽离的太快，那瞬间好像有什么温热又柔软的东西擦过自己耳尖。

他目光落在俞知帆浅色的唇瓣上，他嘴唇有点薄，唇形很好看，只是和本人一样多了点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距离感。

程尚落能感觉到面前的人此刻内心非常愉悦，他眼底带着细碎的笑意，正和自己视线相撞。

可程尚落也不确定到底是碰上了，还是他的心理作用。

是错觉吗？

他笑什么？


## 第28章 28. 临时标记

“不……不用了。”程尚落不知自己当时是何种心态说出的这句话。

兴许是因为鸡蛋炸了，也可能是俞知帆觉得他刀工不靠谱，切西红柿切得实在难看，大小不均。

总之就是在程尚落稀里糊涂的状况下，被赶出了厨房。

而后，厨房的掌勺人就换成了俞知帆。

程尚落一个人呆着无趣，在沙发上也不安分，反反复复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盘腿靠在沙发上，和陈远言发起信息。

土豆要说话：【呆在家里好无聊，我想出去玩滑板。】

预言家：【你玩个寂寞，这种鬼天气，哪里都去不了。你中午吃什么，外卖送不了吧。实在不行你自己煮几包泡面将就一下，反正明天天就晴了。我们周末出去好好吃一顿给补回来。】

土豆要说话：【有人做饭。】

预言家：【谁？你家里还有第三个人？等一下，你不会想说是俞知帆吧。】

土豆要说话：【是他啊，这房子就两个人，总不能是我吧，主要我的厨艺太高超，我怕打击学霸的自尊心，所以程小厨封刀了。给你们这些普通人留点自由发挥的余地，免得尔等自卑。】

预言家：【我信你个鬼，该不会是饭做的难吃被人家禁止进入厨房吧。】

程尚落盯着手机屏幕暗骂一声，这个陈远言要不要猜的那么准。

虽不是因为做的难吃，但却是是被赶出厨房的。

陈远言后来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主要是来问几道题。程尚落题目讲解到一半，就被厨房飘来的香气吸引，顺着味道闻过去。

锅里的青椒肉丝刚好炒熟，俞知帆将菜倒进盘子里，而旁边还摆放着热腾腾的胡辣汤。

味道不知怎样，但色、香俱全，看着十分有食欲，很难想象这是第一次下厨的人做出来的菜。

俞知帆余光注意到来人，“来的刚好，把米饭盛出来吧。”

程尚落应声，打开电饭煲，把米饭盛进碗里，闻着香味激动拍了下他的肩膀，“俞知帆，你厉害呀，这样的菜都会做，你真的是第一次做饭吗？天分不浅，果然学霸就是牛，什么东西都是一看就会。”

程尚落在这边滔滔不绝的讲话，手机被他搁置在料理台上，没挂电话，陈远言在电话那头听得一字不落。

俞知帆：“还成，跟着视频来不是很难。”

陈远言觉得俩人的对话内容很是熟悉，就像……

他妈每次不想做家务，就会把他爸一顿乱夸，夸得他爸找不到东西南北，然后乐得屁颠屁颠去干家务，重点还毫无怨言。

他感觉这俩人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他想问程尚落，是不是喜欢俞知帆，聊天内容都输入到一半，转念一想，他又全部删除了。

不可能，依他对程尚落的了解，谁能驯服的了他啊。程尚落崇爱自由，标榜精致单身主义。很难想象他会被谁绊住脚，束缚羽翼，不然也不会戴尾戒了。

程尚落那边很久没有给他回复，陈远言猜测他是吃饭把自己忘了，暗道了一句“没良心的家伙”，便主动挂了电话。

……

程尚落作业写得差不多了，下午便好好睡了一觉。

醒来时只觉得浑身脱力，身体都不能算是自己的了。此刻就是只软骨动物，被抽离骨架，没了强硬的支撑，他四肢酸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虚弱的不行。

而屋里，铃兰信息素强度比之前失控的时候还要浓郁、强烈。他好似闯入种满大片铃兰的花园，碧绿枝干上，铃铛状的花骨朵以最强的姿态齐齐绽放，盛开到极致，芬芳馥郁道巅峰。

这是……

他心中陡然升起种不好的预感，那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如果和他猜想的相同，他恐怕是到了Omega最难熬的一个阶段。

程尚落抱着侥幸心理，慢腾腾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沿，双手支撑着床垫缓了片刻，确定自己尚有走路的力气，然后颤颤巍巍撑着身体下床。

一路上，他扶着坚硬的墙壁，动作艰难往前走。

往日明明几步之遥的短暂路程，如今却被他走了很久，很久。仿若一条暗长的隧道，充满未知和神秘，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尽头。

因为这糟糕透顶的天气，屋内光线很暗。

几番折腾下，他摸到客厅开关，打开灯光的瞬间，昏暗的室内再度被光源笼罩。

俞知帆昨夜帮他忙的时候，有动过医药箱，他知道自己需要的东西被放在哪里。

独自穿过狭长走廊，取出放在医药箱里的温度计，自行测量后，体温36.7。

果然不出意外，他现在的虚弱并非是高烧所致，而是信息素失控造成的一种假象。

像是认命般，程尚落将医药箱搁回原处，无奈闭上眼睛。

他居然想笑。

结合热。

他最害怕，最讨厌的，Omega避无可避的结合热还是被他不幸赶上了。他为了能避开结合热带来的负面影响，早早就注射了B3H7%2C　目的就是不想遭受那种折磨。

而后，他顺顺利利度过了两年多的愉快时光，好不容易营造的没有结合热的美好生活却在昨夜彻底破灭。

他以为昨夜的信息素失控只是在警示他B3H7对他失效了，现在看来是他太自以为是，太过乐观了。

那是在警告他，不仅疫苗失效，而且也是他即将进入结合热的征兆。

难怪今日脖子会感觉时不时发热。

本来还觉得自己足够幸运，只是疫苗失效而已，等暴雨结束，自己去趟医院或者药店买些抑制剂就足够撑过结合热的。

而事到如今……

恰恰相反。

还没等到去医院，这麻烦东西就迫不及待到来了，还如此的凶猛，凶猛到他根本承受不住。

程尚落，你这算不算是中彩票了！

……

“俞知帆……”

程尚落虚弱的扶着门把手，半个身体依靠在门上，才勉强维持自己没有倒下。

俞知帆本来坐在书桌前，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回头一看。程尚落推开了自己的房门，房门打开的瞬间，铃兰信息素和他主人的性格一样，张扬且迅速弥散在整个卧室。

仿若雨后森林，轻轻擦肩而过的风，裹挟着花香而来，那香气淡雅，味道柔和，清甜且不腻。

然而最可怕的是，信息素明目张胆充满了勾引的意味，与Omega信息素平日乖顺温和的风格完全不同。

俞知帆情不自禁皱起好看的眉梢，程尚落松开门把手，试着往前走去，可走了没两步，如深陷沼泽泥潭，越想发力，越是徒劳。

腿上一时酸麻，整个身体往下坠。

就在他以为要吃痛摔一跤的时候，一双结实有力的胳膊环过他的腰身，稳住他急速下坠的身体，程尚落完好无损落入他怀里。

不知是程尚落受信息素影响浑身发热，还是俞知帆刚洗澡后体温偏凉。隔着单薄的衣料，他能感受到那个怀抱带着独有的清凉舒适。让他不受控制地在俞知帆怀里蹭了两下，贪婪的享受着难得的凉意。

俞知帆调整了下姿势，让程尚落更方便靠着自己，一手环过他细痩的腰间，一手撑在他的脊背，受Omega信息素影响，他嗓音微带暗哑，“你结合热到了！”

“嗯。”程尚落埋在他的肩上，软糯糯的应声。

俞知帆抱着他，无奈叹息道：“程尚落，你到底是在折磨谁呢？”

程尚落：“我……”

他想说，他不是那个意思。

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瞬间，潜意识告诉他去找俞知帆寻求帮助，俞知帆一定会帮他。

Omega信息素无时无刻不在引诱俞知帆，如果不能及时压住，俩人独处一起太危险了。最终会发生什么可怕、不可收场的事情，他想都不敢想。

他捏起程尚落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你知道结合热的话，Omega只是闻Alpha的信息素是不可能撑过去的吗？”

程尚落眼尾发红：“知……知道。”

俞知帆的指腹轻轻摩挲他的下巴，程尚落睫毛不安的轻轻颤抖，俞知帆说：“程尚落，你别一再挑战我的底线，我的自制力没你想的那么好。”

程尚落想说，让俞知帆扶他去坐一会儿，话没来得及说出口，身体突然失重，俞知帆揽过他的腿弯，打横将他抱起放在床侧。

将他安置好后，俞知帆退离了些，卧室窗户被他推开了点缝隙，使浓郁的信息素往外分散。

他在窗户边呆了很久，冷风阵阵袭在他身上，把衣服吹得猎猎作响，也将他的神志吹回来了些。

确定自己还存有理智时，再度回到程尚落身旁，程尚落虚软的上半身靠着床头，朝他伸手好像有话要说。

俞知帆侧身坐在他身边，程尚落拉着他的衣袖，将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他手上的力道很轻，凭蛮力想要扯动一名青年是根本不可能的。可俞知帆还是俯身过去，听见程尚落慢吞吞道：“我……你能不能帮我做个临时标记，会很麻烦吗？”

俞知帆迟疑了，缓慢抬起眼皮，眼底忽明忽暗，蕴藏着恐怖的风暴蓄势待发，“……你知道临时标记的后果吗？”

“好像……知道一些。”

“好像？”俞知帆嗤笑一声，话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给他耐着性子解释其中利害，“临时标记一旦形成，在alpha信息素消失前，我可能会对你产生很可怕的占有欲，可怕到也许会把你占为己有。而你在这期间没办法再接受别的alpha标记。所以，你确定还要吗？”

程尚落咬着牙，一时说不出话。

情况再差也不会比现在还糟了吧。

如果把难受等级分类的话，之前信息素失控可能是7级，而结合热直接就是满级10级。

没有抑制剂，他靠自己熬不过去。

千言万语凝聚于口中，最后只化成软乎乎的一个字，“要。”

“好。”俞知帆说。

而后他便感觉俞知帆单手控制着他的脖颈朝他靠近，微凉的唇瓣贴到程尚落温热的腺体处，牙齿咬破肌肤，带着刹那间轻微的刺痛，清清冽冽又悠长的alpha信息素强势从腺体流入程尚落体内。

不知出何缘由，程尚落难以克制，喉咙间按捺不住溢出低哑的一声。而他明显的感觉，因为自己这个声音，环在他腰间的胳膊收紧了几分。

沉稳温柔的信息素一点点安抚体内的潮热气息，将几次跃跃欲试想要翻腾的铃兰不容置疑压下。

窗户上落下二人的投影，Omega乖顺埋在Alpha肩上，Alpha从他颈后退开，伸手在他后背安抚。


【作者有话说：这里的尾戒其实就是25章提过得，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


## 第29章 29. 穿错校服

盛开的铃兰花瓣在檀香的陪伴下，渐渐合拢，花香在房间愈来愈淡，直至消失殆尽。

紧紧环住俞知帆的胳膊放下了。

程尚落从他怀里退出来，直起身板，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抬手揉了几下酸麻的后脖颈，那里刚被俞知帆咬过，后劲还没彻底缓过来。

不过，程尚落感觉自己满血复活了。

原本全身瘫软的人现在变得神采奕奕，俞知帆都不用问就知道程尚落已经恢复过来了。

许是临时标记过程中刺激到了泪腺，程尚落眼底有些潮气，睫毛上沾着颗极小晶透的泪珠。

俞知帆抬手，动作轻缓地拂在程尚落脸上，指腹擦掉睫毛上的痕迹，“疼吗？”

刚被标记过的Omega对Alpha会产生潜意识依赖。

若是放在平日，程尚落必定会侧头避开。只是今日，他乖乖坐在俞知帆正对面一动不动，迟缓地问：“你说腺体吗？”

程尚落一反常态，并没有表现出强烈抗拒，平日大大咧咧的人，举止反而露出难得温顺，俞知帆浅笑道：“嗯，怕压不住你的结合热，标记时流进去的信息素有些多。”

程尚落倒没感到体内异常：“不会，我现在觉得舒服多了。”

俞知帆弯着眼睛，一字一句像是在对他的试探，“信息素可能会在你体内留很久才会消失。”

“没事。”程尚落毫无察觉说：“问题不大。”

讲了半天，程尚落才反应过来最重要的话还没说，“今天的事，谢谢你。”

“只是口头感谢吗？”俞知帆问。

人家帮了他这么大的忙，口头感激确实显得很不诚恳，像是敷衍。

程尚落认真思索后，“你生日在什么时候？应该还没过吧。”

俞知帆顿了下，片刻后，明白了程尚落这样问的用意，他说：“十一月九号。”

“那……等你生日的时候我送你个别样的生日礼物？”程尚落绞尽脑汁想出个自认为合理的方案。

俞知帆朝他靠近，和他视线平行，缓缓道：“那我是不是亏了？答谢礼和生日礼物合在一起送！岂不是少收了一份。”

程尚落：“？”

房间里开的窗户，屋外下着暴雨，气温骤降，程尚落穿的又单薄，结合热消失过后，自内而外的热气也缓慢退去，程尚落后知后觉感到了寒意。

“你这么说，也有几分道理。”他摸搓着受冷的胳膊，试图摩擦生热。

俞知帆忍不住勾起唇角。

这人怎么这么单纯好骗，完全顺着自己的思路来，说什么就是什么！

怕他着凉，俞知帆起身从衣柜里取出件外套，给他披在身上，轻声细语同他道：“跟你开玩笑的，不用送那么多，一个就够。”

说完，又补充一句，带着珍重意味，“我很期待你送的礼物。”

……

第二日天真的晴了。

经过整晚的排水工程，马路上的积水已经处理的七七八八，虽没恢复城市原来的样貌，却不会再影响行人和车辆的出行。

程尚落不敢轻视B3H7失效这件事，他跟班主任请了半天假，决定上午去医院检查腺体，等确定没问题后再安心返校。

许向倾也是负责任好脾气的老师，在程尚落向他说明缘由后，没有多加为难，直接同意了。

因为昨天一天不用上学，时间充沛，俩人的校服扔进洗衣机混在一起清洗，甩干后统统挂在阳台上晾干。

程尚落要先去医院，没和俞知帆一起出门。他走的匆忙，来不及细看，顺手从阳台晾衣架上就近勾了件校服套在外面，没有耽搁就出门。

今日医院里面挂号问诊的人格外多，程尚落挂完号后坐在长椅上经历漫长等待，机器上才报出他的名字。

算是比较侥幸，他挂号的时候还有几个空的专家号，本着一分钱一分货的理论，他直接选择专家号。

负责给他问诊的医生单从相貌看比较老练，是徒有其表还是真材实料他无法辨别，但年龄是真的大，两鬓长了不少白发。

知道他是因为B3H7而来，医生二话不说先给他开了个单子，让他去抽血化验，顺便检查腺体。

程尚落觉得近日运气差了些。

到采血窗口，给他抽血的护士是个新来的，胸口挂了个实习的牌子。没什么经验，抽血针在他胳膊上反复扎了数次才见回血。

护士也对自己学艺不精感到愧疚，抬头问他：“疼吗？”

要说不疼肯定是假的，冷硬的针管在血管里反复扭动四次才找准位置，但碍于护士也是初来乍到，程尚落不想难为人家，只能撇过头干忍着，“还成。”

当冰凉的针尖刺进他的静脉血管时，他忽然觉得昨夜俞知帆咬破他肌肤的力度比这个要温柔许多。

他拿到化验结果单重回坐诊医生那里，医生看着他的单子半天没有说话，口罩掩住他半张脸，但程尚落能看清他拧在一起的眉毛。

这反映整的程尚落内心忐忑不安。

程尚落小心翼翼问：“医生，是结果不理想吗？”

单子他拿到手的时候也看了，是有几项指标与正常值不符，但是这些指标是对应什么的，他就不懂了。

“没那么严重。”医生先是这样安抚病患。

程尚落放下心来，长呼一口气。

“只不过有点小麻烦。”医生又道。

程尚落心又瞬间提到嗓子眼。

“什么麻烦？”

“化验指标在你体内发现了alpha信息素。”医生语气严肃说：“你在使用B3H7的时候，有没有医生跟你说过，疫苗失效后两个月内不可以接受临时标记。”

“好像没有医生说过。”

就算真的有，他也早忘记了，两年前的事情，谁能记那么清楚。

“那接受标记后是有什么不良反应吗？”

“没有。”

”哦。“程尚落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那就行。”

“就是有后遗症。”

都准备出门和医生说再见的程尚落刹住脚步：“……”

麻烦您能一次性把话说全吗，不要这样反反复复折腾他的弱小的心脏。

程尚落头皮发麻，“那……请问后遗症是什么？”

“他是你的男朋友吗？”医生突然这么问。

程尚落被敲了当头一棒：“……不是，就是同学。”

医生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有点纠结该怎么和程尚落说。过了半晌，他缓缓开口。

“结果证明，这名Alpha信息素和你的匹配度很高。”医生说：“你知道为什么B3H7失效后，在两个月内Omega不能接受Alpha的标记吗？是因为这期间如果接受Alpha标记会很容易产生依赖作用，尤其是匹配度高的Alpha。”

“而这种依赖很可能造成后期抑制剂对你的效果不大，到时候你的结合热就只能靠这名Alpha度过。”

程尚落背包离开医院的时候，觉得自己近日运气不是差了一星半点。

先是疫苗失效，再是遇到实习护士，而后又遇到危言耸听的假专家。

对。

那人就是庸医，骗子。

是靠年龄硬升上去的狗屁专家，这样的医生他以前也见过。

都什么年头了，如果他的结合热连抑制剂都压不住，单靠俞知帆的信息素怎么可能控制得了。

没事，程尚落，那就是个骗子。

你别当真。

……

程尚落是踩着下课铃声回教室的。

降温原因，不少同学都套上了长袖校服，程尚落和周围几个同学打声招呼回到座位。

俞知帆长腿伸直，靠着椅背和许路州在聊天，只不过有些奇怪，他穿了件舒适的短袖，校服被他搭在椅背上。

“俞知帆，你这么抗冻啊？”程尚落放下书包道。

俞知帆转过头，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意不明道：“你校服穿着合适吗？”

程尚落垂头把袖子捋直，袖子的长度刚好能遮盖到自己半只手，“是长了点，可能衣服质量不好，见水泡大了。也可能老许给我拿错号了吧。”

他的校服也是开学报到那天新拿的，当初只是给许向倾报了个尺寸，长袖校服至今没穿过，还是因为天气转冷才从衣柜里拿出来洗了下。

程尚落把书包扔进桌肚，从里面抽出下节课要用的书，“怎么了吗？”

周围人太多，俞知帆也不好细说什么，只是道：“……没。”

前桌见程尚落回来，转过身和程尚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俞知帆不清楚俩人在谈什么，只见程尚落撑着桌子往前靠，和前桌的距离越来越近，脑袋都快凑到一起了。

俞知帆眯起眼睛，程尚落穿着宽松的校服外套，衣领遮住腺体，看不到那里的情况。

他身上还带着自己的信息素，却和别的alpha靠的那么亲密。

聊天就聊天，凑那么近做什么。

前桌正和程尚落讨论着即将来临的十一假期，有哪些好玩的景点，俩人都拿出手机翻找着以前拍的有趣的风景照，相互推荐。

讨论的热火朝天时，好像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但没听那声音再次响起，他潜意识认为自己产生幻听了。

再过一会儿。

有什么从身侧飞来，物体落在腿上，低头去看，是件长袖校服，他听见俞知帆声音淡漠从旁边传来，“程尚落，换校服。”

聊天被阻断，程尚落迅速反应过来是自己早上穿校服的时候拿错了。

难怪觉得衣服大了点。

俞知帆声音不大不小，却引得四周同学纷纷回头。

有男生奇怪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俞知帆为什么要和程尚落换校服？”

刘书越离得近，鼻子又灵敏，闻到程尚落身上穿的和俞知帆刚扔过来的校服居然有相同的味道。

虽知不应该当众说出来，但实在憋不住八卦的心，他担心自己闹误会，说的比较含糊。

“落哥，我怎么觉得这两件衣服的味道……那么相似呢？”

他不说还好，一说有耳尖的女生听到，兴奋到拔高了音量：“什么？衣服味道一样？我听到了什么宝藏消息。”

程尚落撇过头，始作俑者嘴角勾起的浅淡笑意被他看得明明白白，似乎他此刻心情不错。

程尚落咬牙暗骂。

这个混蛋，是不是故意的。

选什么时间换校服不好，非要现在。


【作者有话说：可能就是故意的哦。】


## 第30章 30. 纯洁不保

周围的人笑得正欢，程尚落却窘迫的不行。

始作俑者在那里落得清净，素白修长的手指悠闲转着碳素笔，笔杆被他转得很慢，显然心不在焉。目光却落在程尚落这里，像是等着看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

也有人问过俞知帆%2C+但可能他平日给人的印象礼貌疏远，虽谦和但始终带了份难以接近的漠然感。

可能跟他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有关。

所以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开玩笑，谈笑间终归把持着分寸。

于是八卦火力就全部集中在相对而言更好说话的程尚落身上。

“说说吧，程尚落，为什么俞知帆要突然和你换校服啊？”

“就是，你们俩难不成是穿错衣服了？可如果这样的话，为什么你会有帆哥的校服？”

“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势头越加不对！

程尚落眉梢微挑，既然俞知帆不打算解释，那就别怪他不讲仁义，反正炸药桶是俞知帆主动点燃的。

其中有几人好奇心旺盛到不自觉双手撑在程尚落桌面，将不大的桌子挤的就剩小块天地。

程尚落用笔把这些人的手拍开，故弄玄虚说：“想听？”

“想啊！”

“当然啊！”

“快说说，我们洗耳恭听。”

程尚落轻笑一声，水性笔敲击桌面，有一下没一下，倒形成独特韵律，众人等的心痒难耐时，商业小天才程尚落终于发话。

“行啊，讲给你们听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听相声都要买门票，我呢，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给你们个友情价，人均一百一场怎么样？内容精彩，包诸位满意。”

程尚落当然不可能真跟他们要钱，这样说也无非是为了让这帮围观群众打消念头。

见他们开始沉默，程尚落心底开始提前庆祝。

又怂恿说：“我这里价格是贵了点，你们要想听免费版的可以去找俞知帆，他可能会讲给你们听。”

程尚落觉得自己这主意颇不错，馊是馊了点，但一针见血，绝对见效。

学生嘛，手里虽有零花钱但绝不致于乱用。

他洋洋自得，算准不会有人掏钱，静候大家自觉退散离场的时候，旁边沉默半天的俞知帆突然开口，“钱，微信转给你了，我想听你说说，我们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谁也没想到，在旁侧静静看戏的当事人之人，开口居然就是一张王炸。

教室的学生直接沸腾起来。

有几名女生兴奋到抑制不住尖叫。

“我磕的cp是不是要成真了，那我要写一本校草和帅哥的恋爱日记。”

“我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班级好幸福，可以每天看帅哥谈恋爱。”

还有几名平日就比较活泼好动的男生直接拍桌子，“快点，落哥，帆哥都这样说了，你快说说，别吊我们胃口。”

许路州见形势大好，顺风而上，立马也给程尚落发了个红包，坏笑道：“算我一个，我也转钱了，我也要听。”

钱从天降，猛地砸到程尚落头上，程尚落都没想到发家致富居然这么容易。

他恶狠狠瞪了俞知帆一眼，原本他都快把这些看热闹的人打发走了，俞知帆这时候瞎掺一脚干嘛。

正巧这时上课铃响了，程尚落算是能喘口气。

他急忙把这些凑热闹的人赶走，“我说个屁，铃都打了，一会儿想等数学老师批评吗？散了散了，回去上你们的课。”

周围的人失望退去，数学老师拿着书本和水杯走进教室。

老师在讲台上口干舌燥讲着题目，程尚落在台下越想越不对劲，话赶话的时候他来不及思考细枝末节，可现在冷静下来，他就觉得俞知帆的举动实在不符合常理，与他平日行事风格也不符。

程尚落肚子里憋不住话，也顾不上这节课是数学，数学老师向来比较严厉，课堂纪律抓得狠。

从刘书越那边拿了张便利签，草草在纸上写下几个字。隔着过道丢给俞知帆。

俞知帆这边正看着黑板上老师写下的步骤，被揉成皱皱巴巴的蓝色纸团轻飘飘从眼前划过，恰巧不巧，落在他桌子上。

他顿了顿，打开纸条瞧清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传给他的。

他曾偶然拜读过几次程尚落写的字，当时俩人在教室还差点因为他的字迹而闹起来。

如今看，这字迹倒是随了他的性子，洒脱不羁，无拘无束。

程尚落：+你是不是故意的？

在他写下的文字后，笔迹锋利流畅的字体跟着落下痕迹。

俞知帆：+难道我要一直在教室穿着短袖？今天气温这么低，你就这么狠心看我生病。

被人控诉狠心的程尚落：+那你可以找个合适的时机说。

俞知帆：+课间不合适吗？总不能上课的时候说%2C+这样不妥吧，不过你要是喜欢，下次我也可以在老师讲课的时候提。

程尚落：+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在没有人的时候告诉我。

俞知帆：+不好吧，没人的时候你要是想对我做些什么，我就纯洁不保了。

程尚落看着俞知帆的回复火冒三丈，怎么说着说着成了他还有理了。

瞧瞧这语气，什么叫“自己要是喜欢”，显得他多善解人意似的。

还有，什么叫他纯洁不保，自己是色狼吗？

巧舌如簧的家伙。

狗屁歪理。

他在心底腹诽。

便利签本就不大，几个来回就被写得满满当当，连个缝隙都塞不下。

程尚落又撕了张，继续写。

“那你给我转账是怎么回事，那一锅水好不容易冷却，你居然还添把柴。”

程尚落全然没了听课的心思，愤恼地把纸团丢过去，还没等到俞知帆的回信，老师在讲台上却忍无可忍。

“程尚落和俞知帆你们俩给我从座位上站起来，我在讲台上盯你俩很久了，你俩来劲了是吧，我的课也敢明目张胆传纸条。别以为你俩成绩好就能胡作非为。年级第一怎样，数学满分又怎样，这就是你们不听课的理由吗？有什么话是不能下课说的，非要着急忙活现在讲。憋到下课是能出事还是怎滴。”

程尚落暗自心想：“能憋出内伤。”

见俩人都不说话，数学老师拧开瓶盖喝了口水，继续恼火道：“你们班真是我教过最差的一届学生。”

这话程尚落熟。

嘴比脑子快，等反应过来捂住嘴巴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在底下嘀嘀咕咕说：“我每届都遇到过老师说这种话。”

四周的人笑成一团，“天秀啊，落哥。”

权威被挑战，老师气的吹胡子瞪眼，同时波及无辜，“给我出去罚站，你和俞知帆不到下课时间不准回来。”

……

俩人站在走廊，程尚落心里憋着郁气，特意往旁边挪了两步，和俞知帆离得远远的，把头转到一旁，满脸我们不熟的表情。

俞知帆身长挺拔，倚靠着墙壁，脸上透着无所谓的表情，好像此刻不是在罚站而是在同人闲聊。

程尚落孩子气的小动作落在眼里，他轻笑一声，看着走廊上挂着那堆科学家的生平简介，状似不经意问：“站那么远干嘛？”

程尚落撇了眼室外，恰好梧桐树叶从枝干飘落。

“我热，站远点有风吹，凉快。”这话不说还好，刚说完他就感觉鼻子发痒，打了个喷嚏。

而后，听到俞知帆轻飘飘道：“那是挺凉快的。”

也不知是不是在调侃他刚刚那句话。

程尚落自闭了。

他悲愤的摸了摸鼻尖，身旁的人又出声，语气不紧不慢，似乎随口想到的问题：“你和你前桌刚才在聊什么？”

程尚落虽为人热情和许多人聊得来，但他内在其实是比较反骨的。尤其在高一时这种现象尤为严重。

当时家里因为他的叛逆很是头疼，不过后来，可能是随着年龄增长，也可能家里选择反其道而行，放任程尚落的所作所为，久而久之，程尚落自己倒是慢慢变好了。

他自由自在惯了，不喜欢别人过多干涉他的自由，尤其是过问他的私事。所以当俞知帆问他的时候，体内被压制许久的逆反心理有了冒出头的欲望。

他想回怼俞知帆一句，“貌似跟他没什么关系。”

但又觉得这样说话太冲，最后只是漫无目的盯着自己的鞋子打发时间，脚尖抬起又放下，老实道：“讨论十一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讨论出结果了吗？”

“……没有。”

“B市想去吗？”见他想和自己闹腾的情绪有所缓解，俞知帆一点点***他：“去登山，有海滩，那里的美食还不错，空气质量也可以。”

程尚落蹭的睁大双眼，B市还真没去过。

他觉得俞知帆的提议很有参考价值，之前和前桌讨论半天，但大部分地方不是已经去过，就是不感兴趣。

程尚落动了心思，身子不由自主往他这边挪近了些，方便沟通，他问：“你十一要去B市玩吗？和谁一起呀？是父母吗？”

俞知帆垂眸看着俩人间隔半米不到的距离，不动声色说：“不是，是和许路州他们。”

他的话说到这里就止住了。

只是淡定抛下诱饵，耐心等着程尚落心甘情愿靠近。

见到***，鱼儿眼睛亮了，慢悠悠游过去，小心在旁边试探：“能多带个人吗？我也想去。”

俞知帆眼底又黑又亮，垂下眸子，凝视着他。

程尚落话出口，才渐渐反应过来自己的粗心大意。

也许人家行程早都订好了，机票、酒店都已经预约了。现在离十一就剩一个星期，旅游旺盛季，他们订的航班和酒店说不定早就满员。哪里那么容易临时加人。

程尚落略带失落低下头，苦恼着难道今年十一又要陪徐女王出行吗？

然后，就听见俞知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仿若天籁之音，他说：“行。”

“哇，真的啊！”程尚落喜出望外，直接给俞知帆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帆哥，你可是道德高尚，乐于助人的大好人。”

鱼儿咬钩了。

不过好人？

这个评价，他可是有点出乎意料。

俞知帆没想到程尚落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抬手从背后环抱住他，将他轻轻拦在怀里。

他长眸垂下，校服设计的宽宽松松，衣领处漏了很大的空隙，这个角度看去，刚好能看到程尚落光滑的后脖颈，那里还留着自己昨天临时标记留下的痕迹。

见他开心，情绪也受他影响，嗓音透着愉悦，“这么开心啊？”

程尚落激动地连连点头。

阳光透过枯黄的梧桐，将两名少年留置在明朗处，那里刚好切割成了两个地段，半是光明，半是阴影。

教导主任从阴影深处走来，脚步由远及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珠，看着走廊上毫无顾忌抱在一起的两名男生。

高中正是同学们春心萌动最厉害的时期，他瞬间就往这个不好的方向想，厉声喝道：“早恋的那两个男生，你们给我分开。”


## 第31章 31. 一张床

教导主任嗓音洪亮，程尚落被突如其来的吼声震的一个激灵。

谁那么大胆子，居然在职业操守甚重的教导主任面前早恋？

勇士啊！

还没意识到说的是自己的程尚落内心感慨着。

课间时被凑热闹的人围堵的水泄不通，头脑也是一团乱。程尚落没来得及和俞知帆换回衣服，上课铃就打了。

狭长又空荡的走廊上，他依旧穿着俞知帆那身比自己大一号的校服外套，袖子在他上课时嫌弃太长，写字不方便给随意捋了上去。

而托程尚落的福，人生头次被罚站的俞知帆也只是穿着绵软的薄衫，露出满不在乎的态度，陪他立在教室外。

俩人身体相拥，胳膊相靠，肌肤相贴。

少了布料的阻隔，带着少年特有的温热体温，热量在二人之间辗转来回，不知是谁先暖了谁。

程尚落被俞知帆拥在怀里，他视线能平视到俞知帆高挺的鼻梁。只要稍稍侧头，温软的嘴唇就能碰到俞知帆线条明朗的下颚。

俞知帆垂着眼眸，在程尚落听见动静时，察觉到了他肩膀上那下微不可察的抖动。

俞知帆背对着教导主任，看不清后面来人的表情，在愈靠愈近的脚步声中，他松开程尚落，转过身去，直视着表情不善的教导主任，坦然自若打招呼：“老师好。”

俞知帆的名字和样貌教导主任还是知道的，开学前曾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又是一中的风云人物，他对俞知帆存有很高的好感度。

所以当他口中早恋的男生其中一人是俞知帆的时候，他反倒怀疑自己瞬间判断力是不是有误。

程尚落身高比俞知帆要矮一点，被俞知帆护在身后。

教导主任在远处的时候，距离太远瞧不清程尚落的样貌，走进后，被身高腿长的俞知帆挡住视角。

他本想挪过头去细瞧，又担心这样做有失师威，一板一眼道：“藏在后面的那名同学，你过来。”

程尚落想了想，“那名同学”只能是在说自己了，他从俞知帆背后挪上前，和老师目光相撞，露出乖顺的笑容：“老师好。”

“你俩刚刚抱在一起干嘛？”老师背着手，狐疑道。

“就……同学之间友好关怀一下？”程尚落犹豫说。

程尚落都觉得不可思议，平常连影子都见不到的教导主任，居然刚好在他和俞知帆相拥的几秒钟里冒出来。

相较于程尚落的局促，俞知帆倒是表现的自然许多，他状似无辜问：“有什么不对吗，老师？”

“表达同学情谊需要抱在一起？”教导主任认为这俩人在敷衍他。

“不是挺正常的吗？”程尚落不解地看向他。

“你是omega？”

面对他脱口而出的问题，程尚落淡定地点头。

教导主任目光在俩人身上扫个来回，表情严肃道：“alpha和omega抱在一起，你说正常？我合理怀疑你们在早恋。”

就抱了一下，也不知他怎么就得出这么个荒谬结论，无端被扣上早恋帽子的程尚落深感他和教导主任有代沟。

这代沟就如汪洋大海，单凭一己之力是跨不过去了。

“我们没有早恋，老师您从哪里看出来我们像是情侣的？我俩是很纯洁的同学关系。”

程尚落前一句说了实话，俞知帆也找不出他话里的矛盾点。

可第二句话从程尚落本人口中说出，又是当着他的面，俞知帆心底滋生出不悦，还有更多连他也辨别不出的复杂情绪。

就像本来只是清甜的葡萄，当制成酒精后，经过发酵酝酿，碰到舌尖的味道变得不再纯粹，那是时间积累产生的厚重，厚重到单用一个词语很难精确描述它的味道。

在第三人面前，听着程尚落极力撇清俩人的关系，俞知帆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淡淡撇了程尚落一眼，随后收回视线。

顾着大局，也只是和程尚落站在同一战线，有理有节说：“老师，您考虑事情不一定非要考虑第二性别%2C+我们只是同学间单纯的抱了一下，这和有些国家的贴脸见面礼其实没什么区别。”

“单纯”二字咬的重了些，像是在呼应程尚落对二人定义的“纯洁”关系。

见俩人都矢口否认，教导主任也不能强按着俩人头，屈打成招。最后只能厉声留下一句，“别让我再看见第二次，不然就通知你们家长。”

好不容易送走这尊恐怖阎王，程尚落拍着胸口感叹刚才真惊险，听见旁边传来男生清淡的声音，语气带着疑问：“纯洁？”

程尚落转头看向俞知帆，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俞知帆抬手捏了下程尚落的脖颈，和他视线交织，表情莫测道：“我们昨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你说我们的关系很纯洁？”

悠地被人控制住，程尚落本能侧过头，伸手摁在俞知帆的手腕处，稍稍用力把他作乱的爪子放下。

俞知帆话说的很模糊，听着有点奇怪，程尚落蹙起眉眼，想说不过是个临时标记，信息素过段时间在体内便会淡去，怎么就不纯洁了？

俞知帆视线跟着他的手落下，因为是omega的原因，程尚落白嫩的手腕要比alpha细点，自己只要轻轻一握，就能一把轻松握住。

好像，下次可以试试。

程尚落不知道俞知帆此刻在想什么，嘴唇刚张开，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见声清脆的女生尖叫。

俞知帆和程尚落同时回头，明明是上课时间，不知什么时候语文课代表居然从后门悄无声息钻了出来。

高三的男生发育基本成型，生出接近成年男子的骨架轮廓，两名少年身量挺拔，站在光线充沛处，生着好看的眉眼，定格出一幅美好的画面。

女孩捂着嘴巴，露出水灵灵的眼睛，小心翼翼却又透着兴奋，压着声音说：“我，我就是出来上个厕所，你们放心，我什么都没听见。”

程尚落想说，什么都没听见那你尖叫个什么？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如果站在第三者角度去听，俞知帆刚刚那番话说的有多暧昧，太容易引人胡思乱想。

他有点头疼，联想起之前二人的绯闻，如果这事情被传出去，不知北阳一中贴吧又要闹出他和俞知帆的什么诡异八卦。

程尚落虽不介意大家的善意玩笑，可也不想频频成为人家茶余饭后讨论的焦点。

几步上前想要跟语文课代表解释一下，谁料女生脚底抹油，扭头跑的比兔子都快。

跑到拐角处，女生掏出手机，不知给谁发信息，全然忘了刚刚的许诺。

“大新闻，校草和程尚落昨晚发生了不可告人的暧昧事情。我亲耳听见的。”

......

国庆长假终于在程尚落苦苦等待中到来。

高铁站点人群密集，男女老少手里拿着行李缓慢行走，脸上透着对假期游玩的喜悦。

低调昂贵的黑色私家车在高铁站点停下，车上下来两名帅气俊朗的少年。

俞家司机从后备箱将两个行李箱取出，二人接过，道过谢，携着行李快速通过安检，去和早早到达的许路州和周云奇汇合。

“老俞，程尚落，这边。”许路州从座位上起身，在人群里举着手机朝他们挥手。

“你们真是卡着时间到，马上就要检票了，我和周云奇还担心你们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俞知帆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撇了眼在无聊玩着行李箱拉杆的程尚落，意有所指说：“怎么会，毕竟有人还是很期待这趟行程的。”

顺着他的目光，许路州秒懂他话里的“有人”指的是谁，笑嘻嘻瞧着程尚落。

程尚落坐在等候区，把拉杆扶手往下摁，固定了个合适的高度，双臂搁在上面垫着脑袋，歪头对许路州道：“你老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许路州清了清嗓子，“觉得你挺帅的。”

“是吧。”受到夸赞，程尚落弯起眼睛，拍着他的肩膀，十分欣慰他的评价，“你很有眼光，我也这么觉得。”

周云奇没许路州察言观色的本领。

原本正在看许路州的证件照片，和自己的进行对比哪个拍的更帅，听到俞知帆的话，立刻来了精神，他憨憨说：“可不是吗，我昨晚激动的一晚上没睡好。”

许路州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间接近下午，按照行程安排，几人下午去酒店安顿好要出去在附近景点玩会儿，程尚落问：“那你下午还有精力玩吗？”

“不耽误不耽误，熬夜刷题都可以，玩怎么就不行了，放心，晚上补觉也一样。”周云奇摆手说。

程尚落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大厅开始检票，跟着人流他们来到车辆进站区。

高铁快速进站，强风撕裂空气引起气流波动，程尚落额前碎发被吹散，他自觉往后退了两步，远远避在黄色安全区之外。

待高铁停稳，车门打开，四人井然有序进入车厢，几人对应着车票信息找寻各自座位。

程尚落和俞知帆的座位号相连，既知俞知帆会主动找到座位位置，程尚落便也懒得撇头去看窗户上方贴着的数字号码。

俞知帆今天穿着休闲装，似乎天生骨架生的好，不管穿什么都跟个模特似的。只不过，今天的俞知帆有点奇怪，从出门就戴着帽子，也不知是为何。

他不紧不慢跟在俞知帆身后，俞知帆脚步停下，在他们站立的左侧有空置座位，程尚落心晓这便是俩人的座位。

程尚落把拉杆放下，俯身准备把行礼搁在座位上方的行李架处。俞知帆先他一步帮他把箱子放好，随后，又把自己的也举起，在众多行礼空隙间塞了进去。

俩人收拾好便坐下，后面还有人在持续进入，几名打扮精致的女孩看着像是结伴而行，背着单肩包，画着淡妆，轻声细语交谈着，目光在找寻位置。

四人的座位比较贴近车门，不少行人都要经过这里，而俞知帆的位置刚好靠近过道，虽戴着帽子，从侧脸看去，依旧能看清帽檐下的英气轮廓和藏不住的少年感气息。

看见好看的男生，女孩圆圆的眼睛明显亮了，拉着身后的女生悄声说：“你看，他长得真好看，好像电视剧里的明星。”

“你别犯花痴了，好看也不是你的，快点找座位。”身后的女生催促说。

车辆每站都停，总有人上下，不少经过的年轻女生总是忍不住把目光瞥向这里，不知有意无意。俞知帆贴着椅背，在第四波女生看向这里时，他把帽檐往下压低几分。

动作熟练又冷酷。

程尚落好似明白了为何他今日出门要带帽子了。

侧头看过去，帽子给他形成天然屏障，他半张脸落在阴影下，眉眼被挡住，瞧不真切。目光下滑，落在他凸起的喉结，就在程尚落怀疑俞知帆是不是睡着的时候，听见他说，“程尚落，有那么好看吗？”

程尚落舔了舔唇，唇瓣镀上了层潋滟水光，他有一说一：“是挺性感的。”

俞知帆喉结滚动了下，笑声从他喉咙里传来，“那你继续看。”

想到程尚落在课间被众人围堵听八卦，他嚷嚷友情价的画面，他补充了一句：“不收你钱。”

“……”程尚落：“我谢谢你。”

“客气。”俞知帆彻底闭目眼神说。

许路州和周云奇刚好坐在二人前面的位置，动车行驶几站后，许路州突然转过身把手机扔给程尚落，“给你看个东西。”

单手撑着脑袋看向窗外风景的程尚落，“什么？”

他拿起手机，顺着许路州打开的页面往下浏览，越刷越头皮发麻。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北阳一中的贴吧里又是关于他和俞知帆的帖子，里面讨论的内容越来越火热，甚至还有“讨论俞知帆和程尚落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暧昧事情”相关帖子。

这个语文课代表，果真食言了。

程尚落咬牙，将手机还给许路州的同时，暗自给语文课代表记了一笔账。

到了酒店，办理入住的时候，前台工作人员递过房卡在俞知帆手上，程尚落把身份证交给俞知帆便和周云奇在那里闲聊。

隐隐约约好像听到前台人员在和他们确认一间大床房和一间标间。

俞知帆和许路州各拿两张房卡，周云奇和许路州在同一房间，俞知帆将一张房卡和身份证一起递给程尚落，程尚落也没多想，拿过卡片就去找房间。

磁片在门前划过，电子锁打开，程尚落推门而入，扶在门把手上的动作顿住，他眨着眼睛，不明所以看向俞知帆，“你为什么跟在我身后。”

俞知帆轻声笑了下。

他摇着手里的长方形卡片，同程尚落解释道：“我们一个房间。”

尚未察觉出不对劲的程尚落：“哦。”

行，看来订的是标间，那也正常，不少人出来旅行都是这样订的。

程尚落推着箱子进去，房间不大不小，二十来平米，作为旅行度假酒店刚刚好。

俞知帆在他身后关上门，电子门锁自动落下的瞬间，程尚落像只炸毛的猫，背毛竖起，指着白色床单瞪大眼睛盯着俞知帆。

而后，俞知帆就见这只漂亮的猫浑身不自在地质问他：“为什么只有一张床。”


## 第32章 32. 旖旎试探

俞知帆订的房间位于酒店顶楼，落地窗敞开，从这里看过去，一眼览尽城市无限风景。

B市比北阳市气温还要低，俞知帆从程尚落身边擦肩而过，慢悠悠走到窗前，合上大开的落地门窗。

“一张床，有什么不对吗？”

他瞥了眼酒店阳台上摆放的金属材质秋千，不紧不慢答复程尚落的质疑，像是根本没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而后，他转过身，落地窗前是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少年带着鸭舌帽，逆着光，眼底的神情比十月的阳光还要柔和，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

画面很美，可人有点问题。

程尚落怀疑他是在动车上睡多了，人迷糊了，魂魄离体，头脑还没正式运转。

他朝俞知帆走近，在离他半个手臂远停下。

抬手重重拍在他宽阔的肩膀，用力摇晃他的身体，“醒醒，我们现在是在酒店不是在家里，我在跟你讨论很重要的事情。”

家里。

这个词颇对俞知帆的胃口，南云苑那套公寓现在就他和程尚落俩个人住，的确担得起“家”这个字。

“没睡，我现在很清醒。”俞知帆说，“你想说什么？”

程尚落以目示意被工作人员收拾整整齐齐的床铺，“晚上我们俩睡一张床？”

“这房间还有别的床吗？”俞知帆一副明知故问的语气，他摘下戴了半天的帽子搁在桌上。

“那这床上为什么还有花瓣？”洁白整洁的双人床铺上，鲜艳如火的玫瑰花瓣凌乱洒在被单上。

散乱的美感在有限空间无端生出旖旎的氛围。

身处旖旎气氛里的程尚落指着那堆娇嫩的鲜红，又说：“这难道不是给情侣度假用的房间吗？”

俞知帆将行李箱横放在地，箱子里的东西叠放整洁有序，程尚落瞧见那里大大小小的收纳袋。

这家伙该不会有洁癖吧。

程尚落忍不住腹诽道。

“也许吧，兴许是工作人员看到你我误会了什么。”俞知帆从箱子里取出件宽松的厚外套说：“不过玫瑰确实普通了些，要撒也应该用铃兰花瓣，小巧别致，你说是吧，程尚落。”

俞知帆脱下身上那件从北阳市传来的单薄外衣，丢在沙发上，换好刚取出的衣物，同时观察程尚落的细微表情，脸上带着散漫轻佻的性感。

他故意用略带轻薄的口吻说出铃兰，他想试探拥有相同花香的信息素主人到底会是什么反应。

是害羞到不知所措，还是恼羞成怒不顾情谊跟他翻脸。

意料之外的是，他预测的这两种情况都没有发生，程尚落只是丢下一句，“我去看看许路州他们收拾好没有。”

只留给俞知帆一个后背，背影看去，像是仓皇而逃。

程尚落离开房间后，立即给许路州发了条微信，问他们在哪。那边几乎是秒回，给他报了房间号。

另一个房间内，程尚落翘着腿坐在沙发上，跟个上早朝的皇帝般看着周云奇和许路州半刻钟都不到就已经霍霍的乱七八糟的床铺。

毫无意外，在酒店大厅的时候他没听错，许路州他们的房间是实实在在的标间，两张单人床。

程尚落本来打着如意算盘，想着过来和谁商量一下换房间，因为刚刚出门的时候，他趁机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询问是否能多开一间房。

不出所料，前台告诉他房间全满。

可看到被随意掀开的被子，被子一角快触到地毯，以及两张床铺上随意乱丢的随身物品，程尚落打消了换房间的念头。

他虽没洁癖，但对睡眠质量有极高的要求。看到乱成这样的屋子，他突然觉得和俞知帆一个房间也不错，至少房间是整洁，能落下脚。

“你们当初为什么不预定两个标间？”程尚落问。

周云奇躺在床上，一条腿耷拉在床外，想什么说什么，“来不及改了，太晚了，我们订行程的时候是半个月前，国庆黄金周前几天临时调整房间不太现实。”

半个月前？

程尚落跟俞知帆提出要加入旅行的时候是上个周。原来，他们三人那么早就定好了行程。

许路州拿出充电宝，对程尚落笑眯眯说，“为了你，老俞可是特意把高铁的一等座换成了二等。一周前，一等座已经全部售罄，只剩二等座还有票。”

充电宝接口卡入手机充电口，许路州认为有必要帮兄弟助力，他继续说：“程尚落，老俞是不是挺暖心的？为了不丢下你一个人坐二等座，我们三个全都换了车票来陪你。”

许路州的一番话，反复在程尚落内心游荡徘徊最终沉甸，听得五味杂陈。

……

四人舟车劳顿大半天，周云奇犯了懒病。不沾床还好，在床上躺了片刻，忽然不想出去乱逛。

于是四人临时改变行程安排，下午直接组局去玩剧本杀。

前往目的地的路上，俞知帆走在程尚落身边，想到之前程尚落玩密室逃脱被吓得可怜模样，他用商量的口吻轻声道：“恐怖本可以吗？不行的话我们就换。”

“可以啊，我没事。”打本程尚落也不是没有过，剧本杀再恐怖也不会超过之前几人玩的校园主题的密室逃脱。

“会有NPC。”俞知帆想了想，又说。

程尚落：“小问题。”

俞知帆：“好。”

因为玩的是6人本，又是临时组局，所以周云奇自告奋勇邀了两名熟人，想着就玩一局，几人也没关注到底那两名熟人是谁。

店家引领四人进入专属房间，屋内墙上悬挂没有数字的钟表，墙上涂抹墨绿的涂料，各种挂件装点在墙壁上，布置的颇有氛围感。

看到空荡荡的几把椅子，便知周云奇口中的那两位熟人还没来。

店长把几大桶爆米花拿上来，许路州无聊的转着手机，抓了几个爆米花扔嘴里，“周云奇，你叫的那俩人是谁，这么大牌，现在还没来。”

路上堵车，他们几人到的时候，比预约时间要迟十来分钟，本来以为同场玩家等候许久，抱着歉意赶来，谁知人家比他们来的还晚。

周云奇玩着手机，跟人发着信息，眼都不抬，故弄玄虚道：“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而且你们都认识。”

话顿了下，意识到坐在这里的程尚落，他又说：“不对，程尚落应该是不认识。”

“呵。”许路州说：“那我到想看看，到底是谁。”

五分钟后。

店长推开房门，两名少年走了进来，其中一名少年顶着棕褐色的头发，样貌清秀，穿着高调，目光从进来的瞬间就直勾勾盯着俞知帆。

大胆又炽烈。

“对不起，我们来迟了，你们不会介意吧。”棕褐色头发的男生这样说。

许路州瞪大眼睛，表情夸张到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李跃顷，你怎么在B市？”

俞知帆目光冷淡从李跃顷身上扫过，一言不发，好像根本没注意到这个人。

程尚落只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李跃顷和同伴入座，位置在俞知帆和程尚落的正对面，他笑着说：“和你们一样，我来度假。”

许路州看看俞知帆，又看向程尚落，直觉告诉他，今天这场剧本杀可能不会愉快进行下去。

人员到齐，店长找来主持人，大家选好各自的角色，分配好剧本后，室内灯光便暗了下来。

桌上摆放着仿真感应蜡烛，在散发微弱的光亮，而这亮度堪堪能瞧清剧本上的字体而已。

许路州趁机借着桌面的遮挡，给周云奇发了条微信，“李跃顷为什么出现在B市度假，你怎么把他叫来了？”

周云奇感受到衣兜里的手机振动，拿出一看，在上面快速打下几个字，“他之前问我国庆我们去哪玩，然后我就告诉他了。下午的时候在群里问了一声，刚好他也在B市，我们又人数不齐，就把他叫来一起玩了，有什么不对吗？”

许路州暗骂一声周云奇这个白痴，便暗灭手机屏幕。

周云奇难道看不出来，李跃顷摆明了就是冲老俞来的吗%3F而且老俞对李跃顷根本就没那意思。

况且程尚落还在这里，周云奇把李跃顷叫来添什么乱。

游戏进展到高潮时刻，房门被悄无声息推开，女鬼带着恐怖面具，穿着奇装异服，敬业的爬着进入房间。

程尚落坐在里侧，俞知帆用胳膊碰了他一下，示意他有NPC进入。

有了前车之鉴，程尚落这次胆子大了许多，再加上俞知帆作弊提示，他近乎算得上是惬意地欣赏女鬼一举一动，看她趴跪着缓慢朝李跃顷他们所在的位置靠近。

当冰凉的手心触碰到李跃顷的腿上时，李跃顷吓得瞬间尖叫，大喊道：“俞知帆，我害怕。”

哦，程尚落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上次在中餐厅走廊时，无意撞见的那名俞知帆爱慕者。

被喊道名字的人不为所动，连个眼神都不给他，淡定翻阅剧本里的剩下的剧情线。

见俞知帆这般淡漠，李跃顷也不好在众人面前继续纠缠，只得尴尬坐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谁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件房间内居然暗藏机关。

程尚落所在的那侧，墙壁骤然降落，里面连通一间暗室，几名装扮更为瘆人的鬼怪突然冲过来。

程尚落毫无心理防备，内心受到剧烈动荡，惊得他直接从座位站起。被NPC逼得连连后退，可他身后就是俞知帆，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直接摔在俞知帆身上。

于是，在众人目瞪口呆中，看到就是一副程尚落坐在俞知帆腿上的惊艳场面。

程尚落神情太过慌乱，跌下去的时候都没看清位置就胡乱坐下。

俞知帆担心他没坐稳再摔下去，一手拿着剧本，另只手环住程尚落的身体，说话间细微的气流轻洒在程尚落脸侧，他温声细语，带着戏谑的意味，他说：“不是说不害怕了吗？”

程尚落感觉自己的脸上升起了一股热意，为了不让自己露怯，他嘴硬道：“没害怕，就是太突然了。”

俞知帆盯了他一会儿，用着和对待李跃顷完全不同的温柔，他说：“好，是我说错了。”

那一小块范围内，空中浮动二人的信息素，沉稳内敛的檀木脱下坚硬铠甲，蛊惑着不谙世事的铃兰，温柔了时光。

李跃顷看着俩人暧昧的你来我往，又想到俞知帆对自己置之不理的态度，手里的剧本一角被他捏的邹邹巴巴，眼里的妒火烈到快压制不住。


【作者有话说：助攻上线】


## 第33章 33. 给个名分

意识到二人的暧昧姿势，程尚落撑着桌子从他腿上起来，藏匿在黑暗下的耳根浮起羞赧的薄红。

昏暗中他不自觉干咳两声，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短暂插去过后，游戏继续。

潜意识中，封闭的空间内，所有人好似达成了某种共识，同时加快了游戏进程。

在游戏接近尾声的时候，程尚落手伸进爆米花桶里，探到底部只有残留没爆开的玉米粒。

“吃完了。”程尚落晃了两下空荡的桶说：“我出去再拿点爆米花进来，你们还有谁需要吗，我顺便一起拿？”

“不用了，我这边还有很多。”周云奇摇手说。

程尚落离开房间后，李跃顷找了个要去洗手间的借口也跟着出门了。

大厅内，程尚落刷着手机在爆米花机旁等候，空气中都弥散着甜腻的零食香气。

香热的爆米花持续蹦开，明晃的光线被人挡住，留下大片阴影，夹杂着火气的问话在耳边响起，“你和俞知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3F”

程尚落的视线从手机移开，迎头就注意到目光阴森的少年立在他不远处，带着来者不善的气势把程尚落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李跃顷细细打量着他，光影交叠处剪出程尚落极致的面部轮廓，精致的五官下暗藏从内散发的高贵傲慢。

那种傲气生于程尚落的骨血，养于多年底气十足的家庭背景。

喜欢俞知帆的人不在少数，李跃顷暗地里打听过不少，却都没有放在心上。不是因为他们家境或样貌不出众，而是俞知帆自始至终对那些人置之不理的冷淡态度。

可这一次，李跃顷真的慌了，他能感受到俞知帆对自己的热情不屑一顾，这些在李跃顷看来都不是大事。

时间还长，慢慢等待，只要自己不先捅破那层窗户纸，早晚可以融化俞知帆这块万年寒冰。

他秉持着这种执念，却在初次见到程尚落时让他的自信几乎被击的粉碎。程尚落确实长着万里挑一的精致样貌，他笑容明朗，衣品不俗，举止得体。但真正让他难以忍受的是俞知帆对程尚落的关切态度。

而今日发生的那幕，由他看来更像是俩人在调情。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程尚落接过店长装好的爆米花，道了声谢，对李跃顷说。

“听不懂？”李跃顷逼问说：“别装糊涂了，你老老实实交代，你和他从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就算你不说我也有办法调查，我会把你的背景调查的清清楚楚。”

顿了顿，李跃顷像是想到了有趣的事，阴鸷的眼底划过一抹狠厉，“你想经历网曝吗？我可以让你体验一下。”

程尚落眯起眼睛，也不知自己哪里招惹他了，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被李跃顷拦住去路。

脾气再好也受不了有人故意找茬，程尚落终于不耐烦道：“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李跃顷抬手朝程尚落挥去，程尚落毕竟是学过跆拳道，又曾饱受散打教练折磨，最终磨练出了好身手的人。

他眼疾手快抓住李跃顷的手臂，用力一扭将他手臂折到身后，逼迫的李跃顷不得不弓起身子，模样狼狈到了店长都不忍去看的地步。

“好好说话动手干嘛。”程尚落用着吊儿郎当的语气说：“我这人不喜欢动粗，但是如果你想，我也不是不能奉陪。只不过我介意你最好挂个精神科去看一下，说不定还有救。”

“你不是想知道我和俞知帆什么时候交往的吗？”程尚落透亮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心底腾起了坏心思，他胡扯着精准打击道：“比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还要早，怎么样，满足了吗？”

李跃顷被程尚落控制住，背对着他，看不见程尚落脸上的表情，李跃顷面部狰狞，崩溃大声道：“你胡说，你们怎么可能交往，你说实话，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程尚落“啧”了一声。

这人脑子该不会真有问题吧。

不是李跃顷问的交往日期吗，面对李跃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程尚落不过是小小回击了下，随便撒个慌，让他以为二人真的有交往，这人居然又不相信了。

那李跃顷到底想要什么答案？

如实说，他和俞知帆根本就是普通同学关系？

真难伺候。

不大不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嗓音清朗且掷地有声，却带着字字珠心的冷锐，俞知帆说：“他都坐在我腿上了，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程尚落：“……”

“不可能，我不相信。”李跃顷看着他所爱慕的人不紧不慢走来，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目光却落在程尚落身上。

“你爱信不信。”俞知帆语气很不客气，带着不懈和嘲弄。

他抬手轻轻握住程尚落细痩的手腕，程尚落松开李跃顷，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听见俞知帆说：“走吧，我们回酒店。”

程尚落被他拉着往出口走，回头看了眼孤零零被丢在原地的李跃顷，面对李跃顷愤怒的目光，他疑惑对俞知帆道：“不玩了吗？许路州他们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游戏结束了，许路州和周云奇要先去夜市买点吃的再回酒店，我们先走。”俞知帆拉着程尚落走到街边，“或者你也想去夜市的话……”

程尚落摇了摇头，李跃顷的寻衅行为或多或少扫了他的兴致，他现在提不起精神去其他地方，“回酒店吧。”

二十分钟后，二人在酒店点完外卖对着床犯了难。

准确地说是程尚落一个人在纠结这个问题。

“晚上怎么睡？”程尚落问。

想到程尚落之前模样乖张地对付李跃顷，俞知帆对另一个话题来了兴趣，他说：“你刚刚跟别人说，我们俩交往了？”

正在喝水的程尚落被呛住了，咳嗽几声，缓下来后，他艰难的解释道：“我随便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俞知帆很配合的“哦”了一声，但语气带着明显的疑问。

门外铃声响起，点的外卖到了。俞知帆打开门，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袋子，走进房内后，把外卖搁置在桌子上。

“不好吧。”俞知帆接着刚刚的话题继续说：“如果传出去的话，未来我的男朋友如果知道这种绯闻可能会误会，说不定还会跟我闹脾气。”

程尚落眼睫微动，目光缓慢又迟疑的看着他，犹豫道：“那话都说出口了，我也没办法收回啊。”

“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怎么解决？”

少年容貌俊俏的脸上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漆黑明亮的眼眸和程尚落的视线交织，俞知帆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脑袋，好似善解人意。

他说：“对我负责，给我一个名分。”

程尚落：“……”

他要原地升天了。


## 第34章 34. 喊哥哥听一下

墨色的眸中神色变化几许，程尚落呼吸都变得轻缓，空气在这瞬间凝固，周遭都安静下来。

房间内，静谧到了极致，俞知帆手指轻触外卖纸袋的声音在这时显得格外响亮。

俞知帆久久注视着他，将程尚落几欲呆愣的表情尽收眼底。半天没有得到程尚落的回答，俞知帆眼底划过一闪而过的失望，脸上的表情慢慢淡了下去。

“跟你开玩笑的，不用你负责。”他说。

程尚落在听到这句话后，僵硬的身体松弛下来，“我就说嘛，你怎么好端端会喜欢我这种性格的人呢。”

俞知帆扯了扯嘴角，担心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不知道事态又会如何发展，他换了句话说：“过来吃饭吧，一会儿菜该凉了。”

“哦，好。”程尚落走上前去说。

程尚落坐在座位上，喝了口烫，又舀了几勺倒进碗里，和米饭拌在一起，想到明早几人要早起去爬山，他问：“我们明天几点起床？”

尾戒在程尚落抬手的瞬间闪着淡淡的光泽，俞知帆看在眼里，受情绪影响，觉得那道金属光芒很是刺眼，甚至带了讽刺的含义。

也许，还是自己太心急了。

时机尚未成熟。

他叹了口气，有点心不在焉道：“七点吧。”

“这么早？”程尚落没注意到俞知帆的情绪变化，咬着塑料勺子边缘，犯了难，他含糊不清地说：“那我定闹钟都不一定能醒得来。”

程尚落假日睡觉有个不好的习惯，就算是定了闹钟，也会在迷迷糊糊间把闹钟关上，而后自己又睡过去，等自然醒的时候已经日晒三竿。

“我明早要是醒不来，你记得把我叫醒。”程尚落想了想，确保万无一失地说。

俞知帆夹了块西红柿，“行。”

他们吃完饭没多久，敲门声再度响起，门外人带着雀跃的嗓音，“帆哥，程尚落，你们要是还没睡的话给我们开个门，我和许路州来找你们打牌。”

程尚落和俞知帆相视一眼，打开房门的那刻，周云奇一个箭步冲进房间，相较于周云奇的急不可耐，许路州反倒冷静许多。

他慢悠悠走进来。

醒目的大床映入眼帘，上面撒着娇艳凌乱的花瓣，已经成年的许路州似乎能预料到，今夜在这张床上，俞知帆和程尚落会发生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本来扬起的嘴角却在瞥见俞知帆的时候压了下去。

他看了眼神情淡淡坐在沙发上的俞知帆，又转头观察神态正常的程尚落。

许路州眉头蹙起，隐约间，这俩人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对。

周云奇拿着手里的整盒扑克牌往房里冲，他晃动着盒子，卡片撞击盒盖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说：“帆哥，我们四个人来玩牌啊。”

“要带彩头吗？”程尚落凑上前去问。

周云奇：“好啊，我喜欢。”

许路州眉目舒展开，努力活跃气氛，他干脆又直白道：“那我们岂不是要输惨了，老俞玩牌可是很恐怖的，之前和他玩的时候，我们好几次都怀疑他出老千，可事实证明他真就是凭实力赢得。”

“这么厉害啊！”程尚落诧异着说，目光落到俞知帆身上。

俞知帆赢的习以为常，平静地接下许路州对他的称赞，神情无波无澜。只是低垂着眉眼，看着地面，似乎在思考什么。

许多男生都有强烈的胜负欲，程尚落尤其更甚。许路州越是这样说，越能激发程尚落一较高下的欲望。

他想试试，俞知帆到底能有多厉害。

过了片刻，俞知帆从沙发站起身，从行李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换洗衣物，他道：“没那么夸张，别听许路州瞎说，我先去冲个澡，你们先玩。”

周云奇洗着牌，点点头：“行，那我三个先玩斗地主，等你出来再换。”

……

等俞知帆带着一身水汽出来的时候，坐在地毯上的程尚落已经玩了十几局了。他微蹙着眉，盯着手里的牌，纠结该出哪张更好。

抬眼时，就见俞知帆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想到许路州说俞知帆牌技了得，程尚落见他出现，立刻亮了眼睛，着急地朝救星招手。

“俞知帆，快过来，帮帮我，许路州这家伙快把我输惨了。”

许路州赢得不亦乐乎，把牌展成扇形给自己扇风，得意道：“运气好，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主要没想到能遇到程尚落这样的新手。看来传闻中新手容易赢牌的说法也不完全正确。”

拥有着惨烈败绩的程尚落不赞同地“哼”了一声，立下战书，“你等着，我搬救兵看我不虐死你。”

二人你来我往的言语中，俞知帆随手把毛巾扔在桌上，在程尚落身旁坐下，看了眼程尚落手里剩余的牌，他问：“你们玩的多大？”

“我们玩的是友情局，数目很小，就这些。”周云奇立刻伸手给俞知帆比划了个数字。

俞知帆浅浅挑眉，转头问程尚落，“你输了多少？”

不提还好，提到程尚落就悲痛。

程尚落目光哀怨的掏出手机，调出界面，给俞知帆看他的转账记录。

几人赢到的钱数都是通过微信红包转发，俞知帆冷白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往下滑动，看完全部记录后，他眯起眼睛，把手机还给程尚落。

好像，程尚落输的的确挺惨。

“你要帮我报仇啊，帆哥。”程尚落摇晃着救命稻草的胳膊，抬起头，睁着黑亮的眼睛，纯情又无辜的看向俞知帆，脸上带着祈求的期冀。

程尚落毫无顾忌的示弱，让俞知帆心都软了下来。本来心底仅存的一点对程尚落失望的郁气，也随着他的亲昵举动而烟消云散。

俞知帆笑着提醒他：“刚刚主动提出彩头的人是谁？”

“两码事。”程尚落说：“帮我嘛，好不好，帆哥，你忍心对同伴见死不救吗？”

许路州在旁边快听不下去了。

平日明明不可一世的人，耍起无赖居然是个小孩模样。他笑着说：“程尚落，你够了啊，你要是带上老俞那就是明目张胆的外挂。”

俞知帆不动声色说：“哪条法律说，外挂犯法？”

周云奇顿悟，俞知帆这是摆明上了程尚落的贼船，他不甘心说：“不是吧，帆哥，你真要帮程尚落啊，你不管我们兄弟死活了吗？你要出手，我们还能赢吗？”

“你们赢得还少吗？我只是看不惯你们人多欺负新手。”轮到程尚落出牌，俞知帆看了眼摊在中间的上家牌，从程尚落手里抽出几张，道：“三个J。”

没多久，在俞知帆这个外挂的帮衬下，程尚落逆风翻盘，钱包赢得鼓鼓的。

在周云奇收牌的时候，程尚落激动地抱住俞知帆，“帆哥，你可真是比我亲哥都亲。”

俞知帆愣了愣。

随后眼里染着零星笑意，在他耳边轻声细语，言辞间带着散漫的意味，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说：“那你叫声哥哥来听听。”

“想得美。”程尚落松开他，转身计算着电子钱包里赢到的钱数，他边算边说：“那你先叫我一声爸爸，我再考虑要不要叫你哥哥。”

俞知帆见他头都不抬在调阅历史记录，掐着手指在算赢到的总数，那姿态神情，活像电视剧里算命先生给人掐指一算，他笑着轻声说：“财迷。”

语气带着宠溺。

程尚落不置可否，“财迷”也比输钱强。

输的最惨的许路州在离开时，瞥了眼那张惹眼的大床，脸上表情复杂，嘴上含着笑，对俞知帆和程尚落说：“祝你们二位晚上睡个好觉。哦，对了，记得明天要起早，二位可别熬得太晚，小心明早累到起不了床。”

俞知帆眼皮缓缓抬起，眼尾一扬，看向许路州。

收到俞知帆的警告视线，许路州见好就收，拉着周云奇撒腿就跑，“走啦，明儿早见。”

程尚落在他身后关上门，觉得许路州的神情有点奇怪，好像话里有话，他问俞知帆：“他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俞知帆淡淡说，旋即往屋内走去。

程尚落：“哦。”

他怎么还是有点不相信呢。

等到晚上俩人睡觉的时候，程尚落已经困到不行了，连手机都懒得刷，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俩人各睡一边，中间隔了很大的缝隙，足以容下第三人的距离。

晚上不知道几点。

俞知帆是被冻醒的，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冰凉，而本来好端端盖在身上的被子，不知何时全都被程尚落卷走了。

二人只有一床被子，俞知帆见此情况，有些无奈。

程尚落这是什么奇怪的习惯？

他轻手轻脚把被子从程尚落身底下抽出一部分盖在身上，然而，还没等他睡着，被子再度从他身上滑落，被身侧的人抢走。

俞知帆看着睡得正香甜的程尚落，压低声音愤愤道：“程尚落，你这是几岁养成的坏习惯！”

为了能让自己睡个安稳觉，他重新抽回被子。只不过，这次他直接将程尚落锁在自己怀里，免得他到处乱动，扰自己清梦。

然而，当手臂揽上程尚落的后腰时，碰到的却是细嫩滑腻的肌肤，以及肌肤自带的温热暖意，而不是冷冰冰的绵软睡衣布料。

他没想到，程尚落睡觉能不老实到这种地步，卷被子就算了，自己的睡衣都能卷到上面去。

被子里，他手慢慢往上滑动，动作轻柔地把程尚落的睡衣重新扯回原来的位置。

好不容易以为自己能安心入睡，怀里的人又不老实动了两下。程尚落屈起一条腿，在俞知帆怀里蹭了蹭，似乎是找到了合适的位置，他的动作又停了下来。

可他膝盖弯碰到的那里，刚好是俞知帆的私人敏感地带。

馥郁的花香若有似无萦绕在俞知帆鼻尖，带着难以摆脱的缠绵清香，那香气媚而不妖，顺入他的心脏，而后无形的藤蔓逐渐朝心脏靠拢，渐渐闭合，伸出柔软娇嫩的尖端，一点点在他心间调皮捣乱。

月光透过窗帘透进点斑驳淡光。

半明半暗中，俞知帆瞬间睁开双眸，眼眸又黑又沉，浓到快化不开。向来淡漠的眼底仿若施了魔法，燃烧着赤红之色，是情火，也是欲。

他气急败坏，压低声音在睡着的程尚落耳边轻声道：“你再不老实，我就把你办了。”

他当然不指望睡梦中的人能给他回应。

程尚落做了个好梦，梦里他在绿树红瓦的老房子拐角口，那有家他从小到大爱吃的凉皮。老奶奶笑着把调料倒入盛着凉皮面筋的碗里，她问：“小朋友，要不要现在拌开，还是回家自己搅拌。”

程尚落喉头滚动了下，盯着面前的美味，他说：“拌吧。”

但是他没想到，梦里的这句话连接到了现实，以至于在俞知帆听到程尚落梦呓的“办吧”二字时，只觉体内血液倒流，身体逐渐升温，大脑反应都变得迟缓。

而后，他便察觉到，自己身体那处真的产生难以控制的反应。


## 第35章 35. 你自己硬往我怀里钻

睡意朦胧间，闹钟在耳畔响起，程尚落闭着眼睛伸手在床上摩挲一阵，冰凉的手机是没摸到，倒是碰到了结实紧致的胸膛。

一大清早就被流氓非礼的俞知帆眼睫动了动。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有点不稳，一把在被窝里抓住那个横行无忌的爪子，牢牢控制在手心，“乱摸什么呢，程尚落。”

他声音很低，因为睡眠不足，带着未睡醒的闷闷鼻音。

程尚落神志不清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俞知帆英气的眉眼轮廓。俞知帆被闹钟吵得心乱，伸长手臂越过程尚落，够到他放在枕边的手机，毫不留情的把闹钟关掉。

“我是还没睡醒吗？”程尚落以为还在梦里，反应平静地打着哈气说。

他连打两个哈气，黑白分明的眼里蒙上层淡薄的水汽。

俞知帆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淡淡道：“现在六点半，你要是困得厉害可以再睡会儿。”

俞知帆这话说完，程尚落神志回归，蹭的从床上坐起，柔软的被子从身上滑落。他穿了件宽松的睡衣，直起身后，精致的锁骨被俞知帆尽收眼中，配上程尚落懵忪的神情，在渐亮的天光中无端生出种难以描述的性感。

程尚落表情十分茫然甚至是不可置信，他转头看向俞知帆。

“我为什么会和你抱在一起睡？”

俞知帆掀开被子下床，往浴室走去。脸不红心不跳，丝毫看不出撒谎的慌乱，他边走边大言不惭说：“你自己深更半夜硬往我怀里钻，我推了好几次，都没推开你。后来也懒得挣扎。”

程尚落被震惊到张着嘴巴，冷静片刻，穿上拖鞋，也进了浴室。

他为自己正名道：“你胡说，我睡觉从来没有这种怪癖。”

俞知帆把牙膏挤到牙刷上，合上牙膏盖，抬起头，从镜子里观察着程尚落的微妙表情。

镜子里的他，眉梢微微蹙起，紧绷着流畅的下颚线，皮肤白的如同牛奶。

俞知帆情不自禁回想起昨晚无意中触碰到程尚落肌肤时，他后腰的柔软细滑触感，那感觉仿佛还停留在指尖，久久不愿散去。

他先发制人，“你难道不是自己一个人睡觉？你一个人睡的时候，在梦里还能知道自己的睡姿？”

程尚落立即反驳，“可是我和陈远言一起睡得时候，就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

俞知帆刷牙的动作顿了下，瞥了他一眼，语意不明道：“你和陈远言还在同张床上一起睡觉？”

“对呀。”程尚落说。

话音刚落，他似乎感觉浴室里的空气冷了点，今天是降温吗？

随后，他就听见俞知帆冷哼一声，继续控诉他昨夜的种种罪行，“那陈远言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睡觉有抢被子的习惯？程尚落，我因为你昨晚被冻醒了好几次。”

“……说过。”被按住命脉的程尚落心虚道。

他昨晚太困了，以至于自己都忘记了，他睡觉有这个毛病。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一个人睡的时候怎么都无所谓，但是如果换做两个人，那性质就另当别论了。

往常借住在陈远言家的时候也是两人各盖各的被子。主要程尚落睡着后卷被子的能力太强，被陈远言埋怨过两次后，直接就用了最直接的解决办法。

“那不就得了，我总没有框你的必要。”俞知帆洗脸刷牙结束，拿过旁边的毛巾把手上的水渍擦干，还不忘给程尚落洗脑。

“行吧。”俞知帆走出浴室，程尚落郁闷的用拇指和中指揉了揉太阳穴。

瞧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百思不得其解，怎么睡着后就能做出这种无赖行为呢。

“程尚落，你可真有出息。”

他用手指戳了下镜子里映照出的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语重心长着点评。

……

四人各自背着背包，包里装着水和充饥的食物。

他们站在山脚下，程尚落抬手遮在额头，望着耸入云端的高峰，再次和他们确认，“你们确定是爬上去，不是坐缆车吗？”

群山绿树夹杂处，架起了极粗的钢绳，一辆辆缆车此起彼伏从半空掠过。

“我觉得，如果坐缆车的话，我们会轻松许多。”程尚落理智占了上风。

这山海拔接近2000米，询问工作人员的时候，他们说从山脚到顶峰有7000多个台阶。程尚落用他那满分数学逻辑粗略计算了下，如果他们保持匀速，中途没人喊累休息，登上顶峰怎么也要三个小时。

本来上坡就是耗费体力的运动，更别提还是爬台阶。

相较于保持中立态度的俞知帆，许路州和周云奇更倾向于走路上去。

周云奇拍了下程尚落的肩膀，老生常谈说：“登山嘛，要是坐缆车上去，走着下来多没意思，我们是朝气蓬勃的学生，区区7000多台阶不在话下。”

程尚落认为，周云奇对这山峰的实力一无所知。

“行。”程尚落点点，嘱咐说：“那一会儿你千万别喊累。”

“肯定不会。”周云奇颇有自信道。

实践证明，有些大话不能随便乱说，周云奇连三分之一的路程都没走完，就蹲在原地叫嚷着腿酸。

程尚落从包里取出水瓶，拧开后喝了几口，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不是嚷嚷着肯定不会累吗，这才多久呀，就走不动了。”

许路州用脚踢了踢周云奇的鞋子，“快起来，别在地上坐着，你看比你年龄大的大叔人家都没休息呢，你别坐那里丢人了。”

“我不管，我累了，走不动了，你们要是够狠心就把我孤零零扔在这儿，自己往上走。到时候遇见路过的行人问我怎么就一个人，我就说我有一群没良心的队友。”周云奇说：“要还是兄弟就陪我坐一会儿，大家一起休息休息，充足电再走。”

“嘿，你还带威胁的！”许路州说。

程尚落蹲下身子，和周云奇视线平行，用矿泉水瓶指了指半空中徐徐前进的缆车，笑着说：“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坐这个。”

周云奇连连点头，像是海上漂泊的人抓到浮漂，眼睛亮了些许，他问：“想坐，我特别后悔没听你的忠告，我们现在还有办法吗？”

“有。”俞知帆说。

周云奇：“什么办法？”

俞知帆扬起下巴，示意给他看，周云奇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里恰好是游客聚集最多的山脚。俞知帆不咸不淡地说：“你可以原路走回去，从山脚坐着缆车滑到终点，因为登山途中没有坐缆车的地点。”

周云奇失望的“啊”了声，低头看着努力半天才爬到这里的山脚，再抬头看向遥不可及的顶峰，表情十分纠结。

他又看了眼神色如常的俞知帆，只见他气息平稳，呼吸均匀，完全看不出爬山的迹象，感觉他更像是在走一条平坦的小路。

而他身旁的程尚落，除了因为持续运动，额头多了些薄汗，以及不断补水外，似乎也完全不受上山台阶影响。

周云奇愕然，这俩人体力都这么好的吗？

还是人吗！

“许路州，要不你背我上去吧。”周云奇灵机一动道。

许路州没想到他能耍无赖到如此地步，这次从鞋直接换成腿，一脚踹在周云奇腿上，义正言辞拒绝道：“自己走，还有4000多台阶呢，你想累死我？”

几人几经波折登上顶峰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远远望去，是陡峭的山崖，碧幽的蓝天，以及满山苍翠的树木。

周云奇激动的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喊道：“老子终于爬上来了，下次我要征服世界最高峰。”

他叫喊的回声响彻山间，周围有游客忍不住回头注视他，周云奇也完全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

俞知帆和许路州听到他立下的雄心壮志，忍不住笑了。

许路州也随着周云奇的动作，喊道：“那我就祝愿周云奇有生之年能实现这个愿望。”

程尚落拿出准备已久的单反，将山野的壮阔景象记录下来。

调整相机的时候，一件宽大的外套披在程尚落肩上，耳畔响起俞知帆轻柔的嗓音，“山顶气温低，小心着凉。”

程尚落确实感觉到了山间的凉意，也没同俞知帆客套推辞，他将外套穿在身上，说：“谢谢。”

周云奇扯着嗓子喊完，刚觉得口干想拿水，就见到这温情的一幕。于是，他想都不想忙道：“帆哥，我也想要外套，我也想感受兄弟间的友谊送温暖。”

俞知帆瞥了他一眼，再出口时多了点薄情寡淡的味道，他说：“没了，就一件。”

“啊。”周云奇嘀嘀咕咕说：“双标。”

程尚落从左拍到右，无意间，相机捕捉到了少年侧脸的深邃五官，以及高大挺拔的帅气身姿。

镜头里的俞知帆和周围环绕的皑皑白雾连成一片，他背后是影影绰绰的巍峨群山。阳光之下，他神情惬意的双臂搁在栏杆上，仿若神祇从虚无缥缈的云雾中缓缓走来，似在接受洗礼，好看到不像现实。

“俞知帆，回头。”程尚落忍不住道。

于是，在俞知帆回过头的瞬间，美好的画面伴随相机的“咔嚓”声，永久定格在那里。

不受岁月打磨，不经时间洗涤。

定格在那一刻的少年，永远17岁。

他意气飞扬，也风华正茂。


【作者有话说：但愿这次没有敏感字了，每次发表完发现有敏感字，第二天都要修改审核，我感觉审核编辑都快嫌弃我了，╮(╯▽╰)╭】


## 第36章 36. 你们是准备结婚的情侣吗

程尚落走到俞知帆身旁，调出刚拍好的画面镜头，显示屏里的少年风姿肆意。他背后，缥缈的山峦，萦绕的云雾在那一刻都成了衬托少年的点缀。

“怎么样，我的拍照技术不错吧。”程尚落嘚瑟地把摄像机怼到俞知帆眼前。

见他脸上生动的表情，俞知帆忍不住笑了，“是不错，不过少了点东西。”

俞知帆从程尚落手里拿过那个黑乎乎的家伙，快速熟练地把色温、亮度重新设置一番。

“怎么会，我就觉得什么都没少。”程尚落脑袋凑过去，低头重新看了眼照片说。

俞知帆手指轻轻触碰了下显示屏幕，他意有所指说：“画面太空旷了，有点冷清。”

程尚落大概明白了俞知帆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颇为上道接过话，道：“你这么说也挺有道理的，那就劳驾我们帆哥赏个面子，我们合照一张怎么样？”

俞知帆于色调恬淡的暖光中回头，静静看了程尚落许久，而后他唇角掀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他说：“好啊。”

于是，在俞知帆的单人照片后，摄影机里有多增加一张照片，两名样貌出众的少年，逆着阳光，眉眼神情染着柔和笑意。

“帆哥，程尚落，好啊，你们居然偷偷拍照，不带我和许路州。”周云奇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手里吃了一半的巧克力被他着急忙活塞进嘴里，因为嚼着东西，含糊不清道：“我们也要，我们四个一起合照。”

“我们可不是偷偷摸摸，我们分明是光明正大在拍照。”程尚落笑着解释，冲他勾了勾食指，“过来，我们一起。”

……

四人在B市呆了三天两夜便马不停蹄返回北阳市。

程尚落踩着滑板在平坦的道路上刷街，他嘴里叼了根棒棒糖，滑板被他玩的飞快。在经过一个转角的巷子时，突然刹住了车。

那巷口不深，宽度也仅有三米左右，两侧是饱经风吹雨打的围墙，以及最顶端的雕花屋檐。

刹车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在那巷口看到了北阳一中的校霸，于珩。

而在他身边有四名男子，排成一个半弧形，将于珩围堵在墙边，个个表情不善，话语间带着言辞挑衅。

和程尚落对立的男生注意到停下来的程尚落，鉴于放哨的本职，他目光警惕看向这边，提醒着另名男生，“老原，巷口有人。”

被唤作老原的男生手上还夹着点燃的香烟，香烟燃着红黄交替的火光。

他如狼似虎的眼睛紧紧盯着程尚落，话却是对同伴说的，“你们先看着于珩，别让他跑了，我去会会那人。”

老原步履坚定朝前走去，他弹了下手中的烟灰，烟灰掉落在地的同时，他也停在程尚落面前，“哪来的小子，不想挨揍就滚一边儿去。”

“我就是路过，你们忙你们的事，我不干涉，我还没见过打架，纯属好奇想观赏一下而已。”程尚落嘴里的棒棒糖咔嚓一口咬碎，细细咀嚼着说。

老原回头看了眼于珩，正事要紧。

他夹烟的手抬起，送进嘴边狠狠吸了一口，呼出轻薄的烟雾全都喷在程尚落脸上，恶狠狠道：“随你，如果你要插手，我会打断你的腿，让你爬不起来。”

程尚落拨开烟雾笑了笑，嘴里的糖果已经化开，是他喜欢的橙子味。他舔过上颚弥留的甜味，不发一言。

老原没再搭理程尚落，转身走了回去。

程尚落开始确实是抱着旁观者的心态打算袖手旁观的，毕竟他和于珩的关系并不融洽，或许应该算是敌人。

只是，当他看到于珩渐渐处于下风，被连揍好几拳时候，又是以一敌四的时候，他实在没忍住还是出手了。

脚下的滑板被他用力踢过去，其中有两名男生不设防，直接被坚硬的木制滑板绊倒。

滑板在墙角被迫停下，老原反应过来有人多管闲事时，已经被程尚落拽住衣领，弓起膝盖，猛地往老原肚子上踢。

有了喘息机会的于珩这时也解决掉了剩余的那名男生。

敌方人数毕竟占了优势，方才被滑板绊倒两名男生此时已经站起，从口袋中纷纷掏出武器。

程尚落眼疾手快，徒手抢过其中一人手里的甩棍，他握住手柄向斜下方甩去，带着沉闷可怕的破空之声，棍子瞬间变长。

在几人攻过来的同时，程尚落毫不留情的用棍子往他们身上打去。

四五分钟混战后，四人被程尚落收拾的惨叫连连，程尚落见此机会，拉着于珩就往巷口冲。

只是，他们连巷口都没碰到，就撞见了这四人的援军匆忙赶来，那几人手里纷纷拿着已经张开的甩棍，气势汹汹朝他二人靠近。

“于珩和这小子，你们死定了。”老原趴在地上，捂着肚子狼狈着说：“我们老大到了，丁哥会替我们好好收拾你们的。”

程尚落暗道不好，今日出门应该看黄历的。

为首那人显然就是被叫做丁哥的男生，他和身后的小弟步步朝程尚落他们逼近，在程尚落想着该怎么打才能突出重围的时候，丁哥突然顿住了。

他抬手让身后的小弟们停下脚步，眨了眨眼，目露凶光的脸上突然乖得跟只猫一样，他诧异地喊道：“落哥，怎么是你？”

“你是谁？”程尚落还没放松警惕地问。

“我啊，老丁啊。”丁哥将额前的头发撩起来，“你看，是我，北双高中的老丁，我之前留的寸头，现在头发长了点您可能认不出来了。之前高一的时候您还给我头上开过瓢呢。”

说完，丁哥摆摆手让兄弟们都收起家伙，说道：“别动手了，误会，这是熟人。老原，你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竟然没认出来这是谁，这可是前北双高中校霸，程尚落，落哥啊！”

于珩目瞪口呆看着程尚落。

这是上演的哪一出？

被唤成前校霸的程尚落，“你闭嘴，我想起你是谁了，因为你，我当时整个寒假被我姥爷关在家里门都出不去，活脱脱练了整个假期的书法。”

丁哥讪笑了几声，随后拍了下身旁小弟的脑袋，说：“还不快跟落哥问好。”

程尚落收起甩棍说：“大可不必。”

“落哥，哪儿能啊，我能当得上北双高中校霸多亏您的功劳，我到现在都不敢忘记，要不是您拱手让位，现在北双高中的校霸还留得您的大名呢。差点忘了，谢谢落哥当初不辞劳苦地教会我重新做人。”

“你说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吗？”程尚落不想过多寒暄，主要这人一再提他黑历史，让他有点不爽。

“能，当然能。你们往两边靠，给落哥让条路。”丁哥说。

程尚落最后拿着滑板和于珩离开了巷口。

缓过神来的于珩摸摸鼻尖，有点不好意思说：“刚才的事……谢谢你，我没想到你会出手相助，之前的事算是我对不住你，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义不容辞帮忙。”

“不用谢，我不过是看不惯他们人多欺负人少罢了。”程尚落蹬着滑板说。

于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程尚落滑行过程中，忍不住侧头看了眼，他说：“你们校霸就这点本事？老被人揍？”

“我也没被人揍过好吧，这次是个意外，谁能想到走路走的好好的，就被堵了。”于珩忽然想到之前和程尚落两次交手的惨烈败绩，给自己解释道：“也就是你，我打不过。我现在觉得我打不过你挺正常的，我听他们刚刚说你是北双高中的前校霸？那我真庆幸当初没跟你真打起来，不然，估计我脑袋也要被你开个瓢。”

程尚落侧身双脚上板，滑板被他踩在脚下，随着身体灵活自如的控制滑板运动轨迹。

见他不回话，于珩又说：“程尚落，你真的是个Omega吗？Omega打架这么凶悍的吗？”

前方有个拄着拐杖缓慢行走的老奶奶，程尚落一个闪身带着滑板绕过行人，回忆起之前被教练按在地上摩擦的场景，“不啊，我觉得我打架挺弱的。”

于珩快跑两步跟上他的速度，瞬间拔高了嗓音，“北阳一中和北双高中的现任校霸都是你的手下败将，你管这叫弱？”

您怕不是没见过真正的弱是什么样的。

……

李跃顷回到北阳市的时候，也不知从哪里弄到了老原的手机号，他加了老原的微信，直接开门见山。

李跃顷：【我听朋友说，你们打架斗殴很擅长，有时候也接私活，我给你数目可观的钱，或者你给我报个价也行，你帮我收拾个学生。】

老原：【可以，你告诉我他的名字和学校。我按难易程度给你报数。】

李跃顷：【程尚落，北阳一中高三一班学生。】

老原回复消息的手顿住了。

靠，这不是丁哥口中的落哥吗？他前不久还被程尚落揍的落花流水。连他们老大都要敬畏三分的人，他疯了？不要命了？敢去招惹！

老原：【这人我收拾不了，也收拾不起，我劝你也别招惹。】

国庆结束。

假期返校后第一件事就是月考，随之而来的也是高三第一场家长会。

家长会安排在晚上，下午课堂结束后，俞知帆就叫上了程尚落一起出校门。

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俞知帆的妈妈吴乔泞女士和程尚落家的徐女王，徐菁二人毕竟多年同窗，现在俩人的孩子又是同班同学，索性在开家会前的这一小段间隙里，趁机约个饭，聊聊天。

二人一拍即合，顺便把各自的孩子也叫了出来。

餐厅内，程尚落听着他家徐女王和俞知帆的妈妈俩人聊完化妆品又聊包，都是些程尚落听不懂的话题。

反正他也插不上话，索性埋头在那里认真吃饭。

他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的俞知帆，情况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也是一副无话可说的表情。

程尚落实在很难理解为什么两位妈妈会把他俩叫出来，还不如在学校食堂吃呢，起码和同学还有话聊，总比现在听着一些超出他认知范围的话题要有趣得多。

俞知帆斜对面坐着一男一女，和四位老人，看样子是双方父母，隐约间能听到他们正在谈什么彩礼，婚礼举行场地之类的话题。

程尚落再目光落回自己这桌，怎么莫名感觉有点奇怪。

他正喝着杯子里的橙汁，一个陌生男子走了过来和他们搭话，“请问，你们是不是准备结婚的情侣，结婚摄影公司已经预定好了吗？我是一名摄影师，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们还没选好可以考虑下我们公司。”

男子将名片递过来，程尚落闻言猛地被呛了一大口，忍不住侧过头，转向过道处咳嗽。

他便咳边道：“抱歉。”

俞知帆抽了张纸递给他，“小心点。”

程尚落接过，道了谢。

被人打断，吴乔泞和徐菁的聊天停了下来，吴乔泞笑着看向这名主动打招呼的男子，她说：“他们两个还是孩子，还未成年呢。”

“不好意思。”闹了误会，男子有点尴尬，讪讪收回手中的名片，“因为前段时间国庆期间结婚的人太多，您二位的孩子看起来又太过般配登对，我看您二位家长坐在这里还以为是在商讨婚事。”

“没事。”徐菁笑着不在意道。

程尚落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桌到底哪里奇怪了。

只是，为何俞知帆竟然在笑？


## 第37章 37. 符合狗血偶像剧

四人吃完晚饭，在前台结过账，旋即往学校走去。

家长会的时间定在晚上七点开始，这场家长会的时间要持续一个半小时左右，教室大小有限。如果家长和学生同时坐在教室便会显得异常拥挤，况且学校也没有多余的座椅提供。

出于这个考虑因素，再加上是周五，学校干脆取消了今天的晚自习，让高三学生下课后直接放学回家。

映着夜色清冷的路灯，斜斜拉长了行人的影子。

徐菁和吴乔泞有说有笑的走在最前面。徐菁脸上擦着精淡的妆容，穿着精致得体的职场装扮，脚上踩着漂亮又磨人的高跟鞋。许是因为长年身居公司高位，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从内而外的女王气质。

相较于徐菁的强势，吴乔泞相对而言看似更温柔些。她长相惊艳，气质优雅，自始至终脸上都挂着浅浅的笑意。

吴乔泞绕过灌木丛花坛，随意聊着孩子们的未来，她温和着说：“以前他们还都是小孩子，忽然间都快成年了，高考结束后，尚落选好想去哪所大学了吗？是计划在国内还是国外读？”

高三这个时间段正是学生们为目标大学奋斗的黄金期，徐菁当时有帮程尚落出谋划策做考量，所以对程尚落想要去的大学和专业了如指掌。

“国内国外都做了选择，国外的学校报了四所，材料申请已经提交了。国内看他最后的高考成绩决定会被录取到哪所大学，其实到底要不要出国读书，不到最后那一刻我也不清楚他的打算。”

“知帆呢，已经决定好了吗？”徐菁问。

吴乔泞回头看了眼和程尚落不紧不慢走在后面的儿子，她摇摇头说：“看他自己吧，国外大学的提交已经申请了，还在审核阶段。国内高考也要参加，其实我也拿不准他会去哪里读。孩子毕竟长大了，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随意干涉他们的决定。”

徐菁语重心长总结，“说的也是。”

教室座位上都放了写着学生姓名的纸条，就算没有学生的引领，家长在进入教室后也能顺利找到孩子的座位。

走到学校大门口的时候，吴乔泞最先停下脚步，在众多家长脚步匆匆头也不回进入校区时，她回过头，嗓音柔和细腻，征询着俞知帆的意见。

“知帆，你是等妈妈开完家长会和妈妈一起回老宅，还是自己先回家？”

俞知帆没着急作出决定，吴乔泞见他儿子目光正看向别处，有些分神，而那里刚好是程尚落所站的位置。

她听见徐菁正在同程尚落交代些什么。

徐菁抬手摸了下程尚落细软的头发，他的发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浅。

直截了当同程尚落交代着说：“儿子，你自己找地方先玩会儿，等家长会结束，我和你一起回趟你姥姥家。”

“啊？”程尚落随意扒拉两下被徐菁揉乱的发型，想了下说：“那也行，妈，你把车钥匙给我，我去后备箱拿滑板。”

程尚落爱玩滑板，家里储存了一堆各种图案款式的，长板、短板都有。

之前有好几次去滑板场玩的时候都是徐菁开车载他。为了方便，程尚落干脆在他家徐女王的后备箱里塞了一个以备不时之需。

“行，我找找。”徐菁收回手，低头拉开包链说。

徐菁从包里翻找车钥匙的同时，俞知帆放弃了自己打车先回老宅的想法。他笑着对吴乔泞说：“妈，我在外面等等吧，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去。”

其实俞知帆存了私心，他不太想那么快就和程尚落说再见。

主要这几周以来，每到周末，程尚落一回他姥姥家基本就属于失联人群。想找他难如登天。也不知这家伙怎么搞的，回个微信还要半天时间。

知道的他是回家了，不知道还以为他进入了原始部落无信号区。

出来的时候俩人就没打算再回教室，于是都背着书包计划饭后直接打道回府。

目送两位家长走进学校后，程尚落和俞知帆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俞知帆，你要不要玩滑板。反正我们俩个在外面干等也挺无聊的，不如找点事情做。”程尚落在宽阔的停车场七拐八拐，终于找到徐女王的车，摁下遥控开关，车门解锁。

他把背包扔进后座，关上银色车门，又从后备箱取出吃灰已久的滑板。从最里侧拿出来时，都能看到指腹间沾上的轻薄细灰。

“你是不是不会玩滑板呀？”程尚落从车里的纸盒中抽出几张面纸，低头专心擦着滑板上灰尘。

俞知帆的“会”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程尚落又自圆其说道：“是不是不会？没关系，你要不要试一下，还挺好玩的，我教你。”

程尚落如愿以偿地把背面擦干净的滑板置在地上，他关上后备箱，又擦掉手上的黑漆漆的尘埃。

“嗯，我确实不会。”俞知帆顺着他的话说，眼睛一弯，俯身朝他靠近了些，嗓音暧昧又缱绻，“你教我。”

徐女王后备箱里放的是个短板，程尚落和俞知帆往前走了段路程，找了个道路平坦，光线充足的地方便于滑行。

俞知帆垂眸看着滑板上的黑色砂纸，回想着新手上板应该以何种状态更为逼真，更有信服力。

程尚落见他迟迟没有抬脚上板的动作，以为俞知帆碍于面子在害怕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于是，程尚落颇为仗义的一脚踩在滑板中央，压住木板避免轱辘乱动，一手抬起手心朝上伸到俞知帆面前。

他像个教练般在旁边耐心同学员解说着：“你抓住我的手，上板试一下。脚踩两边，先上前脚，再放后脚，滑行时脚的位置和滑板是保持水平。短板可能比长板上板时要不稳一点，我第一次上板时也差点摔跤。不过没事，你大胆地滑，我在旁边保护你。”

“你保护我？”似乎觉得这个说法有趣，俞知帆喃喃重复着，笑着和他对视。

程尚落迎上他的视线，“嗯。”

“好，那你可要抓稳我。”俞知帆骨节分明的手和程尚落的相握，紧紧的，不留缝隙，指尖能明显感受到程尚落手背的滑腻触感。

俞知帆滑了没多久就不玩了，倒是程尚落这边收到了几条信息，是之前经常一起玩滑板的好友发来的。

滑板我最六：【最近那位滑板大佬都好久不来了，兄弟，怎么连你也不来了？】

土豆要说话：【我最近事情有点多，没抽出时间，我这个周六去，你说的滑板大佬有多厉害？】

滑板我最六：【那技术简直六到飞起好嘛！大神级别。我就没见过玩滑板比他更帅更酷的了，而且他本人也超帅的。】

土豆要说话：【你这么说，我还真想见见。】

程尚落一边滑滑板，一边心不在焉低头回复信息，压根没注意到前边有个凹陷的小坑。

如果是走路倒没什么，但是对于滑板而言，一个小坑完全可以把板上的人绊倒。

于是，程尚落很不幸翻车了。

他都准备好了接受狠狠摔一跤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身体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被身侧的俞知帆稳稳接在怀里。

程尚落倒是没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却因为巨大惯性直接把俞知帆扑倒在地，他和冰凉坚硬的地面之间也就隔着俞知帆这个肉垫。

这剧情还敢再狗血一点吗！

这跟八点档那种偶像剧有什么区别？

摔一跤把人推倒在地！

是不是应该再来个嘴巴贴嘴巴？然后对那人说，哦，抱歉，我不小心碰上的。

程尚落摔倒时下巴恰好磕在俞知帆肩膀的骨头处，下巴磕的生疼。他实在没忍住说了一声，“我去。”

“是不是磕到哪里了，我看看。”俞知帆听程尚落疼的吸了口冷气，急忙转过头想去查看他的伤势。

结果，俩人贴的本来就近，他这一转头，温热的唇瓣刚好贴到了程尚落又白又嫩的脸侧。

察觉出那是什么的程尚落，耳根逐渐升温，控制不住地慢慢转成绯红，而这羞恼的艳丽色彩一直蔓延到他颈间。

行，天雷滚滚。

彻底符合八点档的狗血偶像剧了。


## 第38章 38. 要不，你教教我该怎么追心上人

秋风习习，落叶萧萧，粗干枝头上几片枯黄的梧桐树叶落在少年的肩头。

室外滑板场，程尚落坐在炫酷的滑板上，捏起肩膀上的落叶。

“程尚落，你刚刚玩的简直惊艳四座。来之前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要退步成什么样呢，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你滑板技巧进步不小，简直让我刮目相看。”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踩着滑板溜程尚落身旁。

他弯下身子，和程尚落并排坐，用胳膊肘碰了下程尚落，接着说：“瞧见那几个朝这边看的alpha了吗？我过来之前还听见他们在商量着要你微信呢。兄弟，你桃花不少啊。”

程尚落拇指和食指把玩着手中的树叶，他将叶片聚过头顶，透过阳光细细打量着上面的脉络根茎，叶片极薄，脉络清晰。

“老迟，我不来滑板场和我不玩滑板这是两码事，你什么时候见我退步过？主要滑板场离我姥姥家有些远，周末过来不方便。”程尚落把手中的梧桐叶像折纸那样叠成个小方块，慢悠悠着说。

老迟从台阶上拿过之前摆放的水瓶，顺手递了瓶未拆封的给程尚落，说：“这倒也是，你的强烈好胜欲不允许你倒退。”

程尚落笑着接过水瓶，道了声谢，然后不置可否。

老迟刚刚口中说的那几名alpha信步过来，脸上流着汗珠的高个男生被身后的几名同伴笑嘻嘻着往前推。

在同伴的怂恿下，那名alpha壮着胆子拿出手机，伸到程尚落面前，露出善意的微笑道：“同学，能不能加个微信，你看我们都是同个滑板场上玩的人，还挺有缘分的，以后大家说不定可以约出来切磋几下。”

那男生没有恶意，身后同伴又在窃窃私语朝他们这边看，程尚落也不好当众让人难堪，随意报了个微信号后，男生心满意足的面带笑容往回走，还不忘举起手机朝同伴炫耀。

程尚落报号的时候老迟就憋了半天，在人群离远后，老迟终于转过头，质问他：“臭小子，你说我微信号干嘛？”

“那总不能说我自己的吧，我这是给你创造机遇，你怎么就不能领会兄弟的良苦用心呢！”程尚落摇摇头故作伤心，捂着胸口说：“瞧，桃花这不就自己送上门了吗！别担心，alpha和alpha也不是没可能。”

听着程尚落着欠揍的口气，老迟恨得牙痒痒，“你大爷的，程尚落。下次我要还教你滑板技巧我就是狗。”

“芜湖。”程尚落突然想到了重要的事，“你之前说的大神是谁？有照片吗？”

“照片没有，可是我有他当时玩技巧的视频，怎么样程尚落，没想到吧，风水轮流转。”老迟把视频调出来，画面里是暂停的镜头，他把手机高高举起，幸灾乐祸说：“叫声迟爷我就给你看。”

程尚落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睨着眼睛把老迟这幅小人得志的神情瞧的明明白白。

老迟抖着腿，举起的手机故意在空中摇晃几下，见程尚落沉默不开口，以为他还在酝酿情绪。

也是，毕竟这声迟爷也没那么容易叫出口。

老迟正满怀期待地等待着，程尚落和善的冲他眨了下眼睛，随后猛地一脚踩在他的板头，老迟所坐的滑板被这力量压得翘起，在他半个身子冲地面下滑的时候，程尚落快速夺过他的手机。

“我不用叫，也可以拿到。”程尚落点开视频播放，笑盈盈对着屁股朝地的老迟道。

只是，在他看清视频里被老迟夸得神乎其神的大神样貌后，目光瞬间停住了。

视频里的大神在玩转几个高超难度技巧后，后脚跟踩在前边的板头，从身后帅气利落收板。

画面里的男生肤色冷白，脊背挺直，气质矜贵淡漠，即使是从画面里都能感受到他周遭散发的冷冽带着压迫感十足的气场。

而他那张脸程尚落几乎天天见。

这他妈不是俞知帆是谁！

所以，俞知帆说他不会玩滑板，是在骗他！！！

程尚落在老迟的手机里将这帧画面截图，转发到自己微信里。

老迟双手并拢，程尚落丢过的手机被他夹在两手心中，瞧着带滑板潇洒离去的程尚落，他问：“程尚落，你去哪儿，不滑了啊？”

“找人讨说法。”程尚落倒退着往后走两步，边走边对老迟说。

刚好，他昨天在学校的时候无意中把俞知帆的数学卷子顺走了，昨晚俞知帆还发消息让程尚落给他送去，俞家老宅的地址都发到程尚落手机上了。

……

俞家老宅宁静且柔美，在管家的带领下穿过幽清的竹林，闻着荡漾的清新竹香，他见到了在门口的等候的俞知帆。

Alpha目光柔和，对他展颜一笑，“比我想象中来的早，我以为按照你爱睡懒觉的性子，要下午才能给我送来。”

“我也不是天天都睡懒觉。”程尚落嘀咕着。

吴乔泞从厨房走出来，笑容温和恬静，对着程尚落说：“刚好来了就别着急走了，尚落你再等等，午饭一会儿就好了。”

吴乔泞他也不是第一次见，自然而然省去了客套那一堆说辞，他模样乖巧同吴乔泞道了声谢，就被俞知帆领去了书房。

书房里，程尚落坐在沙发上，想起此行的主要目的，他从衣兜里掏出那张被他叠了又叠，不知折了几下的卷子，递给俞知帆：“喏，你的数学卷子。”

俞知帆接过卷子一角，把那张被程尚落蹂躏的皱巴巴的纸张展开，看着翘起的边角，他笑着问：“你对它是有什么仇恨吗？”

“我难道还要把张卷子单独放在一个文件夹里拿过来？”程尚落靠着沙发背，自认为振振有词说：“叠好塞衣兜里多方便。我两袖空空过来，省事。”

俞知帆听着程尚落的强盗逻辑，无奈地笑了笑，目光下滑，看着他清澈的眸子，温声道：“那谢谢你，不远万里把卷子送到我手中。”

“客气。”程尚落视线一转，瞧见了放在桌上的围棋棋盘，他缓缓道：“你还会下围棋？”

俞知帆把卷子随手丢在书桌上，见程尚落注意力迟迟落在棋盘上，他猜着程尚落的心思，说：“会一点，你要玩吗？”

“要。”程尚落直言直语说。

二人坐在棋盘两侧，程尚落打量着手里的棋子，都说温润如玉，可俞知帆的棋子根本就是和田玉制成的黑白二色。

握在手里，棋子的冰凉温度和顺滑感被下棋者清晰感受着，他手里还摩擦着棋子的光滑表面，就听俞知帆说：“你想执黑执白？”

“不用猜先吗？”程尚落顿了顿，脱口而出道。

“不需要那么正式，随意玩玩就好。”

“这么随意，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黑子。”程尚落说。

俞知帆：“好。”

十几分钟后。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一枚晶莹的黑色棋子落在布满棋子的棋盘上。

修长白皙的手指执起白子，不出片刻，白子就落下。棋盘之上黑白两子纠缠，黑子棋风诡异，真假难辨。可白子棋风却更凌厉强势，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层层的包围阻截中黑子找不到任何生还的可能，不出片刻黑子就落入下风，败局已定。

“不玩了，你棋风让我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气，简直赶尽杀绝，俞知帆。”程尚落负气般的从棋盒掏出两枚棋子，放在棋盘右下角，示意自己认输。

俞知帆简直就是凡尔赛代言人了。

就这棋风还说自己只会“一点”？

俞知帆瞧他愁眉不展的灵动模样，笑了笑说：“你玩的时候要是求求我，我也可以考虑放水。”

“求人？哼!”程尚落想都不想，就说：“不可能。”

程尚落把棋子放回棋盒的时候，俞知帆的爷爷刚好过来叫他们二人吃饭，见到正在收回的散乱棋子，爷爷弯起眼睛，眼尾带着岁月的痕迹，他问程尚落，“小朋友，你会下围棋？”

程尚落茫然的点了点头，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这么问，他如实说：“会。”

“那好，你陪爷爷下一盘，这局结束我们下楼吃饭。”爷爷棋瘾犯了，坐在俞知帆本来的位置上，直接拍板同程尚落说。

老人的要求程尚落自然不好推辞，一局结束后，爷爷对着自己惨烈的败局，总结说：“小朋友，你棋艺不错，以后要是有空多陪爷爷来下棋。以前都是俞知帆这小子陪我下，但他棋艺太臭，我都赢得找不到乐趣了，你来了不错，我们可以互相提高。”

俞知帆的棋艺臭？他的简直强到惨无人道好吗！

“爷爷。”俞知帆笑着喊了他一声。

“知道了，走，我们下楼吃饭。”爷爷说。

程尚落跟随俞知帆出了书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俞知帆棋艺明明比自己高出那么多，爷爷居然说俞知帆下不过他，那自己……

程尚落往俞知帆身旁靠了靠，瞧着爷爷稳健的背影，怕被听到动静，他刻意压低声音小声说：“我刚刚下棋的时候是不是应该让让你爷爷呀？”

“不会，你和他认真下棋，他会很开心。”俞知帆走下楼梯，安抚着程尚落的不安说。

程尚落下棋的时候忘记了同长辈的谦让问题，看见机会就围追堵截，最后造成了让俞知帆爷爷输的很惨局面。

俞知帆这番话，相当于给了程尚落一颗定心丸。

吃完午餐后，俞知帆把程尚落送到门口，安排俞家司机送他回去。程尚落上车前停了下来，转过身，对俞知帆绘声绘色说：“我今天发现了个有趣的视频，里面记录了一位玩滑板六到飞起的大佬。你不好奇那位大佬是谁吗？”

俞知帆心底一沉，突然有种强烈的不好预感，他冷硬拒绝，“不好奇。”

“是吗，可我还是想给你看看。”程尚落笑了一声，随后调出那张拍的清晰无比的截图，里面有俞知帆玩滑板的正脸照片，他手机横着举起送到俞知帆面前，指着画面中的人说：“是不是和你很像？简直一摸一样。你别说你还有孪生兄弟，可我看你家可就你一个孩子。”

“……是我。”谎言被人当场拆穿，俞知帆也无话可说。

只是他没料到，掉马掉的这么快，连一天都不到。

“那你还骗我说你不会玩滑板？”

“……”

掉马的俞知帆正思虑该如何解释，却见程尚落有些纠结地歪着脑袋，煞有介事地说：“你是不是因为自己玩滑板太厉害了，怕伤我自尊啊，其实我也没那么输不起。”

“……”

得，俞知帆都不需要自己想理由了，程尚落就已经帮他想出了一个。

程尚落收回手机，激动地摇晃着俞知帆的胳膊，黑白分明的眼里带着惊羡的目光，“俞知帆，我发现你简直就是宝藏，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被唤作宝藏男孩的俞知帆笑了笑，在司机打开车门的同时，程尚落耳畔响起他清朗又有点不正经的嗓音。

“有，我不会追人。”俞知帆顿了顿，垂眸瞧着程尚落漂亮的眉眼，目光灼灼说：“要不，你教教我该怎么追心上人？”


【作者有话说：追吧，儿子你放心大胆追，亲妈为你保驾护航。】


## 第39章 39. 哥哥，带我回家吧

“教你怎么追人？”程尚落很是吃惊地说：“你这样的优质条件还需要追吗？你往学校门口一站，就有无数Omega凑到你跟前，来要你的微信号。”

他实在想不出，就凭俞知帆这样的资质，想要俘获Omega的心那不是轻而易举？

听他这样给自己鼓劲打气，俞知帆轻声笑道：“原来我这么有魅力？”

程尚落狐疑地瞧了他一眼，眼前这位alpha都被冠上校草称号了，魅力大不大这不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吗！

“你是不是有点不自知？”程尚落说。

司机见俩人还在聊天，似乎没有立马结束的打算。他走过来进行礼貌性询问，还要多久预计出发，俞知帆笑着同司机交代说再等等，让司机先回驾驶室休息。

随后，俞知帆顺手把后座敞开的车门关上。

车门合上的同时，俞知帆刻意强压着嘴角，故作苦恼着说：“可他对我，貌似没有那个意思。”

程尚落难以想象，究竟是多出色的人能让俞知帆费尽心思去追。

他漆黑的眼珠看向俞知帆，见他垂下薄薄的眼帘，掩盖住了眼底最真实的色彩，脸上的笑意都因为这个话题而淡了下去。

程尚落同情心作祟，不希望看见他这般惆怅的失落模样。在他印象里，俞知帆始终都是那个才华惊绝，锋芒毕露的少年。

可程尚落也没有安慰人的经验，有限的几次机会还是踩到他家狗的爪子，被他家狗凶的在身后朝他不满吼叫时，敷衍安抚的。

所以，程尚落只能硬着头皮开导他，“说不定他早就喜欢你了，只是不好意思说。”

俞知帆：“是吗？”

这语气显然就是不信。

俞知帆视线下移，落在那枚耀耀生辉的尾戒上，戒指优雅精致，在紫外线下纯净剔透。而尾戒的主人眼眸盯着平坦的水泥地面，认真思忱了一会儿，于脑海中搜刮以往在网上看到的宽慰人的说辞。

“要是实在不行，你也可以换个人喜欢，没必要在一棵树上耗死。”程尚落突然语出惊人道。

这话直接让俞知帆怔住了，他本来还抱有期待以为程尚落能给他什么中肯的建议，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俞知帆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程尚落塞进后车座，边关车门边说：“可我，非他不可。”

程尚落沉默两秒，不曾想俞知帆会这么执着。

这样，他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见他不再说话，俞知帆在司机发动车子前，留下最后的温柔叮嘱，“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点，平安到家后给我发个微信。”

……

周天晚上。

为了庆祝这次月考几人都考了不错的成绩，许路州提议大家出去放松一下。

古朴自然的私人会所门口，站在门口迎宾的工作人员拉开镂空浮雕大门，大门正对面的就是流动的圆形喷水池，而一尊巨大古怪的白色动物雕像，被高低有致的喷涌水柱包裹在正中间，像是山海经中的奇珍异兽，它张开羽翼，目光犀利地盯着大门口。

工作人员见程尚落的面孔很是陌生，不像是常来这里的顾客。他走上前去，客套地询问程尚落是否有预定。

程尚落调出和许路州的聊天记录，报出房间号和许路州的名字，随着工作人员的引领，终于进到包厢内。

房门被带着白色手套的内部人员推开，许路州抬起头，注意到跟在工作人员身后的程尚落，笑着将手里的三带二打出去。

他说：“祖宗，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

程尚落因为自己的迟到说了声抱歉，随后目光在周围巡视了一圈，在场的除了俞知帆、许路州和周云奇外，这里还坐着几名同班同学。

除了俞知帆所坐的那边还有个空位，其他地方已经被坐满了。

人员到齐，俞知帆和许路州几人刚好玩牌也接近尾声。

大理石桌面上，正中间摆放着造型美观的精致果盘，以及点的密封包装的鸭脖、鸭翅，还有摆着横排，排列整齐的数十瓶未开瓶盖的玻璃酒瓶。

俞知帆在装着冰块的盛酒容器里，给程尚落倒了半杯。那酒瓶里面的液体颜色有粉，有蓝，有红，色彩鲜艳不一。

程尚落够到近处的酒瓶，把酒瓶转了个圈，看着背面的标签，语气带着肯定，“这是果酒！”

“嗯，担心这里有人酒量不行，就没点啤酒，这酒精饮料度数只有3.6度，一般不容易醉。”俞知帆把酒杯搁置在程尚落面前的桌面上，说：“你试试，如果不喜欢可以点其他的喝。”

程尚落点了点头，觉得俞知帆他们考虑的倒是很周到。毕竟都是学生，虽说高三的男生不少都因为好奇心，早已尝试过酒的滋味，但并不代表他们酒量就很好。

程尚落为这个意外收获感到有趣，嬉皮笑脸同俞知帆道：“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心细呢？”

俞知帆放下盛酒的透明容器，“你现在知道也不晚。”

许路州神秘兮兮往这边凑，他和程尚落之间就隔了个俞知帆，压低身体脑袋朝程尚落那边转去，话里有话地说：“老俞的细心可是分人。”

不明所以的程尚落：“？”

他浅尝了一口，香纯的酒香在味蕾中爆发，带着醇馥幽郁的甜味。

“真是饮料的味道，根本尝不出里面有酒精。”程尚落慢慢晃动着酒杯，看着液体在里面旋转。

俞知帆毫无顾忌地推开许路州凑到他身前的脑袋，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几口润润嗓子，酒杯快要见底的时候说：“你喜欢就好。”

被人嫌弃推开的许路州有备而来，在手机里调出事先安装好的游戏软件，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大声对包厢内的所有人说：“我提议，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输的人要罚一杯酒。”

四周的同学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纷纷附议。

“成啊。”

“我喜欢这么玩。”

“要玩就玩这种刺激的才过瘾。”

没人反驳，游戏便顺利展开。

他们采用了种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转空酒瓶。当停下来时，酒瓶瓶口指向谁，谁就是这轮的游戏玩家。

在游戏进行到第五轮的时候，幸运之神终于不再眷顾俞知帆。

“老俞，真心话和大冒险选一个吧。”许路州笑嘻嘻说。

俞知帆表情平静道：“真心话。”

在俞知帆选完数字后，许路州打开题目，瞧清里面的文字时，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他假装咳了咳嗓子，随后大声朗读题目，“你有没有喜欢的或者想要追求的人？”

除了早已摸透俞知帆心思的许路州，和不久前刚从本人口中得到证实的程尚落，这个答案几乎让在场的所有人吃惊。

俞知帆安静了一会儿，难得配合地说：“有。”

本就热闹的空间内，瞬间哗然。

“哪家的Omega啊，还是说是女孩子？”

“我们帆哥居然也有喜欢的人了！天啊，怎么连大佬都不能摆脱世俗的诱惑。”

“是不是已经追到手了，正在交往当中？”

“快说说吧，帆哥，是谁呀，是不是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俞知帆嗯了声，不动声色偏过头，在周围数十双眼睛的注视下，目光落在程尚落脸上，俞知帆眼底带着稀薄的笑意，和程尚落视线相撞的眼神大胆又炽烈。

许是喝了果酒的原因，程尚落反应有点迟缓，抿了抿唇，不明白俞知帆为什么要这么看自己。

在他还没想出缘由的时候，耳边传来俞知帆的懒散嗓音，他说：“确实漂亮的过分，至于是谁？等下次输的时候再告诉你们。”

游戏继续，不久后俞知帆离开吵闹的包厢，到门口接了个吴乔泞的电话。

俞知帆走后，程尚落很不幸被“眷顾”了好次，中途有几个任务太难完成，直接被罚了几杯酒。

等俞知帆返回包厢的时候，就看见里面不少人东倒西歪靠在沙发上，也没个正行。

程尚落低着头，酒的后劲上来了，他晃了晃迷糊的脑袋，看着杯子里的酒精饮料，思考着如何才能将有色液体变成透明。

化学课上是怎么学的来着？

碘伏碰到VC发生氧化反应会变成无色，那果酒呢？

俞知帆眉梢微挑，见程尚落神情与往常很不相同，他朝程尚落招了招手，蛊惑着说：”程尚落，过来。“

程尚落的魔法实验还没想出结果，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的注意力被拉扯回来。抬头看清来人，笑着朝他走过去，“你回来啦！”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脚步虚浮地朝俞知帆所立的门口走去，俞知帆扶住了浑身发软的程尚落，免得他站不稳跌在地上。

瞧着他朦胧的双眼，俞知帆说：”怎么我就出去一会儿，你就醉成这样。“

“我醉了吗？”程尚落木讷说：“我觉得我没醉。”

俞知帆缓缓撩起眼皮。

视线扫过瘫倒在沙发上，还处于兴奋状态的众人，问：“你们灌他酒了？”

”哪里有，是程尚落自己输得太多，被罚的。你都不知道，你走后程尚落输的有多惨。“周云奇笑着抓起靠垫，给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俞知帆移开目光。

“和你商量个事情，不喝了，行吗？”俞知帆侧目望去被众人清空的数十个酒瓶，虽不知程尚落在他离开后喝了多少，但就目前的状态看，绝对不止一杯。

而他也没料到，只是果酒，程尚落居然也能醉。

俞知帆耐着性子，温声解释：“你已经喝很多了。”

许路州单手拿着五角星铃圈，在手中晃出金属碰撞声响，吸引着门口俩人的目光，“程尚落，别忘了你要履行你的大冒险行动。”

经许路州提醒，程尚落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一直坐在位置上没有动作了。是因为刚才他抽到了大冒险，而内容是叫坐在左手边的人一声哥哥。

程尚落迟缓地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伸手抓紧俞知帆的衣服，将他朝自己的方向拉进，程尚落的力道很轻，其实根本不可能凭蛮力拉动俞知帆。但俞知帆还是依着他的举动朝他靠近了些。

俞知帆垂眼睨他，随着二人身体距离贴近，淡淡的酒香和铃兰的温和花香在他身边炸裂开来。如细丝轻柔缠在他身边，行为乖张顽皮，且带着勾引的意味。

随后，他听见身前的软糯糯喊了他一声。

程尚落张开嘴，笑着喊他，“哥哥。”

俞知帆目光猝然一动，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似乎不太确定自己是否听得准确，语气有些莫名，他说：“你刚刚叫我什么？”

程尚落醉了，胆子也变大了，行为简直无所顾忌。

他没注意到俞知帆发暗的瞳孔，伸出指尖轻轻点了下俞知帆帅气的脸侧，不怕死的说：“这么仔细观察，你好帅啊，这是谁家的帅哥？”

暧昧的气息笼罩在密闭的空间内。

头顶灯光的映射下，神志恍惚的程尚落傻乎乎冲他微笑。因为酒精作用而含烟拢雾的眼眸有些迷离又无辜，掀起的睫毛都泛着温柔的黑色。

见他这幅魅惑动人的模样，alpha的恶劣本能几乎让俞知帆生出邪念，想把程尚落藏起来，藏到任何人都看不见的地方。

然而，他最终什么都没做，只是好言好语地问他：“你到底喝了多少？”

“不知道，我有点头疼。”程尚落抬起食指用力指向自己的太阳穴，生怕俞知帆看不见。带着无赖的语气，近乎撒娇着说：“哥哥，带我回家吧，我困了。”


【作者有话说：如果俞知帆换棵树，那还怎么和你在一起，程尚落你是不是傻？】


## 第40章 40. 吻痕？

出租车停在守卫森严的小区门口，俞知帆和程尚落从车里下来。

俞知帆目光柔和的注视着前面蹦蹦跳跳的少年背影。

他从来不知道，程尚落喝醉酒居然会有这般孩子心性，一个人都能玩影子玩的不亦乐乎。

小区的黄色路灯将二人映在地面的影子斜斜拉长，暗淡的影子一前一后。程尚落双脚跳着往前蹦，几次三番想要踩住自己的影子，可每次自己一动，影子也跟着跑，无论如何都追不上它。

程尚落很是苦恼，绞尽脑汁想着办法。

他低着头，余光瞥见身后地面渐渐向自己靠近的黑影，嘴角的弧度微微勾起。而后，他朝右边灵活一跳，踩在俞知帆的影子上，高兴地说：“抓到了，跑不掉了。”

被他幼稚举动逗乐了，俞知帆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好脾气地配合别人。

俞知帆言辞微妙表扬他说：“真厉害，那我现在是不是不可以动了。”

程尚落往后倒退两步，直到自己的鞋底和俞知帆的影子没有重合，他说：“现在你可以了。”

俞知帆笑了笑。

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俞知帆！”

李跃顷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南云苑看到俞知帆和程尚落俩人拉拉扯扯在一起。

他咬着后槽牙，拔高声音道：“你为什么会和这个狐狸精在一起？”

俞知帆连眼皮都懒得掀起，“你说话没必要这么刻薄。”

“那好，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和我交往。”

李跃顷国庆回来后，越想越不安心，今日，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主动来找俞知帆捅破那层窗户纸。

俞知帆用余光冷冷瞥了他一眼，下了最后通牒，声音冷硬道：“别把没用的心思放在我身上，我们俩之间根本不可能。”

俞知帆毫不留情面的这番话，等于直接判了李跃顷死刑。

李跃顷性子高傲，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他强忍眼里的酸楚，目光憎恨看着俞知帆身旁的男生，哑声道：“那你和谁有可能，程尚落吗？俞知帆你到底喜欢他什么，他不就是有个退休的司令姥爷吗，不就是他妈妈能赚钱吗，可论家族财力，他哪点比得上我？又哪点配得上你们俞家？”

在李跃顷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俞知帆眯起了眸子，表情看起来非常不爽。他眉眼恹恹道：“你私下调查他？”

俞知帆目光冷淡得渗人，带着罕见的戾气和尖锐，从骨子里散发的压迫感让李跃顷莫名感到恐惧。

李跃顷脸色瞬间灰白，往前走了几步，意识到自己太过冲动，他说：“对不起，我……”

醉酒的程尚落脑子运行缓慢，他们俩人的对话他听得一知半解，若是清醒时，程尚落一定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惜他现在醉的一塌糊涂。

他眸子微微转向正朝俞知帆靠近的李跃顷，老母鸡护食般立在俞知帆身前，形成人形壁垒，“你想干什么？”

“你让开。”李跃顷不耐烦说。

“不行。”程尚落摇摇头，以为李跃顷是来抢人的，前言不搭后语说：“他要跟我回家，你不能把他带走。”

“跟你回家？”李跃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俩人。

“是的。”晕乎乎的程尚落握着俞知帆的胳膊，耍小性子道：“哥哥，我不喜欢他，我们回家吧。”

程尚落醉酒后的撒娇卖乖，简直要了俞知帆的命。

俞知帆根本拒绝不了程尚落的任何要求。

或者准确的说，没办法拒绝此刻孩子心性的他。

在电子提示音响起后，二人进入家门。

“你先到客厅坐着，别回卧室，也别乱动。”俞知帆换双鞋，把门关上，头也不回地同程尚落交代。

“好。”迷迷糊糊的程尚落用力点了下头。

俞知帆穿过客厅，转身进入厨房。客厅沙发的位置只能看到厨房门口，看不见一门之隔的俞知帆在做什么。

程尚落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想着俞知帆刚刚的嘱咐，他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最多只是伸着脖子往厨房方向看去。在几次徒劳无功后，他及早放弃了这番连后来的自己都解释不通的依赖行为。

俞知帆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出来后手里端着玻璃水杯，他把杯子塞进程尚落冰凉的手里。杯壁温度不冷不热，用来暖手刚刚好。

只是杯里的液体颜色不是透明的，那颜色有些偏黄。

程尚落双手捧着杯子，两条长腿从沙发上放下去，抬头望着他，眨着猫一样明亮的眼睛问：“是酒吗？”

俞知帆嗯了一声，骗他说：“你回来的路上不还嚷嚷着要酒喝吗！这么快就忘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心满意足的程尚落举起水杯往嘴边靠近，唇瓣碰到杯沿前，他说：“你真好。”

只是这“酒”刚喝了一口，程尚落就差点喷出来。要不是俞知帆反应及时用手捂住他的嘴巴，程尚落根本不可能咽下去。

被迫喝了蜂蜜水的程尚落，双手把俞知帆的手臂从自己嘴巴掰开。

皱着眉不开心道：“这不是酒，好难喝。”

“没骗你。”俞知帆没料想到程尚落居然是因为这个闹小情绪，他昧着良心，继续哄骗他说：“是你喝太多了，舌头没品尝出来味道。”

程尚落觉得俞知帆在欺负自己智商没他高，他一板一眼地说：“蜂蜜水和酒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我的味觉没问题。”

俞知帆像哄骗小孩般，撒谎骗着已经醉意朦胧的程尚落，他轻声同程尚落交流，用着商量的口吻，一点点说服他，他说：“你乖一点，先喝完这杯蜂蜜水，洗完澡后如果还想要，我再陪你喝好不好。”

程尚落揉了揉上下眼皮打架的眸子，没再反驳，他说：“好。”

过了很久之后。

程尚落洗完澡穿上放在衣架处的干净睡衣，雾气腾腾的浴室里，洗手台前的镜子蒙上白白水雾，他伸手在镜子上左右滑动几下，待镜子里他的样貌清晰照映出来时，才缩回手。

他够过挂在墙上的吹风机，调到最大风力，对着镜子把又湿又塌的头发吹干。

洗过澡后，他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程尚落身子微微向前倾，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他食指扒着下眼皮往下稍稍用力，又转动眼珠在查看些什么。

因为洗头时洗发精不慎流入眼中，受到化学物品刺激，眼白处泛着还未来得及消去的红血丝。

两只眼睛都有些泛红。

程尚落穿过宽敞的客厅，走到俞知帆房门前驻足，他不轻不重敲了三下门，在获得主人的允许后，他进入到俞知帆的私人空间。

俞知帆正在空白纸上解算数学题，听到敲门声后，他放下手中的水性笔，转过身子，试探着问：“怎么了？还是想喝酒吗？”

程尚落摇摇头，“我酒醒的差不多了。”

“那你这是……”俞知帆犹豫道。

程尚落走进屋内，坐在他一米八乘两米的床边，选了个和俞知帆正对面的位置。揉着喉咙问：“俞知帆，你会揪痧吗？我嗓子有点不舒服，但又不想吃药。以前我姥姥给我揪过，效果还挺好的。”

俞知帆没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调笑着问：“这是酒醒了，就不叫哥哥了？”

程尚落有点尴尬，“我刚才喝醉了，胡言乱语的，你别当真。”

“还真是冷酷无情。”俞知帆静静观察了他一会儿，将对话拉回主题，“感冒了？”

“有点感冒前兆的意思。”被人控诉冷酷无情的程尚落，捏着喉结处的肌肤道。

俞知帆左手随性地搭在书桌上，听程尚落这样说，他看都不往身后的书桌看一眼，连标记都没做就把手边的练习册合上。

他道：“那你教教我，我试试。”

“很简单。”程尚落展开教学演示，亲身示范说：“你用食指和中指沾点水，两手指骨节弯曲，把皮肤夹到两手之间，往后用力一揪就好。”

不等俞知帆答应，程尚落又觉得沾水这道程序太过繁琐，认真思忱一番，他痛快定下方案道：“算了，你直接用大拇指和食指往外揪就好了。”

俞知帆学东西速度极快，程尚落说一遍他就听懂了。

收手的时候，俞知帆视线侧移，白嫩的脖颈处喉结带着明显的凸起。程尚落身上带着淡淡沐浴露香气，那香味不受控制铺满整个房间。

俞知帆见他喉结上下动了动，他食指弯曲，有意无意从程尚落脆弱的喉结处轻轻刮过。

他的动作让程尚落浑身一僵，表情古怪，呼吸都不由自主变得轻缓，一时之间忘记该作何反应。

是转身走人，还是提醒他一下。

最后，程尚落抬腿踢了下俞知帆的鞋尖，话里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他说：“别乱碰。”

俞知帆单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里，不能随便碰吗？”

“你说呢？”程尚落睨了他一眼，说：“要不要我碰一下你那里，让你好好感受是什么滋味。”

“好啊！”俞知帆快速笑着回应。

始料未及的程尚落：“……”

……

早上出门的时候，俞知帆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某人的脖颈处。

瞧清后，他瞳孔微缩，表情有些不自然，伸手在自己脖颈相同的位置点了点，示意他说：“你脖子这里……”

“是不是变色了，正常，第二天都会这样。”程尚落满不在乎道。

见他这幅不以为然的样子，俞知帆也不再说什么。

二人踩着早自习铃声进的教室。

下课后，平常几个玩的好的男生纷纷凑到程尚落桌边。视线落在那处暧昧又显眼的痕迹上。

“程尚落，你这是去哪里野了？”

“这是吻痕吗？看来昨晚状况够激烈的啊，我记得你好像是和帆哥一起走的吧，难道说你们昨晚……”昨晚参加活动的男生，话故意说一半留一半，故弄玄虚。

就连许路州都压不住好奇心，转头向俞知帆求证，“你们俩昨天晚上，不会真的发生了少儿不宜的事情吧？”

俞知帆抬脚毫不留情踹了下许路州椅腿之间的横杠，说：“胡说八道什么呢！”

程尚落哼了声，睨了他们一眼说：“你们心思可真够龌龊的，这是揪痧留下的痕迹懂吗？一群没有常识的家伙。”

“揪痧，这是揪痧。”程尚落又刻意重复了两遍。

许路州小声同俞知帆说：“你们俩昨天晚上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俞知帆笑着问：“我看你是不是想体验暴力美学？”

“别。”许路州压低声音，感慨道：“真是大好的机会白白浪费了。”

程尚落当时可是都醉了。

俞知帆落在演算纸上的笔尖顿住了，藏在长睫下的神情十分复杂。

昨晚不是没想过。

他喜欢的男生毫无保留的依赖他，对他撒娇耍赖，又是以那样一副惹人怜爱且明艳动人的模样。

Alpha心底的恶魔在昨夜有了苏醒的迹象。

俞知帆想亲吻他，甚至对毫无招架之力的他做更过分极端的事。

可是，瞬间的清醒过后，他迟来的意识到，他不想把俩人的关系弄到穷途末路的地步。

尊重程尚落的意愿，是那一刻他仅存的理智。


## 第41章 41. 程尚落，许久不见

北阳市十月底，缕缕秋风，漫卷着枯黄的落叶，飘飘洒洒吹落在地。

俞知帆几人叫了辆车前往郊区野炊，下车之后众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行礼，踏着松软的土地和满地的残叶，往郊区深处走去。

几人越走越远，程尚落回头往身后望去，除了错落有致的粗壮树木，已经看不见马路停车的地方。

这里地处偏僻，游人稀少却也难得安静。

偶尔几声枝头上飞鸟的鸣叫在善意提醒着几人，并不是闯入无人区。

在路面正中间的地方，有石砖铺成的弯曲小路。小路左侧树立着政府人员为游人搭建的道路指示牌，牌子上用醒目的红色圆圈表示他们当前位置。

程尚落从未来过，对这郊区环境很是陌生，他驻足在指示牌前，疑惑地问俞知帆，“我们还要往里走多远才能到？”

俞知帆一只手里拿的野炊食材，他用空闲的那只手指了下目的地图标，“我们要去的地方是这里，还要走十分钟左右。”

他放下手时，注意到程尚落手中提着的袋子，袋子里装着事先腌制好的五花肉，那肉的分量不少，用几个保鲜盒装着，几个盒子摞在一起，几乎装满了整个手提袋。

程尚落恰好在这时把袋子换到另只手上，原本的手指上留着很深的勒痕，甚至勒到的地方有些发红。

“累了吗？”俞知帆极为绅士地说：“把袋子给我吧。”

有人主动帮忙拿行李，程尚落当仁不让地把袋子往前送，还不忘笑着说句客套话：“那就麻烦你了。”

结果就变成程尚落两手空空，在旁边乐得轻松自在。

俞知帆抽出一只手接过袋子，瞧他眼底暗自得意的笑意，不由自主被他藏不住的情绪感染。

手上少了重物的束缚，程尚落从外衣兜里掏出颗水果糖，他剥开外包装的纸质外衣，一口把晶莹剔透的糖果塞进嘴里，橙子的酸甜瞬间在***间即刻绽放。

程尚落感受缭绕口中的甜味，把皱巴巴的包装纸塞进口袋的同时，耳侧响起俞知帆嗔怪的控诉。

“小没良心。”俞知帆瞥了他一眼，走在他旁边故作感慨道。

程尚落“嗯”了一声，表示迷惑不解。

俞知帆一手拎着个大袋子，俊俏的脸上恢复了懒散模样。

语气带着几分轻佻，扬唇一笑，道：“既然知道麻烦了我，那是不是该用实际行动表示一下？”

程尚落跟不上他的思路，“那你提示一下，我该用什么样的实际行动表示？”

“你打算吃独食？”俞知帆以目示意，调侃着说。

程尚落顿悟了，可他不记得俞知帆喜欢吃甜食啊！

俩人在南云苑那边公寓的时候，程尚落有几次买了巧克力和蛋糕，吃之前还特意问过俞知帆要不要，俞知帆亲口告诉的他说不喜欢吃甜食。

而且程尚落和俞知帆在同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从没见过他吃什么甜腻的食品。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口味变了？

不过，一个人变了口味也不是什么大事，还算是挺正常的。

程尚落这样想着。

他又掏出了颗，起初打算递给俞知帆。可想到俞知帆手里还拎着自己的袋子，两只手都占满，根本空不出手来接。

程尚落只得亲自解开包装，把糖果塞进俞知帆嘴里。

俞知帆得偿所愿，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些。

周云奇和陈远言二人有着艰巨的任务，负责搬运烧烤炉。

俩人各抬一边，跟螃蟹似的横着走路。

周云奇余光瞥见远远落在身后的俩人之间小动作，提高音量喊道：“帆哥，我也想要人帮忙，你不能那么偏心，只帮程尚落不帮我。”

俞知帆不紧不慢走在身后，嚼着嘴里的糖果，道：“没手了。”

不过，俞知帆倒也没撒谎，他两只手都拿着东西，见这边无望，周云奇又把主意打到程尚落身上去。

他说“程尚落，我也要吃糖，你给我一块。”

程尚落见他双手抬着烧烤架，问：“你怎么吃？”

周云奇想到刚刚后面二人喂糖的画面，他自认为合理的提议，“那，你也过来喂我吧。”

和他始终保持一致步伐的陈远言，忍不住吐槽：“你想得美。”

“我是挺敢想的啊。”周云奇说。

“真要喂啊？”程尚落边走边嘟囔着，瞧着他和周云奇之间间隔的长长距离，如果要喂，他还要快走几步赶过去。

俞知帆一挑眉，眸中神色变换几许。

他在旁边出谋划策道：“你把糖扔到烤炉内侧，让他等会儿自己吃。”

程尚落思忱了一会儿，觉得这方法十分可行，眼睛一亮，他赞同说：“好主意。”

说着，程尚落抬手一抛，糖果在空中划出精准的抛物线，“嘭”的一下落在烤炉内。

正抬着架子的周云奇，“……”

还能再敷衍点吗！

为了避免发生明火，几人特意选了处没有草地的地方。

也不知俞知帆和周云奇他们怎么找的，那附近居然有座凉亭。

亭子顶端由朱红的琉璃瓦片铺成，周边立了六根滚圆的红漆柱子。而凉亭正中央有一组石砌的桌凳，从远处看去，坚硬无比又意境深远。

“累死我了。”周云奇和陈远言把烧烤炉重重往石桌一放，金属材质的烤炉和敦实的石桌相撞，发出清脆的鸣响。

“程尚落，我说你就不能温柔点，亲自喂给我。”双手终于解放，周云奇从烤炉内侧掏出糖果，边吃边嘀嘀咕咕。

周云奇说：“你看别的Omega多温柔，多体贴。你再看看你自己，智商碾压一大批alpha就算了，揍人还那么暴力，要是你持续这么粗暴，小心找不到喜欢你的alpha，注定要孤独终老。”

闻言，俞知帆极好看的眉梢微微挑起。

程尚落坐在石凳上，长腿交叠着瞧着二郎腿，对着放下手提袋的俞知帆求证说：“他说我太暴力，你觉得呢？”

“怎么会。”俞知帆解开袋子，拿出里面腌制好的食物原材料，神情悠然说：“我倒觉得刚刚好。”

受了表扬的程尚落心满意足。

程尚落“哼”了一声，傲娇的扬起下巴，小学生斗嘴般对周云奇说：“瞧见没？你们帆哥可是说了，我这样的可是有很多人喜欢。”

“放……唔……”周云奇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人从身后捂上了。

许路州反应及时，飞奔上前，阻拦周云奇的口无遮拦。再让周云奇说下去，老俞估计就要不开心了。

短暂的斗嘴过后，大家各司其职，程尚落带上一次性塑料手套，在凉亭里串烤肉。

而周云奇和陈远言在斜对面串鸡翅和蔬菜。

俞知帆和许路州二人则围在炉前，烧着炭火，在烤架上耐心烤着已经串好的食物。

见其他人都埋头认真干着各自手中的活，许路州怕被他们听见，放低声音，小声问：“老俞，你有没有问程尚落关于他手上那枚尾戒的事情？”

烤架上的五花肉泛着晶亮的油光，几滴油受重力作用从肉里滴到炭火上，煤炭一下变得通红，几簇小火苗瞬间窜起来。

“还没。”俞知帆面上云淡风轻地翻转了下手里的铁签，使五花肉两面均匀受热。

许路州：“可是我听说，戴尾戒的人很有可能是单身主义者，万一程尚落戴那东西不是为了玩，而是真的……”

许路州没敢再继续说下去。

虽然他没亲自问过俞知帆对程尚落到底怀有怎样的感情，但从平日的一点一滴细节，他能明显察觉到，俞知帆定然对程尚落不是单纯的同学情。

如果老俞真的喜欢程尚落，而程尚落又真的奉行不婚主义……

若是老俞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而越陷越深，一着不慎他很有可能会万劫不复。

许路州和俞知帆毕竟多年兄弟情，他不想看俞知帆走到泥足深陷的地步。

如果可能，早点把他拉出来也好。

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瞄了眼俞知帆，见他神色依旧一副淡淡的模样，好似对此根本不为所动。

只是，片刻后，俞知帆盯着逐渐变色的烤肉，轻笑一声，缓缓重复着几个字，语气听不出异样。

他说：“单身主义者！”

程尚落这边烤肉串完，俞知帆那边还要等上一会儿才能熟透。闲着没事干，他索性就与陈远言往庭外散步观景。

走了没多久，听见林间几名男子的交谈声，程尚落正纳闷，来时还空无一人的郊区，怎么突然就冒出好几个人来，难不成是旅游团？

他好奇上前凑近打算看个热闹，却在一名高个男子转头瞬间，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冻住。

走在他身后的陈远言见程尚落如被施了魔法定在那里，顺着他的目光往前去看，在瞧清人脸后，陈远言缓了一会儿，猛然惊觉，不发一言站在原地。

男人带着金丝边框眼镜，穿着黑色长款风衣，身形高挑又挺拔。与程尚落稚嫩的少年模样不同，那人浑身透着成熟稳重的气息，样貌看起来比程尚落要大几岁。

他站在树荫下，气质温润如玉，镜片后的黑色眸子带着舒适的暖意。

过了片刻，认出程尚落后，他慢慢开口。

“程尚落，许久不见，你居然长这么高了。”男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顿了顿，又夸赞了一句：“比以前样貌还要出众。”


【作者有话说：你们猜，这个男人会是谁？】


## 第42章 42. 抓住心上人

“沈翰安……”程尚落慢慢开口喊出这个人的名字。

沈翰安脸上带着谦和的喜色，和周围的同伴交代几句，同伴们纷纷朝程尚落这边看了几眼，笑着开几句玩笑后识趣离开。

稍顷，他踏着修缮好的石阶，脚步沉稳朝程尚落走来。

阳光穿透散落枝头的叶片，余晖投映在沈翰安身上。男人从远处靠近，越是近距离接触，他由内而外散发的儒雅气质越是强烈。

几分钟后，在距离程尚落不远处停了下来。

沈翰安脸上自始至终带着温和的笑意，伸手食指，欲轻点一下程尚落的额头。

他温声道：“程尚落，怎么性格还是这么无法无天，我好歹比你早出生五年，你叫我一声哥哥也不过分吧。”

在指尖即将碰到他的时候，程尚落及时侧头避开了，他歪着脑袋，这次连名称都不带，直接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翰安伸在半空的手指尴尬僵住了。

半晌后，他讪讪收回手，双手揣进风衣口袋，像是为了缓解窘迫，他对程尚落身旁的alpha随意扯开话题说：“陈远言也在这里，你们俩还真是从小就形影不离。程尚落这小孩任性妄为惯了，怎么连你也和我生分了吗，还是说太久不见，认不出来我了？”

陈远言轻咳了一声，开口道：“沈大哥好。”

“你好啊！”沈翰安说。

“程尚落，你不会还像小时候那样讨厌我吧？”沈翰安继而盯着他的眼睛，半真半假地问。

这次程尚落脸上终于有了微妙变化。

想起小时候的幼稚行为，他嘴角露出浅淡的弧度，说：“没有，那都是以前不懂事，瞎胡闹的。”

程尚落对沈翰安的情感实际很是复杂。

在程尚落五、六岁开始记事起，他就已经开始学习小提琴和羽毛球。而这一切都拜沈翰安所赐。

程尚落、陈远言和沈翰安十多年前都是在部队大院住的，而沈翰安就是众多家长口中的优秀孩子典范。

程尚落的妈妈徐菁是个要强的性子，事事都要拔得头筹，自然而然对程尚落的要求也是如此。

所以当看到别人家的孩子那么出色时，她就给程尚落零零碎碎安排了不少兴趣班。

从程尚落记事起到初中这段时间，小提琴、羽毛球、跆拳道、散打、油画、素描、游泳、国画、二胡这些统统学了个遍。

几乎算得上是报了个杂技班。

以至于程尚落对这些都略知皮毛，却并不精通。

唯一坚持的比较久，用心学的就是小提琴、油画、跆拳道和散打这四样了。

这就造成了7、8岁的程尚落每次在大院看见沈翰安的时候就讨厌的牙痒痒。

徐女王的称号也是从这时候得来的。

那时候程尚落养的还不是土豆，而是另一只老狗，老狗当时年龄也有十岁了，身子比较笨拙，行动迟缓。

每次程尚落下楼遛狗遇见沈翰安时，都恨不得让老狗狠狠咬沈翰安几口，最好把他咬的屁滚尿流，搬离这个大院才出气。

这样程尚落就再也不用听徐女王在他面前夸赞沈翰安的种种优异表现，给他安排数不清的兴趣班。

而等到初中时，也不知是遗传的徐女王，还是程尚落隐藏性格觉醒。

程尚落那时已经有了很强的胜负欲，如果是他不放在心上的事情，他无所谓输赢。可若是他用心去做，全力以赴的事，就必须要做到最好。

男生都有幕强心理，故而，初中时的程尚落把沈翰安当成了假想敌。

他是个遇强则强的性子，需要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来提高自己的能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程尚落确实不管兴趣爱好亦或是学习能力都在稳步不断提升。而阻止程尚落继续把沈翰安当成对手的转折点，是一件意外的发生。

沈翰安有着极高的计算机能力，在他读书期间曾获得多次比赛大奖，程尚落在初中时就已经想好了将来从事的行业，人工智能领域。

因此，他以为，不论大学还是毕业工作，沈翰安都会是他值得敬佩、超越的对手。

也许，算得上是亦敌亦友。

可是，他没有想到，沈翰安大学报的审计学。并不是这个专业不好，而是沈翰安这个行为突然让程尚落感到茫然，他之前一直追赶的目标突然消失。

他在得知沈翰安所报专业时，心情错综复杂。

是浓烈的失望，是发自心底的不甘，也是替他才华掩埋的惋惜。

失去前进目标动力，程尚落曾迷茫过一段时间。

后来，他惊奇发现就算没有假想敌的激励，他依旧可以屹立不倒站在金字塔顶端。

做到出类拔萃。

在转学之前，北双高中成绩排行榜第一名，始终是他的名字，全国大赛小提琴奖项也从未遗忘过他。

沈翰安自从上了大学后，俩人的关系就渐行渐远，本以为会慢慢将彼此忘却，却没想到沈翰安以这样全新的面貌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陌生却也熟悉，十分矛盾。

而此时的沈翰安，已褪去少年独有却又宝贵的稚气，转而化成风度翩翩，郎艳独绝的男人。

“那就好，以后我们在北阳市说不定还会经常碰面。”沈翰安说。

程尚落出于礼貌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是俞知帆他们告诉程尚落和陈远言回来吃烤肉。程尚落和陈远言同沈翰安说了声再见，二人旋即原路返回。

回去的途中。

陈远言问：“沈翰安这么多年不出现，怎么突然回来了？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为什么说会经常碰面？”

“可能回来工作？毕竟他的根在北阳市，大学毕业回来也符合人之常情。”程尚落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别提他了，我都饿了，快点回去吃烤串，陈远言，我们冲啊，晚了可就没肉吃了。”

想到凉亭内还坐着周云奇和许路州这两个肉食动物，程尚落浑身一机灵，拉着陈远言就往来时的方向急匆匆跑去。

回到古朴的凉亭，许路州正从五花肉串上咬下一块肥美的猪肉，边吃边道：“你们跑哪去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再过一会儿肉串都要凉了。”

“来了来了，这不是卡着点赶回来了。”程尚落气喘吁吁地说。

陈远言弯着身子，双手撑着膝盖，说：“程尚落，下次要跑你自己跑，这里道路不平，跑起来太费体力了。”

“那你体力可太差了。”程尚落忍不住道。

程尚落在俞知帆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屁股刚落在坚硬的凳子上，俞知帆就从石桌正中间的盘子里拿了几个还热乎的肉串递给程尚落，“跑到西边的林子了？”

“你怎么知道的？”程尚落顺手接过铁签，诧异道。

“你鞋上沾了点泥。”

俞知帆食指在罐口稍微用了点劲，可乐易拉罐就被他用右手轻易打开。

他说：“昨天又没下雨，这里除了西边有处小溪，泥土是湿的外，其他地方的土地都是干燥的。”

“我发现，你观察力和分析能力真好。”程尚落想起之前玩密室逃脱俞知帆带动全场的实力，他咬着铁签，双手忍不住给他鼓掌，含糊不清地说着话。

“以后要是不当刑警都可惜了你这天赋，你这洞察力应该用来抓犯人，玩游戏简直屈才。”程尚落感慨说。

“是吗！”俞知帆两条长腿往前伸直，目光缓慢地打量着又开始一心吃烤串的程尚落，语气懒散，半开玩笑着说：“我倒是觉得，如果能抓住心上人，让他真心实意留在我身边，不想着逃走，那这能力才真的实现了它的价值。”

程尚落嘴上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俞知帆这是还没追到人啊！

也是，追人哪有那么容易。

程尚落想了想，慷慨仗义地安慰他说：“没事，追人这事本来就挺玄学的，你要是不知道怎么追，我可以帮你，到时候只要你发话，我绝对尽心尽责帮你。”

“你帮我？”俞知帆笑了一声，说：“你怎么帮我？”

“我可以帮你出谋划策啊，虽然我没有交往经验，但是我在电视上看过怎么追人，放心，我挺靠谱的，不会坑你。”

俞知帆却从程尚落的话里捕获到了一个关键词，他表面上风轻云淡地问：“你以前没有和人交往过？”

程尚落觉得俞知帆这话是在质疑他有出谋划策的能力，赏了他一白眼道：“难道你在这方面还有经验？”

俞知帆：“没有。”

“那不就得了，大家都是同一起跑线，谁也不用瞧不起谁。”程尚落说。

程尚落的潜台词就是，俩人都是小白，谁的追人主意更胜一筹，不到最后时刻还真不能早下结论。

薄光穿透云层，跃开琉璃瓦的阻拦，形成一道独特剪影，落在alpha高瘦的脊背轮廓。俞知帆弯起眉眼，轻声说了一个字。

“好。”

回去的时候，许路州建了一个群，把程尚落也拉进群里，而这群里唯独没有俞知帆的微信号。

许路州：【大家齐心协力想一下，老俞的生日要怎么过？他生日马上就要到了。】

周云奇：【帆哥的妈妈是不是要帮他举行啊，毕竟18岁这么重要的日子。要不白天让帆哥和我们过，晚上再和家人过？】

刘书越：【可是我们送什么礼物？】

许路州；【这是个好问题，感觉老俞什么都不缺，不行的话，就随便送？】

邹启航：【随便送，这不太好吧……】

群里讨论的热火朝天，程尚落想到前不久答应的俞知帆要送他生日礼物的事，该送什么好呢？

可是看俞知帆的日常所穿所用，送普通的礼物真可能入不了他的眼。

而且，徐女王曾跟程尚落说过，能用钱解决的都不算真正的难事。

既然事先答应他要送份大礼，怎么也要真心实意才够显得够重视。

……

俞知帆觉得程尚落最近很奇怪，快递包裹平日虽然也或多或少的接收，可近日的却格外多。

有时快递送来都是好几个一起签收，全是程尚落的名字。

最重要的是，俩人偶尔有吃宵夜的习惯，以前敲程尚落的房门，这人表现得很是平静。

可最近，每次敲他的房门，程尚落总是谨慎小心只露个头，身子出来后就把门立刻关上，里面好像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要不是同住一屋檐下，俞知帆有时都怀疑程尚落是不是金屋藏娇。

吃饭的时候，程尚落手机收到条微信。

会飞的大象：【兄弟，你收到包裹了吗，我特意发的国际速递，应该昨天就到了。你这是要送谁，这么用心，我前后跑了两家店才买到你要的这几个东西。】

土豆要说话：【是朋友，辛苦了，包裹已经收到，给你包个大红包，谢谢你不辞辛苦帮我跑腿。】

说着，程尚落直接转账了一笔钱发过去。

会飞的大象：【你这可不是红包，这是转账啊！看清数目后，我差点不敢收了，你要说普通朋友打死我也不信，以前也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国内买不到，特意让我帮你在国外买。】

程尚落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他脑海里估算着，两个生日礼物，其中一个还在卧室，正在制作当中。等完成怎么也要8、9天，亲手制作的外加一份特别礼物。

应该能算是用心了吧。

如果这样都不算，程尚落是真的不知道该送俞知帆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程尚落：选给未来男朋友的生日礼物，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


## 第43章 43. 你男朋友真有趣

秋雨如烟似雾，雨水斜打在玻璃窗户上，溅起层层朦胧雨雾。

入秋之后，雨水总爱下个不停，程尚落庆幸自己选择了丙烯颜料来作画，这样不受潮湿天气的影响，确保能赶在俞知帆生日前顺利完工。

书桌旁摆放了黑色铁质画架，程尚落重新调整画架高度，把画板放在架子卡槽处。

坐在画架前的程尚落右手拿着铅笔，左手握着手机。

手机画面里的男生微微侧过头，弯着唇角，眉眼之间天生矜贵气质，背后是巍峨起伏的群山，男生于镜头中，耀眼又夺目。

这张照片，恰好是国庆期间程尚落和俞知帆他们登山时，为俞知帆所拍的独照。

他把画面里的男生图片放大，用铅笔在画板上仔细描绘他的面部轮廓，继而勾勒他长而挺拔的身型。

几番修修改改，雏形终于达到满意地步。他拆开房间里堆放的快递，里面装的是各种颜色的丙烯颜料，以及大小不一的画笔，刮刀还有调色板。

上色工具准备好，他一点点慢慢为画中帅气的男生添加色彩，颜色由深到浅。好在丙烯颜料可以颜色覆盖，就算中间出了差错，用其他颜色涂料遮盖之后，也并不明显。

光是上色这道工序，他前前后后就耗费了7天，平日晚上写完作业就回来继续，周末这次也不回姥姥家，而是呆在南云苑的公寓，把自己关在房间，神神秘秘的准备俞知帆的画像。

十一月九号恰好是个周天。

据许路州掌握的第一手资料，俞知帆生日的确是晚上和家人过。既然如此，他们便制定了中午给他送惊喜的活动。

许路州直接订了个五星级酒店的顶楼套间，为了避免第二天出意外，几人商定当天再提前布置生日派对现场。

要确保生日当天主人公不会消失，惊喜能够实现，许路州几人去布置现场，程尚落负责把俞知帆约出来拖延时间，时间一到，就把人拉去酒店。

……

俞知帆生日当天早上，程尚落九点半就把俞知帆约出来，地点定在市区中心的室外滑板场。

程尚落这天特意早到了会儿，他闲散的坐在石阶上，双手朝后，手掌撑着石阶后的草坪，单脚踩在滑板上，打发时间地一推一收控制着滑板前后移动。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嬉笑声，他扭头朝那边看去。有几名男生在同一位刚走来的少年打招呼。

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那个令程尚落翘首以盼的少年身上。

微滞的目光有了焦距，程尚落向上伸着手，朝被人群包围地高人气少年打招呼，“俞知帆，这边。”

俞知帆身前的其中一名男生正同他熟络着，“帆哥，你这也太久不来了，难道大神级别的人物现在都喜欢归隐山林吗？”

“瞎说什么呢！”俞知帆笑着拍了下男生的肩膀，“我先过去见个朋友，等一会儿再聊。”

“帆哥，那个喊你名字的男生是谁，我偶尔见过他来，但也就见过两次，每次间隔时间还特别久，如果不是因为他长得特别好看，我还真记不住他的脸。”男生一脸坏笑地说：“老实交代，他是不是你男朋友？”

俞知帆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独留几名在风中凌乱的男生，他的嗓音顺着风向传入后面人的耳中，“好好玩你们的滑板。”

程尚落亲眼见证俞知帆朝前踢了下滑板，脱离主人的滑板如入水的鱼儿，朝他越来越近。

最后，俞知帆的滑板板头和他的紧密贴在一起，像两条接吻的鱼，连接的严丝合缝。

俞知帆逆着光，不疾不徐走来，停在他的滑板前，脚尖轻点板尾，滑板直接从地面弹起，精准无误落在俞知帆手中。

他弯下腰，俯身和坐在石阶上的程尚落视线平行，瞥了眼他脚下处于休眠状态的滑板，轻声问：“怎么不滑了，约我出来，就是坐在这里聊天吗？”

“不是。”程尚落摇摇头，想到老迟之前给他看的俞知帆滑板时的帅气身姿和炫酷动作，他仰起头，直白地说：“我想学跟翻，你能不能教我？”

程尚落回忆起之前看俞知帆在视频里玩跟翻的动作。

滑行时，整个人从滑板跃起，滑板同时在空中翻转360度，在滑板落地时，人也平稳落在滑板。

观赏下来最直观的感受就一个字，帅。

如果两个字形容的话，那就是，帅、酷。

在程尚落以为他会欣然答应的时候，俞知帆缓慢站直，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警告的意味。

“学跟翻很容易摔跤，严重的话可能会躺进医院。”

程尚落“啊”了声，脸上却还带着明显的不甘。

见他这幅不打算善罢甘休的模样，俞知帆也知晓程尚落的好胜心，他耐着性子问：“Ollie你练的熟吗？玩跟翻前最好会Ollie，这样容易很多。”

程尚落抿了抿唇，目光下滑，落在俞知帆滑板背面图案上。

“完全不会。”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玩滑板也才一年多的时间，没学那么多招式。”

俞知帆被他这理直气壮地语气打败了，为了避免他练跟翻摔跤，只得同他商量着来，“那你今天先练Ollie好吗，等Ollie掌握熟练我再教你跟翻。”

程尚落是个虚心好学的好同学，他说：“好。”

在正式学习之前，颇有学术精神的程尚落同学，举手问了个严肃问题，“俞知帆，如果我滑行过程中遇到夺命小石子怎么办？”

“也挺好。”俞知帆轻飘飘地说：“那你就在空中飞一会儿吧。”

“你真是个狠心的老师。”程尚落小声嘟囔着。

俞知帆笑了，实事求是道：“那，程尚落你教教我该怎么办，如果避不开，除了只能摔跤，还有什么别的好办法？”

“我不是也不知道，才问你的嘛！”程尚落不自在的抬手摸了摸鼻尖。

虚心求教的他又接着问：“我想知道练习技巧过程中，怎么能避免去医院？”

俞知帆瞥了眼他身后的草坪，说：“在草坪练吧。”

“……哦。”程尚落说：“那也行吧。”

程尚落正觉得合理的时候，听到头上传来的声音，“你把腿张开。”

“啊？”虽觉得不明所以，可程尚落还是乖乖照做了。

俞知帆右腿挤进程尚落两腿之间的空隙处，膝盖顶着程尚落的腿往两边推，使中间的间隔变得更大了。

程尚落也不知自己出了什么问题，脑海中突然闪过在网上刷到的视频。

静谧封闭的办公室里，身高伟岸的alpha把他漂亮的Omega情人压在办公桌上，双腿立于情人的两条腿之间，而后渐渐俯身往下压，距离越来越近，直到俩人开始发生些羞耻的画面。

回忆结束，程尚落猛地浑身一机灵，这画面怎么跟此刻正在发生的那么像？

靠！

垃圾视频害人不浅！

俞知帆是站着，而他却是坐着的姿势，这本身就处于一种劣势局面。

以至于他从下往上看俞知帆都有一种浓浓的压迫感，他动作强势却又带了点温柔的摆控自己的腿姿。

俞知帆背对着光，垂着漆黑的长睫，半明半暗中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许是之前被俞知帆临时标记过的原因，程尚落最近一段时间对他的信息素很是敏感。

他能感受到高雅的檀香气息丝丝缕缕萦绕在自己周身，暗浮涌动的信息素明面是凛冽、凉薄的清冷，可在那深处又隐藏着轻柔温和还有——缒绻。

太诡异了。

程尚落本能的想脱离这种惊悚状态，他撑着身后的草坪，身体猛地向后躲，却忘记他此刻一只脚蹬在滑板上。因为他的作用力，轮子不受控制地往旁侧滑去，程尚落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在草地里。

幸好与他靠的极近的俞知帆反应及时，拉住他白皙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将他扯了回来。

“你好端端的往后靠什么？”俞知帆问。

俞知帆松开手后，程尚落双手不自然的放在腿上，乌黑的眼珠往四处乱瞄，偏偏就是不敢和俞知帆对视，他扯了个谎。

“我……就是恍惚了下，以为在教室，后面有椅背可以靠。”

可俞知帆哪有那么容易糊弄，听着程尚落拙劣的谎话，他又问：“那你怎么看都不看我，耳根还红了。”

俞知帆再次弯下腰，抬手不着痕迹揉了下升起暖意的那处。程尚落皮肤很白，像被牛奶浸泡过般，而此时的耳根在不知不觉中染上妖艳的颜色，看起来格外生动漂亮。

瞧着程尚落朝一旁扭去的脑袋，俞知帆似乎想到了什么，带着点不正经的语气，他说：“我就是认认真真教你ollie起跳时，双腿要打开多大位置，你怎么还害羞了。”

“程尚落，你老实交代，你刚刚脑子里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被人猜中心事，程尚落话都有些磕磕绊绊，却不忘恶人先告状，“我……我想，想个毛线，快点教我，你这人怎么还磨磨蹭蹭的。”

话落，程尚落还不忘猛推一把俞知帆，把他从自己跟前推开。

他慌乱地站起身，捡起滑远了的滑板，滑着滑板到有草地的一处停下，不忘回头喊道：“快点，俞老师，开始教学吧。”

在程尚落的催促声中，俞知帆走了过去，认真手把手教他。

不过，很不辛，程尚落从滑板上跳起来的过程中，一个不慎扭到了腰。

“啊……”程尚落揉着腰喊道：“我腰扭了下。”

方才和俞知帆聊得最多的男生这时恰好休息，他走过来，忠诚的建议说：“腰不好练核心啊！”

“帆哥的核心力量就特别好。不过，Omega其实也没必要有太好的核心力量，alpha的好就可以。”男生顿了顿，挤眉弄眼地说：“尤其，是在某些地点，alpha要是腰不好会被Omega嫌弃的。”

程尚落能听得出来，这男生在说“某些地点”的时候特别加重了音调。

只是，某些地点，那是什么地方？

“？”被人嘲笑腰不好的程尚落：“感觉有被冒犯到，谢谢。”

男生笑了下，对俞知帆说：“你男朋友真有趣。”

俞知帆弯着眼睛，瞧着吃瘪的程尚落，不置可否。

咬牙切齿地程尚落，“……”

他感觉，很久没见过这么二的人了。

俞知帆真是交友不慎。

看清楚，我根本不是俞知帆的男朋友。

还有，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傻缺？


【作者有话说：原本是想写到程尚落送两个礼物给俞知帆，可是看了眼时间，算了，太晚了，明天再接着写吧。】


## 第44章 44. 我养你也可以

在时针和分针齐齐指向11的那一刻，程尚落顺水推舟的以自己腰受伤为借口，拉着俞知帆离开了室外滑板场。

程尚落提前定好了网约车，这样的好处便是俞知帆根本不知道程尚落要带他去哪里。

15分钟后。

车子准时停在了许路州事先预定好的酒店门口。

雕栏玉砌的酒店走廊，两侧墙壁贴着中式古典壁纸，是极有意境的水墨梅花。紧靠墙顶的位置，安装了数盏排列整齐的灯柱，庄严又大气。

走廊里静谧无声，俞知帆和程尚落俩人出了电梯后，踏着地毯，不紧不慢地往走廊尽头走去。

身旁的少年从进入大厅之后就摆出副神秘莫测的表情，俞知帆中途问了他一次，程尚落却选择沉默是金，紧闭着上下唇瓣，笑嘻嘻地冲他摇头。

闭口不言。

想到今天的日期，和程尚落奇怪的滑板场邀约，俞知帆隐约猜到了接下来迎接他的会是怎样的场景。

但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猜想的和现实是否吻合。

和他并肩而行的程尚落，目光坦荡自然地往经过的房门号看去，就差把“我在找房间”写在脑门上。

程尚落仰起头，为了不错过两侧的门号，脑袋左右摇晃，跟个出了故障的机器人似的。俞知帆失笑道：“你想要找哪个房间，我帮帮你。”

“这可不能说，等下你自然会知道的。”程尚落伸出食指，放在唇前，示意自己不可以说话，要继续保持神秘。

在经过第六个房门后，终于找到了许路州发来的房号。

程尚落快走几步赶到门前，颇为绅士的为今日主角推开厚重的漆红木门，他一手握着门把手，一手摆出请的手势。

脸上露出标准的45度微笑，客客气气地同俞知帆说：“请进来吧。”

待在原地的俞知帆下意识垂了眼，视线落在程尚落搞怪耍宝的姿势上，他犹豫了两秒。

而后，顺着程尚落的意往未知区域走去。

程尚落跟在俞知帆身后，入房瞬间，满目都是黑茫茫一片，犹入夜晚未开发的荒郊野岭。

分明是白天，却寻不到丝毫光线。

在俞知帆迈入房间的五秒后，满室灯光全部亮起，程尚落一时受不了由明转暗，再从暗转明的交替变幻。他侧过头，用胳膊挡住双眼，微微避开刺眼的灯光照射。

许路州几人早已“埋伏”在此，他们分成两排站在大门两侧，就等主角华丽出场。

借着走廊灯光的协助，他们可以从室内看清室外发生的情况。

待看清率先进入房门的人，以及他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庞后，许路州几人纷纷拉开手中的礼花筒，彩色纸片受到冲击力，猛地奔向空中。又纷纷扬扬从半空飘下，五彩缤纷的颜色落了满地。

许路州握着尚未收回的礼花筒，迫不及待地说：“老俞，生日快乐。”

周云奇紧随其后，“帆哥，18岁，成年快乐，以后可以做成年人能做的事了。”

刘书越：“祝我们北阳一中男神永远站在顶峰。”

“你们都把我的台词说了，那我该说什么？”邹启航顿了顿，想了下说：“那就祝我同桌，长命百岁。”

周云奇在那里笑的双手捂肚子，弯着腰说：“班长，长命百岁送给帆哥不合适吧。”

邹启航挠了挠头，“那……我再换个祝福？”

待所有人说完，程尚落眨眨眼，送祝福的同时，不忘刺激他道：“祝我们北阳一中学神能够保持长胜不败，下次考试别被我比下去。”

俞知帆抬手拍下落在自己肩膀处的彩色纸片，然后抬起眼，对这几位费劲心思为他举行生日的同学，说：“谢谢你们。”

许路州将空筒丢进垃圾桶里，越过桌子走到落地窗旁。把窗帘向两侧拉开，外面紫外线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折射在房间的墙壁。

大片光线汇集在中式意境的屏风墙上，粘贴着“生日快乐”这四个字的银色气球。房间的几个角落处，摆放着黑、金、白这三种颜色的氢气球，它们由绳子牵制，无法脱离掌控浮在半空中，高低不一，简约且精致。

桌子上堆放着红丝绒蛋糕，四周弥散着微微甜点的香气。蛋糕旁放着众人准备送出去的生日礼物。

在几人为俞知帆唱完生日歌，俞知帆许下生日愿望，礼物一一送到主人公手中后，又在酒店内玩了一会才离开。

不过这次，拿着生日礼物的俞知帆没有回俞家老宅，而是被程尚落又神神秘秘拉去了另个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南云苑公寓。

程尚落之前玩过俞知帆的switch，他的游戏机并不是国行版，这就意味着很多海外的游戏卡他都可以玩。

一不做二不休，程尚落直接让呆在国外的朋友帮他买了一堆游戏卡统统邮寄过来，这便是程尚落送给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而最耗时，费心力的就属现在被程尚落偷偷摆放在他房间里的那幅画像了。

那幅画像有一米的高度，不管放在房间的哪个角落都很是显眼。以至于俞知帆在推开房门的瞬间就察觉到了那特殊的存在。

画框里的男生，像他却又不能说完全一样。

就是，画风属于自成一派。

见他神情微顿，目光落在第二个精心准备的礼物处。程尚落笑嘻嘻地说：“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有没有觉得我的画生动又传神？”

俞知帆纠结了半天，最终找了个委婉的说辞，“我好像站在雾里，分不清人脸。”

程尚落抿唇，听得晕晕乎乎，“我语文不好，请说简单点。”

“形散却也神聚。”俞知帆站在自己的画像前，看着画里诡异的自己，犀利点评着，“你还真是，人物气质灵魂拿捏的死死的。你之前不是问我，以后是否做刑侦吗。程尚落，你以后要不要考虑画嫌疑人画像。”

“我觉得你在挖苦我。”程尚落眯起眼睛说。

俞知帆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你不适合走艺术这条路，以后千万别靠才华吃饭，靠脸吧。”

和俞知帆相处久了，他几乎都快忘了，俞知帆这张嘴到底有多毒。

程尚落感觉好几块碎石哐哐往自己身上砸，他此刻受到了百万暴击。

从眼尾的余光里，瞥了俞知帆一眼，愤慨道：“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我躬耕不辍，就是为了给你准备这个礼物，你难道就是这个评价？”

俞知帆似乎为难的换了个说法，他说：“你这也算是从抽象到具体的逆向表达法。”

太侮辱人了。

程尚落按捺不住握起拳头。

“没收，不给了。”程尚落赌气说。

眼看程尚落双手落在画框上，准备把画像抱走，俞知帆伸手摁住程尚落的动作，眼底含着零星笑意，语气不着调地说：“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这本来就是我送给你的，我想不想收回全凭我心情。”

“这么霸道啊，不过也不是不行。”俞知帆半真半假地说：“不然，你连我一起收走，这样就都归你了。”

程尚落哼了一声，撇过头，“你太贵了，养不起。”

“不贵，我的要求不高，也不挑，很容易的。”俞知帆顿了顿，和他视线平视，语气带了几分正经的意味，他缓慢地说：“或者，我养你也可以。”

程尚落觉得话题风向有点不对劲，他及时刹住车，气冲冲地准备离开俞知帆的房间时，俞知帆在背后喊住了他。

俞知帆嗓音清朗，如清晨从叶片滴落的透明澄澈露珠。

他轻声说：“谢谢你的生日礼物，这次是真心的。程宝宝！”

……

程尚落原本是没打算回姥姥家的，可他临时收到了条微信，是陈远言发给他的。

原因很简单，陈远言和家里父母吵了一架后，离家出走了。晚上要去程尚落那里睡觉避灾，程尚落只得让陈远言先去他姥姥那里，他随后赶到。

等他回到姥姥家的时候，陈远言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许久了。

姥姥拿了个快递盒子递给程尚落，他接了过来，视线落在纸箱上面打印的寄件人姓名，明晃晃的三个黑色大字。

沈翰安！

“他又给你寄东西了？”陈远言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站起来，凑到程尚落跟前，伸着脖子道。

“嗯。”程尚落放下手，淡淡说。

程尚落连箱子都没拆，就拿着纸箱走到最里间的储藏室。

那里有个闲置书架，不过这个书架与普通的不同，上面摆放的不是书籍资料，而是各种大小不一的快递物件。

这些物件的寄件人统统来自同个名字，沈翰安。

“他真的很奇怪，为什么逢年过节总是给你寄各种东西，明明你们也没熟到哪里去。”陈远言从架子上随手拿了个还未拆封的纸箱说：“可这次又是为了什么？现在也没到节日啊！”

程尚落把今天刚收到的快递随手塞进架子的缝隙处，“不知道，可能他闲的好玩。”

陈远言晃了晃箱子，听着里面沉闷的动静，他问：“你就真的不好奇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吗？”

“不好奇。”程尚落从角落处拿了把剪刀，递到陈远言面前，“要不给你，你来拆？”

程尚落对这些礼物是半点都不好奇，以前是因为俩人关系不太好，所以程尚落不想拆他寄来的快递，而后来，不拆沈翰安的快递成了习惯。

他想着，既然沈翰安人都回北阳市了，也许可以哪天把他约出来，将这些东西都还给他。

反正都是新的，一件都没动过。

程尚落离开储藏室后，独留下陈远言一人，他拿过一个表面落满灰尘，年代看似久远的盒子。

终归控制不了好奇心，于是，陈远言真的把它拆了。

反正程尚落都允许了，他也就不客气了。

打开箱子，里面是个酷炫昂贵的跑车模型，而在箱子底还放了张手写纸条。

字迹犀利流畅。

上面写了几句话。

【你这小孩儿，是不是还生我气呢？我都怀疑，你有没有拆过我给你寄的礼物。要是喜欢这个礼物的话，就给我打个电话吧，或者发条消息也行，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而等到他拆到第二个礼物的时候，陈远言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在他确定没有看错后，他把那个精致的小盒子拿到手心。

陈远言的心脏控制不住越跳越快，因为那个盒子太像是情侣在特定场合才用得到的饰品。

他谨慎地将盒子打开，看到里面冰冷又夺目的金属圆圈，以及圈口大小……

物件被冷漠的丢在这凄清之地，它在等待主人的青睐招领，如同一生的守候。

陈远言仿佛做错事的孩子，猛地把盖子合上，等他看到快递里塞得不知第几封手写纸条内容时，他惊讶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沈翰安对程尚落怀了这样的心思。

程尚落他……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可不能让他知道】


## 第45章 45. 找个恰当的时机表白

窗台前，台灯和智能语音助手只占了书桌的一角。在它旁边，堆满了各种理科试卷和练习资料，书本被程尚落翻得飞快，耳边只能听见纸张翻过的沙沙声。

程尚落有个化学公式记不清了，正聚精会神翻过页面，寻找碳酸钠与稀盐酸反应的化学方程式。

手机被他搁在桌角，此时恰好响起微信语音的铃声。

程尚落手中的动作停了下，空出的那只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本想着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他就等会儿再打回去。

结果，他就看清来电人名字不是别人，而是他姥姥。

姥姥很少会在这么晚给他打电话，程尚落想都不想，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程尚落：“姥姥，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和你姥爷明早要去外地旅游，出去玩四天三晚。这几天就需要你照顾土豆了。”姥姥在电话里温柔地说。

“我想着你明儿早还要上早自习，决定现在把土豆给你送来，我和你姥爷一会儿就出门，到了再给你打电话，你到时候在小区门口接一下土豆。”

土豆小时候有过一次在宠物店寄养经历，那时候把土豆从宠物店接回来，它连续两天没有食欲，当时猜测可能是土豆过于脆弱敏感，担心主人不要它，所以心情不好不肯吃饭，后来再出去旅游，就不敢把土豆交给宠物店寄养了。

事发突然，程尚落在电话里干巴巴说了声“好”之后，就跑到俞知帆的房间里，打算同他商量这件事。

毕竟这个房子的主人是俞知帆，莫名带只狗回来，不管怎么说也需要和房主打声招呼。

卧室里的少年眼眸漆黑，鼻梁挺直。

他倚靠着床头，墨般的睫毛微微垂下，目光落在书上。房间的光影映在他的侧脸上，精致又性感的下颚线被程尚落一览无余。

俞知帆刚刚洗过澡，淡淡的薄荷味沐浴露萦绕在房间，睡衣的第一颗纽扣散漫地被他敞开，露出好看的锁骨和上面未擦干的莹莹水珠，他皮肤似乎透着光。

许是因为他显赫的家世，明明才18岁的年纪，举手投足间却矜贵优雅的无可挑剔。

程尚落很少见过俞知帆卸下“外在光芒”的模样，心道：“还挺养眼的。”

见来人在他卧室犹豫不决，不知如何开口，俞知帆把手里的书倒扣在腿上，他问：“怎么了吗？”

程尚落看了眼他的床侧，俞知帆躺在床上，他再坐人家床边貌似有点奇怪。

最终，程尚落只是把俞知帆书桌前的椅子拉到他床头，面对面地说：“俞知帆，你，喜不喜欢狗啊？”

“怎么突然这么问？”俞知帆说。

程尚落觉得这问题太过笼统，狗还分很多品种呢，大型犬、小型犬、长毛犬、短毛犬。

他迟疑片刻，决定换个说法，“你之前见过土豆，你觉得它可爱吗？”

俞知帆认真想了下，回忆起和程尚落吃饭，见到的那只毛茸茸的萨摩耶，“挺可爱的。”

听到此处，程尚落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试探，“那，如果我说把它接过来住三个晚上，你会同意吗？”

“它很乖，不会吵到你休息，遛狗也是我上学和放学回来负责，这三天你要是不想看见它，嫌弃它掉毛，我就把它关在我房间里，不让它到处乱跑。”程尚落顿了顿，语气软乎乎，几近恳求地问：“可以吗？”

俞知帆那么聪明的人，在程尚落第三句话出口后，他就听出了程尚落话里的深层含义。他只问了两个字，“狗呢？”

他瞧见坐在椅子上的男孩儿眼睫微微动了下，似乎没听懂般，问：“什么？”

程尚落并不会表情管理，怕被拒绝的他极其忐忑不安，而他内心的情绪一一反映在了雪白的脸上。

俞知帆笑着问：“你养的土豆难道不是已经来了？或者在来的路上了吗？”

“我……”程尚落知道这种先斩后奏的行为并不礼貌，但事态紧急，他也是临时接到姥姥的通知，只得硬着头皮和俞知帆交涉。

“是这样。”程尚落带着歉意垂下眼睛。

听他声音有些蔫蔫的，提不起精神，俞知帆轻声说：“没事，不用关房间里，我也挺喜欢它的。”

“真的？”程尚落立刻抬起头，本来蒙上雾霭的眼底再次出现了光亮，“你真同意了？”

“你什么时候见我骗过你？”

“哇，帆哥，你不愧是北阳一中的男神，这气度、度量就是非比寻常。”

“感觉你在奶我。”

“不会，我句句肺腑之言。”

有了俞知帆的允许，程尚落在接到姥姥的电话后，披了件外套就前往小区门口接狗了。姥姥准备的很细致，狗粮，狗碗，玩具都给它拿了过来。

程尚落右手牵着牵引绳，左手拎着袋子就把它往家里带。

土豆对新环境很是陌生，程尚落走哪，它那玻璃球般乌黑的眼珠就盯在哪里。生怕看不住人，在它眼皮底下遛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土豆就睡在程尚落床脚下，蜷着身子，一动不动。

那团子模样是可爱乖巧的很，就是呼噜声太响，吵得程尚落睡不着觉。

程尚落忍了又忍，最终还是从床上坐起来，他抬手扶额，打开床头灯，看了眼床底的土豆。

他是一个对睡眠质量要求极高的人，这电钻般的鼾声他实在忍受不了。要不是土豆是自己养的狗，他一定要把它折腾醒。

半晌，他最终心底下了个决定。

俞知帆正准备关床头灯，程尚落今夜就二度光临他的卧室，不过这次是带了东西过来。

他视线上下移动，最后定格在程尚落手中的被子。脸上罕见的露出迷茫表情，他困惑不解地问：“你抱被子过来做什么？”

“和你睡觉。”程尚落站在门口理直气壮说。

“你说什么？”俞知帆被他的话惊到了，音调都不知不觉拔高了。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和你睡觉。”

程尚落又重复了一遍。

“你自己的房间不呆，半夜跑我房间和我睡觉？”俞知帆说：“你不会是在梦游吧。”

“没有，我睁着眼睛呢，哪有人梦游是醒着的。”程尚落从被子底下抽出一只手，隔空指着自己的房间，控诉着土豆的恶行。

“土豆睡觉打呼太厉害，吵得我晚上睡不着，来求你好心收留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睡沙发？”

“沙发睡觉不舒服。”

“……”

俞知帆倒是没想到，还有自投罗网的猎物。

“孤A寡O睡一张床上，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吧？”

俞知帆扬起唇，眼底神色变幻几许，依着床头玩味看他，留给他最后一丝反悔的机会。

“没什么不合适的，国庆旅游的时候我们俩又不是没一起睡过。”程尚落毫不在意性别问题，无所顾忌地说：“你放心，这次我自己带了被子过来，不会抢你的了。”

几秒种后。

俞知帆身子往旁边让了些位置，单手拍了拍床的另外半边，他附和着说：“你说的也对，那过来吧。”

程尚落心满意足的把被子铺在俞知帆的旁侧，根本没留意俞知帆眼底与往日不同的漆黑。

关灯之后，他对俞知帆说：“晚安。”

“晚安。”俞知帆说。

待程尚落睡熟之后，俞知帆翻了个身，和他侧身面对面躺着。

窗帘没有完全拉死，月光丝丝缕缕透了进来，借着清淡的月色，他抬手轻轻拂过程尚落的脸庞。

少年的脸细白嫩滑，如同浸在水中的白瓷，丝滑顺手，让人摸上去就不忍割舍。

他一直觉得程尚落这张脸有些漂亮的过分了，帅气却又妖冶，明明是两个相斥的个体，却在他身上融合的十分自然，不论是谁看了，都会被他的阳光所感染。

程尚落不似其他的Omega那般柔弱，他坚韧顽强，向阳而生，属于他的那朵花，永葆盛开，久不凋零。

身体逐渐升温，俞知帆适可而止把手从他脸上移开，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厨房拿了瓶纯净水喝。

似乎是找不到程尚落的原因，土豆离开程尚落的房间，跑到客厅，守在门口玄关处。

俞知帆低头看了它一眼。

“你想不想再要个爸爸？”它碗里的水已见底，他用手中的矿泉水往它的水碗里又添了些。

土豆也不回答他的话，只是抬起眼皮和他对视了下。而后，站起来走到碗前，闷着头喝水。

俞知帆也不在意，蹲下身子，揉了揉它脑袋上的白毛，自言自语地说：“我去追求你爸爸怎么样？你说，他会答应吗？”

俞知帆又摸了下它的身子，瞧着自己的卧室，想到睡在他房里的人，喃喃道：“我是不是该找个恰当的时机向他表白？”

……

大课间的时候。

“帆哥呢？怎么不在座位上？”周云奇拿着包薯片往许路州这边走。

“去老许办公室了。”许路州说：“好像，是问帆哥要不要参加今年的物理竞赛的事！”

“论我与学神的区别就在这里。”周云奇嚼着薯片摇头感慨：“人家居然还能分心做其他事情，我光是应付不怎么掉出实验班就够头疼了。期末考试，如果成绩不好我就要去普通班了。”

“那么早担心这个干吗。”程尚落支着脑袋，笑着安慰他，“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是你，不是你我。”周云奇说：“程尚落，十月底的成绩出来，你居然又往前进了，从年级第五考到了第四，这个速度下去，你再考两三次，是不是就要把帆哥这学神大佬拍死在沙滩上了。”

“我……”程尚落翘着长腿，刚想说话，就感觉一股熟悉的热流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该死。

又是结合热！

“我先去趟洗手间。”程尚落从书包最深的夹层里掏出抑制剂，同周云奇和许路州随意交代了句，就离开教室。

洗手间里的程尚落没想到，当冰凉的针头抵入他的皮肤之后，他体内的热潮居然还没消失。

这不应该啊！

十月份的时候，他的结合热也来过一次，那时候他用抑制剂是完全起作用的，可是这次，怎么就没效果了呢？

他将针管在手中转了个面，印有生产日期的那面朝向自己。

他心道：“没过有效期啊！”

程尚落思考了很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片段，是第一次结合热爆发时，那庸医跟他说的话。

“B3H7失效后，两个月内如果接受Alpha标记，Omega会对这名Alpha产生依赖。而这种依赖很可能造成后期抑制剂对你的效果不大，到时候你的结合热就只能靠这名Alpha度过。”

所以……

不会真让那庸医说中了吧！！！！

他难道真的要靠俞知帆的信息素撑过结合热？

程尚落拿出手机，他偏偏不信邪，立刻给陈远言发了条消息。

土豆有话说：【江湖救急，需要你的时刻到了。】

预言家：【出什么事了？】

土豆有话说：【你来南侧四楼的洗手间一趟。】

等陈远言急匆匆赶过来时，程尚落见洗手间里也没别人，关上门，直接同他直言不讳道：“你在我脖子上咬一口。”

陈远言闻到空气中弥散的清甜又轻盈的花香，他皱着眉头问：“你到结合热了？不是有B3H7吗？难道失效了？”

程尚落点了点头，“是，两个月前就失效了，你快点咬一下。”

“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我？”陈远言震惊道：“你不会，是想让我给你做临时标记吧。”

“对，你真是太聪明了。”程尚落揪着他的衣领说：“别磨蹭了，快点吧。”

“我不要。”陈远言想都不想，就拒绝道。

“为什么？”程尚落停顿了下，补充说：“你放心，我对你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程尚落，虽然我们是兄弟，但是AO有别，临时标记真的不能随便做。”陈远言想到程尚落平日那大大咧咧的性子，估计他根本没留意这里的重点。

他耐心同他解释：“我和你十几年的交情，你让我为你去违法犯忌我都没二话，但是标记真的不行。你不是我的Omega，我没有资格、也不能对你做临时标记。临时标记对Alpha和Omega的影响是等同的，一旦标记形成……”

陈远言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程尚落把他衣领往下拽，“你继续说，怎么突然停了？”

陈远言：“俞、俞知帆。”

顺着陈远言的视线往门口看去，只见男生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看着他俩。

洗手间的门很轻，推门的声音很小，以至于俩人刚刚都没注意到俞知帆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他方才听了多少。

程尚落松开陈远言的衣领，不知为何，竟然有些慌张，呼吸都慢慢变轻了。

俞知帆瞳色黑的似墨，眉眼透着极具压迫感的漠然，仿若锋利的剑刃。

只是今日，惊艳的五官下再无平日对他温和的笑容，而是带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寒意。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俞知帆。

强势，冷峻，陌生。

俞知帆只是站在那里，沉默不语，就让程尚落感觉自己罪逆深重，做了不可挽回的错事。


【作者有话说：芜湖，刺激】


## 第46章 46. 你只能属于我

“俞知帆……”

迎上他冰冷到没有温度的眼神，程尚落讷讷喊出他的名字。

仅仅只是这三个字，就卸了程尚落全身的力气，他突然不知该说什么了。

俞知帆自始至终都没看过陈远言一眼，他嗤笑一声，微微垂下眼皮。

瞧着愣在原地茫然无措的人，他自嘲般地说：“程尚落，先是我，再是陈远言，那下次你打算找谁？是不是任何一个alpha都可以？”

课间的走廊上还有不少同学经过，谁也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冒出几名男生进来上厕所。

俞知帆终归顾忌程尚落的名声，没把话说的太直白。

陈远言听得茫然不解。

可程尚落听懂了。

刚才和陈远言的对话，俞知帆怕是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虽然俞知帆没有明确指出找他和找陈远言是为了什么事，但他话里的深层含义就是在说临时标记。

程尚落陡然反应过来，如果立场置换，他是俞知帆，听到自己刚刚和陈远言的对话，恐怕会认为程尚落就是个放浪、不知检点的Omega。

毕竟，之前的临时标记也是程尚落求着俞知帆帮的忙。

程尚落感到有必要跟他好好解释一下，为自己正名。

可程尚落脚步尚未来得及向前迈出去，站在门口的俞知帆便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地往教室方向走。

唯独留下他干净修长的背影。

眼见他越走越远，没有回头的打算，程尚落急忙在他身后喊道：“俞知帆，你等等我。”

只是，他的行动被人制止了。

“你现在带着一身的Omega信息素想去哪里？”陈远言扯住程尚落的衣服，不让他离开洗手间。

因为衣服被拽住，程尚落被拉了回来，他说：“我找俞知帆把事情解释清楚。”

“兄弟，你现在处于结合热时期，你明晃晃带着信息素往走廊溜达，你让那些意志力不坚定的alpha见到你怎么想，你想让他们往你身上扑？”

陈远言朝程尚落的口袋里瞄了眼，那里放着他还未来得及丢进垃圾桶的空管抑制剂，抑制剂的针管露了一部分出来。

现在是下午大课间，离放学还有好几个小时。经陈远言的点醒，程尚落也知晓按照自己现在的状况，根本不能回教室。

他说：“那我先去医务室，等放学再回家。”

陈远言：“行，那走吧，我陪你去。”

铃兰轻盈的花香从鼻尖沁入陈远言的肺腑，浅浅的，淡淡的，却带着似有若无的挑逗，无时无刻不在挑战他的自制力。

陈远言把校服外套脱下来，不由分说地披在程尚落身上。

而后，为了减少信息素对他的影响，他刻意和程尚落间隔一段距离，并肩离开这里。

程尚落肩膀上多了一件校服，不明所以看了陈远言一眼，不理解他的举动。

“程尚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毕竟是名Alpha，我知道结合热的Omega信息素对Alpha的诱惑力有多大，这教学楼内外都是学生在走动，你用我的校服暂时掩盖一下你身上的铃兰味。”双手插着裤兜，边走边道。

程尚落心领神会道：“谢谢。”

俩人出了教学楼，路过操场时，陈远言再次出声，“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俞知帆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吗，什么叫第一次是他？”

陈远言早晚都要知道，程尚落也不想瞒他，他说：“我结合热在前几个月爆发的时候，找俞知帆帮我做过临时标记。”

秋风拂过树梢，吹得梧桐树叶乱颤，程尚落肩头大一号的校服被风吹的险些滑落，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在陈远言发表意见前，他赶忙补充了一句：“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北阳市暴雨，学校停课。我结合热爆发恰好就是那天，我实在没办法。你也知道因为有B3H7我很久不备抑制剂，那时候连医院也去不了，只能用这一种解决办法。”

话音刚刚落下，陈远言就眯起眼睛，语气略有严肃地问：“俞知帆给你做了临时标记？”

程尚落低头盯着地上的石砖，“嗯”了一声。

陈远言迟疑了会儿，片刻后，他谨慎地问：“程尚落，俞知帆他是不是……”

喜欢你？

但凡是个举止得体的alpha，是不会给除自己的Omega之外的人做临时标记的。

俞知帆怎么看也不像是言语轻浮、行为随意的人。

除非……

是因为他对程尚落有同学之外的复杂情谊。

“俞知帆是不是什么？”程尚落走到医务室门口停了下来。

“没什么。”陈远言摇摇头。

陈远言认为现在还不是和他聊这种话题的时机，包括陈远言之前在储藏室见到沈翰安送给他的那份特殊礼物。

陈远言护花使者任务完成，他说：“再见。”

医务室的医生是个beta，完全不用担心受Omega信息素影响。在程尚落跟他主诉自己的特殊病况后，医生允许他在医务室留到放学才离开。

程尚落先是给刘书越发了条微信，让刘书越下课帮忙把自己的书包拿到医务室，而后他又找出俞知帆的微信号。

手指在按键上反反复复输入几行文字，可不管怎么写都觉得不合适，最后他只得全部删除作罢。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放学，程尚落故意在学生走得七七八八时，才从医务室里出来，为的就是避开人群，以免因为结合热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他看了眼表，这个时间恐怕俞知帆都已经到家了吧。

程尚落本来打算直接回南云苑，考虑到家里还有土豆，土豆吃饭又比较挑食，姥姥送来时除了狗粮根本没带任何它的零食。

程尚落想到这里，不得不绕了条路，去小卖部给它买火腿肠。

这时候的街上，除了飞奔而过的汽车，街边基本已经很少有人在行走了。

程尚落正往回赶，却遇见四名混混堵在他面前，形成一道肉墙。一人胳膊上纹着占据半条手臂的刺青，剩下三人站在他两边，目光齐齐看向落单的程尚落。

程尚落因为结合热的原因，身体不舒服，他无心恋战，直接问：“你们想打什么主意？”

挑染着雾蓝发色的男子抱着双臂，说：“收点保护费，你懂吧。”

程尚落视线从左到右扫过他们，在四人以为还要浪费口舌时，程尚落出奇的配合。他伸手探进校服口袋，摸到纸币后，往他们面前递去，半点反抗都没有。

“只有这些。”程尚落问：“我能走了吗？”

纹身男在接钱的时候距离程尚落较近，借着晚风，源自alpha校服的信息素不能再为程尚落做遮掩，他闻到了藏在陈远言校服下的清幽花香。

他本以为，程尚落是个alpha，可如今他才知晓，原来自己眼前竟是个Omega。

这味道让他陡然心生歹念。

“这信息素可真香，够迷人的，你这张脸也真是个美人坯子。小弟弟，结合热不打抑制剂还敢到处乱跑。”纹身男目光贪婪地望着他，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他说：“需不需要我们帮帮你，你别怕，我们会很温柔的。”

纹身男的贪欲让他厌恶，犹如苍蝇见血令他恶心不止，程尚落说：“让开。”

“不让你又能怎么样，信息素都散出来，这么晚在街上瞎溜达，难道不是为了勾引alpha，想被干吗？”纹身男继续说。

“你在羞辱谁呢？侮辱你们自己吗？”程尚落眸光微冷，漫不经心嘴角一扯，露出不屑的笑容。

他接着说：“我就算真的要勾引，也不会勾引像你们这种垃圾货色。”

程尚落这话，轻蔑且嘲弄，狂妄又嚣张。

四人火冒三丈。

“你找死。”染发男忍不住愤怒说。

程尚落“啧”了一声，心想最近还真是水逆，怎么连连倒霉运。

身体不舒服，却还要打架。

真是麻烦！

四名男子明显就是不打算放行的架势，程尚落内心正思忱着该先解决哪个合适，恰好听见不远处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那嗓音低沉又熟悉，仿若拉动的典雅小提琴，在这一刻甚是好听。

俞知帆立在昏黄的灯光下，目光狠厉的瞥了那几名男子一眼，而后落在背着书包的少年身上，他说：“程尚落。”

俞知帆缓缓靠近程尚落，与他平行时，俞知帆风轻云淡地对他说：“走吧。”

语气平静的似在讨论家常便饭，根本没把这四人放在眼里。

“你们今天谁都别想安然无恙离开这里。”其中一人目光不善道。

俞知帆眼型狭长稍扬，面无表情斜着看人时，总会带来强大的气场，无形之中让人恐惧臣服。

他眼皮慢慢掀起，语气带了几分狠厉，说：“滚。”

四人彻底被比自己还小的人惹怒，一人冲上前去，拳头还没碰到俞知帆脸侧，俞知帆反手一拧，那人疼的立刻哇哇直叫。

俞知帆立在他身后，毫不客气往他腿弯踢去，男子被强劲力道逼迫地不得不双膝跪地，胳膊疼的跟断了差不多。

纹身男见同伴形式不妙，连忙过来攻击，却被俞知帆伸手抓住后衣领，他猛地抬膝朝纹身男肚子踢去。

这一下用了实打实的力气，丝毫没手下留情，纹身男痛的五脏六腑仿佛错了位，面色铁青的蜷缩在地，双手抱肚不能动弹。

剩余两人也被俞知帆不费吹灰之力制服了。

瞧着地上刚才还大言不惭，如今却狼狈不堪的四人，俞知帆从他们身边经过，留下了四个字。

“一群杂碎。”

不轻不重，却掷地有声，是明目张胆的蔑视。

俞知帆拽着程尚落的手腕，二人毫发无损地离开这里。

回家的路上，程尚落依稀能感受到俞知帆克制的怒气。

所以，即使俞知帆将他手腕握的十分用力，甚至到了疼痛的地步，程尚落却仍然不知一声。

他也说不明白，却总觉得是自己理亏在先，好像是他把俞知帆惹生气了。

回到家后。

俞知帆松开程尚落的手腕，原本皓白的肌肤红了一圈，在灯光下看的尤为明显，那里恰好是俞知帆刚刚握住的位置。

俞知帆目光沉沉地瞥了一眼。

他转身往电视机旁的柜子走去，拿出里面的医药箱，翻出药油，不发一言地坐在程尚落旁边，把冰凉的药水涂抹在他的手腕上。

Omega的骨架终究是要比alpha痩些，俞知帆的大手轻轻一握，就能轻而易举控制在手心。

程尚落之前打了满腹草稿，想着如何先开口和俞知帆解释。可是临到阵前，事先准备的话却怎么也想不出来了。

半晌，他示好般的小心问了他一句，“你还在生气吗？”

俞知帆叹了口气。

在药油全部揉进他的肌肤后，俞知帆抬起头问：“现在能跟我说说，你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吗？”

程尚落不会粗心大意到结合热来了，还不注射抑制剂的地步。

但此刻程尚落身上徐徐朝他靠近的信息素无一不在宣告，程尚落的结合热尚未褪去。

程尚落愣了下，他没想到俞知帆心细到这种地步。

迟疑了会儿，程尚落把庸医的那套理论一五一十跟俞知帆叙述了一遍。

“所以，你去找陈远言就是想证实医生的话是否属实？”俞知帆目光复杂地问。

“嗯。”程尚落忽然想起俞知帆帮自己解围的事，他说：“你刚刚为什么会这么晚出现在那里？”

俞知帆只是瞥了他一眼，把药油盖子扭上，缓缓道：“总不能让你一个人还处在结合热时期，危险回家。”

所以，俞知帆放学后是刻意在等他？

程尚落只觉此刻内心很是复杂，他无法用语言形容，只感到暖流一点点浸润着他的心脏，将他温柔包裹着。

程尚落视线跟随他的动作，俞知帆把瓶子装进医药箱里，他笑着说：“俞知帆，你今天教训那几个人的样子真帅。”

俞知帆抬手轻触了下他的腺体，程尚落并没有躲开，只是露出乌黑的眼珠和他对视，俞知帆问：“结合热好受吗？”

程尚落：“好受才见鬼吧。”

“需要标记？”

虽然程尚落不信邪，不想承认庸医的话，可他确实不舒服。抑制剂现在只能压抑体内50%左右的热潮，无论他怎么选，接受眼前alpha的标记，都是最优的决定。

程尚落点了点头。

……

他有些吃惊，上次为了个临时标记还和俞知帆做了交易，只是没想到这次，俞知帆居然这么容易就同意帮他。

程尚落转过身子，背对着俞知帆，方便他动作。

当牙齿刺破脆弱的腺体时，他能清晰的察觉到，这次俞知帆咬下去力度比上次要重许多。

似乎隐约压抑着火气。

只是，为什么会有这么浓烈的情绪？

“……嘶。”程尚落疼得喊了一声。

见俞知帆没有反应，程尚落左手伸到背后，肘关节扭动着，慢慢朝上摸索，想够到俞知帆的胳膊，让他动作轻点。

却不料，手臂一紧，直接被俞知帆控制着反剪到身后，论他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逃不开俞知帆的禁锢。

“疼……”程尚落实在受不了，讨饶般喊了一声，尾音在不知不觉中带着细微的颤抖。

临时标记结束后，俞知帆把他身子转了过来。

因为痛觉的刺激作用，程尚落的眼睛蒙上薄薄的雾气，像浸泡在水里一样，透亮的格外惊人。

他眼眶发红，眼神略微恍惚，没从临时标记的过程中缓过神来。

这种状态下的程尚落，漆黑的睫毛动了两下，完全就是副受了欺负的模样。最能激起alpha的占有欲，让俞知帆忍不住想去怜爱。

温热的指腹覆上程尚落的下眼睑，程尚落抬起眼眸，感受到俞知帆的手指轻轻从那里擦过。

而后，在他半清醒时，他听见，俞知帆在他耳畔说了一句。

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十足的霸道和独占欲。

“程尚落，在临时标记消失前，你只能属于我。”


【作者有话说：追吧，照这个劲头，离表明心意不远了】


## 第47章 47. 我包养你

周五晚上，程尚落在收到姥姥旅游回来的消息后，刻不容缓地把土豆送了回去。

进家门时，姥姥还在厨房忙活，程尚落自顾自地脱下鞋子，弯腰帮土豆摘下脖子上的牵引绳。

绳子摘下，他直起身，目光无意间看到往客厅走来的冷艳女人。

女人有着极为美丽的眼眸，齐腰的棕褐色大波浪披在身后，紫色的华贵裙子中间系着裙带，飘逸灵动，随着身体摆动左右摇晃，将她较好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

似乎是在试装，脚上穿着精致的高跟鞋，走路轻碰在地的声音十分清晰。

程尚落看的呆愣，动作比平日缓慢许多，把牵引绳搁在鞋架，他眼睛睁大了些，喊道：“妈……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要去外地出差半个月吗？”

瞧见门口站着的人，徐菁冷艳的脸上露出笑容，她提着裙角在原地转了一圈，问：“儿子，你看妈妈穿这身好看吗？”

程尚落闭着眼吹。

“简直仙女下凡。”

“就你嘴甜。”徐菁被程尚落哄得很是开心，她解释说：“吴家的女儿后天要举行婚礼，妈妈受邀要去参加，你觉得这身参加婚礼合不合适？”

“当然合适，我家徐女王穿什么不好看。”程尚落话说到这里，顿了下。

徐菁以前也没少参加同学朋友的婚礼，只是都没今日这身这般隆重。要是换做平日，程尚落根本不会在意，不过这次他留心了下，多了句嘴。

他问：“吴家是指？”

“是吴乔泞哥哥的女儿。你虽然没见过，但是吴阿姨你还是认识的，他儿子俞知帆你就更清楚不过了。”

徐菁眼睛转了两圈，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左手握拳砸在右手手心，“对了，你到时候要和我一起去，你也在受邀名单里面。”

“我为什么会被邀请，我和新娘子又没见过面。”程尚落不可思议问。

“当然是因为你妈妈我面子大，要不是我位高权重，你以为谁会请你这种小孩。”

感受着徐菁的傲娇得意，程尚落撇撇嘴说：“……不想去，太尴尬了，我根本不认识其他宾客。”

他直截了当拒绝。

徐菁脸上的笑容敛去了些，带着点对待下属时的命令口吻，语重心长道：“不行儿子，周天必须去，你就要成年了，这些场合也是时候该经历下。”

卧室内。

程尚落被徐女王的暴政弄得很郁闷。

不过，既然和吴乔泞有关，那是不是意味着，俞知帆也是宾客之一？

俞知帆在场的话，他至少还有个可以聊天的对象。

想到这里，程尚落给俞知帆发了条信息，备注还是程尚落添加他的微信后改的。

土豆要说话：【你周天会去参加亲戚的婚礼吗？】

俞知帆那边貌似在忙些什么，程尚落坐在书桌前，下巴搁在桌面，开开关关玩着台灯按钮，房间的光线忽明忽暗。

等到俞知帆的回信，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

房主大人：【嗯。你怎么知道的？】

土豆要说话：【你去就行，因为我家女王摁着脑袋要求我必须参加。你在那里至少我还有个熟人可以聊天。】

房主大人：【有这么惨吗？感觉你在上刑场。】

土豆要说话：【当然有，要是能提前知道酒席桌位在第几桌就好了，如果和你坐同一桌就相当完美。】

最新聊天内容接收后，俞知帆笑出了声，埋藏在心底的坏心思占据上风，想逗弄下这位Omega。

房主大人：【这么迫切想和我坐在一起啊！】

土豆要说话：【当然。】

书卷气息浓重的房间内，巨大的木制书架摆放在墙边，里面装满了几百本书籍。书架前，俞知帆用着笔记本电脑和程尚落打字聊天。

房门被象征性敲了下，随后吴乔泞拿了杯鲜榨果汁走了进来。

吴乔泞把杯子搁在桌面，嘱咐他，“知帆，刚榨好的橙汁我放在你桌子上，有空记得喝。”

俞知帆双手从键盘上移开，对吴乔泞说：“妈，我记得你之前说婚礼酒席桌位排布表是结婚前一天才打印的吧。”

吴乔泞不明白儿子是出于什么缘由突然提这个话题，她站在书桌的另一边，点头道：“按理说是这样的。”

俞知帆眉眼弯出好看的弧度，“那，能不能麻烦你和表舅他们说下，挪动个人的名字。把程尚落和我安排在同一桌。”

从小到大，俞知帆向来让她省心，很少麻烦她什么事情，难得儿子有要求，吴乔泞对此自然不会推辞，“好，我过会儿就去说一声。”

俞知帆：“谢谢，妈。”

……

银色超跑驶进镂花漆黑铁门，车子往里又开了会儿，整座建筑的全貌才终于露出。

是座丹楹刻桷的庄园，乳白的建筑出自名人之手，设计风格精巧华丽又不失稳重大气。巍峨大门前有处椭圆喷水池，庄园内的两边种植着参天古树，将半个庄园环抱起来。

大门不远处的停车场，清一色百万级别以上的高级豪车停放在这里，场面相当壮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豪车比赛。

徐女王在管理人员的指挥下把车停在空位，拔下车钥匙，副驾的程尚落先行推门下车，鞋子触到地面的时候，他忍不住感叹，“真豪华。”

“你是在说车还是说建筑？”徐女王把钥匙装进那象征标志是带锁的包里。

程尚落等了下走在他身后的徐女王，“都有。”

二人从正门进入。

大厅之内摆放着新郎新娘笑容甜美的结婚照，照片竖放在木制架上。

来参加这场婚宴的全是北阳市的政界名流，精英人物。

一进来，入眼之处全是蓝色绣球盛开绽放。

鲜花引路，程尚落跟随徐菁来到签到台，在徐菁签名往箱子内塞入礼金时，程尚落有些无聊，率先在喜宴榜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而在他名字上方，恰好是俞知帆、许路州和周云奇的姓名。

许路州和周云奇也来了？

不过想想也是，北阳一中作为北阳市最好的高中，自然而然聚集了不少有钱的太子爷，个个非富即贵。

他知道许路州和周云奇家境不错，却没想到也是在北阳市有头有脸的大家庭。

徐菁事情办完，来到众人围聚的喜宴榜前，当看到程尚落的名字和她不在同一桌的时候，徐菁诧异道：“不对呀，我之前明明跟吴家交代说把你的名字和我放在一起，怎么现在你和我成了两桌。”

不用和一堆不认识的人尬聊，程尚落倒是乐得自在。

他说：“没事，我刚好看到我同学的名字，我和他们一桌也挺不错的。”

婚礼仪式举行时，程尚落好奇心作祟，他忍不住身子往俞知帆那边靠了下，问了句，“俞知帆，这庄园是谁找到的，好别致！”

俞知帆把对虾夹到程尚落盘子，他漫不经心问：“你喜欢吗？”

程尚落没来得及表态，周云奇嚼着鲍鱼，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哪里用找啊，这庄园本来就是俞家的，借给他表姐结婚用一次也没什么。”

“这么大的地方，是你家的？”程尚落手上的筷子差点没握稳，震惊道。

“嗯。”俞知帆轻飘飘说。

“你家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钱。”程尚落想到之前去那古色古香的俞家老宅，以及现在雕栏玉砌的庄园。

程尚落感叹道：“要不，帆哥你包养我算了，我奋斗一辈子怕是都赚不出这么多钱。我突然不想努力了，想体验当咸鱼的快乐。”

最后这句话当然不是程尚落的真情实感，不过是借着情景气氛，脱口而出的一句玩笑罢了。

他侧过头，视线落在灯光聚集的中心，新郎新娘正进行互换戒指流程。程尚落放下筷子，耳边传来俞知帆低沉好听的嗓音，带着散漫的不正经语调。

俞知帆说：“好啊，我包养你。”

程尚落回头和他四目相对，alpha耐心等候他的下文，程尚落唇角轻微上扬，眼底有着一闪而过的狡黠。

他不会天真的把同学之间打趣嬉笑的话语当真，在他看来，不过是俞知帆配合着他开了个比较轻佻的玩笑而已。

他顺着俞知帆的话，嬉皮笑脸往下说：“行，成交。”

……

新娘扔手捧花的时候，程尚落是被周云奇拖拽着跑到新娘背后的。

程尚落不明所以看着一脸兴奋的周云奇，也不明白他连个Omega都没有，干嘛那么亢奋，挤在人堆里和伴郎伴娘抢这个。

程尚落有点嫌弃。

他故意站在离新娘稍微远的位置，避开人群。

打算等周云奇结束就回到座位。

只是，他没想到，新娘手捧花不歪不斜落入了他手中。

程尚落满脸茫然在众人和新娘的恭喜羡慕声中，神色复杂地拿着花回到座位。

少年脚步缓慢走在无数绣球装点的过道，仿佛闯入漫山遍野的花丛。他捧花归来，满束小巧的铃兰盛开绽放，朵朵娇艳，散发着清淡的幽香。

见他神情不知所措地把铃兰搁在桌上，俞知帆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使程尚落脖颈慢慢染上浅淡的绯红。

程尚落看不到俞知帆的表情，听他有些微妙地说：“这算不算是天选之子，铃兰手捧花和相同味道的信息素。程尚落，你说，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程尚落：“？”

待俞知帆直起身子，程尚落还是一脸懵逼，俞知帆在说什么？

完全没听懂。

“你们知不知道有种传闻。”陈远言偷着给自己倒了杯酒，不会好意地对程尚落说：“我可是听说接到新娘捧花的人，是要在一内年结婚的，不然会受到诅咒，至少五六年嫁不出去。”

“不过我们现在还是学生，一年之内确实是紧了点，不过订婚也是可以的。”

这个传闻倒是有意思，程尚落笑着说：“和谁订婚，难道和你？”

陈远言坐在俞知帆旁边的位置，被俞知帆在桌底用脚踢了下，他还不敢吭声。

他浑身一个激灵，本来是站在看台区远观的，却没想到引火烧身，他忙笑着道：“我可不行，不过你可以嫁给老俞，你刚刚不是还和老俞达成了包养协议。”

“他的确是不可行。”俞知帆身子向后倾，惬意地靠着椅背，目光带着玩味，紧紧盯着程尚落脸上的细微表情。

俞知帆半真半假地说：“不过，你可以考虑考虑我。”

程尚落：“那你……”

他话刚说出口，手机就响了，程尚落接通徐菁电话走去厅外，却见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光线下。

与上次见他穿的风衣不同，这次沈翰安穿了身笔挺的正装，在衣服的衬托下，将他身形勾勒的几近完美无缺。

见程尚落靠近，正同沈翰安聊天的徐菁停了下来，徐菁笑着介绍说：“你沈家的大哥哥，还认识吗，不用妈妈多介绍了吧。”

想到不久前还在室外野餐见过的一面，程尚落说：“认识。”

徐菁点了点头。

“妈妈临时有点急事，不能送你回家了。”徐菁同他商量着说：“你等下自己打车回去，可以吗？”

“行，那你先走吧。”程尚落挥挥手，向她告别。

“拜拜儿子，沈翰安，那我们下次再约个时间谈合作的事。”徐菁说。

“好，阿姨您路上开车慢点。”沈翰安目送着她离开。

徐菁走后，沈翰安并没着急返回宴客厅，而是陪着程尚落站在这里。这里靠近门口，秋风吹拂进来，程尚落头上柔软发丝被吹得不安分乱动。

良久的沉默后，沈翰安温声开口问：“程尚落，我之前给你寄的快递你都拆了吗？”

程尚落侧头看了他几秒钟。

他薄唇轻启，没有回答沈翰安的问题，而是带着几分调侃说：“你要是喊徐女王为姐姐，她会更开心的，说不定这合同就成了。”

沈翰安伸出左手中指，往上抬了下镜框，复杂的目光藏在镜片下，他别有深意道：“如果喊姐姐，将来会差辈分的，还是喊阿姨合适。而且，程尚落，我也没那么老吧。”

将来差辈分？

程尚落理解不了，不过这对他也不重要。

沈翰安听到徐菁临走前叮嘱程尚落的话，他温声又有绅士风度地说：“这地方比较偏僻，不好打车，等下我送你回去吧。”

“不必了。”

直白的拒绝从身后传来，在程尚落做出决定前，已经有人替他进行了选择。

程尚落回头看去，他喃喃道：“俞知帆。”

阳光透过窗户，在俞知帆身上镀了层别样的光亮。程尚落的角度，能看到他冷硬的下颚线，脖颈处凸起的喉结，随着他说话，喉结上下滚了滚，带着点禁欲的性感。

俞知帆迈着长腿走来，他不咸不淡说：“不用麻烦了，程尚落和我一起回家就好。”

“回家”这个词让沈翰安神经陡然变得敏感起来，他不确定地问：“你们这是，顺路？”

俞知帆掀起眼皮，嗓音平静，说出的话却如重磅炸弹，他说：“不，我们住一起。”

因为这句话，沈翰安垂在身下的手指明显动了动。

程尚落没注意这细小的变化，他侧过目光，诧异问：“你也回南云苑？你不用回老宅吗？”

“不用。”俞知帆说。

“哦，那行，沈翰安，你别送我了，我和他回去就行了。”

“我们走吧。”

“好。”

当着沈翰安的面，俞知帆光明正大牵着程尚落的手离开外厅，他们掌心相贴，清晰的感受彼此手心的温度。

俞知帆把他的手握的紧紧的。

程尚落也不挣扎，乖乖任他牵着。

沈翰安毕竟已入职场，本身又是性格稳重的人，深层情绪被他很好的藏在内心，他面无表情盯着前方，默默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

只是垂在衣袖下的手用力握拳，露出苍白清晰的骨节。

正泄露他此时不甘的情绪。

在他看来，俞知帆方才的举动根本是在宣示主权。


【作者有话说：立个小小的flag%2C我要试一下明天在下午6点前更新。】


## 第48章 48. 喜欢你

婚礼流程结束，无心留恋的宾客零零散散离席退场。

俞知帆上前同爷爷和父母打声招呼后，带着程尚落往南云苑的方向开去。

司机在驾驶室安静专注地握着方向盘，俞知帆和程尚落坐在后座。

车窗外，过往车辆飞驰而过，刷着白色油漆的路灯一个接一个，晃得程尚落眼花，逼得他不得不转回头。

刚吃完喜宴，大量血液被调动去消化道工作，大脑血液流量减少。程尚落动作慵散地身体往后靠，靠在舒适的手工真皮座椅上。

车开了不到十分钟路程，他就没忍住打了好几个哈气，上眼皮如同装了磁铁，受着吸引重重往下压。

在程尚落第三次强迫自己睁开眼时，俞知帆低声对他说：“别勉强自己，困了就睡吧，到家我叫醒你。”

“嗯。”困意来袭，程尚落软绵绵地应了声。

他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人就陷入沉睡。

秋天开车风速很大，程尚落醒着的时候还好，这时候睡熟后，秋风顺着车玻璃猛烈地往他脸上刮。

俞知帆怕他等下被吹得头疼，伸手调动按键，将紧贴着他那边的车窗关上了。

“小赵叔叔，开慢点吧。”

为了能让他睡得安稳，俞知帆提醒司机放慢车速。

司机在前面应了声。

车辆渐渐驶出环山路段，这一路段车辆少，景色优美，还不堵车。

前方有处凸出的山石，绕过这里后，车子就算彻底离开环山路径。凸出的山石对行车视线有干扰，司机在经过这一路段时视野变窄，恰好又是拐弯处，不少司机都会减速慢行。

程尚落睡得正香，司机一个迅猛急刹直接把他撞醒。

巨大的惯性作用，身体不受控制猛地朝前冲，幸亏系了安全带，不然他都怀疑身体要飞到挡风玻璃上了。

他额头撞上了块柔软且温热的物体。

程尚落从剧烈冲击中缓过神，抬头一看，一只大手挡在他正前方的座椅枕上。

俞知帆左手掌心朝上，几乎是瞬间的本能反应，及时护住了程尚落的安全。

相较于脑袋的幸运，腿就惨了点，膝盖撞到驾驶位的椅背，磨得有点疼，但程尚落感觉应该没破皮，那就问题不大。

俞知帆欲收回手，却被程尚落半路一把握住了。

“疼不疼？”他低下头，把俞知帆的左手背面朝上。俞知帆的手型很好看，指节修长，是双适合弹钢琴的手。

而就是这样的手，在护下自己后，冷白的皮肤已经泛红，最为明显的是骨节处。

就算有俞知帆的手护着，程尚落额头受到撞击时都能感觉到清晰痛感，可想而知被夹在中间承受更多力道的俞知帆会有多难受。

“我没事。抬头，让我看看，你额头有没有受伤。”俞知帆浅笑着，从程尚落那里将手抽回。

程尚落侧头和他正对着，伸手揉了揉额头，感觉皮肤完好，他说：“应该没事。”

“嗯。”俞知帆亲自查看后，这才放了心。

“怎么会突然刹车。”见司机已经下车，在同另一车主商量什么，程尚落也从后座下来了。

俞知帆下车后，站在程尚落旁边，看着和他们正对的那辆车子停在路上，大半个车身压过白线，他语气淡漠道。

“弯道超车逆行。”

事故车主把俞知帆的车漆剐蹭了一块，等看到豪车车标时，脸都吓白了，他急忙说：“这事您看我们能不能私下处理，我事先说，我没有那么多钱赔偿，您能不能给我算便宜点。”

司机公事公办说：“我不是车主，我身后的这位才是。”

经过提醒，事故车主朝俞知帆走近几步，见他模样不像是20多岁有过社会阅历的人，他盘算着俞知帆应该缺少经验，打算糊弄过去，简单了事。

事故车主说：“我看你年龄还挺小，应该脾气不错，我们私了吧。我陪你1000块钱这事就当没发生过行吗？”

司机小赵忍不住心道：“1000块就想补漆？连个零头都不够。俞知帆这车补上点漆起码要6位数。”

“您违规在先，我们这边正常驾驶，您还把我的车剐蹭了，私了不合适吧。真要算起来，是您的全责。”俞知帆淡淡阐述事实，有礼有节地说：“没钱吗？没关系，购车的时候都买车险了，交给保险公司负责就好。”

俞知帆瞧出他的意图，懒得同他废话，直接说：“小赵叔叔，不用管他了，打电话报警，剩下的交给交警来处理，你等下顺便通知保险公司，看看关于赔偿的事情。我们就先离开这里了。”

司机小赵说：“好。”

“这里离商场不远，你要不要去玩会儿？”俞知帆带着程尚落往路边安全路段走去。

“行啊。”程尚落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导航，他说。

随后，俞知帆就见程尚落握着手机，低头看着屏幕在原地转了一圈。

“你这是做什么？”他问。

程尚落一本正经道：“看导航啊，这箭头的指示方向有时候不准，你转一圈它定位方向就准了。”

俞知帆：“……那你可以把手机转一圈，没必要自己也跟着转。”

程尚落：“……”

他觉得，俞知帆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多蠢。

枉了他一世英名！

于是，程尚落自闭了。

……

俩人到商场的时候，外面恰好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雨在十几分钟内是不可能停止的。

索性俩人就找个能打发时间的事。

商场里，不少情侣牵着手，挽着胳膊，往三楼电影院走去。近日，正值一部火热电影上映。

女孩贴着男生说：“你看评分了吗，这电影在网上的评价特别好，据说是今年的黑马。”

男生道：“我看了预告片，确实很吸引人。”

程尚落想着一部电影怎么也要两个小时左右，那时候雨也该结束了。

他说：“要不我们也去看电影？”

“你想看什么题材，科幻、爱情、悬疑？”想到程尚落玩密逃，见鬼时被吓得不轻，俞知帆唇角上扬，似笑非笑道：“还是说……鬼片？”

“俞！知！帆！”程尚落说：“你故意的是不是，你笑话我？”

“不敢。”俞知帆笑着说：“你那么厉害，校霸都不是你对手。我就是觉得你见“鬼”的样子，确实挺像个宝宝的。”

“你闭嘴。”

被人大庭广众再提“宝宝”这两个字，程尚落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头上，耳根燃烧着羞恼的红晕。

“好。”俞知帆和他转弯上了扶梯，极其配合着说。

他们没有提前预订电影票，程尚落在售票台前，抬头瞧着几部热映的电影，犯了难，“俞知帆，我们看哪一部啊？”

见他半天不吱声，程尚落又问了遍，而后感觉不对劲，他以为俞知帆没跟上来。

回过一瞧，修长清瘦的alpha就那么鹤立鸡群在他身后，程尚落不解地问：“你怎么不说话？”

俞知帆瞥了他一眼，在手机里快速输入几个字，而后把手机递给他。

上面写了一行字，内容让程尚落的火焰蹭蹭往上冒，却又无处发泄，简直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是你刚刚让我闭嘴的，我现在还不能说话。】

“俞知帆，你玩我呢？”程尚落握着拳头，长舒了口气，冷静下，一字一顿道：“你现在可以讲了。说吧，我们看哪个？”

“哦。”俞知帆故意选择性眼瞎，忽略程尚落恨不得把他打包扔下去的眼神。

他说了个名字，程尚落不知他是有意无意，那名字对应的刚好是部爱情片。

程尚落眼睛微微眯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俞知帆迎着他的视线，扬起唇，说：“别那么看我，我也是听到别人说这电影口碑不错，才告诉你的，你要是不信，换个也行。”

程尚落：“不必了，我信你。”

检票之后，进入观影厅，对号入座。

俩人挑了个后排的位置，程尚落不清楚俞知帆到底有没有蒙他，不过光看这场的入座率就有95%左右，几乎算是满场了。

这样的入座率几乎就可以说是很棒的电影，可程尚落对爱情片实在提不起兴趣，他盯着大荧幕里的镜头画面，双眼没有聚焦，机器般的时不时往嘴里塞几颗爆米花。

貌似演到什么感人的画面，程尚落也没留心，光是听到前后左右不少人的抽泣哭咽声，他往旁侧看了眼，一个女孩拿着纸巾擦着眼泪。

女孩说：“这Omega太让人心疼了，好希望这不是真实事件改编。”

男生安慰道：“不会的，这都是假的。”

都在哭，就他在吃爆米花，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冷血？

程尚落忍不住腹诽道。

他不禁偷偷侧头偷看俞知帆。但电影院内光线太暗，根本看不清他脸上有没有泪水。唯一能确定的是，他没听见俞知帆发出哭咽声。

一股莫名的力道落在俞知帆肩膀上，他扭头看去，程尚落不知怎么又睡着了，头靠在他肩上，昏暗中隐约能见他墨黑的长睫，和他因为吃东西而舔的湿润嘴唇。

肩膀上的脑袋不安分动了动，细软的发丝时不时蹭在俞知帆脖颈，有些发痒。他没有制止程尚落在自己肩膀上乱蹭的行为，只是默许他的举动，目光温柔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电影结束，室内灯光打开，观众纷纷离场。

只是在二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被最前排等同伴的女孩偷拍了几张照片。而那女孩刚好是北阳一中的学生。

北阳一中的贴吧多了个帖子。

是张程尚落头靠在俞知帆肩上，睡眼惺忪的照片。

1L：我今天去电影院看电影，居然偶遇校草和他男朋友，照片在上，我绝无半句虚言。

2L：校草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没有公开过啊，可是看这照片，这么亲密的行为，我只能相信了。

3L：我还能说什么，祝幸福，长长久久。

4L：我的妈，我人傻了，什么时候的事，照片不会是合成的吧，难道我要失恋了？

5L：你看着像素像是合成的吗，刚睡完午觉就被两个帅哥的恋爱甜醒了，简直配我一脸。

6L：楼上的冷静点，也许俩人就是关系好而已。

7L：反驳，他俩肯定有猫腻，你什么时候见过校草和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

两位当事人对此一无所知。

出了商场，雨水恰好也停了。

街边道路金黄的银杏树叶笼上淡淡湿气。

程尚落低着头，满地落叶染上亮眼的颜色，他一时看得出神，没跟紧俞知帆的步伐。

走在前面的俞知帆察觉到，停了下来，喊他的名字。

程尚落抬起眼，树枝落叶顺着风向，轻飘飘打着旋往下落，俞知帆站在落叶下，俊俏的脸上含着浅浅笑意，往他的方向看。

数片落叶从他身边擦过，像在为他伴舞，而他只是静静立在那里，地上雨水反射着粼粼光斑。

原来电影里的美好画面是真的。

他所在之处，便是帧帧流动的风景。

……

晚上，程尚落拉着俞知帆去海边玩滑板，那里人多，路面平，不少青少年喜欢在那里踩着长板刷街。

程尚落认为护膝护腕太丑，坚决不打算戴。

而后，就在他从滑板上跃起，做着Ollie的经典动作时，一个不慎，跌了一跤。

幸亏他反应及时，手肘撑地，才避免摔得更重。

只不过，他先前玩滑板时，运动量较大，热得他撸起了袖子，造成现在皮肤和地砖摩擦，直接擦出了血，破了皮。

俞知帆滑板停在他面前，抓过他的胳膊仔细瞧了下，伤口处还沾了点灰尘，几滴殷红的血液毫无规律顺着胳膊往下流。

十几分钟后，俞知帆从药店买了消毒药水和创口贴回来。

二人坐在海边的长椅上，周围草丛放置着彩色灯光，灯口朝上，映着粗挺树木，时不时变换着五彩斑斓的颜色。

绚丽夺目。

璀璨耀眼。

程尚落接过俞知帆手中的塑料袋，他说：“我自己来吧。”

俞知帆避开了，把消毒药水打开，“没事，你别动，我帮你。”

“很多事总是要自己去完成的。”程尚落笑了下，目光望向前方的海面，潮湿咸腥的海水味顺着海风送入他鼻尖。

海面上，因为退潮，水花只是轻轻碰触石壁，海面漆黑一片，看不清海底。

边上还有几名退休人士拿着钓鱼竿闲着在那里垂钓，带着荧光的鱼漂浮在水面，而后程尚落听到俞知帆低沉的嗓音从身旁传来。

他说：“你还有我啊。”

程尚落回过头，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俞知帆把他伤口消完毒，用创口贴粘上去，盯着他的眼睛，目光透亮又柔和。

他又重复了一遍，他说：“程尚落，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陪着你。”

周围有数名少年踩着滑板飞速划过，那瞬间，轱辘摩擦地面的声音他几乎已经听不见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俞知帆看他的目光太过炽热，好像藏匿在最深处的岩浆即将喷发。

程尚落讷讷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好像这个场合不太合适。”他听到俞知帆先是这样说。

而后，俞知帆轻轻笑了一声，和他四目相对，语气不带半点玩笑意味，语调很慢很轻，“程尚落，我喜欢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做我的男朋友。”

俞知帆视线下滑，落到程尚落的发亮的尾戒上，想到他也许是单身主义者，他嘴角微微上扬，温声道：“你不需要现在着急回应我，我想等你认真思考后的结果。”

他顿了下，继续道：“但是，别让我等太久。”

程尚落好像出现了短暂性的耳鸣，周围的一切他都听不到了，除了俞知帆的声音。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指尖在轻微颤抖，心脏跳得极快，几乎要蹦出身体。

一瞬间，他头脑空白一片，无法正常思考。

草丛间的灯光此时变成了粉色，投映在茂盛的枝叶，和铺成幽幽小路的地面上，时间流淌的格外缓慢，周围一起都弥散着爱意。

满是被灯光打成粉色的枝叶，铺成了美好的童话。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到告白这一章了，好开心。
PS：虽然昨天的flag立失败了，不过还是尽早完成了今日内容】


## 第49章 49. 红鸾星动

书桌前，程尚落握着水性笔在草稿纸上龙飞凤舞的写着验算公式推导过程。本来空白的纸上已经落下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字符。

如果细看，会发现乌黑长睫下掩盖的瞳孔很是茫然。

程尚落穿了件棉质卫衣，他身材清瘦，套在身上未免单薄了些。白天太阳升起时还不明显，晚上气温低，单衣的利弊就显而易见。

夜间凉风顺着窗边刮进室内，直接袭到他裸露在外的脖子和脸上。

程尚落冷的不由自主打了寒颤，他身子往前伸，碰到窗台玻璃。关上窗的那一刻，他才注意到今日的街边格外幽雅恬静。

轻盈的雪花飘飘悠悠，忽聚忽散从高空飘落，落到窗户上，也化进他心里。

原来，下雪了。

它在过滤着这座城市，也让程尚落本来悬浮无措的心沉淀下来。

他视线重新落回桌面，白纸上被公式包围的角落，不知何时，被他写下了俞知帆的名字。

他刚刚到底在干吗？

已经意识恍惚吗！

好像，是的……

从俞知帆告白后，他大脑陷入混沌状态，周遭皆是雾蒙蒙一片。

程尚落到现在都想不起来是怎么回到的南云苑，那段记忆好像被格式化了般，彻底从他脑海里消失了，半点痕迹都搜查不到。

第二日。

俞知帆和程尚落是踩着早自习铃声进教室的。

因为下了整夜的雪，交通拥堵，老师来的比平日晚。没人看早课，教室就比往日热闹点，底下时不时传来同学们的窃窃私语。

班里有几位平日活泼好动的同学，见到刚进门的两位，直接扯着嗓子喊，“恭祝两位大佬牵手成功！”

“祝你们恋爱甜蜜，天天发糖。”

“要长长久久啊。”

往座位走去的程尚落被这呼喊吓得不轻，腿上一软，差点在教室上演单膝跪地。

“怎么有这么大的反应。”

身后的俞知帆扶住他的胳膊，那手极其有力，见程尚落站稳后才慢慢松开，只是这话却带着笑嗔的意味。

“谢谢。”程尚落不想在教室同他计较这些，站稳后，回到座位还没三秒，就发生了让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黑板上，白色的粉笔不知被谁写了几个大字在上面，恰好是正中间最明显的位置。

【祝福两位大佬早日步入婚礼殿堂，我们等着喝喜酒。】

程尚落隔着过道问另一位也受到祝福洗礼的人，嗓音带着轻微的颤抖，他抱着最后的希翼说：“他们刚刚在恭喜谁，不会是我们吧？”

“这么快就学会对号入座了？”俞知帆波澜不惊地放下书包，掏出试卷，随后不忘调侃他句，“看来你很希望我们就是他们口中的情侣。”

“别乱说。”程尚落说。

俞知帆见好就收，没有进一步调戏程尚落。

“就是你们，没错。”老师不在教室，他们胆子也大了起来，许路州向后扭着身子，对二人笑嘻嘻说。

“是啊，落哥，你说你和帆哥谈恋爱藏这么深干嘛？”刘书越不禁说：“如果不是你俩约会照片被传到贴吧，连我们都被瞒住了。”

程尚落扭头去看俞知帆。

俞知帆长腿随意交叠，指间转着水性笔，神态惬意的做着卷子，完全是举止姿态矜贵的模样。

他略微弯起的眉眼，让程尚落猜测俞知帆似乎心情不错。

“约会照片？”程尚落移回视线。

“是呀，拍的还特别帅，喏，我找给你看。”刘书越把完整的贴子翻出来，递到程尚落面前。

程尚落拿过手机，把照片放大，这照片不是他昨天和俞知帆去看电影的影厅吗！

画面里他脑袋靠在俞知帆肩膀上，好像睡着了。

那么隐蔽的场合都能被拍！

狗仔吗？

程尚落不知道该怎么和这几人解释，如果是以前他完全可以毫无顾忌的告诉所有人，他和俞知帆根本没交往。

可是，昨天俞知帆刚跟他告白，如今再让他说出这样伤人的话，他却说不出口了。因为连他自己都弄不懂，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午饭时间，程尚落和陈远言出了趟校门。

他们打车去了家宠物店，一进店门，就能看到放在柜子里的各种可爱猫咪，漂亮的长毛猫爬在收银台前，充当招财猫。

程尚落快速找到宠物祛耳螨药水，结完账后，他边推开宠物店的门边道：“瞧，我家狗儿子就是这么大牌，姥姥一个电话，我就要来给它买药水。”

陈远言看上土豆许久了，他顺势说：“你要是不喜欢你儿子就送我吧，我来养。”

“滚。”程尚落笑骂说。

俩人往前拐了个弯，刚好看到一位算命先生在路边摆摊，程尚落突发奇想，走到摊位前。

见有来客，算命先生故弄玄虚道：“这位少年，你算是来对了，我这里不准不要钱，你先让我看看，我看你面相最近红鸾星动，恐有两朵桃花。”

陈远言本来是信奉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好少年，只是这人话说到这里，他联想到贴吧里最新一条关于程尚落和俞知帆的贴子，他心下一紧。

心道：“如果真说对了，两朵一朵是俞知帆，难道第二朵是……沈翰安？”

“只是这位少年，你要甚重做选择，这其中一人恐怕让你有性命之忧。”算命先生话锋一转，拿了张符纸出来，说：“我这里有破解方法，只要付100元便可知晓。”

行，看来是个骗子。

陈远言腹诽道。

程尚落蹲在他摊位前，双手搁在膝上，摇摇头说：“我不看这个，我给您他的生辰八字，您帮我看看他什么时候能有孩子。”

陈远言没有多加阻止，却忍不住皱眉。

程尚落这是在干嘛？

算命先生看完后，满脸惆怅地说：“你给我的这人，他命里太苦，恐怕连18岁都活不过，至于这什么时候能有孩子，就更是无望了。”

程尚落轻扯嘴角，略有失望的付钱离开。

陈远言走在他身侧，忍不住问：“你这是给谁的生辰八字？那就是个骗子你没感觉出来？”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程尚落耸耸肩，伸手叫了辆出租车。

“你怎么就没办法？”

车子平稳停在他俩面前，程尚落打开车门说：“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土豆都五岁了，还没当过爸爸。主要是它实在不行，试了几次都不成，最后他女朋友的爸爸都嫌弃了。”

“你给人家的是土豆的八字？”陈远言随后关上车门，系着安全带感慨道：“那你幸亏没告诉人家那是狗，不然我估计你会被算命的打死，你这简直就是去砸场子的。”

程尚落摸摸鼻子道：“我这不是想看看，自己什么时候能体会当爷爷的心情嘛！”

陈远言：“……”

他沉默了片刻。

想到近日贴吧闹得沸沸扬扬关于俩人的传闻，他问：“贴吧里说，你和俞知帆交往了，这是真的吗？”

“你也看到了？”

程尚落把握在手里的药水瓶转了个面，看着标签上的使用说明，缓缓开口：“假的，但……他跟我告白了。”

这话落下，陈远言表现得很平静。

从程尚落告诉他，俞知帆帮他做过临时标记时，他就隐约能猜到，早晚会有这一天。因为一个alpha不会随意对只有普通友谊的Omega做这种事。除非，是怀了别的情感。

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陈远言扭头看向窗外，“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老实讲，我现在脑袋里乱七八糟的。”程尚落拇指转动着尾戒，一点点阐述着，“你知道我一直想过单身生活，我不能理解俩个人生活在一起的意义。”

“而且，我看你高二时谈的前男友，几乎半个月吵次架，每次吵完都情绪波动的厉害，我还要安慰你半天，到最后我安慰词都用尽了，我站在旁观者角度看你们恋爱模式感到十分害怕。”

“程！尚！落！”陈远言把头扭过来，本来平静不行的人突然拔高了声音，“我现在是问你，你提我前男友做什么！”

“别激动，我这不是，给你解释一下我为什么觉得单身更好嘛！”程尚落顿了顿，又很轻地说了一句，“可是，我现在觉得如果那个人是俞知帆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你身上还有俞知帆的临时标记吧。”陈远言难得严肃地说：“信息素会影响你的判断力，真要做决定也等他留在你体内的信息素消失比较好。”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北阳一中门口。

陈远言着急上厕所，下了车后，先行程尚落几步冲进校园。

落在后面的程尚落慢悠悠跟着人群往校园走去，经过门口时，发现对面停了辆拉风的黑色跑车。

沈翰安修长的身子倚在跑车门边，高瘦的身型立在漫天飞舞的雪中，像是工具雕刻的冰雕般立体。

棕色毛呢大衣下，露出他又长又直双腿。细小的雪花落在他大衣上，片刻就化成雪水。沈翰安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文质彬彬，留给陌生人的第一印象是经过锤炼后的处之泰然。

几名女生兴奋地在小声交谈。

“那个男人是我喜欢的类型，很久没见过这么儒雅的人。”

“可是看样子他不是学生，会不会是大学教授啊。”

“那有什么，现在流行这种年龄差，我喜欢老男人，越是年龄大的越有韵味。”

似乎感应到程尚落的视线，沈翰安抬起头，恰好捕捉到程尚落向他投来的目光。

他避开行驶的车辆，穿过马路，在程尚落身边停下，“你这小孩儿，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程尚落挑起眉梢，闻言从口袋中拿出手机，一看，黑屏了，按了几下按键根本开不了机。

他坦然地说：“不好意思，手机没电了，所以没能接到。”

“没事，只要不是你故意不接我电话就好。”沈翰安扬起唇角，如朗月入怀。

想到此行目的，他同程尚落说：“我要回去看我爷爷，刚好你姥爷也在这个干休所居住，我听你姥姥说，你给土豆买了药，我顺便帮老人取，这样你就不用多跑一趟了。”

程尚落并不想和他有太多牵扯，“没事，我自己邮个快递当天就到了。”

“你没必要跟我太客气，而且也是你姥姥说的，土豆要越早用越好，我都答应她老人家等会儿给她带去。总不能让你姥姥失望吧。”

程尚落不确定他姥姥急用是真是假，如果当着沈翰安的面打电话确认，未免太刻意。而且沈翰安对他向来很绅士，虽然程尚落不想跟他走得太近，却也没理由给人难堪。

程尚落最终举手投降，从口袋里拿出祛耳螨药水，递给沈翰安，他礼貌性地说：“谢谢，那麻烦你了。”

“程尚落，跟我谈谢字就见外了。”沈翰安说。

……

放学回家的路上。

下了一天的雪，地面堆积了厚厚的一层，程尚落挑着没有脚印的路面，脚步踩在绵软细白上，挤压过后的雪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俞知帆脚步慢了下来，程尚落今天穿了件乳白的外套，他与雪景几乎融为皓然一色。想到下午许路州告诉他，在校门口撞见沈翰安和程尚落见面聊天的场景，俞知帆视线落在身前踩雪踩得正欢乐的背影。

纵使脸上表现得再风平浪静，内心也不可能毫不在意。

程尚落玩的差不多了，在干净的地面上跺掉鞋边的积雪，耳畔飘来俞知帆的声音，顺着风雪，轻飘飘的，貌似只是漫不经心的一句话。

“你喜欢沈翰安吗？”

程尚落抬脚的动作迟疑了下，他不明白俞知帆为什么突然提沈翰安的名字。

他摇了摇头，后来又反应过来，他这动作俞知帆可能看不到，他说：“不喜欢，我对他没有那种感情。”

“好。”俞知帆似乎长松了口气。

俞知帆双手摁在程尚落的双臂，让他面对自己，望着他眼底真挚的光芒，语气郑重又带着珍惜的意味。

他声音低缓且温软地说：“程尚落，我可以慢慢等你的回应，时间久点也没关系。”

接着，被雪景笼罩其中的耀眼少年，停顿了下，像是有更重要的话要说。

程尚落见他目光意味不明地黯了点，语气认真不似玩笑。

他说：“但是，你不能喜欢上别人，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程尚落察觉到了暗浮在他周围的檀香气息。

若是说平日俞知帆的信息素是不入尘世的脱俗，那今日便是冷到极致的温柔。

他的信息素告诉程尚落，他没有夸大其词。

俞知帆真的会说到做到，做出他自己都无法预料的事情。

“没有，也不会喜欢上别人。”程尚落垂着眼眸，不知是不是受信息素影响，他心里好似打结的毛线，纠缠难解。

“我现在好像站在交叉路口，我不知道该怎么选。”程尚落茫然却又直截了当地说：“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玩的感觉，可是我对爱情真的不解，我不明白为什么要两个人在一起，我一直觉得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快乐。”

“俞知帆，我可能需要点时间，弄清楚我自己的内心到底想要什么。”

程尚落承认，他在俞知帆告白的那刻真的动摇了，他秉持了4年的单身主义生活，被俞知帆的惊天骇浪几乎搅得粉碎。

而归于平静之后，两股力道的撕扯将他击得溃不成军。

他矛盾、不安、慌乱却又带着隐隐的兴奋和激动。

可是他却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些复杂的情绪冒出头来。

俞知帆终归担心把程尚落逼得太急，他会承受不住。

因为俞知帆正在做的，是蛊惑一只钟爱自由的飞鸟落入地面，而后画地为牢，可能再也无法只身飞入苍山洱海。

零零落落的雪花在空中飞扬，俞知帆把程尚落轻轻拥入怀里，程尚落头靠在他肩膀，俞知帆的外衣沾了风雪变得很冷，连同他的信息素带着凉莹莹的安抚。

“程尚落，你要的时间我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只要我有，也都归你。”

怀里的人愣住了，他好像……

听懂了俞知帆的暗示。


【作者有话说：担心你们误会程尚落怎么还不接受俞知帆的表白，他对感情是有心结的，之后会讲，所以请别责怪他。】


## 第50章 50. 他的秘密

下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宣布下课，拿着书本和黄色木制三角尺离开了教室。

讲台上，值日生拿起黑板擦大范围动作的晃动臂膀，规范整洁的板书在几秒钟内就被擦去大半。

细小如尘的粉笔末扑簌簌往下落，黑板卡槽处积了许多白色细粉。

“老王，别擦那么快，我课堂笔迹还没写完呢。”有同学在台下埋怨道。

“这怎么办，我都已经擦了。”正擦黑板的人说：“那我先停吧，你写好告诉我一声。”

“行，没问题。”

刘书越对数学理解能力在这个人才济济的实验班算是弱的。他边抄写边思考，写完一步骤，就停顿几秒，再抬头时，他正抄写的老师笔迹就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

“落哥，老师刚刚讲那题你记笔迹了吗，借我抄抄，步骤我没抄全。”

刘书越把写了一半的笔迹往程尚落桌面推，笔尖点在本子上，示意是哪一题。

“没有。”程尚落连看都不需要看，在订正答案时，他的结果和标准答案相符，程尚落确定没有错误后，也就没必要听数学老师讲的解题步骤。

“要不……”程尚落笔盖撑着下巴，笔尾抵着桌面，下巴因挤压动作向上推，嘴唇不自觉翘起来。

“我直接给你讲吧。”

程尚落这边刚开始给刘书越讲了没多久，周云奇就抱着书本鬼鬼祟祟过来。课间休息，程尚落前桌出去了，周云奇就坐在他的位置上。

他把数学书在程尚落的桌面竖起来，隔出一小片私密天地，程尚落打量着他神秘兮兮的动作。

毫无头绪地问：“周云奇，你是来问题的还是来当特务的？现在的地下组织都这么明目张胆上岸吗？”

程尚落握着水性笔，敲了两下他展开的书本，纸质因敲打而发出沉闷声响。

“程尚落，贴吧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是假的吧，当初你脚受伤的时候可是亲口告诉我，你和帆哥就是同学，怎么现在变成情侣了？”

周云奇脑袋压得很低，几乎贴在桌面，被竖起的书本遮得严实。

欣赏着他这幅小心谨慎又急于求证的样子，程尚落单手撑着脑袋，笑道：“普通朋友就不能手牵手一起走了？”

“你和帆哥可不是单纯的手牵手，你们俩那是约会被抓包，照片里你头都靠他肩上了。”周云奇说：“你要知道，alpha是很讨厌跟别人有太过亲密的肢体接触。”

“你又不能代表所有的alpha。”程尚落说。

“……”周云奇被怼，满脸哀怨的看着程尚落。

片刻后，他又问：“不过话说回来，帆哥呢，怎么一下课就没影了。”

顺着他的视线，程尚落也不经扭头看向隔着过道的位置，位置空落落的，只有个外套搭在椅背，以及桌面没来得及合上的书本。

这么着急出教室，是干什么去了？

难不成尿急？

啧。

看来校草也克服不了生理问题。

……

学校的露天天台，水泥地面涂抹的平平整整，矮墙四周的白色涂料年久失修，在经受风吹雨打的摧残，几块不起眼的墙皮脱落下来，露出内部的灰色水泥。

天台四周用铁栏杆围堵，防止学生不慎失足跌落。

墙壁一侧，有个木制长椅，俞知帆坐在椅上，观看着楼下篮球场在打球的几名同学。

他坐了没多久，天台大门向内推开，门把手撞击墙面的声响使俞知帆收回视线，他回过头，看清了走过来的alpha。

陈远言进来后，先是往静谧宽阔的四周审视了下，见天台上没有他人，他问：“我收到了你的信息，程尚落呢，我以为他也会在。”

“约你的只有我一人。”俞知帆说。

这里除了一张长椅，再没有其他能坐的位置，陈远言在长椅的另一边坐下，中间和俞知帆隔着两人的距离。

他问：“你找我上来，是想问关于程尚落的事情？”

他扪心自问和俞知帆没什么过深的交情，又想到程尚落跟他说过俞知帆和他表白的事，难免会不由自主想到这一层面。

见他这么坦率，俞知帆也直奔主题，“我知道你和程尚落从小一起长大，那关于他的事情你应该了解不少。”

想到那枚也许有着别样深意的尾戒，俞知帆继续说：“我想向你打听个事，程尚落他，到底是不是单身主义者？”

陈远言左手摩擦着长椅扶手，天台废弃已久，这里的东西都偏陈旧。木刺突然刺入他的手心，陈远言出于本能反应，立刻抽回手，同时道：“他是。”

俞知帆所坐的那边有盆绿植，花盆上沾染灰尘，可叶片居然还顽强生长，也许是纯靠野生降雨浇灌，这么冷的天，它居然还没蔫死。

他伸出两指，捏起软嫩的枝叶，手指从叶面轻轻擦过。叶片带着户外的冷意，和程尚落的手一样，柔软又冰凉。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产生这种观念吗？”

程尚落不过是风华正茂的少年，尚未经历社会打磨，也没饱受爱情的反反复复，不应该无缘无故会产生这种想法。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程尚落？”陈远言低着头，寻个光线明亮的角度，把那根刺拔了出来，语气异常平静。

“我担心他曾发生过不愉快的事。”

俞知帆站起身，往护栏走去，楼底往来的人群中，恰好一对情侣路过，女生娇俏的挽着男生胳膊，二人身体紧贴，垂下的双手交握，脸上露出幸福的甜蜜。

“难道你现在的行为就不是在揭他伤疤？”陈远言不咸不淡的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阳光笼罩下的俞知帆笑了，“我要追他，总要找出症结在哪，才能知道该如何对症下药。”

“你倒是回答的坦诚。”陈远言抬头朝他所立的方向看去。

斑驳虚幻的光影裁剪出俞知帆高大的背影轮廓。

他肩膀宽阔，双腿笔直又长，良好的身材比例仿佛是精准算好为他独一无二的准备。

好似，他天生就该如此清隽无俦。

可是，程尚落和他在一起真的有可能吗？

陈远言不禁心生怀疑。

俞知帆目光上移，铁质栏杆在受过腐蚀后生出红棕锈迹，他说：“我喜欢他这件事，没什么可遮掩的。”

这话，坦荡又自然。

“俞知帆，我和程尚落是兄弟，像你说的，我们有十几年的交情，所以，你认为单凭你轻飘飘的几句话，我就会把他出卖吗？”

“不是出卖，这两者之间性质不同。”俞知帆说：“陈远言，你意气用事替他守着这个秘密，可你敢保证程尚落一个人生活真的就会平安无事？我听我妈妈提起过，程尚落将来可能会出国留学。你能保证和他上同一所大学？就那么笃定他只身生活在异国他乡的时候不会生病，不需要人照顾？”

陈远言这次迟疑了，他垂着头，沉默了很久。

再出口时语气有些底气不足，“你说的好像你可以做到？”

“我想陪着他，不管多久，但要看程尚落他给不给我这个机会，看你愿不愿意帮我。”俞知帆不带半点虚假地说。

陈远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俞知帆分明是设了个圈，引诱他慢慢靠近，以程尚落为饵，赌的是他和程尚落十几年的感情。

可他却也认了栽。

因为他觉得，俞知帆的话其实不无道理，与其放纵让程尚落以这种方式持续下去，不如试着解开他心结，接受全新的事物。

陈远言嗤笑了一声，缓缓说：“和他父母失败的感情有关，所以他并不相信爱情。不知道你有没有留心，他从来不提他爸爸的事。”

“程尚落13岁的时候才知道他爸爸在外面有别的Omega，且不止一个。而更讽刺的是，他爸爸和其中一个包养的Omega有了孩子，那孩子只比程尚落小两岁。到现在为止，他爸爸都和那小三住一起，抚育着那个本不该存在于世的孩子长大，放弃了程尚落和他妈妈。”

他说到这里，摸出了包香烟，金属打火机盖弹开，火焰对准烟头，他吸了一口。

“不介意分我一只吧。”俞知帆淡淡说。

陈远言神情木讷地看着他，两秒后，把从烟盒里抽出一只递给了他。

俞知帆道了声谢，接过来，对着火焰将其点燃。

冷白修长的手指把它夹在指尖，俞知帆深深吸了一口，而后吐出的缭绕烟雾浮在他周围，藏在白雾后的神情若隐若现，分辨不清。

陈远言愣住了，原来传闻北阳一中校草不会抽烟这事是假的。

高中这接近三年时间，在高中男生最喜欢模仿成年人吸烟的年纪，从来没人见过俞知帆碰烟，也没人闻见过他身上的烟味，所以，人人都以为他不会吸烟。

可如今，陈远言发现，他原来会抽，且动作并不生疏，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俞知帆也许在高中之前就接触过香烟，只是后来戒了。

是什么原因让这个戒烟的人又重新拿了起来。

是因为程尚落吗？

因为难受到忍不住，所以才破例了？

“所以对程尚落而言，个人精致的单身生活更合适于他，他不想走他妈妈那条路。”陈远言在走之前这样说：“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如果你还想弄更清楚的细节，你也可以自己调查或者问程尚落。”

“不必了。”俞知帆垂下眼眸，任香烟在指尖静静燃烧。

没有这个必要了。

好似荆棘藤蔓将他跳动的心脏缓缓缠绕，根根锋利尖锐的刺对着最柔嫩的器官，越缠越紧，愈来愈疼。

伴随着细细密密的痛感，涓涓鲜血流出，很痛，可就是这痛感却让他感受到了自己尚是鲜活的存在。

是心疼。

心疼13岁的程尚落要独自承受这种事。

疼的不知如何是好。

不知过了多久，香烟几乎要燃尽，他揿灭了烟蒂，走回教室。

……

放学的时候，皑皑白雪堆了厚厚一层，不少人在门口打起了雪仗。

程尚落和许路州这几人自然不会错过，他抓起一把绵软细雪，握成雪球就往敌方阵营扔去。

周云奇更是脱缰了直接挥舞着双臂，以手做铲，大风车似的把雪花朝程尚落和许路州这边挥去。

“俞知帆，快来帮我。”

见形势不妙，程尚落眼疾手快给自己拽来一名大将。

没多久，场面又再次陷入大乱战中。

十几分钟后。

众人在门口分别，程尚落抖落掉外套帽子里，和已经流到后脖颈的雪花，边走边对俞知帆说：“他们太过分了，看我明天怎么收拾这几人。”

路灯照在雪地上，反射的雪面在发稀疏亮光。

“冷吗？”见他白皙的双手冻得通红一片，俞知帆轻声问道。

“当然啊！”

能不冷吗，玩的时候太过亢奋，肾上腺素上升，根本没注意。现在缓过来后，才察觉到自己双手冻得冰凉发僵，几乎快没知觉了。

而后，他感觉自己露在袖外的右手被握住了，俞知帆握着他的，揣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出人意料的是，俞知帆的口袋不知是什么布料制作的，面料柔软丝滑却并不冰凉。温度顺着手心传过来，俞知帆的手掌比自己的要暖。

程尚落就好像个吸热机，源源不断吸收着对方的热量。

隐秘的口袋里，二人双手在黑暗中相握，俞知帆问：“现在呢？”

好似冻僵的双手突然伸进热水里，并没有一点点血液恢复的舒适，而是冷热交替的发疼。

可是这手却又十分温柔，带着谨慎的克制。

程尚落舍不得松开。

他任由俞知帆牵着，去往南云苑的路上他回道：“很暖和。”


【作者有话说：程尚落：啊！！！！陈远言居然把我秘密抖了出来。】


## 第51章 51. 把你偷回家

漫天细雪落了俩人满身，书包上堆积的雪花格外多，门外走廊处，俩人不约而同把双肩背包摘下，拍打掉顶部的积雪。

北阳市11月中旬就已开始供暖，伴随着电子开门提示音，俩人进了门。

整个房间热意腾腾，如初夏般的暖意与室外八、九度带着寒凉的气温形成巨大差异。

“有点热。”程尚落裸露在外的皮肤清晰感受到袭来的热气，他把书包随手放在客厅沙发，拉开拉链，脱掉的外套搭在餐桌椅背。

俞知帆在他身后锁上门，“感觉热的话，把窗户开一下吧。”

“我觉得可行。”

程尚落听了他的建议，走到客厅窗前，因为室内外冷热夹击，透明玻璃蒙上湿漉漉水汽。他给窗户推开了个小缝，刺骨寒风瞬间奔涌而入。

携着风雪的冷意顺着窗口刮着他结实的手臂，程尚落对此置之不理。

他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个脚掌图案，头也不回地问：“我们晚上吃什么，刚打完雪仗，感觉有点饿。”

俞知帆洗完手从房里出来，他打开冰箱保鲜层，看了眼里面堆放整齐的瓶瓶罐罐，在尽是各种饮料汽水瓶的后面，找出个保鲜盒，里面放着整块腌制好的肉制品，“酱牛肉你吃吗？”

程尚落回过头，抿了抿唇，盯着抽油烟机上方的柜子，他说：“……我想吃点别的。”

俞知帆表情略带疑惑，“是什么？”

程尚落漆黑的眼珠转动了下，不敢直视俞知帆的视线，他摸搓着手指，心怀忐忑地问：“螺蛳粉行吗？”

这东西闻着臭，吃着香，和榴莲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但，不喜欢的人也是真心讨厌这种气味。

“……异味太重了，你换一个吧。”

果然，俞知帆听到后，没有丝毫的犹豫，毫无悬念浇灭了程尚落的小小心愿。

“哦。”

程尚落只得从柜子里拿了包辛拉面，螺蛳粉藏在泡面包装后，长久不被人问津显得格外孤单，他看的满心落寞。

泡面的工序过于简单，俞知帆见他已起锅烧水，确定他独立操作没问题，用不着他帮什么忙，便转身回了卧室。

程尚落立在料理台前，筷子搅开扔进锅里的泡面，满脸哀怨着目送他修长的背影离开，嘴唇不满地撅起，似个孩子般表达着自己的不愉快。

在抽油烟机嗡嗡噪音中，水开的滚烫沸腾声中，他小声嘀咕道：“洁癖。”

好吧，不让吃螺蛳粉他就不吃。

他就当，做好人好事了。

大发慈悲，不蹂躏俞知帆的嗅觉了。

周六上午。

商场内，不少父母带领着孩子走向一家暖黄装潢的门店。

看到店铺外的醒目标志，程尚落和俞知帆几人便也跟着走了进去。

大敞的门外是用数千块彩色积木堆成的摆设，两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大型骆驼立在那里，一左一右，像两个镇店之宝。

店内商品展览架更是堆放了种类繁多的合成品，有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飞船，中世纪的士兵，迷幻的欧式城堡……

程尚落驻足在个独立展览柜处，黄色长桌上，黑色积木钢琴被透明的亚克力板保护的严严实实，橙黄色灯光从高处打下来，竟看不到半点灰尘。

“选好要哪款了吗？”俞知帆见他在这里停留的时间最久，过来轻声询问。

价目标签上的3000%2B价格被程尚落看的一清二楚，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笃定地说：“想好了。”

工作人员离他们有些远，程尚落打算他们靠近时，再向他们询问和展览柜上相同款式的全新积木摆放在哪。

须臾，身侧传来了男生怯生生的嗓音，他喊了声“哥哥”。

程尚落起先没在意，老神在在同俞知帆介绍这钢琴积木的特殊功能时，那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确是指名道姓。

“尚落哥哥……”

程尚落声音顿住了。

俞知帆也愣了下。

二人同时往声音源头看去，是名身高和程尚落差不多的男孩儿，他相貌平平，算不上惊艳，却是看着干干净净较为舒适的面孔。

男孩儿的身边，有名模样约莫40来岁成年男子陪同，他穿着身黑色短款外套，脸上带着抹不掉的岁月痕迹。只是一米的间隔，程尚落能清晰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浓重烟草气味。

程尚落对这男孩的相貌很是陌生，可他身旁的这男子他还是认得的。

就算他想忘记，也没那么容易。

程尚落可不想在这里上演什么久别重逢戏码，他兴致缺缺说：“俞知帆，我们换个地方吧。”

先前还想好要买哪一款积木的人突然改变主意，使得俞知帆不得不怀疑那男人的身份。

但最终，俞知帆只是淡淡瞥了那男人一眼，片刻后，收回视线，他说：“想去哪儿？”

“楼上电玩城？”程尚落准备喊上远处的周云奇，他还在排列整齐的货柜旁，弯着腰，挑选买哪款积木。

程尚落不欲理会那男人，转身离去时，胳膊却被人从身后拉住了。

他回过头，视线落在阻拦他行动的那只大手，眼底不带任何情绪地说：“放开。”

“程尚落，我们父子需要找个地方好好谈谈。”男人本来目的就是阻止他离开，见程尚落不再有动作，他便收回手。

松手的同时，对身旁男孩说：“你先找别的对方自己玩会儿，我和你哥哥有话要说。”

男孩懂事地点了点头，走开了。

程尚落听到这个滑稽的称呼，平静地脸上终于有了反应，他嗤笑一声。

同父异母，也算亲人？

他对俞知帆说：“你和周云奇先玩吧，我等会儿自己一个人回家。”

“你路上注意点安全。”在程尚落离开前，俞知帆这样叮嘱他。

看着程尚落和那男人离去的背影，俞知帆眯起眼睛，复杂的情绪在心底油然而生。

原来，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就是他。

俞知帆喊来工作人员将程尚落选中的钢琴积木包好，工作人员在前台操作系统时，周云奇凑了过来。

他之前一直在远处的货架上选款式，没留心这边发生了什么，纳闷询问：“帆哥，程尚落呢，怎么片刻功夫人就不见了。”

俞知帆拿出手机，露出付款码，仪器扫描后，他接过包装好的袋子说：“他有点事，先走了。”

“这样啊！”周云奇把自己选了半天的积木也搁在收银台前，“我刚还想跟他比一下，谁买的乐高外观更酷呢。”

……

程寂甄在楼上找了家僻静的茶坊。

店内装修古朴简约，环境雅致。

茶艺师经过一系列复杂操作后，沏了两杯茶水，便安静离场，走时还不忘替客人把门关好。

茶杯里升起袅袅热气，程尚落率先开口：“你想找我聊什么？”

“程尚落，我知道我不是个合格的父亲，这么多年来疏忽了你的感受。”程寂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这次就算没有偶然相遇，我也打算抽个空把你约出来见一面。”

程尚落没兴趣和他扮演父慈子孝，他一针见血问：“你是来和我打感情牌的？”

“爸爸老了，你也长大了，和你妈妈感情破裂不是我的本意，谁不想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程寂甄放下茶杯，接着说：“你也清楚你妈妈的脾气，高傲独断，强硬专横。那么强势的Omega让哪个alpha能受得了？”

“你要是为了在我面前说我妈的坏话，那我也没必要浪费这个时间了。”

程尚落面前的茶杯丝毫没动，他拿起桌面上倒扣的手机准备离去。

“你等一下，我不是来挑拨你们母子感情的。”程寂甄说：“我就是想问问，你还愿不愿意认我这个爸爸？”

程尚落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了他片刻，像是不理解这世上怎么存在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程寂甄，当初是你先找的小三，在我两岁的时候弄出个私生子，这十几年你连做父亲的责任都没尽到，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程尚落态度决绝打消他认亲的念头，“我和你之间唯一的关系，不过是医学上割不掉血缘，仅此而已。”

“那也是你的亲爸爸。”

在男人这番话后，程尚落终于拿起茶杯，这茶水的味道真涩，他还是学不会姥爷教给他的品茶之道。

姥爷说品茶最重要的无非就是“心静”二字，当茶水慢慢流入咽喉后，便能体会到茶身的清香甘甜。

可若是心躁了，入口便只有苦涩。

所以，他现在是处于一种浮躁状态吗！

就因为程寂甄这样可有可无的人？

程尚落缓了缓，望向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试图平复自己杂乱的情绪，可貌似还是失败了。

“你觉得很骄傲吗？”程尚落慢慢掀起眼皮，回过头，眉眼带着冷漠。

见程寂甄不再说话，他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

再睁开眼时，神情逐渐缓和，他勉强维持着最后的理智，“程寂甄，以后别来找我，也别去烦我妈。”

“这个做不到。”程寂甄突然笑了，像是懒得再去伪装，他露出本来面貌，“程尚落，父债子偿，这是规矩。”

程尚落睁大眼睛看着他，似乎没能消化过来他方才的话。

程寂甄给自己又添了杯茶，目光瞥见程尚落左手的精简腕表，他认出了牌子，那表没个十几万，根本拿不下来。

“我这段时间在外面又欠下了些赌债，你很快要成年了吧，到时候这些债务就麻烦你帮父亲还清了。”程寂甄笑着又帮程尚落斟了杯茶，说：“我知道你妈妈年薪不少，也知道你姥姥姥爷为你攒了很大一笔财富，还清这些钱对你而言不是难事。”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赌？”程尚落想到方才喊他哥哥那名少年，他问：“你不为你那位好儿子的未来做打算吗？”

“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你帮我，他就不需要承担这些债务了。”程寂甄说：“你不帮我，我就等你成年后，去法院起诉，你不尽赡养义务。”

程尚落是真的气笑了，“你在外面欠了多少？”

见他有些动摇，程寂甄笑着在手机上输入一串数字，他说：“就这些。”

程尚落瞥了眼具体数目，嗤笑一声。

“你真是嗜赌成性，无药可救，我没那么多钱，你到时候去告吧，我等着你的律师函。”

……

最近的北阳市格外爱下雪。

昏黄的路灯下，身穿白色外套的少年蹲在滑梯底部，那是南云苑孩童玩耍的区域。只是如今，滑梯上全是厚厚积雪，自然不会有小孩儿光临。

他双手环抱膝盖，低着头，看不见眼底的情绪。像冬天雕刻的晶莹冰雕，一动不动，美的不似活物。

风雪越来越猛，也愈来愈大，大片雪花扑簌簌落在他的头上，肩上，还有弓起的后背。

树木枝干承受不住雪花堆的重量，在劲风推力过后，大面积雪花似是装满整袋的面粉，受着引力，往树下砸。

这往下落的架势，完全不输冰雹，不管砸到谁，恐怕都是生疼。

而这棵危险树下，刚好有位机械娃娃般的少年，在那里无知无觉。

只是，大堆厚重的雪花没来得及碰上少年丝毫，就被把巨大的雨伞拦住了。

仿若是层有力的屏障，为失神的少年竭尽全力撑起了保护。

积雪砸到布料的闷重声使得程尚落回神，他慢慢抬起头，一名他再熟悉不过的男生，逆着光线，为他撑起伞，缓慢蹲下身子，眼底竟在半明半暗中透出无限温柔。

他嗓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这里的人，空出来的那只手小心翼翼抚上程尚落冻得冰凉的脸颊，他说：“这是谁家堆得小雪人，这么精致。”

程尚落眨了眨眼，神情恍惚着听他又说：“鼻尖怎么还红了，和雪人的胡萝卜不太像。”

不知为何，见到俞知帆后，程尚落眼眶莫名泛起酸涩，他眼底渐渐蒙上层氤氲湿气，模糊的快要看不清眼前的少年。

见程尚落神情木讷，半天没反应，俞知帆又说：”不会说话吗，不说的话我可就把你偷回家了。“

终于，程尚落有了动作，他主动抱住俞知帆，头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俞知帆，我现在一点都不开心。“

他本以为可以忽略程寂甄的影响，却没想到回来的路上越想越郁闷，如同陷入了死循环，走不出来了。

于是，他呆在外面，想等自己恢复后再回公寓，他不希望把这种负面情绪带给俞知帆。

却没想到，自己怎么缓解都无法挣脱，就跟被黑魔法附身一样。

那好歹也是他的父亲，数年不见，找他第一件事居然是为了帮忙还赌债，就算他对程寂甄没太多感情，可程寂甄凉薄的做法实在让人心寒。

见他终于有了反应，俞知帆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地，他单手揽住程尚落，动作轻缓地拍抚他的后背，“我知道。”

从他见到程尚落的父亲就能察觉出程尚落与往日的细微异样。他在公寓里等候许久都不见程尚落回来，发微信也不回，终是放心不下出来寻找。

没想到出门不久，就见程尚落孤零零蹲在风雪之中，神情呆滞，试图与周围景色融为一体。

程尚落头低了些，又说：“我心情很不美丽。”

“那你想做什么？”

程尚落陡然从他怀里抬起头，语气不可名状地说：“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法律许可的范围内。”俞知帆给他限定了个圈。

程尚落的难过瞬间就跟按了暂停键一样。

想起藏在柜子深处的那袋包装，程尚落似乎觉得有机可乘，他问：“那……我回去煮包螺蛳粉行吗？”

话音落地，他明显感受到，抱着他的俞知帆身体僵硬了下。

程尚落略带失望的垂下了眼眸。

也是，像俞知帆这样有洁癖的人怎么能忍受的了那味道。

几秒种后。

”……行。“俞知帆终于打破原则，无奈又带着宠溺地语气，他说：“都依你。”

原来，当他喜欢上一个人后，竟可以无限制降低自己底线，只为换他恣意无忧。


## 第52章 52. 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期末考如期而至。

考场内静谧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全神贯注于手中的试卷，除了考生埋头作答书写的“沙沙”声，和接二连三的翻卷子细微响动，再也听不见其他烦杂噪音。

程尚落和俞知帆考试成绩接近，自然而然被安排到同个考场。

他的考位恰好位于俞知帆的左后方。

程尚落此时已结束答题，班级、姓名检查无误后，卷子被他随意横放桌面。左手撑着脑袋，胳膊肘压着试卷，水性笔在右手两指间快速转动。

清透的眸子时不时朝俞知帆看去。

他身后的考生似乎遇到了难题，一会儿抓了抓脑袋，又时不时抬头去看讲台前的时钟，行为举止无一不透露着慌乱。

相较于身后的抓耳挠腮，俞知帆的反应过于冷静沉稳。

他身姿悠哉地靠着椅背，低着头，指节修长的手翻动面前的试卷，做着交卷前最后的检查。

铃声响起，考试结束。

监考老师在讲台前喊了一句：“所有同学请把笔放下，不得再进行更改。”

考桌分了四列，最后排的四位同学驾轻就熟从考位站起，从后往前收着试卷，等收到程尚落时，他目光还落在俞知帆身上。

程尚落卷子放在桌边，收卷人手脚利索，麻利抽走卷子时，程尚落的胳膊恰好压着卷子边角。

随着收卷人的无意用力，纸张的一块小角被扯了下来。

收卷人听到“撕拉”声，低头一看，考卷已缺失一块，他急忙道歉：“对不起。”

程尚落听到异常声响，收回视线，往身侧瞧了眼。

扯下来的碎纸片无关痛痒，上面连打印字体都没有，就指关节那么长短，对他的成绩没有影响。

他安慰道：“没事的。”

四人将考卷交给监考老师，老师把卷子摆放整齐，对讲台下面低头收拾笔尺的程尚落道：“程尚落，俞知帆就算是公认的校草，你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盯着人家看十分钟吧。怎么样，一时不慎看入迷，卷子都撕了，下次小心点，知道吗。”

这监考老师是一班的英语老师，自然认得自己班级学生的名字。也是因为程尚落看了实在太久，临走之前他才说了这么一句。

程尚落不能顶撞老师，迎着他略带训斥的责怪声中，他干巴巴回复说：“知道了。”

倒是有反应迅速的人，顺利接过话，笑嘻嘻地举着手说：“老师，落哥当然可以明目张胆欣赏帆哥，人家俩可是我们学校公认的情侣。”

“就是，看自己男朋友又不犯法。”

也许是因为这学期最后一场考试，马上就要放寒假，大家都比平日格外放肆大胆，叽叽喳喳开着玩笑。

这话似真似假，英语老师不是教导主任，不会去刻意调查早恋的传闻，听完后满脸笑意，当个笑话走出考场。

监考老师走后，几人的玩笑也适当停止，这时候程尚落再反驳那几人，难免有些不伦不类。

他收拾好桌面，离开考场拿回搁在地面的书包，拉开链子，往里塞着笔尺，耳畔传来轻飘飘的一句话。

嗓音如初冬轻盈飘舞在枝头的漫天飞雪，徐徐停落在枝头，进而融化成软凉雪水，在微冷中带着零星暖意，和藏匿在暖意下的愉悦。

“原来你考试的时候在偷偷看我！”

程尚落背上书包去看他。

深邃的眉眼染上温柔的颜色，俞知帆很会抓住重点地问他，“看了那么久，好看吗？”

程尚落本意是观摩下这位大佬考试是何种模式，结果就闹了个乌龙，弄成所有人以为他被俞知帆美色吸引。

“你是民心所向的校草，这个问题不是显而易见吗！”程尚落选了个适当的说法。

俞知帆却有点穷追不舍的架势，他带有挑逗意味地说：“我想听你的心里话，而不是别人的。”

程尚落勾了下肩头即将滑落的书包带，走出校园楼的同时，故意夸大其词说：“帅，帅的惨绝人寰。”

俞知帆眼底透出轻浅的笑意，丝毫不介意他话里的揶揄，“我就当你是真心实意夸赞了。”

……

程尚落在校门口停留了一会儿，是因为他方才接了个陌生来电，对方自称是快递员。说有人寄了礼物给他签收。

程尚落一头雾水，纳闷是谁会把物件寄送到学校。

刚一转头，就见身穿红色外套的男子下了电动车，手里捧着大束娇艳的鲜花。

“你好，请问你是程尚落同学吧。”快递员根据程尚落告诉他的外套颜色，在门口往来人群中一眼认出了他。

“我是。”程尚落不明所以道。

“那就好，有位先生要求我们把这个亲自送到你手上，祝你假期快乐。”

“……谢谢。”

程尚落肢体僵硬地接过快递员递来的花束。

怀里的鲜花皎洁饱满，簇簇盛开绽放，绿色和白色相交搭配的小雏菊，在这一刻显得妩媚娇丽。

而拥着它的程尚落却成了校门口众人瞩目的焦点。

恰好考完试的陈远言和周云奇几人也出了校门。

笔盈盈的花瓣如散落的绒毛，周云奇见着心生好奇，急忙跑过来拍了下程尚落的肩膀。

“程尚落，你怎么手里还捧着花，这谁送的啊！”

陈远言也在后面赶了过来。

程尚落满脑子问号地拿出插在花束中央的卡片，转过背面一瞧，上面写了一行大字。

【祝你寒假有个愉快的开始！——沈翰安】

周云奇偏偏一根筋，居然还把卡片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事后，周云奇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帆哥还在这里呢，这送花人可不是帆哥啊！

“陈远言，你知道小雏菊的花语是什么吗？”周云奇小声地问了句。

“不知道。”陈远言说。

这话说完，陈远言蹙着眉梢，在手机浏览器里快速查询小雏菊的花语。

原来，是暗恋。

他想到对程尚落别有用心的沈翰安，又看向日光下清隽英挺的俞知帆。

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宣战？

看完之后，程尚落自己都解释不通，这种做贼心虚的错觉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小心谨慎地转过头，身侧的俞知帆倒是神色依旧，表面上瞧不出什么异常。

只是，他淡淡的点评语气，却让程尚落心生不妙。

错就错在，这语气太冷静了，冷静到让程尚落不得不怀疑，俞知帆是不是情绪不佳。

俞知帆伸手摆弄了两下花瓣，轻飘飘道：“花不错，字也写的不错。”

而后，留下这只言片语，便转过身，潇洒离去。

程尚落拿着这束烫手山芋不知如何是好，他和陈远言几人道过别后，在后面追赶着俞知帆的脚步，往南云苑奔去。

经过小区一楼大厅时，前台工作人员见到程尚落手里的这束花，笑着说了声，“这花真漂亮。”

“送给你们。”程尚落灵机一动，把这“火山石”赶忙转手让人。

回到公寓后，他拿着抱枕坐在沙发上，带着探寻的目光打量俞知帆的一举一动，可没过多久，俞知帆就回了房间，彻底消失在他视野里。

程尚落总觉得气氛不太对劲，他实在按捺不住，借着送水的名义进了俞知帆房间。

房内衣柜敞开，俞知帆立在那里，翻找合适的睡衣，看样子像是准备洗澡睡觉。

程尚落担心他一会儿真把自己赶出去，把水杯放在他床头，踌躇着说：“你能不能别生我气。”

俞知帆瞥见程尚落拿来的那杯水，他把准备好的睡衣放在床上，问：“你的花呢？”

“给别人了。”程尚落说。

“怎么不拿回来，不是挺喜欢的吗？”

“……我没说喜欢。”

俞知帆倒没生程尚落的气，他心里清楚，收到这束花，并非程尚落的本意。只是看到送花人姓名的那刻，心里终归是不舒服的。

所以就是满腹郁气无处发泄。

他本想着自己慢慢消解心中的郁气，用不了多久，这情绪就会自动消失。只是没想到程尚落竟会先跑来宽慰他。

不过，程尚落主动来找他，那是不是代表着……

他突然想做个大胆地实验。

他说：“我要是真生气了你想怎么办？”

程尚落目光猝然一僵，羽翼般乌黑的长睫微微动了下，说出口的语气诚恳却又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

“我没哄过人。”程尚落说到这里，停顿了下，似乎认真想着解决方案，最后他说：“你提要求吧，只要我能做到的都满足你。”

话落。

俞知帆眸中划过复杂的神色，紧紧盯了他一会儿，似乎在辨别他话中的真假。

精致的轮廓下，程尚落剔透的黑眸倒映出俞知帆模糊的身影，还有那来之不易的认真。

俞知帆突然笑了，嘴角上扬，是散漫轻佻的性感。

他嗓音不轻不重，却似羽毛轻轻挠着程尚落薄弱的心脏，“做什么都行？”

程尚落“嗯”了一声。

俞知帆温热的掌心缓慢抚上程尚落细白的脖子，他修长的手指不急不缓碰上程尚落颈后敏感的腺体，带着撩拨又似调情的意味，他轻摁了下那里。

酥麻酸痒的异感自上而下，顺过尾椎，流入程尚落的四肢百骸。

像空中燃放的绚丽烟花突然炸裂开来，房间充满了旖旎的氛围。

在这静谧之下，俞知帆的目光又黑又沉，那里面有着程尚落看不懂的情绪。俞知帆的大手向上摁了下，程尚落被迫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二人的信息素在不知不觉中散了出来，于这密闭空间中纠缠的难分难舍。

干燥深沉的檀香逐渐放任铃兰窥探全貌，是若即若离的木制气息，少了往日的高洁傲岸、庄严凛冽。

它游走于理智和感性之间，试图将白嫩天真的铃兰束缚于它的遮蔽之下。

程尚落皮肤似是被珍藏的上好白瓷，又滑又细，找不出半点瑕疵。

光影交错，俞知帆眼底的颜色更黯了些。

左手控制着程尚落的脖颈，右手覆在他极有韧性的后腰，手心猛地用力，朝自己的身前摁来，二人距离贴的更加近了。

他看着程尚落淡色的唇瓣，慢慢倾身朝那处靠近。

在俞知帆愈贴愈近的动作中，程尚落的脑子轰得爆炸了。

他不知所措，也无所适从。

在温热的唇瓣几乎要彼此贴上的时候，俞知帆适时退开了。他低着眼，看了程尚落几秒。

明明已经慌乱不行的人，却只是乖顺地呆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俞知帆实在不忍心再欺负他。

他突然开口，嗓音又低又哑，“不躲吗？”

程尚落还没缓过来，心脏跳动地极快，他想，自己可能是生病了。

讷讷道：“躲？躲什么？”

俞知帆左手顺着程尚落的脖颈往下，摸到他削痩的手腕，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他笑了，“程尚落，你脉搏跳动得好快。”

程尚落：“……”

程尚落觉得，俞知帆不应该当什么alpha，他应该去当个妖精，还是那种能魅惑众生的妖精。

不然怎么会带着夺人心魄的魅力。

俞知帆右手上移，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抚过程尚落又红又软的嘴唇，嗓音带着蛊惑问道：“程尚落，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妖艳的曼陀沙华迅速染上程尚落的耳根，颜色夺目的几欲要滴出血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俞知帆的喉结，冷硬劲痩的下颚线，最终落在那双凉薄的唇上，想着差点就要碰上的意外，他支支吾吾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很平淡，组在一起，却是俞知帆此生听过印象最深的几个字。

“好像……是有点。”


【作者有话说：周末愉快】


## 第53章 53. 我想娶他

俞知帆临睡前接到吴乔泞的电话。

吴乔泞坐在老宅的玻璃花房里，手机开着免提搁在桌上，手里握着剪刀，“咔嚓咔嚓”修剪枝展叶舒的盆栽。

嗓音透着即将旅游前的喜悦，“知帆，你记得把行礼收拾好，你的护照在我这里，明天早上9点我和你爸爸去南云苑接你。”

黑色行李箱横放在衣柜旁，里面空空荡荡，连件衣服都没装进去，想着与他一墙之隔，位于相邻房间的程尚落，他说：“妈，抱歉，我这个寒假不打算出国旅行了，你和爸爸好好玩吧，愉快享受二人空间。”

“怎么之前还好好的，突然就改变了主意？”吴乔泞修剪枝叶的动作停了下。

俞知帆找了个合适的借口，“毕竟高三了，马上就要最后一学期，我还是把精力投入在学习上比较合适。”

见他心思扑在学业上，吴乔泞也不能横加劝阻，她不放心的嘱咐说：“那好，我和你爸爸去，过年前就回来。这段时间你先呆在老宅那边，刘阿姨会负责好你的一日三餐。”

“你别替我操心，我都这么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俞知帆挂电话前这样说。

……

难得不用上学，程尚落一觉睡醒起来发现已经9点多了，洗脸刷牙后，他迷迷瞪瞪踱步进入厨房，一顿翻找，终于在柜橱里取出瓶常温雪碧。

喝着满嘴的气泡饮料，迎头碰上从卧室出来的俞知帆。

程尚落率先和他打了声招呼，随意问道：“你等会儿吃什么？我半小时后去我姥姥家吃午饭。”

俞知帆垂下眼睫，瞧了程尚落须臾。

眼前的少年脸上带着没睡醒的倦意，张着嘴巴懒洋洋打了个哈气。

俞知帆本意想说回老宅，刘阿姨会做饭。可想起程尚落昨夜对他坦诚吐露出内心的情感，他突然有了别的主意。

他需要让程尚落心底的火苗燃烧的更旺。

俞知帆故扮做可怜状说：“不知道，自己做或者叫外卖吧。我爸妈出国旅游了，老宅那边也没人，我也没什么选择。”

程尚落贴近唇边的汽水瓶移了些位置，尾音不自觉拔高。

“你自己做饭？”

这难免凄惨了些。

程尚落牙齿轻咬着下唇，松开时下唇多了层晶莹的水光，也变得格外殷红夺目。

俞知帆默默打量了下那诱人的唇瓣。

程尚落心不在焉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随即不再说话，似是在思索什么。

客厅里，俞知帆神情微妙地倚靠在门边，自始至终望着他，翘首以待等候程尚落的下文。

俞知帆还没决定好要不要进一步给程尚落暗示时，就听他主动发出邀请，“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我姥姥家吃？总好过你自己一个人解决午饭。”

门边的人明面好似风平浪静，可眼底却有一闪而过的慧黠。

他语气十分为难，故作体贴懂礼地说：“这样不太好吧，提前也没跟你姥姥知会一声，突然去会不会太打扰她老人家了。”

单纯的程尚落连忙摆手，毫无察觉自己主动迈入猎人布置的天罗地网中。

“没事，我出门前打个电话告诉她就好了。”

心愿达成，俞知帆便不再同他周旋，直接说：“那，谢谢你。”

程尚落走的时候特意跟他姥姥打了声招呼，告诉她要带朋友过去。

等俩人到达姥姥家时，已经接近饭点。

程尚落进门换鞋的时候，想到俞知帆有轻微洁癖，特意从鞋柜底层拿了双新的给他，“你穿这双吧，没人用过。”

“谢谢。”

土豆听到主人回家，立刻跑到门口亲自迎接。似乎是因为在南云苑公寓住了几天的缘故，他见到俞知帆表现得很是亲昵，摇着尾巴，身体不断往他腿上蹭。

这狗最近掉毛的厉害，程尚落一低头，就见俞知帆本来干净的裤子上沾上了几根雪白的狗毛。

程尚落手背抵住土豆的胸脯，把它往后面推，“你老实点，别蹭人家一腿狗毛。”

见他这般谨慎模样，俞知帆笑着对他说没事。

姥姥坐在沙发上，闻言摘下老花镜，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朝俞知帆招手示意，“小朋友，过来到奶奶这里。”

老人已年过古稀，两鬓有不少银发，笑起来眼尾露出深深地岁月痕迹，十分和蔼可亲。

俞知帆直直走了过去，在他准备坐在边上时，姥姥率先拍了拍身侧的沙发，示意他坐近点。

而后把茶几上的粘毛滚筒递给了俞知帆，她缓慢道：“用这个粘一下吧，养狗就有这个问题，狗毛容易弄得到处都是。”

俞知帆道谢过后，沾掉裤腿的狗毛，才注意到茶几上还摆放着个相册。

里面的照片有些已经泛黄，显然年代久远。

不过，相册中拍摄的主角都是同个人。

小男孩模样白净可爱，精致的小脸颊还没长开，尚是副稚气的模样，有点圆鼓鼓的软嫩，看着就想让人戳两下。

透着水光的眼睛又圆又亮，丝毫不输璀璨繁星。红嫩的小嘴咧开带着天真无邪的笑意，手里捧着个西瓜，侧着头，冲着镜头方向，似乎是张抓拍的照片。

俞知帆顿了顿，语气略带迟疑，“这是……”

“都是程尚落小时候的模样，刚才收拾屋子，突然想起来拿出来看看，怪怀念的。”

老人似乎陷入回忆，同俞知帆滔滔不绝地讲着。

“他刚出生从医院抱回来就是我一手带大的，他妈妈工作忙，没时间管他，我就一直帮忙照顾到他上高中。你不知道他小时候有多乖，不哭不闹，一觉睡到天亮，特别好养。”

明知场合不对，俞知帆还是想起程尚落昨夜在他怀里，放任自己对他恣意妄为的模样，那模样很难不激起alpha的怜爱之心。

俞知帆笑着附和道：“他的确很乖。”

听到有人夸赞自己的外孙，姥姥脸上笑意更深，翻着老旧的相册，一页页展示给俞知帆看程尚落的成长记录。

这边的程尚落在同姥姥打了声招呼后就去了姥爷尝呆的书房。

推开门的瞬间，清淡的墨香通过空气对流飘了过来。姥爷坐在宽大的楠木桌前，苍老的大手握着毛笔，在宣纸上挥斥方遒，练习书法。

落在薄纸上的字体笔迹隽秀，挥斥有力，与程尚落那甲骨文完全就是两种风格。

“你前面电话里说找我有事要谈，是什么事情？”姥爷拿了块方形印章，沾上稠厚的印泥后，在宣纸上盖上清晰的印迹。

程尚落轻声关上书房门，不想让客厅的姥姥知晓这件事，他道：“我前几天见到程寂甄了。”

姥爷收回印章的动作顿了下，蹙起眉头，语气严肃了些，他道：“他来找你了？”

“嗯。”

“你先过来写几个字，我看看你最近字体有没有进步。”姥爷重新沾了墨水，拿了新的宣纸，递到程尚落手里，说：“你边写边跟我细说，他找你说了些什么。”

程尚落本来是说正事的，没想到还是躲不过姥爷的书法检查。

他别无选择坐在椅子上，边临帖边把程寂甄的话原原本本叙述给姥爷听。

临帖结束后，他的话也说完了，姥爷盯着宣纸上的字迹，说：“以后再看见程寂甄离远点，这事我会让你小姨处理好，你就别管了。”

程尚落点头应下了。

却又听见姥爷略带不满的苍老嗓音，“你这个字，怎么越练越退步了！”

“额……这不是最近课程多，没时间练吗，我这个寒假保证好好练习！”程尚落硬着头皮把毛笔归回原位，却瞥见笔搁变了模样。

原来的实木笔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块玉制笔搁。

雕刻工艺繁多复杂，将镂雕和透雕集于一身。底部是座桥梁，而上面则是背着麻袋的老者和撑伞的过往行人。

匠师的手艺巧妙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将此物件雕刻的惟妙惟肖。

程尚落打量着这块玉器，忍不住问道：“姥爷，你怎么换笔搁了？”

“你说这个啊，前几天沈翰安这孩子过来送土豆的祛耳螨药水，同时买来我孝敬的，我瞧着是块和田玉做的，感觉不错，就收下了。”

“又是沈翰安？”程尚落震惊道。

姥爷睨了他一眼，“什么叫又？你现在说话我怎么都听不懂了。”

程尚落心情十分复杂说：“……没事，是我表达有问题。”

他关门离开书房的时候没忍住又看了眼那个笔搁。

如果有显示器能连接大脑的话，程尚落头顶一定出现数百个问号。

沈翰安，他到底想做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他思考的有点脑瓜疼。

考试都没这么难过。

……

返校这天，刚好公布成绩和考试名次。

俞知帆毫无惊喜可言稳居第一宝座。

只不过这次年级第二名换人了，换成了程尚落的名字。

程尚落还在周围同学的祝贺声中得意洋洋，就见许路州和他同桌身子朝后靠着俞知帆桌沿，瞧着俞知帆的手机背景，议论纷纷。

许路州：“老俞，你什么时候换的锁屏背景，怎么还是个小孩，这是哪个童星，长得模样好标致。”

“帆哥，这是网上下载的吧，以前你的背景图呢，怎么不用了？”

“最近换的，就是觉得，这小男孩长得太可爱了。”俞知帆笑着说。

程尚落觉得诧异，心生好奇，半倾着身子往他桌边靠，“小孩儿？你还有这种奇怪的爱好？我看看。”

俞知帆大大方方把手机递给程尚落，屏幕重新亮起的那刻，背景那名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多少有点眼熟。

程尚落不经细瞧了几眼，等他看清图片背景的画面是姥姥小区门口时，他才惊觉过来。

那手机里的男孩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大概四、五岁的模样。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程尚落压低声音，只用俩人能听见的音量，问：“我姥姥给你的？”

这照片除了他姥姥，根本不可能落到别人手里，程尚落从小到大的照片全都在他姥姥家存放的。

“我自己拍的。”俞知帆扬起唇，避开他的问题，故意问：“你觉得这照片里的男孩儿不可爱吗？”

这照片里的人是程尚落自己，他打死都不会说自己丑。

俞知帆这番肆意揶揄着他，程尚落也毫不示弱，他说：“不可爱，但是我觉得他非常帅，以后一定是个大帅哥。”

俞知帆“哦”了一声，语气不可名状。

接着，他目光瞧了程尚落片刻，状似无意地说：“你认识照片里的男孩吗？”

“……你想干嘛？”

“我觉得他生的太可爱了，长大后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不管是模样还是性格都会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想娶他，你要是认识他，方不方便帮我跟他转述一声。”

程尚落傲娇地哼了一声，话没经过大脑，直接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就不是他娶你。”

等程尚落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是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俞知帆目光犹如繁星，浓黑的眼底带着剔透的光，如化作了实质，在极度喧腾的教室中，使程尚落心神一凛。

程尚落心中暗道不好。

接着，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掠过同学繁杂的欢声笑语，传入程尚落耳中。

“行，那我就等他来娶我。只要他肯遵守诺言就好，免得临到阵前当缩头乌龟。”

程尚落举止慌乱的吞咽了下。

双唇几欲张开，奈何实在不知该怎么接这话，只得无奈闭上。

耳畔始终回荡着少年亦假亦真的话。

声音洒脱，干净。


## 第54章 54. 拜堂成亲

俞知帆最后那番话带着浓厚的暗示意味，程尚落不确定这里带了几分的玩笑成分，几分的真情实感。

他下意识垂下眼眸，思索着该作何反应。

见程尚落这般沉默，俞知帆淡笑了下，倾身朝他靠近，胳膊一伸，动作轻巧地从程尚落手心抽回自己的手机。

俞知帆摆弄着它，似是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不说话，想反悔？”

手机被抽走，程尚落手里空落落的，突然有点不习惯。

他握拳又张开，俞知帆的话仿佛刺激到了他身上的哪个隐藏开关，使他不甘示弱回击，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放心，他要是真喜欢上你，绝不赖账。你只要到了时辰身着凤冠霞帔嫁给他就好。”

教室本来喧哗声就不小，再加上俩人都有刻意压低声音讲话，以至于方才的对话根本没有第三者听清内容。

程尚落突如其来的回答让俞知帆有些意外，嘴角的笑意僵住了，他认真盯了程尚落一会儿，辨别着这话的真伪可信度。

Omega的长睫在阳光下带着温柔的墨色，眼眸清透又干净，不含任何杂质。眉梢微扬，依旧是最初那幅肆意张扬的少年模样。

带着无畏的勇气，和率真的坦荡。

虽然程尚落的语气似是使性子的气话，却含着微不可查的情感流露。

俞知帆在看透这一切后，嘴角勾起的弧度变得更加明显。

周云奇打着游戏往这边走，目光看着手机屏幕，眼角余光避开桌椅。

话却是问向暗流涌动的俩人，“帆哥，程尚落，等会儿出校门，你们打算去哪玩，别急着回家了，多没意思。”

俞知帆身型高瘦，腿又长又笔直，长腿随意搭放在许路州桌腿之间的横杠上，“你已经想到玩什么了？”

“我和许路州决定叫班里几个同学去玩密室逃脱，有家新开的店，说是得过奖的剧本，怎么样，走起来吧两位，要不要一起。”周云奇的队伍推塔失败后，他索性退出游戏界面。

“我没问题。”

俞知帆说完，目光落在程尚落身上，意图再明显不过。

程尚落和他对视一眼，在许路州和周云奇期盼的目光下，他说，“我也有空。”

……

周云奇叫了另外三名一班的同学。

到了店里，在接过店长递来的对讲机和照明工具后，七人浩浩荡荡进了密室。

密室门口是刷着暗红涂漆的破旧木门，两个门扇上焊粘着金属圆状的环扣。推门而入后，暗黄的灯笼高高挂在墙顶，仿真枯藤穿墙绕梁，多处墙壁破败不堪，昏暗的“古宅”里到处是寥落衰败的景象。

程尚落见此，微微眯起眼睛，看来是古风主题的密室逃脱了。

他信步走在俞知帆身侧，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任务和不知何时会突然冒出的NPC身上，对待其他事物的敏感度自然就会降低。

担心俞知帆不知道自己在同他说话，程尚落特意伸手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袖，“这次的密逃和上次校园主题相比，哪个更恐怖？”

密室光线模糊，俞知帆脸上的表情瞧的并不真切，程尚落只是听见他问：“害怕了吗？”

程尚落犹豫着说：“我……还成吧。”

倒不至于特别害怕，毕竟传闻中的恐怖天花板级别都玩过了，再阴森还能胜过那个校园主题的？

昏暗中，当可视度下降，人的听觉就会变得格外敏锐。许路州在化妆镜前翻找线索的动作慢了下来，大声同程尚落道：“放心，这次主要难度在于解密，恐怖程度比之前的小许多。”

程尚落点点头，确实到现在为止除了广播的每个环节提示音，还没见到恐怖的NPC惊现。

随着广播提示音再度响起，几人已经更换了游戏场地，进入到了下一间密室。

推门刹那，屋内满天红光，正对大门的便是一张架子床。床身上架四个角落各置圆柱，艳红的帷幔系在两侧，喜庆的床铺之上还堆散着早已过期的桂圆红枣。

怎么看都像是个古代嫁娶的婚房。

周云奇抓了把被褥上的桂圆，五指微松，看它们又都散落回床榻之上，他拍掉手上的干果颗粒说：“这房间布置的甚得我心。”

“现在密室逃脱都流行这种主题吗？”程尚落喃喃道。

俞知帆若无其事道：“因为情侣居多。”

程尚落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他不懂古风主题和情侣有什么关系。

很快，环节提示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不是冰冷的广播音响，而是从对讲机里传来的。

带着点对话杂音，店家说：“你们需要找两个人穿上桌上的喜服，扮做新郎新娘，达成这对亡灵未举行完的拜堂仪式。”

“拜堂？”程尚落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可周围的朋友都在鼓掌欢呼笑闹，程尚落确定了自己没有听错。

“那我们这里，谁来当新娘，谁当新郎？”邹启航问。

许路州把搁置在桌面的锣拿起来，笑嘻嘻敲打道：“这还用说吗，我们北阳一中公认的情侣在这，老俞当新郎，程尚落当新娘啊！”

“这主意怎么那么……优秀呢。”有男生起哄说。

程尚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俞知帆说是给情侣玩的了，原来重要环节在这里。

拜堂成亲！

不少人都认为他和俞知帆已经在一起了，程尚落对这谣言也懒得解释了。

这间屋子灯光要亮不少，程尚落眉心动了动，扭过头。俞知帆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眼神带了点调侃的意味，分明是在说“他不敢穿那套婚服”。

alpha不紧不慢走到桌台旁，拿起那身新郎的大红婚服扫了一眼，只是他并没有着急穿上，而是搭在肌理结实的手臂。

越过众人的视线，瞧着程尚落，笑容有些轻佻，薄唇轻吐几个字，“不敢了？”

这是公然的挑衅！

新郎已就位，自然而然程尚落就成了被催促的对象，“快！快！落哥，上啊，别犹豫。”

“落哥，你要是不穿，我可就穿了啊！”

“怕个鬼。”程尚落抬起眼皮，正视着俞知帆，接下战书的同时对另一人说：“你别穿了，我来。”

说着他就快走几步，拿起桌面那套新娘的喜服，干脆利落套在身上，拿起红盖头的时候迟疑了几秒，最后还是一股脑盖在了头上。

算了，反正婚服都穿了，也不在乎个盖头了。

见他全部穿戴好，俞知帆这才慢悠悠把新郎喜服套上。

NPC这时从角落出来，将一块1.5米左右的红绸花球交给了两位主角。

“这算不算是见证他俩爱情的时刻。”刘书越双手捂着嘴在旁边兴奋叫道。

“算，要不是保密协议进来不能带手机，真该给他俩拍一张。”另名同学感慨说。

程尚落手里捏着红绸，眼睛被红盖头挡住视线，已经不清楚这几位旁观者脸上的表情有多么激动。

他突然很感激店家把玩家手机没收，不然过几天贴吧不是又要闹出俩人的什么诡异话题。

见几人越聊越嗨，程尚落只得言语威慑，“信不信我把你们抓过来当亡灵。”

“不要害羞啊，落哥。”刘书越已经处于亢奋状态，根本不管不顾，况且程尚落也从来没真的凶过他。

所以他内心把程尚落的威呵当做是羞赧。

“就是落哥，你和帆哥早晚不是要经历一次吗，这就当做人生的提前彩排了。”另一人道。

饶是程尚落脾气再好，被这么多人打趣他也快受不了了。

身为新郎的俞知帆似乎心情很不错，说：“你们别欺负他了。”

“不欺负，我们这是替你们开心。”刘书越连忙摆手说。

程尚落舔了下后牙，握着红绸的手指紧了又紧。

以前他怎么不知道刘书越还有这种乱嗑cp的喜好。

NPC开始指导俩人完成任务，他让俞知帆和程尚落到指定位置上，二人面对面，而后喊道：“夫妻对拜。”

原来这次主题的亡灵夫妻只差最后一拜就可结为夫妻。

NPC在俩人面对面鞠躬后，说：“礼成，祝你们二位，情定三生，千年不衰。”

任务完成，程尚落一把薅下头上的红盖头，刘书越在旁打趣阻止着，“落哥，你别着急啊，拜完堂，你们该入洞房了，这红盖头可是要新郎揭的。”

程尚落睨了他一眼。

这是打算没完了？

他难得说了句粗话，“入个屁。”

而俞知帆，自始至终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同时脱下身上的喜服。

在经过之后的数轮解密后，7人终于走出了这间密室。

出来没多久，几人在一家餐厅吃完饭才分道扬镳回了家。

……

程尚落之前就给姥姥打了个电话，说是今天不回去了。

他和俞知帆二人走在街上，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二人肩头，拉开了一场连绵不断的帷幕。

雪越下越大，在接近南云苑门口的时候，程尚落目光下移，落在俞知帆那双素白的手上，神情若有所思。

“你的手冷不冷？”

俞知帆侧过头，听见程尚落这样问他。

冷风严寒彻骨，雪花落在俞知帆的手背，在吸收热量后瞬间化成细小水珠。

俞知帆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但他弄不懂程尚落打算做什么，只是看他垂下的眼眸，貌似在酝酿着未知的惊喜亦或是风暴。

“冷吧，我帮你暖暖。”

似乎怕俞知帆说出的和自己内心所期待的不一样，还不等俞知帆张口，程尚落就握住他的手腕，顺着凸起性感的腕骨下滑，最后和他的掌心相贴。

他眸光骤缩，神色复杂的盯了程尚落一会儿，惊讶于程尚落的主动之余，总觉得今天的程尚落与往日有些不同。

以往略带调戏的口吻和举动都是俞知帆来做，只是这次二人的主动权颠倒了。

明明是这么冷的天气，俞知帆却能感觉握住他的那只手，手心很热，手的主人将他握的很紧。

铃兰的花香慢慢萦绕在他鼻尖，似是从森林深处，顺着风雪而来，轻轻飘落在他身上。

那味道轻盈，清甜。

悠远不带有任何攻击性，花香只为他一个人而弥散。

俞知帆那瞬间突然明白过来，信息素在表达着主人的潜藏情绪，他轻声说：“程尚落……”

“我有些话要对你说，很重要。”程尚落轻轻拽了下他握着那只手，扬起脸，对他展颜一笑，“之前你在海边问我的事，我认真考虑了很久，现在可以告诉你答案了。”

凛冽风雪之中，俞知帆精致的五官却透着无尽的温柔，柔声道：“是我想听的结果吗。”

程尚落弯起眼睛，没有给出直接的答案。

他缓缓说：“我之前想，不需要别人扰乱我的单身世界，是因为我妈妈那段失败的婚姻给了我很大的阴影，所以我试图让自己躲在坚硬的外壳下，故作坚强。只要不动心，就不会伤心。”

“可是，现在我觉得之前的想法是错误的。感情有很多种，我不能因为我妈妈的单个案例就对它产生恐惧，那样对你很不公平，也会让我自己很懦弱。”

”所以我想试试，能不能谈一段没有保质期的恋爱。而且，我真的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俞知帆，我喜欢……”

“你”字还没说完，小区门口就响起了刺耳的喇叭声。

程尚落和俞知帆齐齐往源头看去，低调又昂贵的银色汽车停在小区门口，稳重端庄的女人从驾驶室下来，棕色的波浪发配上脸上的淡妆反倒多了些妩媚，少了往日的强势。

程尚落目瞪口呆喊了一句。

“妈！”


【作者有话说：玩密逃的时候，没有拜天地，只有夫妻对拜。
因此，这个星期，我必须让你们俩交往成功，谁都别想阻拦。】


## 第55章 55. 它的主人本来就是你

徐菁推开车门，静静立在那里，她没有向前，也没着急把车门关上。

清澈透亮的双眸盯着两位少年交握的手，视线所对之处，刚好是莹白的手指，金属质地的尾戒牢牢套在小拇指上。

她知道，那是程尚落的戒指。

而重点是，程尚落握着俞知帆的手坚决不松。

面对立在车门旁高挑纤细的女人，程尚落诧异问：“妈，你怎么来这边了？”

相较于程尚落的震惊，俞知帆倒是坦然自若的和徐菁打了声招呼。

徐菁不露声色移开视线，面带笑容地和俞知帆说了句，而后道：“听你姥姥说你今天不回去，我特地过来接你。你小姨和我说了程寂甄找你的事，我过来是想和你弄清来龙去脉。”

“儿子，上车吧。”徐菁先是对程尚落招招手，而后对俞知帆柔声说：“知帆，阿姨带他先离开了，等过几日和你妈妈约个日子，我们两家再好好聚一下。”

俞知帆落落大方的应了声。

这么好的表白氛围被打断，程尚落难免有些失落，他仰起头，看着俞知帆，瓮声瓮气地说：“那，我先走了啊。”

在程尚落恋恋不舍松开他的手时，俞知帆指尖有意无意轻挠了下程尚落柔嫩的掌心。

这不经意的小动作，带着令人难以控制的心悸，酥麻感如蚂蚁般透过皮肤爬入程尚落的血液。

程尚落眨了眨眼。

俞知帆轻声对他说：“别着急，你先去和你妈妈把事情处理好，再回来继续你方才没说完的话，我想让你，把你的心意完完整整说给我听。”

其实，程尚落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俞知帆已经明白了他想说的内容。

只是，哪个男孩子不希望自己的心上人也能热烈回应自己的感情呢。

程尚落点点头，颇为不舍地和他分别，坐上副驾驶后，徐菁也跟着进入了驾驶室。

银色汽车转了个弯，汇入主车道。程尚落垂着脑袋，刚系上安全带，就听驾驶位的徐菁问：“儿子，这几天妈妈带你去趟医院吧，B3H7在你体内产生的抗体数值现在不知会是多少，我们早点做些防备，免得疫苗在你体内失效。”

车里开了热气，程尚落穿得多，上车不久就感觉身体闷热。他把车窗开了个小缝，冷气顺着窗口刮了进来，把额前零散的碎发吹得乱颤。

程尚落心情矛盾地望向车窗外，恰好一辆红色跑车飞驰而过，伴着震耳的发动机轰鸣声，车子消失在视线。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告诉徐菁实情，“妈，前段时间那个疫苗在我体内就已经不起作用了。”

恰好遇上红绿灯，徐菁踩下刹车，车子缓缓停下时，她问：“多久前的事情？”

“有三、四个月了。”程尚落说。

这话说完，徐菁盯着前面拥堵的车流，沉默了一阵儿。

她之所以敢让程尚落放心大胆的和俞知帆住一起，就是因为B3H7疫苗会使Omega不受Alpha信息素影响，有完全免疫作用。

可如今，程尚落体内已经没有B3H7的话……

她脑海中慢慢浮现在小区外，程尚落和俞知帆双手交握的场景，在没有B3H7的条件下，这个画面难免有些微妙含混的意味。

红绿灯上的数字在进行倒计时，徐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儿子，之前是妈妈疏忽了，Alpha和Omega生活在一起，难免会有些不方便。要不你下学期搬个地方好了，到时候妈妈会给你找处离北阳一中也很近的房子住。”

话音刚落，程尚落瞳孔骤缩，他侧过头，打量着徐菁的细微表情，试图同她解释，“妈，我在那里住的挺舒服的，不需要搬。”

只可惜，徐菁毕竟在职场混迹拼搏多年，哪里是程尚落这样的菜鸟能看透的。

程尚落的固执超出了徐菁的意料，她调换了车里播放的歌曲，是首曲调舒缓的钢琴曲。

她语气平静地说：“你还记得你当时跟家里的约法三章吗？其中一条是高中时期不可以谈恋爱，做为交换条件，我停掉了你不喜欢的课外补习班。”

前面的车子开始涌动，徐菁再次发动车子，程尚落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徐女王这是……

发现他和俞知帆之间的不单纯关系了吗？

“我记得，我现在也没谈，没骗你。”程尚落简明扼要地说。

确实没谈，他没撒谎。

要不是徐女王的半路杀出，现在他早告白完了，说不定男朋友都有了。

可惜了，枉费那么美好的氛围。

不过程尚落也跟徐菁稍稍玩了下文字游戏。

他说的是现在没谈，不代表过几天不谈。

徐菁看了他一眼，见他表情诚恳，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可今天这事确实给她敲了一记警钟，为了确保程尚落在高考前不会动谈恋爱的心思，徐菁决定缩短他的经济开销。

她脱离学生时代太久了，想法就变的很成人化，很现实。

谈恋爱总是要花钱的，钱都没多少，还怎么谈。

徐菁突然说：“下个月开始，你每个月的零花钱就降低到1000。”

“1000？”程尚落惊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不仅声音变调了，连称呼都变了。

“徐女王，你无缘无故扣我零花钱干嘛，而且你这不是少了一两倍，是十多倍的量啊！”

“没什么，妈妈最近手头有点紧，家里需要节俭开销。”徐菁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

程尚落真相信就见鬼了。

他瞥了眼徐菁放在扶手箱上的包，那是前几个月，徐菁硬拉着他，去专柜买的。

是限量款的爱马仕，这一个包顶他不知多少个月的零花钱了。

程尚落虽不知徐菁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但他不乐意了，“徐女王，暴政之下无良民你知不知道。”

“你是我生的，花的钱也是我赚得，嫌少自己赚钱去。”

“我要投诉，我要告诉我姥姥，你欺负未成年人。”

“那是我妈，有本事你就去告。”

这场口舌之争的结果就是程尚落败北。

因为处理程寂甄的事，浪费了很多日子，徐菁带着程尚落同时去了趟C市，不管怎么说，虽然徐菁和程寂甄的感情已经破裂，但程尚落的奶奶终归是长辈，还是要探望一趟的。

这一去，回来就已经是很多天后了。

虽然还没真的交往，但分别数日，程尚落是真的思念俞知帆在身边的生活了。

他坐在姥姥家的储藏室，给俞知帆发着微信。

土豆要说话：【你最近忙吗？】

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很快回了消息。

房主大人：【我爸妈旅游回来了，陪着他们要走动的亲戚有点多，大多都是旅游买的伴手礼。怎么，是想我了吗？】

倒是没料到俞知帆居然如此直白，语气带着玩世不恭的揶揄。

性格腼腆的Omega可能会被惹得脸红心跳。若是一次都没见过俞知帆，不了解他的为人，单凭他最后一句话，可能以为是个浪荡轻浮的公子哥。

不过程尚落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就没什么不敢大方承认的。

土豆要说话：【有点……想了。】

俞知帆看着手机屏幕的回复内容笑了。

房主大人：【只是有点吗？我还以为，已经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看来是我对你的魅力还不够大，我需要检讨一下。】

程尚落盯着对话框，抿了抿唇。

土豆要说话：【我想见你，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出去玩吧？】

房主大人：【这周五可以吗？我去找你。】

程尚落本想矜持一下，显得自己很忙的样子，好像不是刻意再迎合俞知帆的时间。可后来一想，他有什么可矜持的，手机另一端不正是他喜欢的人嘛！

土豆要说话：【好，那就周五见。】

放下手机后，程尚落开始清理储藏室。

架子上堆放的全是沈翰安寄来的快递，是这三年来，沈翰安陆陆续续从其他城市邮寄给他的。

程尚落本想着原封不动退还给沈翰安，可转念一想，这种行为太伤人了。

他思来想去，决定把快递盒子一次性全拆开，里面的物件折算成现金，最后买个等额数值的礼物还给沈翰安，也算是两不亏欠了。

房间地上杂乱无章，到处都是纸箱和拆出来的礼物，堆放凌乱，毫无美感可言。

汽车模型，摄影机，画笔，滑板，书籍……

各种各样寄来的礼物，可若是细看，送礼物的人的确是费了一番心思，因为每样都不像是随手买的，更像是为了揣摩程尚落的爱好，而特意精心挑选的。

只是，当程尚落拆到一个红色丝绒盒时，本是悠闲的坐姿，突然怔愣住了。因为里面装的不是别的，而是枚素圈戒指。

这箱礼物之前被陈远言拆过，纸片被压在箱子最底部，故而程尚落拿出丝绒盒时，根本没注意到贴在底部的卡片，和里面写下的真情实感表白内容。

这是……沈翰安寄错人了？

他给沈翰安发了条消息，决定将人约出来，把这枚戒指还给他。

毕竟这么珍贵重要的礼物，寄错人麻烦还挺大的。

有些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合，沈翰安和他见面的那天刚好就是周五和俞知帆约定的日子。

想着和俞知帆约好的时间要晚些，程尚落最终还是在周五见了沈翰安。

……

推门而入，沈翰安订的是间风格奢华的餐厅包厢。

精简的布艺，细软的地毯，舒适的桌椅，沉甸甸的镂空屏风，还有天花板上设计巧妙造型的水晶吊灯，将房间搭配的幽雅和谐。

沈翰安一早就等候在包厢里，见程尚落来了后，透过金丝边镜框的眼底，露出明朗的笑意。

他放下手机，行为绅士的把身侧座椅替程尚落拉开。

嗓音染着笑意，语气有点纵容小朋友的无理取闹般，他说：“你这小孩儿，终于想通了来见我了？我还在想如果我不主动找你，你究竟什么时候能主动找我。好在，没让我等太久。”

程尚落轻扯嘴角，本想坐个离他远点位置，可沈翰安把座椅都拉开了，他只能在旁边的位置坐下。

沈翰安让服务员开始上菜，程尚落盯着桌上一盘接一盘的菜肴时，内心还在斟酌着该怎么说才好。

恰好这时候俞知帆给他发了条微信，问程尚落人在哪里，他让小赵叔叔开车刚好过来接程尚落。

程尚落把餐厅的名字和楼层发给了他，顺便告诉他自己要等会儿才能下去。

俞知帆那边回了个好，让他慢慢来，不着急。

程尚落回完微信，摸了摸鼻子，有些不知所措地说：“我前几日发现了个礼物，我猜你可能寄错人了。”

他动作缓慢地把那枚戒指盒拿了出来，小心翼翼推到沈翰安桌前。

沈翰安看了两眼，搁在手中，打开盒盖，看着素戒上干干净净，金属戒圈表面没落下任何指纹的饰品，轻笑了下，旋即，语意不明地说：“你果然没碰。”

程尚落上牙轻轻咬在下嘴唇，片刻后，松开说道：“我知道这不是我的东西，所以不能去碰。下次你别再这么粗心了，把重要的东西乱寄给他人。”

“没寄错。”沈翰安把戒指从戒盒里拿出来，垂着眼，素白的大手一把握住程尚落削痩的手腕，他暗自加重了些力气。

而后，不由分说将那枚亮闪的戒指往他左手上戴。

沈翰安的语气很轻，说出的话却让程尚落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人呆滞地就像座受世人崇爱的雕塑。精致没有死角的五官之下，是僵硬不似活物的肢体。除了眨动的眼皮，和胸前随着呼吸的轻微起伏，再找不出任何活着的特征。

“它的主人本来就是你，这就是为你准备的。”

冰凉的戒指在碰上中指的指尖时，程尚落终于被那丝冷意惊醒了，他缓过来，从沈翰安的禁锢中费力抽回手，躲开了他那令人心惊胆寒的爱意。

“沈！翰！安！”程尚落喊了他一声。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不是紧张，不是窃喜，而是惊慌，是惊吓。

这种不安的跳动，和听到俞知帆表白时的反应完全是天差地别的。

他听懂了沈翰了的话，但他觉得不可思议。

他自问和沈翰安交情不深，沈翰安怎么会喜欢他？

这不符合逻辑！


## 第56章 56. 他死了？

程尚落的手骤然缩回，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沈翰安捏着戒指的手僵住在半空，他低着头，闪着细碎光芒的戒指在不被主人接纳的情况下，仿佛成了一种昭然若揭的讽刺。

他嗤笑一声，用着不可名状的语气问：“拒绝的这么干脆吗？”

程尚落的喉结滚动了下，整个人还没从惊魂未定中脱离出来。

见他许久不说话，沈翰安把戒指收了回来，夹了块糖醋里脊放到程尚落的盘中，情绪不是很高的说：“吃饭吧。”

“哦……好。”程尚落这才反应过来，干巴巴应了声。

他想着，吃完这口赶紧撤，不能让俞知帆等久了。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忽然响起，手机微信弹出一条聊天窗口，程尚落看了眼盘子里的里脊肉，又看看桌面上的手机。

不过是两秒钟的选择，他最终还是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

握住手机的时候，他才发现，因为沈翰安方才那反常举动，手心竟已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打开聊天对话框，“房主大人”这四个字赫然显示在屏幕上方。

是俞知帆。

房主大人：【我还有7、8分钟到达，刚进入家星巴克在里面点单，你有什么想喝的口味吗？我顺路带给你。】

土豆要说话：【点和你一样的就好。】

俞知帆坐在店里的椅上，手里拿着杯抹茶星冰乐，输入的文字有些无奈。

房主大人：【你都不知道我点的什么，就敢和我买一样的？这么信任我啊，就不怕我点的是冰美式？】

程尚落对着最后的内容，不自觉脸上露出了笑容，回复着。

土豆要说话：【我相信你的口味。】

沈翰安的目光自始至终落在他的身上。

本来还略显局促的少年在不知和谁聊天，面容带着的笑意，而那笑容是长大后的程尚落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的。

不是温和客气的礼貌性微笑，而是真情实感由心底而生。

程尚落把手机放下，听到沈翰安说：“是你喜欢的男生吗？”

他拿筷子的动作顿了下，腹部莫名生出疼痛感，脸上的面色渐渐白了下去，程尚落难受的眉眼线条皱了起来。

是胃痛吗？

他以前也没这个毛病啊！

痛觉占据了他大半的思维，以至于沈翰安的话他听得模模糊糊，程尚落的呼吸都轻了下来，气弱地问：“抱歉，你刚才说了什么？”

沈翰安握住了他的手臂，低着头，目光落在程尚落细白的腕骨处，漆黑的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刚刚和你聊天的，是临时标记你的那个男生吗？你喜欢他？”

沈翰安思维跳动太大，程尚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忍痛皱着眉反问：“临时标记？”

“我闻到了，上次在你校门口，我闻见你身上有别的alpha信息素，虽然很淡，但还是察觉得到。”

强烈的恶心感陡然涌了出来，白天吃的所有食物都在胃里翻江倒海的向上翻滚。

程尚落什么都顾不得了，拼尽全身力气甩开沈翰安手上的桎梏，跑进包厢的洗手间里，单手撑着马桶盖，把胃里的食物尽数吐了出来。

吐完后，他在洗手台前漱了口，双手撑着台上的白瓷，给自己一个支撑。

腹部的痛感并没有褪去，绞痛感愈加清晰，像是拿了把坚硬的锤头，一下一下要把他的身体凿出个窟窿般不到鲜血淋漓，决不罢休。

程尚落呆不下去了，他现在的状态必须要去趟医院。

他抹了把嘴角的水渍，侧过头，发现沈翰安静静地立在洗手间门口，视线紧紧盯着他。

程尚落带着歉意，虚弱地说：“对不起，沈翰安。我……现在身体不舒服，要先走了。”

“程尚落，就连我碰你一下，都让你恶心成这种地步吗？”

沈翰安眼底又黑又沉，隔着金丝边镜框，程尚落觉得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你误会了。”程尚落也知道这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摇头否认。

他撑着墙壁，艰难地往外面走。

腹部的疼痛不断加剧，像是要把程尚落的身体撕裂，绞痛和刺痛感使他身体直冒冷寒，脸色苍白的可怕。

如果是平常，沈翰安一定能注意到程尚落身体的反常。

可是他被那个和程尚落手机聊天的男生刺激的渐渐失了神志。

而他误认为，程尚落对他的生理反感，成了击溃他的最后一把尖锐武器。

程尚落拿出手机，想调出和俞知帆的聊天。可手一抖，他按上了和许路州、俞知帆几人建的密逃的群。

程尚落手上没什么力气，也不管那么多，他发起了群内语音，本意是想着告诉俞知帆一声，自己要先去医院，让他别来找自己了。

屏幕的群内语音还没有人接听。

他越过沈翰安时，被沈翰安摁住了动作，“程尚落，你是因为体内有那名alpha的信息素残留，受了影响，才拒绝我的吧。”

俞知帆那头刚取到帮程尚落点的星冰乐，坐上车，微信群内语音声就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发起人的名字，虽是不解但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俞知帆跟司机交代完目的地，轻笑着问程尚落，“怎么好端端用群语音了？”

而后，俞知帆脸上的笑意凝住了。

他听到了足以唤醒alpha体内的暴戾因子，让他愤怒到血液燃烧的对话，是程尚落和沈翰安的对话。

……

程尚落无法理解沈翰安的执拗，单手压着腹部，抬起头，却看到了沈翰安墨色眼底快要崩溃的破碎感。

如同高空坠落的散落陨石，带着极耀眼的一闪而过轨道，落在地面的瞬间不是美好，而是不可抵挡的毁灭。

“沈翰安，有什么……事情，我们……以后再说。”程尚落急欲摆脱这古怪氛围，虚弱道。

他真的需要去看医生。

他身体状况非常不对劲。

沈翰安并没有因此放过程尚落，他握住程尚落手腕的力道特别重，嗓音阴沉寒冷。

“如果我现在把你终生标记了，你就再也没办法和别的alpha在一起了。”

程尚落猛地看向他的眼睛，欲分辨这话里面带着几分威胁和恐吓，又有多少是假的。

可是，沈翰安身上再也看不出往日半点的绅士儒雅。

眼底的疯狂让程尚落心头狠狠一颤。

程尚落心生不妙，他一根根掰开沈翰安抓在他胳膊上的手指，脚步踉跄着往前走，语气含着警示。

“开玩笑也要有分寸，这话我就当做没听过。”

程尚落的姥爷和沈翰安的爷爷毕竟住在一个小区，又都认识，闹得太僵大家都难看，他主动给沈翰安了个台阶。

细细的汗珠从他额头冒出，越来越多，程尚落深感体力不济。就在他接近门边有两米远的距离时，脖颈处传来冰凉锐利的异物刺痛感。

针管里的透明液体快速压入他的体内，程尚落猛地抬手打掉了东西。

他回头一看，不明针管赫然掉落在地毯。

“你给我用了什么？”程尚落抬手抚在脖颈的针眼处，目光警惕地看着沈翰安。

“不过是能让你快速进入结合热的药而已，你应该清楚，Omega不在结合热时期，是不能进行终身标记的。”

如果不是因为身体的疼痛，加上四肢的酸软无力，程尚落一定会狠狠揍他一顿。

可如今，面对沈翰安眼底不再掩饰的疯狂，程尚落抄起桌上的陶瓷盘子，不假思索砸向沈翰安的脑门。

陶瓷撞击头骨，发出闷闷的巨响，瓷片碎了一地，涓涓鲜血顺着眼角溜了下了，此刻沈翰安仿佛从地域而来，带着毫不遮掩的强烈贪欲。

沈翰安眨眨眼，伸手摸了下脸侧的血液，怔愣片刻，他嗤笑道：“你揍吧，这样你的愤怒还能消减点。”

说完，沈翰安伸手掐住他的双臂，将他死死摁住。

程尚落浑身上下犹如陷入湿软沼泽，那药物的效果立竿见影，热意顺着尾椎逐渐升起，带着阵阵酥麻感。

铃兰的花香渐渐在密闭环境中散了出来，结合热的酸软和身体的绞痛感要将他击溃了。

双重阻力下，程尚落被人卸了力气，一点劲都没有了，他摔倒在地，因为结合热的原因，清透的眼睛染上了湿气，眼眶渐渐泛红的看着沈翰安。

他很清楚，单凭一己之力已经走不出这间包厢了。

怎么会这样？

人的生理痛感到了极点，居然连朝外嘶喊求救的力量的没了。

他心存最后一点希翼，试图唤醒沈翰安的理智，无力地说。

“沈翰安，你……想想……我姥爷和你……爷爷的交情，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那不是更好吗，这样可以亲上加亲。”

“你……这样是……违法的。”

“只要标记完，你还会舍得告我吗？”

沈翰安朝那宽敞的沙发瞄了眼，随即蹲在他眼前，垂着眼看着趴在地上的Omega，“程尚落，终生标记的过程也许会很疼，但你忍忍，很快就会过去了。”

“沈！翰！安！”程尚落说：“你……清醒点。”

沈翰安尚未来得及将程尚落从地毯抱起，就听身后厚重的木门被人大力推开。

耳边刮过劲风，瞬间的事情，俞知帆伸手揪住他的后衣领，一拳狠狠砸向他的肚子。

眼底升起无限的冷厉戾气，俞知帆此刻的嗓音寒冷如雪原刮过的冰刃，几乎将人刺穿。

“把你的脏手从他身上拿开。”

沈翰安被推的朝后踉跄几步，在俞知帆欲检查程尚落身上的伤势时，沈翰安用最快的速度朝俞知帆袭来。

那攻击带了实打实的狠厉。

沈翰安小时候毕竟也是从部队大院长大的孩子，身手和反应速度自然不输常人。

可俞知帆好像清楚的能预测他攻击的轨迹般，侧过头巧妙闪躲过去。

随后，直接捏住他的后脖颈直接往圆桌按去，沈翰安被他的动作快到根本反应不过来，只感觉头痛欲裂，他疼地闷哼出声。

先前被程尚落砸中的额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沾到了圆桌布上。

只听身后的人冷冷道：“我碰都不舍得碰一下的人，你怎么敢这样欺辱他。”

俞知帆浑身散发着彻骨的凉意，alpha与生俱来的残暴基因几乎要被唤醒，快要压抑不住的怒火在他体内肆虐。

程尚落在那瞬间感受到了俞知帆身上的浓厚杀意，他是真的想杀了沈翰安。

凛冽的檀香气息四散开来，带着冷到极致的尖锐。

Alpha对Alpha的信息素是有相互压制作用的，沈翰安被这干燥恐怖的木制气息压得脸色铁青，几乎快喘不过气。

“俞知帆……”程尚落耗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呼唤着他的名字。

如果真的做下犯法的事，那俞知帆一辈子就毁了。

被喊住名字的人渐渐恢复理智，他走到程尚落身边，同时程尚落看到了数名警察闯入的背影。

他们带着手铐，将沈翰安控制起来。

耳边警察有条不紊的询问声他已经听不见了，临近昏迷前，他只记得他跟俞知帆说了三个字，也不知道俞知帆听没听清。

“去医院。”

……

程尚落再次睁开眼后，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从来没有这样舒服过。之前的痛感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身体上的轻盈。

仿佛一跳，就能离地十数尺，瞬间蹦到半空中。

眼前的环境太过陌生，周围全是穿着白色医褂的人，来来往往，虽然他没怎么来过，但他知道这里是医院。

他再往前走走，经过狭长的走廊，他看到了俞知帆、陈远言、许路州还有周云奇。

几人呆在安静的走廊，俞知帆红着眼眶，一言不发，视线紧紧盯着一扇玻璃，玻璃上被窗帘遮的严严实实，但他看到了门上的牌子。

ICU病房。

陈远言坐在长椅上，双手抱着头，声音有些沙哑，染上了哭腔。

“他会不会就此死了，他还这么小，应该不会吧。这事怨我，我要是早告诉他，沈翰安对他存了不良心思，他也不会毫无戒备的去见他，那他是不是也不会出事。”

周云奇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别瞎想。”

程尚落觉得很莫名其妙，ICU里面的人是谁？

谁出事了？

他在先是走到俞知帆身侧，记得医院不能大声喧哗的规定，他轻声问：“俞知帆，是谁生病了呀，怎么病的这么重，都进ICU了？”

他等了半天，俞知帆也没有回应。

程尚落有些生气，但念在他可能心情不好的份上，也没同俞知帆计较。

他又在陈远言身旁的座椅上坐下，就算俞知帆不理他，好兄弟总不会对他置之不理。

程尚落好奇道：“陈远言，是谁出事了？”

只是，很久了，也没有人应他一声。

许路州面色凝重地也寻了处座椅坐下。只不过，恰好是程尚落的位置。

他刚欲提醒许路州一声，这个位置有人，就见许路州屁股已经贴在椅子上了。

穿透他的身体，毫无阻拦坐在椅上。

程尚落抬起手，看着自己近乎虚无的身体，他好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死了？


【作者有话说：俞知帆之所以能找到程尚落的餐厅地址和包厢，是因为55章的时候提到过，程尚落把餐厅信息发给了俞知帆。】


## 第57章 57. 男朋友

程尚落醒来时，只觉外面的光线很刺眼，他左手抬起，试图用胳膊遮挡。只是，连床铺都没脱离，就察觉到手背上有股力量将他的动作压制住了。

那人的动作很轻，似是怕伤到他，手心带着温热的暖意，透过皮肤传递给程尚落。

“别乱动，你胳膊上有留置针，当心回血。”俞知帆摁住他的手，轻声说。

程尚落转过头，这才明白是谁在他身旁。俞知帆正看着他，眼里带着程尚落读不懂的情绪。

他手指动了下，想勾住俞知帆的，却先感受到绵软的触感，像团棉花。

俞知帆低下头，把压在程尚落食指的棉签拿开，针眼的位置已经不再渗血，他才把棉签扔进身侧的垃圾桶。

而后陈述事实地说：“刚才有护士过来帮你测血糖，手指扎了一下。”

程尚落淡淡地“哦”了一声，对于扎针这件事没有过多在意。

他目光落在俞知帆脸上，像是许久未见般，一寸寸将他打量个遍，在看到他青黑的眼底时，内心生出难过的情绪。

本是意气风发的男生，如今神色透着疲惫，眼底的黑眼圈也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可即便是如此狼狈的一面，也美好得似幅高昂的画像，一举一动尽显矜贵。

想到自己飘到病房外时，虚幻中看见俞知帆红了眼眶的模样，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情绪如此脆弱的俞知帆。

原来，竟是因为自己。

程尚落心疼地问：“你多久没休息好了。”

只是，这话说完，程尚落才忽然发觉，自己的声音又低又哑，像是被砂纸磨了嗓子。

Alpha坐在病床旁的椅上，并没有回答程尚落的问题。似乎是觉得这个问题，无足轻重。

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程尚落的，把他腿边刚踹开的被子又重新盖了回去。

“我闷。”程尚落略带孩子气地口吻，表达着自己的感受。

“你还在发低烧，别乱踢。”俞知帆耐心哄着他，“听话，乖一点。”

虽然早已入冬，可是室内毕竟通了暖气，病房内又不开窗，空气不流通，盖着被子程尚落觉得全身闷热。

见他抬起另只手欲去掀开被子，俞知帆温声提醒他说：“你刚从ICU转出来不久，两只胳膊都有留置针，尽量别乱动。”

“这么严重啊？”程尚落胳膊也不知怎么动了下，被针头戳到肉才乖乖安分下来，“我这是生了什么病？”

也许是少年体质本就要好些，虽发着低烧，却一点也没有发烧该有的虚弱模样。

脑袋一会儿朝左，一会儿朝右，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环境。整个屋内就只有他一张病床，远处还有沙发茶几，怎么看，都好像是个vip病房。

“急性胰腺炎。”俞知帆也没刻意隐瞒他的病情。

程尚落有气无力的“啊”了一声。

醒来之后，身体各处痛觉神经也已归位，除了胰腺处在折磨着他，程尚落还感觉左胳膊有一小块地方也很疼。

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上面啃咬，难受得他准备抬起臂膀，探寻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是，俞知帆自始至终握着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程尚落也知俞知帆是为了他好。

他改变方式，抬头朝输液袋看去，巨大的透明液体袋挂在输液架上，角度问题，程尚落看不到输液袋上贴的药物注射标签。

“这边胳膊打的是什么药，怎么这么大袋子。”程尚落动了下难受的左手，示意给他看。

因为生病，连说话都不自觉染上了撒娇的意味，“俞知帆，我胳膊疼。”

俞知帆看了眼他左胳膊上的针眼，埋针的位置没有红肿。

他调慢了输液速度，缓缓解释道：“是3000ml营养液，里面含了钾，会刺激到血管，难受也是人体正常生理反应。”

“3000？这么多？”

程尚落在此之前一直身体健康，从来没输过这么大剂量的药，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你现在禁饮禁食，体内营养和水份就靠这个补充。”

“那我岂不是不能喝水、吃饭了？”

“你的关注重点在这个吗？”俞知帆问：“现在胳膊还能感觉到疼吗？”

“……好多了。”程尚落想到之前貌似看到许路州、陈远言他们坐在医院长椅上，他换了个换题，疑惑问：“陈远言他们呢？”

“之前来探望你，见你迟迟不醒，我让他们先离开了。”

俞知帆不知道他在病房外把事情看得一清二楚，错以为程尚落问的是为什么许路州他们没有过来探望。

他顿了下，继续说：“你姥姥、姥爷先前也过来了，在这里陪了一天。只是，姥姥身体有些撑不住，姥爷就先带她回去了，他们晚些再过来。”

程尚落轻轻点了下头。

他病情被药物压制，身体状况已经没有之前那般难受了。但大剂量输药，造成他精神恍惚，思维有些迟缓。

好半天时间，他终于察觉到俞知帆情绪有些异样，“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原本只想将东西还给沈翰安，我也没料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程尚落握紧他的手，着急地解释着。

“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在气我自己，为什么没保护好你。”

俞知帆事后都不敢回想，如果当时程尚落没给他发起语音通话，如果他再去的晚点，那程尚落会遭遇什么无可挽回的不测。

“不会。”想起俞知帆在关键时刻的突然出现，将本来身处黑暗困境，近乎绝望的他平安顺利带了出来。

程尚落说：“你来的刚刚好，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已经被胰腺折磨死了，也有可能会被沈翰安……”

他之后的话没敢在说下去，因为俩人都清楚，以当时程尚落被结合热和病痛双重摧残的情况下，是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击之力。

最坏的结果，便是程尚落被沈翰安终生标记，那样的话，他就没办法和俞知帆在一起了。

被终身标记了的Omega，是无法背叛他的Alpha。无法再和别的Alpha恩爱，因为信息素不会允许。

“睡吧，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俞知帆不想他再回忆起那惊险的一幕。

温热的大手轻轻盖住他的眼睛，黑长的睫毛无意刮过他的手心，隔靴搔痒般，掌控着他的心弦。

虽只是躺在病床上，但程尚落体内滴入了大量的药物，高级抗生素、人血白蛋白、护肝护胃、抑制胰液生长分泌……

这些药物加在一起，堪比玄乎的安眠曲。

和俞知帆闲聊的那几句话，好像耗费了他极大的元气。在药物作用下，神志渐渐恍惚，最终听话的闭上了眼。

程尚落睡得迷迷糊糊，这期间醒了睡，睡了又醒。

下午的时候，他状态不太好，身体转氨酶指标还没恢复到正常值，以至于又吐了一次。

俞知帆从头到尾陪在他身边，Omega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程尚落安静地闭着双眼，似乎是梦到什么，也可能是因为疼痛，他眉头促起，嘴巴微微张开，急促呼吸着。

过了一会儿，他又恢复了正常。只是眉心还拧在一起，像是有解不开的愁苦。

俞知帆伸手抚过他好看的眉头，紧蹙的眉毛渐渐舒展开。

程尚落的住院手续是他帮忙办理的，当时用的程尚落的身份证，以至于他的生日俞知帆看的清清楚楚。

午夜12点，世界静谧的出奇，所有生命都放慢了速度。

他看着病床上熟睡的少年，目光带着温柔，伸手抚过他的脸颊，拇指慢慢地在他脸上摩挲了下。

而后，轻柔的吻缓缓落在少年的额头，那吻干净纯粹，不掺杂任何复杂的情欲。

看着平日那个张扬傲娇的人，因病痛而憔悴惨白的面孔，俞知帆心底似被千万根尖锐银针扎过，疼得他不知该如何缓解。

谁的生日是在医院过的？

而且，又是这么重要的18岁。

“程宝宝，生日快乐，恭喜你成年了。”

俞知帆轻声送着祝福。

程尚落白天睡得太多，晚上精神就稍微恢复了些。他本以为俞知帆要休息，就没敢出声打扰，只是安静的闭目养神，等待不知下轮又是何时的入睡。

只是没想到，这次的清醒居然收获了意外惊喜。

在他的生日祝福声中，程尚落睫毛微颤了下，随后掀开眼皮，透亮的眸子凝望着俞知帆，他笑着问：“过生日可以要礼物吗？”

俞知帆眼底有一闪而过的错愕，没想到他居然是醒着的。

只是片刻，他神情又恢复到了往常，耐着性子问：“想要什么？”

“要个男朋友不过分吧。”程尚落眨眨眼说。

俞知帆看了他一会儿，嗓音干净地回答，“是个很好的礼物。”

“那你给吗？”

“你要就给。”俞知帆弯着唇角，说：“要了，就不能退回了。”

“放心，这个礼物在我心里是无价的，千金不退。”程尚落配合道。

快要睡觉的时候，俞知帆转身向沙发走去，程尚落抿了抿唇，想到俞知帆那身高腿长的身量，睡在沙发上实在太委屈他了。

“你上来睡吧。”程尚落说这话的同时，身体往床边移了移，“这床能睡两个人的，睡沙发太难受了。”

“你手上的留置针……”

俞知帆这次却有些迟疑。

“没事，不是有一个已经拔掉了嘛，不碍事的。”

俞知帆最终没耗得过程尚落，上了病床，躺在他身侧，暖光下，俩人盖着同一床被子，紧密的靠在一起。

想到程尚落睡觉乱翻身卷被子的习惯，担心他晚上睡觉不安分又扯到针头，俞知帆伸手环在他劲痩的腰上，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程尚落微仰着头，他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这名alpha。

房间的消毒水因为俞知帆的到来而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干燥内敛的木制清香萦绕在他周围。

他目光大胆地顺着俞知帆凸起又性感的喉结向上望去，少年天生就拥有清隽的五官轮廓，病房里的灯光为他镀了层暖意的温度。

少了清月般的漠然，添了份人间烟火的亲切感。

俞知帆似乎睡着了。

他闭着眼睛，英挺的鼻下，是形状好看的嘴唇，他的嘴唇有些薄，听说这样的男孩儿往往对待感情极为冷淡，可程尚落却不这样认为。

很难再找到这么坦然洒脱、风姿肆意的人了。

程尚落看的心神动荡。

一瞬间的情不自禁，温热柔软的唇瓣贴上他的嘴唇。

而后稍微退了开来。

“喜欢你，俞知帆。很喜欢你！”程尚落说：“男朋友。”


## 第58章 58. 绝配

住院第九天。

医生下了新医嘱，程尚落中午要去做加强CT，查看他身体恢复状况，决定下一疗程的治疗方法。

临近中午时，护士拿了两管肝素进来封针。

她先是停掉输液袋里的液体，而后拔掉程尚落两只胳膊上的输液管，针管对准留置针孔，用力按压管底，透明液体很快推入程尚落体内。

今天负责程尚落的护士，模样看起来非常年轻，像是刚毕业不久，可扎针、换药的动作麻利的很。

“来，小病号，伸只手给我，去做CT之前帮你测一下血糖。”护士笑着拿出血糖检测仪，对程尚落说。

程尚落从床上起身，盘着双腿，坐在病床中央。行为十分配合地伸出手，满眼带着藏不住的期待，问：“护士姐姐，我是不是快要出院了？”

护士用消毒棉签在他红嫩的指尖涂抹两圈，待表层的酒精迅速挥发后，采血针头刹那间穿破程尚落的皮肤。

温热艳红的液体从针眼处冒了出来，形成颗显眼的血珠停留在指尖。

“哪里有那么快，你今天不是要做CT吗，等检查结果下来后看看医生怎么说。”

程尚落略有失望的朝床边看去。俞知帆靠着椅背，长腿交叉，厚厚的物理练习册搁在大腿上，手里握着笔，低头在册子上圈圈画画。

“俞知帆，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这脱口而出的语气，委屈又失落。

俞知帆笔上书写的动作顿了下，他能听得出来，程尚落虽已竭尽全力在隐藏，但情绪还是沾了点急躁。

毕竟，离开学的日期不远了。

最后一学期至关重要，如果不能在开学前出院，之后不知道要耽误多少课程。

俞知帆视线从习题册上移开，伸手揉了揉程尚落细软的头发。程尚落只是乖顺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他捏扁搓圆。

程尚落把所有期望放在他身上，希望俞知帆能给自己一个理想答案。

毕竟，程尚落的主治医生有些话是避开病人，单独同俞知帆说的。所以，俞知帆对他病情掌控的信息量，会比程尚落本人要多。

程尚落内心很是忐忑。仿佛俞知帆的话比医生还好用，掌控着他的生杀大权。

他拽着被子一角，指骨微蜷。

俞知帆耐心安抚着他，“不是还在禁饮食阶段吗，你什么时候可以喝水吃饭，就离出院不远了。”

另一边，护士拿出根新的棉签，摁在刚才测血糖的伤口处，打断了二人的对话，“摁一会儿，不出血就可以扔掉了。”

程尚落两只胳膊输液太久，稍微动的角度不对，就会扯到针头。右胳膊连得输液泵稍微好点，左胳膊尤为严重。

从9点开始输液，不间断持续，经常到晚上11点或凌晨才能打完当天的剂量，大量液体不停歇地流入血管，以至于针头周围又红又疼。

他右手慢腾腾在空中移动，准备去摁住左手的棉签。

只是，程尚落这次留了个心眼，为了避免加重针头对他血管的刺激，他刻意放缓了速度，动作迟缓的跟只树懒差不多。

俞知帆见状，把腿上的练习册搁在桌边，伸手帮程尚落摁住伤口。

“5.2，血糖值正常。”护士看了眼仪器上的数值，又把CT预约单交给俞知帆，嘱咐道：“CT的预约时间在11点，你们刚好这个时间过去就行。病人早上的营养液输入量不多，等会儿拿个轮椅推着他去检查吧，免得半路低血糖晕倒了。”

俞知帆另只手接过护士递来的预约单，点头应下了。

“还要坐轮椅？那我这次要好好体验一下。”程尚落睁大眼睛，觉得颇为稀奇，笑眯眯凑到俞知帆面前，“那就有劳你啦！”

俞知帆捏了下他的指尖，眉梢微挑，他问：“没有犒劳吗？”

程尚落装模作样思索了片刻。

还没等他说什么，就见护士面带和煦笑容，善意地问了句，“抱歉打扰一下，请问你们是情侣吗？”

“你觉得我们登对吗？”程尚落倒是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害羞，他大大方方承认。

护士认认真真打量了二人片刻，临走前说：“绝配。”

闻言，俞知帆笑了下，对护士说了声谢谢。

起先，程尚落觉得坐轮椅十分稀奇，后来三分钟热度过去，在拍完CT返回病房的路上他非要自己下来走，俞知帆拿他没办法，最终顺了他的意。

俩人经过护士站时，那里有个体重秤，程尚落现在胳膊没有吊瓶，全身舒服的不行，拉着俞知帆就要去称体重。

他做好了自己会瘦的心理准备，但是却没想到俞知帆的体重也变轻了。

秤完的结果就是，程尚落掉了9斤肉。俞知帆在医院陪护这些日子，也被摧残的瘦了五斤。

回到病房后，程尚落坐在病床侧，两条腿耷拉在床外，低着头，盯着脚上的鞋子，一个人在那里闷闷不乐，他在反思自己种种“罪行”。

生病这些时日，俞知帆和他日夜相伴，贴身照料，潜移默化中形成了种默契。就算程尚落不发只言片语，俞知帆依旧能察觉出他情绪的异样。

俞知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下颚的手指稍微用力向上，使程尚落仰起头，目光和俞知帆对视。

剔透的眼眸泛起轻透的迷雾，黑白分明的眼底带着晶亮水气，显然是幅伤心难过的模样。

俞知帆神情难得无措，他弯下腰，和程尚落视线平行，轻声询问。

“这是怎么了，去检查的时候还好好的。谁惹你不开心了，不会是我吧？”

眼眶的湿气使程尚落的视野逐渐朦胧，俞知帆立在他面前的身形轮廓有些虚幻。

程尚落摇了摇头，伸手抓住俞知帆的衣摆，本来恰好合适的尺寸，也因为瘦下的这几斤，造成他的衣服碰上去有些宽松。

有了直观感受，程尚落更内疚了，情绪低落着问他：“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嗯？”俞知帆很是意外地问：“怎么这样说？”

“你在医院陪床那么多天，会不会感觉很不耐烦啊？”

俞知帆眼眸微敛，神情很是不解，他目光紧紧盯着程尚落，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也知道自己刚生病那几天，晚上有多烦人，几乎每隔一个小时就要把你叫醒一次，硬拉着你陪我说话。害的你整宿整宿休息不好，晚上被我叫起来时，好几次我都看你眼睛还有红血丝。”程尚落深刻反思着说。

“就是因为这个？你这脑袋在胡思乱想什么呢！”俞知帆叹了口气，同他解释说：“你只是病了，晚上一次次把我叫醒又不是你故意的，而是因为身体实在疼的受不了才这样做。”

“你自己不是有切身体会吗？最难受的时候，连止痛针都不起作用。生病期间你可以任性妄为，这不算自私。”

“可是，如果不是要照顾我，你也不会……”

剩下的话，程尚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消融在唇间。

柔软微凉的唇瓣覆了上来，浅浅地吻着他，带着令人猝不及防的心悸，程尚落脑中一片空白，心房狠狠颤了几下，捏着俞知帆衣摆的手指不自觉拽紧，给平整的衣服无端攥出了条很深的皱痕。

这和昨晚程尚落主动贴上去的吻不同，轻而易举就让他产生难以控制的心动。

这吻，很轻，很柔，透着隐忍的克制。

片刻后。

俞知帆略微退离了些，见程尚落顺从地闭着双眼，又长又直的睫毛轻轻抖了下。他再次贴上程尚落温软的唇，话说出口时，嗓音又低又哑，有些几不可闻地对程尚落说：“别紧张。”

而后，是更深入的探索。

整间病房内，温度悄然攀升，白色小朵铃兰渐渐花开满地，带着清雅的花香，暧昧又绻缱。

“还好我眼神够好，看见了你……”护士笑嘻嘻地拿着医用托盘进入病房。

瞧清病房内发生的亲密画面，整个人在当场不知所措地愣了三秒，手上的托盘差点没拿稳，滑落在地。

被第三人意外打断，程尚落从俞知帆怀里退了出来。

二人目光朝着病房门口看去。

“抱歉，我在护士站看你们把轮椅送回来了，就以为要过来给这位小病号重新上药。”护士慌乱地说：“我不知道你们在……”

“我等会儿再来上药，抱歉打扰了，实在是对不起。”护士端着托盘转身就朝屋外走去。

程尚落：“……”

他该说什么？

没关系吗？


## 第59章 59. 享受

中午的CT检查结果不错，医生下午临时改了医嘱，把程尚落的输液泵撤了，此时就只剩下左臂还扎着留置针。

当日下午，许路州他们又来了一趟，程尚落如果没记错，这大概是他们来医院探望的第三次了。

零散的乐高积木被程尚落拆开包装随意堆放，数种色块铺散摆开在病床。

程尚落坐在床头无所事事地拼着乐高，余光瞥见从病房门口进入的几抹熟悉身影，他开口道：“你们其实没必要往医院跑这么多趟。”

积木是他和俞知帆之前在乐高店里看上的那款黑色钢琴，当时因为程寂甄的凭空出现，打乱了程尚落要买它的计划。

还是俞知帆这几日见他着实无聊，专门买了拿过来，给他解闷打发时间玩。

“总是要看下你还有没有气在，现在瞧你都有力气玩了，看来是恢复的不错。”周云奇拍掉身上的细雪，拎了一大袋子物品搁在他腿边。

程尚落面露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在周云奇的眼神示意下，他放下手里的乐高，扒开袋子往里瞧了眼，忍不住道：“过分了吧。”

“过分个毛线，看你病的那么可怜，专门买给你的。”周云奇说。

俞知帆擦着手，从洗手间出来，视线落在透明塑料袋，说：“他现在还在禁饮食期间，不能吃东西。”

“还不能吃？这都多少天了！”病房热气足，许路州进来没多久就感觉到热，他脱掉外套，搁在沙发扶手。

“程尚落，你这实在是惨。”周云奇拿出袋海苔，咔嚓咔嚓咬着，“不让吃，不让喝，那生活还有什么乐趣！算了，你老老实实看我吃吧。我给你当美食博主。”

俞知帆轻而易举地把另几块乐高迅速组装好，递到程尚落面前，而后淡淡道：“他只是暂时性而已。”

程尚落理所应当地手心朝上，接过俞知帆递来的积木，找好位置角度，拇指用力，将两块积木无缝对接卡在一起，同时不忘反驳周云奇。

“瞧见没，你的帆哥说了，我只是暂时性，懂吗？”

“什么叫做是周云奇的？”许路州双臂撑着病床边缘，对比着程尚落已拼接好的部分积木和组装说明书，乐呵呵地问：“难道老俞就不是你的？”

程尚落手上的动作迟疑了下。

之前许路州、周云奇他们在学校半真半假地打趣二人关系时，虽然懒得解释，但他和俞知帆的确是坦坦荡荡的同学关系。

只是如今……

俩人的关系已经揭开了那层如梦似幻的薄纱，所有的暧昧谣言都化为了事实，变得不再纯洁。

见程尚落神情略有犹豫，似乎在思索什么。俞知帆细长的手指略微弯曲，指骨轻轻敲了下程尚落的额头。

是极其温柔的力道，带着刚洗完手的丝丝凉意。

他顺着许路州的问题，好奇等候程尚落的回答，轻声问：“怎么不说话？才刚一起没几天，就这么着急把我推出去？”

“舍不得啊！”程尚落眨眨眼，被他敲得缓过神来，抬起头，真假难辨道：“把你推出去，我就该暴风哭泣了。”

许路州纯属气氛组，在旁边忙调侃，“程尚落，再呆在这个病房里，我都要被甜的长蛀牙了。此情此景，我是不是该为你们的爱情痛哭流涕。”

“你可以。”俞知帆笑着收回手，建议说：“带上周云奇一起。”

倒是沉默半天的陈远言难得插了句嘴，不可思议地问：“你们俩……真在一起了？”

程尚落点点头，算是默认。

陈远言直接愣在当场，久久不能回神。

俞知帆居然真的追到了！

……

看守所内。

沈翰安神色平静坐在塑胶椅上，裁剪得体的高雅大衣已被强行褪去，换成的是套统一规范的深蓝囚号服。

他戴着金丝边镜框，望着对面的人，表情无波无澜。

尽管他已身处“深渊”，却仍旧是幅文质彬彬的斯文模样。

好像他坐在那里，即使一动不动，身上都散发着浓厚的书香气韵，丝毫看不出半点狼狈。

从他身上，再也找不到当日对待程尚落时的癫狂神情。

沈翰安整个人，已随时间沉静下来。

在他面前，仅隔着一块透明玻璃，划分了两个全然不同的世界。

一面是和谐美满的伊甸园，另一面则是不幸之地的反乌托邦。

而沈翰安如今恰好身处于邪恶之地。

端坐于“伊甸园”的俞知帆位于他的正对面，单手握着电话，掀起薄薄的眼皮，打量了他一眼。

“看来你在这里过得不错。”俞知帆说。

见沈翰安精神充沛，一如往常。又想到程尚落这些时日在医院饱受病痛折磨，俞知帆不禁嗤笑一声。

不紧不慢道：“我小瞧了你家里的能力，没想到你的家人能把刑事拘留改成行政拘留。”

沈翰安没有反应，视线转而不由自主朝他身后瞟了几下。

好半天时间，都没见到日思夜盼的那抹恣意跳脱的身影，沈翰安不答反问：“程尚落呢，为什么来的人是你，他怎么不亲自来见我？”

“这个重要吗？”俞知帆把他细微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沈翰安身后站着值班的警务人员，视线牢牢盯着沈翰安，生怕他做出什么违背常规的举动。俞知帆说：“现在，你更应该多关心关心你自己。”

“我很好，再过几日我就可以无罪释放了。”说道最后一句，沈翰安伸手朝上推了下眼镜腿，镜片后的眼底，露出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即将被释放的喜悦。

俞知帆唇角上扬，带着不屑一顾的意味，漫不经心道：“恐怕不能。”

虽是少年模样，但俞知帆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强大压迫感早已融入他的骨血，随着年龄的增长，愈发明显。

只是他随意的一个漠然眼神，都能产生十足的震慑力，让人如坠寒冰。

他轻飘飘一句话，仿佛在轻薄的冰面狠狠凿下尖锐的一斧子，谁也不知道，当斧子抬起时，冰面会不会有崩裂毁坏的迹象。

沈翰安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在听说你是行政拘留后，我便拜托我爸爸帮了个忙，仔细调查你的底细，结果发现了很有趣的东西。”俞知帆故意吊他胃口般停了一会儿，“你猜是什么？”

“你如果想吓唬我是没用的。”沈翰安表面仍维持镇定地说。

俞知帆觉得他的态度十分有趣，慢慢道：“调查之后发现，你的公司在暗地里有大额度洗钱交易。而你名下居然还开设了地下钱庄。”

“单凭这两个罪行，就已经够关你半辈子了。再加上猥亵Omega，和对Omega使用违禁药品。我咨询了下律师，数罪并罚，你的判处会是无期徒刑。现在你的案子正在重新审理，行政拘留不久后就会变成刑事拘留。警务人员正把新的资料递交给检察院，很快你便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俞！知！帆！”沈翰安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强烈的反应，他紧握着电话，骨节用力到惨白。

咬牙切齿地说：“你非要这么赶尽杀绝吗？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就单单为了一个程尚落？我知道了，你是想利用这份人情在他面前邀功，借此好让他和你在一起？俞知帆，我发现你也挺卑劣的。”

俞知帆对他的问题充耳不闻，他淡淡说：“你还是在监狱里好好反省你的罪行吧。”

……

等了好多天，程尚落终于出院了。

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出院的时候已经过了开学日期。

刚开始他姥姥提议让程尚落搬回去和自己一起住，但考虑到最后一学期，学习时间太紧，程尚落委婉拒绝了姥姥的好意。

夜晚房间内，程尚落从衣柜里取了件干净的睡衣放在床沿，宽松的卫衣被他脱掉，弯腰抓起睡衣的手迟疑了片刻。

而后，他立在镜前，侧着身，仔细打量两侧扎上针眼的臂膀。

“程尚落，医生给你开的药还在我这，我给你拿过来，你记得睡前吃掉。”俞知帆见他门敞着缝隙，故而没有敲门，也没多想，拿着药盒直接推门而入。

却没料到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幅难得一见的别致画面。

暖光之下，程尚落身型欣长，皮肤白嫩，他侧过头，视线和俞知帆对视。像是卷轴之上被人精心描绘的画像，从里到外散发着不可言说的耀眼光芒。

俞知帆维持着刚进门的姿势，视线没有因此乱晃，而是落在他有好几处乌青的臂膀上。

见他进来，程尚落抓起睡衣准备穿上，同时道：“哦，知道了，你扔床上吧。”

俞知帆慢慢朝他靠近，在和他距离半米的位置停下，大手往前伸，动作轻缓地抚过他的上臂，指腹摩挲着上面一个个已经结痂的位置。

那是程尚落入院后，医生给他下的医嘱。

是种肌下注射的药物，专门用来防止血凝的。两边的臂膀都扎了不少针，俞知帆耐心数着，光是结痂的针眼两边加起来就有70多个。

程尚落住院接近一个月时间，后期这药每天打三针，来来回回，循环反复。

“疼吗？”俞知帆问的是他当时扎针时的感受。

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碰上程尚落细嫩的肌肤，却像是星星之火点燃程尚落内心整片广茂原野。

惹的程尚落指尖不由自主颤栗，身体渐渐发热。

要命，不知道是不是信息素匹配度的原因，他对俞知帆每次的触碰都很敏感。

程尚落语调不稳道：“不……不疼。”

察觉到他略带慌乱的语气，俞知帆不明所以地收回手，视线上移，无意间扫过他耳边。

他伸手轻揉下程尚落软软的耳垂，问：“你耳朵怎么红了？是不是发烧了？”

在程尚落住院期间，发烧过很多次，所以俞知帆第一反应以为他是身体又出了问题。

程尚落：“……没。”

这话刚说完，俞知帆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

他朝程尚落面前凑近，盯着他的眼睛，调侃道：“程宝宝，你是不是在想些不健康的东西？”

“没有。”程尚落毫不犹豫地否认，赶忙将敞开的睡衣扣上。

程尚落仓惶的模样被俞知帆瞧的一清二楚，他视线自上而下扫过程尚落，老神在在地说：“我也很想满足你在某方面的需求，只是你的身体……”

他刻意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戏谑着给出中肯的评论：“医生说你，现在还不太行。”

没哪个男生会心甘情愿被人说不行的，尤其对于程尚落这种胜负欲强的人。

程尚落刚系好睡衣上的第一枚纽扣，就被俞知帆刺激的不行，他顾不上尚是敞开的睡衣。

双手用力摁在俞知帆结实的肩膀上，掌心向前猛地用力推。俞知帆对他从不设防备，一时不察，被程尚落直接摁倒在身后的大床上。

二人双双跌在床上，程尚落胳膊肘撑在他身侧，反守为攻，学着俞知帆往日调侃自己的模样。

此刻的他，活像是调戏良家少女的浪荡公子。程尚落不甘示弱地说：“男朋友，你说谁不行呢？你瞧，你还不是被我一推就倒。”

俞知帆似乎很享受现在的状况，他躺在床上，右手避开程尚落舒适的睡衣，毫无阻拦地探入其中。

掌心贴上他温热的后腰，语调听起来有点不太正经地说：“你那么激动干嘛！关于行不行这个问题，在某些场合，Omega不都是享受的那方？”

程尚落一时没反应过来，问：“哪些场合？”

俞知帆瞥了眼旁边的枕头，薄唇轻启，他说：“床上。”


## 第60章 60. 怀孕了吗

一班教室门口两侧的白色墙壁，贴着还未来得及摘下的新春对联。

红底黑字金色瓦当，笔锋极其流畅。

许向倾刚接手高三年级也就半年多的时间，相比于经验老成的中年教师，他的思维更倾向于年轻人，少了些刻板。

虽然新年已过，可教室内仍到处洋溢着浓厚的喜庆氛围。

程尚落刚踏入教室，放下书包，抬眼就被讲台上的大红福字吸引了注意力。

还没来得及坐下，刘书越就激动的从位置上站起身，给他来了个大大的熊抱。

“落哥，你这么久不回学校，害我一个人独守空房了好久。”刘书越双手紧紧抱着他，活像是被打入冷宫的妃嫔。

“刘书越，真要这么算的话，独守的人也应该是帆哥，你半点边都沾不到。”有人打趣道。

“你说的对，帆哥应该比我更想落哥。”刘书越忽然应和着说。

教室里没有人知道俞知帆和程尚落住在同个公寓的事，而很多人都半真半假默认了俩人的情侣关系，自然就以为彼此很久没有相见。

程尚落稍微试着挣脱了下，没挣得开。

迫不得已，他身子往后倾，避出点缝隙，手指摁在刘书越额头，用力将他推离自己。

自从平安出院后，程尚落心情极好，就是看着路边的枯树都能赏出诗情画意。

顺着刘书越的话，他嘴贫着开玩笑道：“爱妃你好好说话，不必对寡人动手动脚，你这么着急投怀送抱，寡人有点消受不起。”

背后传来短暂声响，是从喉咙挤出的淡淡轻笑，那声音清冷干净，消融着雪原之巅的万年积雪。

虽然那人不发一言，但程尚落还是精准辨别出那是谁的嗓音。

旋即，程尚落回过头，往过道旁的位置看去。

俞知帆早已掏出书本搁在桌面，单手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这边状况。

程尚落眨了眨眼，对他的笑容表示不解，“你好像心情很不错。”

“我只是觉得，大家说出了我的心声。”

独守空房的心声。

俞知帆目光仿若化为了实质，落在刘书越的手上，见刘书越满脸哀怨地把胳膊从程尚落手臂移开，这才转移了视线。

“你的心声？”程尚落微微歪着头，对俞知帆的话很是不解。

他余光无意间落在俞知帆打开的化学练习册上。那册子表面极其干净，除了单独在几个题号上面圈圈画画，再也找不到任何验算笔迹。

俞知帆成绩都已经这么牛了，还要做这么多练习题吗！

程尚落情不自禁感慨。

只是，这一撇，他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Omega风姿潇洒地靠在课桌边，替俞知帆拍板定案道：“你的心声应该是尊敬师长，爱护同学，帮助落课的同学补习功课。”

俞知帆嘴角微翘，似乎不赞同地说：“哦？是吗！”

“当然。”

程尚落毫无畏惧地说。

而后，又笑着征询邹启航的意见，“班长，介意早自习换个座位吗？上课前我们再换回来。”

“没问题啊。”邹启航爽快道。

俩人换好座位后，他拿着课本往俞知帆的桌面上塞。

程尚落弯起好看的眉眼，带着求人帮忙应有的诚意，连称呼都变了，他说：“帆哥，帮忙补一下课吧。”

只是，连程尚落自己都没注意到，不经意说出口的语气，带了点恃宠而骄的架势。

就在程尚落以为万事俱备，只欠学神助攻时，俞知帆在练习册上画圈的动作停下了。他故弄玄虚道：“我看暂时没有这个必要。”

程尚落万万没想到，居然得到的是俞知帆毫不留情的拒绝。

他颇是不解地问：“为什么，总要给个理由吧。”

暖白的灯光下，俞知帆交叠的双腿向前伸直，视线向上看去，是修长的身形，以及清隽的面孔。

俞知帆懒洋洋地说：“我现在很忙，暂时无法帮同学，抱歉让你失望了。”

这语气有点欠揍。

程尚落舌尖顶着上颚，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练习册上，连个推演步骤都没有，他忙什么？

脑海模拟推演步骤吗？

那可真是成神级别了。

“你现在很忙？”程尚落反问。

俞知帆“嗯”了一声。

程尚落眉心动了动。

而后，他见俞知帆弯起好看的眉眼，压低身子，往他的方向凑。

水性笔点了下练习册上的画圈题目，意有所指道：“我在忙着帮我男朋友划重点，准备资料。所以，像同学这种普通关系还是先靠后等等吧。”

不知是不是程尚落的错觉，“同学”两个字的读音好像格外重了些。

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俞知帆这是拿话堵他。

原因很简单，是因为自己刚刚那句“同学”的口误。

程尚落想明白后，咧嘴一笑。

原来，俞知帆那本练习册是给自己准备的。

想到这里，他心底滋生出暖暖细流。

他打量了几眼，里面被俞知帆画圈的重点题目都是按照自己的水准来的，并不是随意标的。

难怪，在医院的时候，俞知帆曾要过程尚落的考试试卷，原来，是为了评估他对不同题型掌握的熟练程度，决定给自己安排什么难度的题目。

他双臂贴放在桌面，下巴搁在右手上，看着他，轻声问：“俞知帆，你男朋友现在很需要你的帮助，你帮还是不帮？”

似乎是出于对他的回答表示满意，俞知帆坐直身子，逐渐收回视线，他简明扼要问：“哪题？”

“这题。”程尚落用左手伸手指了下，那令他困惑已久的题目。

这话说完，早自习铃声便响了起来。

俞知帆正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给程尚落梳理着步骤，没留心教室外面的走廊处，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二人许久。

“倒数第二排的两名同学，你们交头接耳在干什么，不知道自习课的纪律吗！”教导主任忽然推开后门，表情不悦地大声斥责道。

此话一出，不少同学纷纷架不住好奇心，回头去看。

“哦吼，什么时候落哥和帆哥位置都坐在一起了，我们的班长呢？哦，原来是换位了。”

“交头接耳，当然是为了谈情说爱啊。”有男生嬉皮笑脸地开着玩笑。

好在教导主任没有直呼其名，程尚落垂着脑袋，嘀嘀咕咕道：“原来会爬墙的不只有壁虎，还有教导主任啊。”

……

周六上午，俞知帆陪着程尚落来医院做复查，主要就是查看他出院后康复的效果如何。

节假日的医院走廊，人流攒动不息，耳边时不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俩人坐在CT室外的等候大厅，等候室的窗户半开，室外冷风呼啸，浓烈的消毒水味直扑口鼻。

许是因为在医院住了太久，程尚落对这个气味产生了阴影，他移动着身子，往俞知帆身边挪近了些，胳膊贴着他的，这才勉强闻到了点俞知帆身上信息素的清香。

他始终觉得，俞知帆身上干燥的木制香气最好闻。

是深沉又内敛的味道。

察觉到程尚落亲昵的贴近，俞知帆余光碰巧瞥见他手机上正在搜索的相关病情注意事项。

他抬手揉了揉程尚落细软的短发，侧着头，温声道：“搜出什么有用的结果了吗？”

程尚落对他毫不避讳，把屏幕内容分享给他。

手机递到他面前说：“我刚刚无意看到一条有趣的搜索。说一个人因为晒得皮肤变黑，网络求问该如何缓解！你知道下面怎么留言的吗？说人家是患了皮肤癌，建议赶紧就医。”

说完，程尚落感慨着摇头道：“这搜素引擎果然不靠谱。”

俞知帆目光上移，高挂墙壁之上的电视屏幕里，正显示着患者的等候顺序。他淡笑着说：“某站查病，坟头已定。”

“顶级理解！”程尚落很难不赞同地说。

恰好这时，电子广播正在通告程尚落的名字，机械女声毫无情绪地重复了两遍。

“请37号程尚落，前往三号拍片室。”

程尚落收起手机装进外套兜里，随后从位子上站起身，和俞知帆往三号拍片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厚重的金属大门缓缓从侧面打开，医务人员带着医用口罩从里间走出，他低着头，似乎在思索什么，没注意看前来检查的人。

他例行惯例地问：“拍CT对吧，怀孕了吗？”

这话说完，程尚落的世界仿佛静止了。

他难得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神情渐渐染上窘迫，脸都不自觉热了。

程尚落局促不安地握紧衣兜里的手机。

这话如果就他一人在的时候，听着还算正常。可如今俞知帆陪在他身边，俩人又是如此亲密的关系，他很难不胡思乱想，俞知帆听了会是什么感受。

他们俩看着很像是已婚夫夫吗？

为什么要这样问！

程尚落头部僵硬地缓缓低下，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不胖啊，他这可是标准体重，难道是外衣太厚了？

这位医生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相较于程尚落的惊愕，俞知帆倒是表现得很平静，他淡笑了一声，言简意赅地说了两个字。

“没怀。”

程尚落抿着唇。

随后，在俞知帆身旁干巴巴地解释说：“……还是学生。”

听到这里，医生蓦然抬头，他这才意识到刚才问题的尴尬。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嗓子，问：“身上还有什么金属制品吗，如果有的话，需要家属帮忙拿出去，不可以带进拍片室。”

程尚落应了声，乖乖把手机递给俞知帆后，跟随着医务人员进了拍片室。

回诊时，医生看着程尚落的报告结果单上的信息，说他身体恢复的很不错，只要日后在注意事项上小心一些，就不会再复发。

听到这个好消息，程尚落乐呵呵得拉着俞知帆离开了医院。

晚上回到公寓，程尚落便呆在俞知帆的房间里，二人坐在书桌前，俞知帆给他耐心地查漏补缺。

只是，补习到后来，老师还没犯困，学生倒是晕晕乎乎地撑着脑袋，半张着眼直点头。

程尚落上眼皮重重的往下搭，猛地一激灵，下巴差点磕在书桌上。

好在俞知帆反应及时，用手心替他挡了一下，这才缓解了撞击力道。

“我是催眠师吗？”见他睡意朦胧却又强撑的模样，俞知帆笑着问：“给你讲课居然都能睡着？”

程尚落没忍住困意，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气，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大脑不经思考，用脸颊蹭了蹭俞知帆微凉的掌心。

他说：“没办法，你是给我施了魔咒吗？”

俞知帆没着急把手抽回来，任由程尚落在他掌心胡作非为。程尚落这幅毫不设防，全心依赖他的样子，恰好唤醒了alpha心底最深层的情和欲。

俞知帆若无其事地撩着程尚落额前散乱的碎发，好笑地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沉睡魔咒吗？”

“大概是吧。”程尚落意识模糊着说。

俞知帆微微俯下身，贴近他的耳边，慢悠悠道：“那你今晚就不要回房了。”

程尚落缓缓眨了下眼，抬起头，温吞吞地说：“这是什么奇怪的规定？老师教学生也不能体罚吧，我又不是块干电池，学不了一整晚的。”

“不是让你学的。”

“……那是什么？”

俞知帆笑问道：“沉睡魔咒该如何解？”

程尚落迟疑了一会儿。

“今晚睡我房间，明天早上我把你吻醒。”俞知帆说。

程尚落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话，俞知帆的右手便托起他的脖颈，长腿在底下一勾，程尚落的转椅便朝他靠过去。

二人贴的极近，连带身体都被俞知帆圈在了怀里。

温润的薄唇落了下来，与上次轻柔的吻不同。这一次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在他唇瓣上辗转厮磨，最终攻城略地，让程尚落溃不成军。


## 第61章 61. 携手，余生

六月的北阳市，树木葳蕤，放眼看去，尽收眼底的是顷千绿色，以及在茂盛枝头啼鸣的飞鸟。

放下笔，收拾好书包离开考场，程尚落漫步走在校园，目光所及之处，是熙熙攘攘的考生，他们脸上神色各异。

高中时光彻底在这场至关重要的考试中落下帷幕。

一路上尽是考生们为即将到来的假期而兴奋的愉快交谈。

陈远言背着书包，在众考生中看到那抹熟悉的背影，他加快脚步，跑上前去，拍了下程尚落的肩膀。

他问：“程尚落，考完试你要出去吗？你是不是要回你姥姥那里？要是回的话，我也跟你去。”

“你好端端考完不回家，去我姥姥家做什么？”程尚落侧过头，对陈远言的话表示不解。

陈远言颇为无奈的耸耸肩，道：“我今早出门没带钥匙，我想着干脆在你姥姥家等到我爸妈下班，到时候再回去。”

“这样啊！”程尚落说：“行，那你和我一起走吧，反正我没什么事。”

俩人出了校门，很快便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见到俞知帆。

日头正盛，给他轮廓映出了山明水静般的剪影，仿佛在他身上镀了层薄光，精致的有些过分。

周围不少女生窃窃私语朝俞知帆那边看，而后又红着脸转回头，和同伴又嘀嘀咕咕聊着些什么。

俞知帆风轻云淡地立在一辆黑色价格高昂车旁，低着头，闲来无事的摆弄手机。而司机坐在驾驶位，安静地等候。

“俞知帆！”程尚落在喧嚣的汽车噪音中喊出他的名字。

被喊得人抬起头，在见到程尚落朝他匆匆跑来时，脸上露出晴光映雪般的笑意，他问：“感觉考得怎么样？”

“状态很不错，放心，不会耽误我们的毕业旅行。”程尚落是真觉得考试题目简单，一五一十地回答。

俩人考试前约定好了，等考试结束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就去风景别致的景点游览一番。

陈远言这时也在后面追了上来，见到俞知帆后，先是跟他礼貌性打了声招呼，而后又没见到他背的书包，以及身后倚靠的车门。

他脑海中闪出了个念头，问道：“俞知帆，你不会答完卷，就提前出了考场吧。”

俞知帆淡笑着说了声“是”。

陈远言情不自禁地感慨道：“果然是学神，不仅答题准确率高，考试速度还甩出别人一条街。”

倒是程尚落凝视着他，乌色的眼底竟是疑惑：“那你考完回家，站在这里干嘛？”

如果提前交卷离场，岂不是意味着俞知帆在考场外已经等候很久了！

“等你。”俞知帆说：“回老宅之前，总是要看你一眼，毕竟要隔很多天才能再见面。”

高考结束后，俩人就没有继续在南云苑常住的必要了。

本来那间公寓就是为了上学走路方便，才买下的。毕业之后，那个屋子也就失去了本来的意义。

为了最后的高考冲刺，程尚落在高三下学期有好几个星期没有回姥姥家住。这次总算是尘埃落幕，他禁不住姥姥的想念嘀咕，答应了姥姥，结束之后，便回去住上几天。而俞知帆自然而然也是搬回俞家老宅。

话音落下，剔透乌黑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程尚落说：“那我们旅行再见。”

见程尚落笑着同自己招手，俨然有点没心没肺的模样，俞知帆伸手揉了下他的发顶，温润的嗓音飘进程尚落的耳朵。

“去吧，旅游出发前一天我过去接你。”

“好。”程尚落说。

……

在程尚落姥姥居住的小区里，程尚落脚踩着滑板，手上拿着牵引绳，同身旁的陈远言说着话。

土豆在前面慢悠悠的左闻闻，右嗅嗅，时不时抬起后腿在茂密的草丛边浇点水。

程尚落这时便停下滑板，在土豆身后耐心等候。

陈远言不紧不慢地走着，忽然忍不住问：“程尚落，你的尾戒呢？”

自从程尚落出院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戴上那枚戒指了。虽然知道他和俞知帆交往了，但也没想到居然连尾戒也摘下了。

程尚落之前戴这玩意确实是有避开一些烂桃花的目的。

在他还没有转到北阳一中时，原来的学校里总会不时冒出几个人向他告白，程尚落嫌拒绝的太麻烦，索性直接戴上了象征单身主义的戒指。

懂的人都懂，戒指戴在小拇指上意味着什么。

事实证明，这也确实帮他在之后挡了不少人的心意。

听到陈远言的话，程尚落抬起左手，瞧了眼空荡荡的小拇指，上面原本的那枚金属已经消失不见了，连手指上的戒痕都找不到了。

“不知道，可能是丢在哪里了吧。”程尚落摇头，随意着说。

他住院的时候，为了方便做各项检查，当时就把戒指摘下了。摘下后，放在了哪里连他自己都忘记了。

听到此，陈远言沉默了一阵儿，而后，他又出声。

“程尚落，我很早就想问你了，你是真心实意想和俞知帆在一起吗？还是说只是受周围大环境影响，一时觉得新鲜好奇，想玩感情游戏？”陈远言有些不放心的问。

毕竟，程尚落是和他从小长到大的哥们，不管程尚落的初衷是什么，陈远言始终是毫无原则偏袒程尚落的。

就算是他想玩感情游戏也好。

纵然那样的做法有些叛逆，不负责任。这都不会影响陈远言与程尚落之间的交情。

他们二人的感情，凌驾于友情之上，恋人未满。

只是，他担心程尚落如果是抱着娱乐心态谈这场恋爱，最后被俞知帆知道的话。可能，程尚落会被他伤的很深。

毕竟，俞家在北阳市相当于半壁资本。

而俞知帆，看着也不像是会允许别人随意玩弄他真情的人。

陈远言不希望程尚落最后落得个悲惨下场，所以他正正经经地问了一次。

程尚落略有吃惊的看了他一眼，像是没料想到陈远言会突然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见他这个样子，程尚落也毫无遮掩地刨开了自己的内心。

“我是很用心对待这场恋爱的，虽然不知道以后能和他走多远，至少现在，这份感情没有掺杂半点虚假。”程尚落说：“你应该也能料想到，若是没有俞知帆的出现，我可能会选择单身一辈子。”

不知不觉中，弯月高挂于上空，室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程尚落手机也在此时响了起来。

是个没有备注的陌生来电，他按下接听键，客套的问了一声：“你好，请问你是？”

“是尚落吗？不好意思打你的电话，我是俞知帆的妈妈。”吴乔泞说。

“阿姨你好，不知您找我是？”

“阿姨想问一下，你现在在南云苑的公寓吗？”吴乔泞语气隐隐透着焦虑说：“知帆他有个东西落在那边的公寓里忘记拿，刚刚回去取了，只是这天气突然变坏，阿姨刚刚打他电话没人接，知帆他有……”

等吴乔泞说完后，程尚落挂上电话，神色微变。

他收起滑板，同时把土豆交给陈远言，而后迅速往姥姥家的方向跑去，离开前他对陈远言说：“土豆交给你，我先回家拿伞，要出去一趟。”

……

这雨越下越大，雨水如注，天空划过几道刺目的闪电。

南云苑小区的凉亭，雨水顺着瓦片不断急速坠落。现在的小区内，连半个陌生人影都见不到，雨下的太猛，大家都心照不宣躲回了室内。

唯有一人，还在外面。

凉亭之下，暗黄的灯光打在少年身上，俞知帆胳膊伸出亭外，掌心脱着急促的雨珠，雨水打在他手心竟隐隐能感受到疼痛。

他眉心微蹙，神情有些不悦。

在他以为不知要在这里耗上多久时，他见到了那位明亮恣意的少年。

于瓢泼大雨之中，撑着伞，逆着光，脚步匆匆朝自己跑来。

“俞知帆。”

程尚落跑进凉亭，收起伞，顾不上伞骨是否会因此被摔坏，为了不让雨伞上的水汽沾到俞知帆身上，他看都不看就将它丢在一边，一把狠狠抱住了俞知帆。

“抱歉，我来迟了。”程尚落轻声说：“阿姨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我也是才知道你对雨夜有恐惧，以后不会了，只要是雨夜，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外面的。”

吴乔泞在电话里告诉他，自从俞知帆极为要好的表哥在他7岁那年，当着他的面死于车祸时，俞知帆便对雨夜开始有了心理阴影。

他表哥死去的时候，恰好是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所以，每逢雨夜，俞知帆都不会出门，他只要呆在密闭环境里就会安然无恙，如果是放学时，雨夜必然会有司机来接。

而这些，都是程尚落刚刚才得知的，属于俞知帆最为隐蔽的秘密。

俞知帆被他抱得猝不及防，却也因为程尚落的话而感觉心底升起暖意。

他抱着程尚落，安静许久，不避不退，眼底浸染着细碎的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他说：“程尚落，关于这个阴影，我三年前就已经没有再犯了。只是我妈妈她不清楚，还以为……”

俞知帆的话说到这里，便适可而止停了下来。

程尚落抱着他的手臂瞬间僵住。

“啊？”他抬起头，放下双手，松开俞知帆，仔细打量他的神情。

见他脸上确实没有半点的惧怕，这才相信了俞知帆的话。

程尚落有些遗憾地说：“都不给我英雄救美的机会，真是浪费。”

见程尚落脸上带着隐约的失落，又想起刚才他的少年仓促跑来寻他的着急模样，俞知帆轻声说：“谢谢你，特意为我冒雨前来。”

“谢就不必了，毕竟你是我的男朋友。”程尚落大手一挥道。

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略微一偏头，问：“那你怎么不接阿姨的电话。”

“……手机没电了。”俞知帆陈述着事实。

程尚落：“……行吧。”

雨势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二人最终还是双双回了南云苑公寓，回去后手机充上电，俞知帆第一时间给他妈妈报了声平安。

程尚落也告知了他姥姥今晚暂时不回去了，等明天天气好转再回。

房间里，俞知帆洗过澡后，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拉开了书桌下最底层的抽屉，那里装着一个盒子。

盒子不大，材料也很普通，是以前空闲，做手工时留下的物件。

里面只装了两个东西，一枚尾戒，一枚初中校牌。

校牌上，有着男孩略带稚嫩的照片，和黑色字体写着的三个字，是个人名——程尚落。

俞知帆拿起那略带凉意的金属制品，在灯光下看了几眼。尾戒在程尚落从医院摘下后，便一直落在了俞知帆手里。

而那枚校牌……

也许连程尚落自己都记不清了，在三年前，程尚落曾在人行横道上救过一名男生。

三年前的某一天，俞知帆戴着耳机，正在过马路。却没想到侧面有辆汽车刹车失灵，直接在红灯时冲了出来，对准俞知帆所在的位置。

那时，耳机声音太大，俞知帆根本就没听到旁边传来的异样声响，只觉一股蛮力将自己往身后拉去。

他没有防备，跌坐在了地上，程尚落也摔了一跤。因为程尚落的善意举动，他在那一年，侥幸避开了场车祸。

含有程尚落名字的校牌也恰好在那时，因为过于激烈的动作而落了下来。

他收起那枚校牌也只是为了在日后给自己一个警醒。

本以为，彼此是两条平行线，会就此失之交臂，没有交点。

却没想到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

高三开学前一个星期的晚上，吴乔泞拿来了程尚落的资料。跟他说，她朋友的孩子可能要住在南云苑的公寓，征询俞知帆的意见。

毕竟alpha会对陌生人闯入自己的私人空间产生极其强烈的排斥，如果俞知帆不同意，吴乔泞也不会横加干涉，让程尚落强行搬进来。

当俞知帆看到那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名字，和程尚落的照片时，他惶然想起了多年前，人行横道上的那场意外。

莫名其妙的一瞬间，他点头同意了。

他想看看，时隔两年之久，当初救他的这名男生到底会变成什么模样，又是拥有怎样的性格。

是好，还是坏。

好在，他们没有错过彼此。

原来，他们二人的缘分，早在很久之前，便已经悄然开始。

在这风声鹤唳的少年时期，他捕到了那抹鲜衣怒马的恣意身影。

将那个无拘无束的少年，拉入怀中，为他圈出一片广袤天地。

携手，余生。


【作者有话说：根据我的大纲，不出意外的话，距离完结应该还差十章左右，这篇小说就要真正结束了。写到这里的时候，差一点就想在最下面标上一个“全文完”，但是还没写到求婚的篇章，怎么能就这么仓促结束呢，\(^o^)%2F~】


## 第62章 62. 我想要

高考成绩下来的这一日，邹启航作为班长当仁不让组了个局，将班里的同学纷纷约了出来，庆贺诸位取得好成绩。

因为参加这场聚会的人数较多，众人又想着好好玩上一晚，俞知帆索性和家里打了个商量，将他们邀请到了俞家那座古典高雅的庄园里。

庄园里有数十间屋子，就算是玩累了不想回去，也有足够的空间休息。

六月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梧桐叶过滤，折射在一处调高的大面窗屋内，仿佛闪亮的金线，落在一群少年身上，那群少年围绕在桌旁。

“作为班长，我先说，谢谢大家能够来参加这次的毕业聚会，也谢谢我们的俞老板提供聚会场地。”邹启航从座位上站起身，举着酒杯，真情实意地同众人说道：“以后山高路远，也不知下次相逢再待何时，祝大家在接下来的时光里，都能有个幸福美好的大学生活。”

“大学生活是什么？”另名男生双手交叉，满怀期待道：“脱离了高三的修罗场，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即将迈入快乐幸福的殿堂，不过话说回来，得知帆哥和落哥的成绩时，我都惊呆了。”

“是啊。北阳一中学神的称号真不是盖的，帆哥直接考了本市的理科状元，726的总分，翻书我都考不出这么高的成绩。”戴帽子男生附和着说：“还有落哥，总分就比帆哥低了11分，我记得清清楚楚，落哥高三下学期可是落了不少课，这都能赶超上，简直神人。”

“俩位大佬，请接收小弟的膝盖。”有人跟着笑嘻嘻道。

拿了个心满意足的成绩，程尚落心情自然很好，他顺着几人的话%2C　开着玩笑说：“爱卿平身吧，我以后争取继续努努力，还这么嚣张。”

“落哥，你说实话，这次考这么高成绩，是不是俞老板私下给你一对一辅导了？”戴眼镜的男生调侃着插了句话。

程尚落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可遮掩的必要，直接大方承认，“是啊，羡慕了吗，你们自己也去找个男朋友啊。”

自从高考结束，兴许是因为俞知帆提供了聚会场地，这几人连称呼都换了，直接换成了俞老板。

“哎，我刚刚听到了什么，各位，当事人亲口承认了。瞧我没说错吧，落哥和帆哥果然很早之前就交往了。”

虽然平日里大家带着半真半假地态度调侃二人的关系，但大部分人都怀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毕竟两位当事人都没有亲口承认交往这件事。

只是这次，程尚落这话一说，就等于当着众人的面亲自确实了二人的关系。

同学们兴奋着嚷嚷不停，面对几人打趣他和俞知帆的话，程尚落也毫不在意。

他挪动椅子，往旁边靠了靠，一手抓着俞知帆前边的桌沿，身子向前倾，贴近他说：“要不是我一直坐在这里，真要以为这帮人已经喝高了。”

俞知帆对此不置可否，想到上次程尚落醉酒，那时他人在外面接电话，并不清楚程尚落在他离开后到底喝了多少。

他神态慵懒地身体向后靠着椅背，借着桌子的遮掩，把程尚落另只手抓过来，放在腿上，揉捏着他温热的掌心。

俞知帆问：“你呢，酒量怎么样。”

“我？”程尚落的话顿了顿，眼珠溜溜转了一圈，嬉笑道：“我要是说，千杯不醉你信吗？”

见他这个样子，俞知帆垂下眸，指腹摩挲着程尚落的左手小拇指，那里再也看不到素圈戒指的痕迹。

程尚落乖乖顺着他的意，也不着急抽回手，听他言简意赅地说：“那我拭目以待。”

酒过三巡，程尚落自己都不清楚到底喝了多少，他逐渐能察觉到，体内的酒精在血液里渐渐发挥出了作用。

室内开的空调，可血液流速加快，身体愈发感觉出闷热，程尚落觉得自己需要出去走走，夜晚的凉风说不定能减缓这种状况。

庄园外的藤蔓与建筑相映成趣，程尚落放慢脚步走在这座巨大的庄园里，他在流动的喷泉前驻足了几分钟。

伸手探进喷泉的池子里，童心未泯地搅乱一池清水，直到形成小范围的旋涡，才把手收回来，漫无目的地朝前走去。

不远处，有个孤零零的秋千挂在角落，牢固的锁链将其稳妥栓住，细弱的藤蔓绕着两侧的金属杆缠绕上去，开出朵朵稚嫩鲜花。

程尚落想都不想就坐在上面，双手抓着两侧拴着的铁链，双脚在地面稍微一蹬，秋千即刻在半空慢慢甩动。

阵阵清风拂在耳边，他能听见飞鸟的对唱啼鸣。就在程尚落纠结要不要再用点力气，将秋千荡得更高的时候。

有人在身后喊住了他的名字。

“需要我推你玩吗？”

程尚落脚下用力，及时止住了晃动的秋千，回过头，见俞知帆慢步朝他走进。

弯月之下，月光在俞知帆身上镀了层薄薄的光晕，明明是个理智淡漠的人，却在见到程尚落时，眉目舒展，脸上浸染着柔和的笑意，让人很难不为之心动。

“你不用陪着他们吗，怎么出来了？”程尚落疑惑道。

“看你离开半天都不回去，就出来找一下，担心某位幼稚鬼在这里迷路。”

俞知帆在某位幼稚鬼面前停下，用指节敲了下秋千一侧的金属杆，似乎是觉得新奇，他笑着说：“还好我出来了，以前都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爱好，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程尚落有些摸不着头脑，酒精干扰了他的思绪，他仰起头，神志恍惚着问：“你刚刚说你要推我？你能把我推得有多高？这么高吗？”

说着，程尚落伸手凭空比划了下高度。

二人的姿势很是特别，俞知帆立在秋千前，而程尚落坐在上面，使得俞知帆不得不俯下身，才能同他更近距离讲话。

见程尚落这幅难得孩子气的模样，俞知帆微凉的掌心挑起他的下巴，指腹慢慢擦过他柔软的下唇，轻缓的询问声随着夜风传入程尚落耳畔。

“你是不是又喝醉了？”

程尚落甩了甩脑袋，眼神却还是迷离着，慢吞吞地否认，“没有，我很清醒，不信你考考我，加减乘除我都记得。”

见他已经前言不搭后语，俞知帆笑了，喃喃道：“还真是醉了。”

程尚落抓着他的衣领，将俞知帆的身子拉低，更加靠近自己，瞪大茫然的眼睛，明明人已经进入微醺境界，却还是据理力争道：“我没醉。”

俞知帆抬起另只手，替他拨开额前凌乱的碎发，极有耐心的哄着他。

“是，你没有醉，你只是暂时需要休息了。”

听到这番回答，程尚落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这才对嘛！

程尚落脑袋一歪，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抓住捏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

Alpha的手腕皓白，骨节却比Omega的要大上些许，程尚落迫不得已，双手握住他的手腕，语气却愈发来劲了，不怕死的问了一句，“那要是醉了呢？”

“会发生很危险的事情。”俞知帆意有所指着说。

“比如说呢？”

俞知帆漆黑的眸子渐渐黯了下去，嗓音低哑，仿若一架上好的大提琴，干净又低沉。

带着不言而喻的暗示，他说：“喝醉了，你今晚可就回不去了。”

“没关系，本来我也没打算回家。”程尚落还没意识到问题的关键。

天真地摇了摇头，露出一抹笑容，他换了个称呼，“哥哥，如果走不掉会怎么办？会流落街头吗？”

“不会，我舍不得让你在外面。但是……”俞知帆略带停顿了片刻，静静凝视着他的湿润的眼眸，他说：“会把你带回房间，然后……吃掉。”

程尚落在混沌中只听清了最后两个字，他问：“清蒸还是红烧？”

俞知帆低沉的嗓音，此刻性感的要命，他说：“这样。”

随后，他上半身慢慢靠近，唇凑了上去，程尚落乖顺地毫无挣扎坐在秋千上，任由俞知帆的唇紧紧贴上来，和他的贴在一起。

夏夜的凉风也吹不散程尚落愈加升高的身体，他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心脏不可抑制地猛烈跳动起来。

俞知帆的吻逐渐加深，程尚落身体忽然一颤，嘴唇微微张开，被俞知帆成功探了进去，放任他索取里面的每处角落。

在这片天地中，空气都仿佛凝结了，随处可见的暧昧氛围悄然攀升。

俞知帆退离之后，程尚落气息变得紊乱，乌黑的眼珠懵懂地看着身前的人。

……

他事后忘记了俞知帆是怎么把自己带去的房间。

程尚落瘫软在沙发一角，俞知帆将解酒茶放在茶几上，而后坐在程尚落旁边，手臂拦住他的肩膀，把他软绵绵的身体扶正。

“程宝宝，睁开眼睛，把这个先喝掉再睡。”俞知帆把杯子送到他嘴边，让程尚落靠在自己怀里。

迷迷糊糊间听到了有人唤出了他的名字，“嗯？”

程尚落上半身倚着俞知帆，在他怀里拱了拱，换了个更惬意的姿势。

随后，他眼皮徐徐掀开，黑亮的眼睛似被雾霭笼罩的淡淡云月，他扫视过房间的各处角落，最后停留在眼皮底下，接过俞知帆手中的杯子，干巴巴地问：“这是哪里？”

“我的房间。”俞知帆说。

程尚落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解酒茶，困惑问道：“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我不用住客房吗？”

俞知帆垂下眼眸，程尚落的眼梢泛着红，脸上满是无辜和纯情，俞知帆将他搂进怀中，贴在他的耳根，小声说：“是我的私心，不想放你走。”

不知是不是喝酒的原因，俞知帆的话惹得他心神荡漾。

程尚落放下杯子，身体黏黏糊糊往他怀里凑，温润的气息轻轻拂在俞知帆的脖颈，他声音很轻，几乎微不可闻，可俞知帆还是听清了。

“哥哥，做吧。”

程尚落明显感觉到，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抱着他的人呼吸变得不再规律，眼中的琉璃月色如今快被情和欲烧红，圈在他腰上的劲痩胳膊明显收紧，仿若大网将程尚落牢牢掌控在怀中。

只是，网里的猎物没有丝毫的恐惧，他无畏，也心甘情愿。

怕自己听错了，俞知帆语调略带不稳的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

“我想要，哥哥，已经毕业了！”程尚落说：“难道你不想吗？”

话音刚落，恍惚之间，程尚落感觉周围的视线都在旋转，他被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大床上，俞知帆双手撑在他身侧，将程尚落掌控在身下，仔细端详着他，伸出手，一点点描绘他的脸庞。

此时的Omega五官无一不显现精致，眉眼都透出了点艳丽色彩。

程尚落虽喝了点酒，但还是被他这样直白的目光和隐约暗示的动作，弄的有些心里发虚，他别过头，移开视线。

却没想到俞知帆捏住他的下巴，动作强硬将他的脸掰回来。

这时候的alpha比平日变得更加强势。

“别躲，很漂亮。”俞知帆说。

漂亮到让他恨不得立刻就把程尚落吃干抹净。

俞知帆一向觉得自己平静克制，可自从遇到程尚落之后，原本傲人的自制力却逐渐失去控制。

程尚落似乎总是能在不经意间，轻而易举调动他埋藏在心底的情绪，一点点惨吞他的理智。

不久后，程尚落的衣服半脱未脱地停留在臂弯上，房里的温度逐渐升温，信息素不再受控，满屋的馥郁花香和清冽好闻的檀香纠缠在一起。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程尚落身上，他被吻得全身发软，酒精尚未全部褪去，至今脑袋都是晕乎乎的。

他双手搭在俞知帆宽阔的肩膀上，大脑已经放弃了运转思考，一举一动完全凭借着本能去回应他的热情。

不知过了多久，绵软通红的身体被俞知帆翻了过去，后背紧靠着他平坦结实的胸膛，二人肌肤紧贴，体温持续攀升。

程尚落薄弱的腺体再次被身后的人咬住，伴随着瞬间的刺痛，大量的信息素缓慢的流入程尚落的体内。

只是这次，俞知帆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信息素往腺体里注入了很多。

程尚落疼的手指抓紧床单，指节微蜷，从喉咙里艰难的发出一个音节。

他疼的忍不住想要挣脱俞知帆的束缚，可这人就像是铜墙铁壁般，健壮有力的手臂把程尚落圈禁在怀里，动弹不得。

程尚落不堪忍受后脖颈传来的疼痛，蹬着腿，不管不顾地踹了俞知帆几脚。

在那之后还发生了什么，程尚落已经记不清了，隐约之中好像听到了滴滴答答的水声，温热的液体没过莹白的身躯，仿佛上好的瓷器在水中浸泡，愈加透亮，白的快要发光，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好像被俞知帆抱进了浴室……

而后便失去了记忆。


## 第63章 63. 断片

北阳市六月的太阳总是升的很早，刺眼的光线透过窗帘将屋内照的亮了起来。

床上的人睫毛微微颤了下，随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程尚落睁开满是困意的惺忪睡眼，抬手揉了揉眼皮。

眼前的环境变得很是陌生，他大脑有几秒恍惚仿佛待机了般迟钝，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什么地方。

刚想翻个身，却被身后的温热物体挡住动作，程尚落心中骤然一紧，身子往床边挪动了点位置，想瞧清自己身侧究竟还有什么。

察觉到身旁的人在轻微挣扎和逃离，俞知帆紧闭地双眼似乎有些不悦，他眉心微促，渐渐有转醒的趋势。

环在程尚落肩膀的胳膊下意识加重了力道，收紧了几分，将Omega不由分说地往怀里拉近。

俞知帆慢悠悠睁开眼睛，睫毛在晨光中染上了温和的色彩，他嗓音带着还未睡醒的慵懒，“躲什么？”

听到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程尚落这才暗暗舒了一口气。

他缓慢转过身子，和俞知帆面对面，看着他俊朗的面庞笑道：“没躲，就是想弄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

“除了是我的床上，你还希望是哪里？”俞知帆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动作温柔的替他拨了拨头发。

可说出口的话却含着很重的揶揄意味。

“程尚落，你难道还有别的期待？”

程尚落没料到他说的话居然这么大胆露骨，脸上的笑意逐渐凝结，神情带着几分茫然。

见程尚落这幅怔愣模样，不等他反应过来，俞知帆在他额头落下轻软一吻。

温润的气息靠近程尚落，俞知帆的唇带着微凉的温度，似清风明月带着克制和收敛，淡笑着对程尚落说：“早上好，程宝宝。”

随后便掀开被子下床。

“早上好。”程尚落随着他说。

他磨磨蹭蹭从舒适的床上爬起来，俞知帆对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因为是衬衫式睡衣，俞知帆不紧不慢地解开胸前的纽扣，睡衣被他随手扔在床上，露出了挺拔舒展的后背。

光影之中，几道醒目的红痕留在了俞知帆本是光洁的背上，程尚落见到这幅情景，心跳竟莫名乱了两拍，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

“你后背怎么了？”程尚落对着衣柜前，正在换衣服的人问道：“是过敏了吗？”

俞知帆拿出了件绵软的T恤，刚把衣服从头上套进去，就听见程尚落这满是疑惑的语调。

他转回身子，单膝跪在床上，欣长的身子向前靠，伸手揉着程尚落敏感的耳根，带着点兴师问罪的语气道：“过敏？昨晚发生了什么你不记得了？”

程尚落心虚地眨了眨眼睛，慢慢移开视线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俞知帆那双眼睛仿佛能洞彻人心，再对视下去，程尚落非要露馅不可。

脑海里最后的残缺记忆就停留在俞知帆把他带回房间，之后发生了什么忘得一干二净。

他很不幸地……

断片了！

程尚落本来不动还好，这一扭头，反倒感觉后脖颈酸涨的不行。

再加上俞知帆后背昭然若揭的红痕，这明显就是人为的挠痕……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会，真做了吧！

好不容易发生点了什么，结果程尚落还什么记忆都没有，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程尚落一手撑在床单上，纠结该怎么和俞知帆解释自己断片这件混账事。

如果老老实实说，好像自己成了流氓。把俞知帆睡完，第二天穿上衣服，留下一句轻飘飘忘记就算结束。

这也太渣、太无情了吧……

面对俞知帆探寻的目光，程尚落不得不壮着胆，装模作样拍拍俞知帆的肩膀，欲盖弥彰地说：“放心，我没那么健忘。”

俞知帆挑起眉梢，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看穿了程尚落的把戏后，黑亮的眼底笑意更甚。

他肆无忌惮地又捏了捏程尚落的耳朵，心满意足后才缓缓把手放下，从床上收回腿，站起身，和他拉开了距离，方便更加观察程尚落慌乱的表情。

“这么说，你记起来了？”

程尚落理亏地瞎乱扯着谎，“想……想起来了。”

想起个鬼！

昨晚的记忆早就荡然无存。

果然，酒精害人。

早上吃完饭，众人便从俞家庄园离开，纷纷回了家。

程尚落的姥姥家和许路州所住的地方倒是顺路，二人为了方便，索性共坐着同辆车回去。

回去的路上，程尚落始终觉得脖子酸疼不已，情不自禁伸手在后面揉了揉。

早上他洗漱的时候在浴室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因为角度问题，完全看不到后面的状况。

他和许路州坐在出租车后座上，这么想着，程尚落身子往车窗那边偏了下，把后衣领往下拉低，说道：“许路州，你帮我看看，我脖子后面怎么，感觉怪不舒服的。”

“我看看。”许路州闻言偏过头，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突然出现了微妙的表情。

许路州扯了扯嘴角。

Omega细腻光滑的脖颈上留下暧昧暗红的痕迹，吻痕宛若妖艳的花朵在上绽放，一路右移，藏进Omega的单薄的衣服里。

视线下滑，腺体处的咬痕格外显眼，无一不在昭示着alpha强烈的占有欲。

想起他今早看见程尚落从俞知帆的房间出来，他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二人昨晚发生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许路州急忙收回视线，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委婉道：“你脖子没什么问题。程尚落，最近北阳市的温度也没那么热，也许你可以换个高领衣服穿。”

“啊？”

程尚落把手从衣领上松开，没听出许路州的画外音，他伸手指着窗外的风景，诧异说：“气温30多度还算凉快吗？那你怎么不多穿点？”

许路州视线看向窗外，淡淡说：“我们体质不一样。”

“我觉得一样，我体温感知没有问题。”程尚落说。

许路州：“……”

他拿出手机，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决定为程尚落打抱不平，给俞知帆发了条微信。

只是打出来的文字，语调里尽是调侃的意味。

许路州：【老俞，以前没看出来你下手这么狠啊，留下痕迹真深。兄弟劝你悠着点，小心用力过猛把程尚落给吓跑了。】

过了半天，手机弹出了微信聊天窗口，俞知帆的信息回了过来。

他的回复简短，却带着一点莫名的压迫感。

出租车刚好经过减速带，略微颠簸了下，许路州差点没拿稳手机，让手机摔掉。

俞知帆：【你怎么看见的？】

经过俞知帆的突然发问，许路州刚想如实回复，却猛然警觉过来，刷的一下摁黑了屏幕。

操！

暴露了。

他就不该作死发这条微信。

程尚落如果不扒开衣领主动让他帮忙看，外人根本不可能会留心那么隐蔽的位置。更何况哪里有正经人去盯着Omega的腺体瞎看！

不是因为这层原因，以俞知帆这样谨慎心性的人，怎么可能放任程尚落明目张胆走回去。

终归是他大意了。

若不是因为知根知底，没准俞知帆会误会自己占了程尚落多大便宜，对他行了什么不轨之事。

不然怎么会对程尚落腺体周围隐秘位置，留下的情爱印迹了如指掌！

……

室外滑板场上，到处都是轮子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阳光穿透树叶的间隙，照在俊俏少年身上，他穿着淡蓝衣服，踩着滑板从U形滑台上飞速朝下滑去，向下的迅猛冲击力让人感觉他仿佛身体都要腾空飞起一般。

几次在U形台的上下起伏后，少年重心降低，身体略微前倾控制着滑板，在U形台平稳的底部干净利落转身，外加一个Ollie的弹跳，直接滑出了这片炫技区。

微隙的气息之间，只剩下那位五官精致的少年，他张扬又肆意，脸上含着笑意，透着点点温柔。

那一刻，再也找不到比程尚落还恣意洒脱的人了。

周围玩滑板的同伴忍不住鼓掌呐喊，有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程尚落，吊炸了，你这技术进步的太快了。”

“是啊，下次等帆哥过来了，你完全可以让他教你练跟翻了。”

“落哥，我爱你，要不你当我男朋友吧。”有位Omega吹着口哨，双手放在嘴边，大声调笑着说。

“Omega和Omega怎么能在一起，楚琼你别添乱。”

楚琼摆摆手，满不在意地说：“怎么能是添乱呢，我可是很认真的，落哥你要是同意，我就把我现任男友甩了，然后投入你的怀抱。”

程尚落滑到休息区，从滑板上下来，拿过放在台阶上的水瓶，喝了口凉水笑着开玩笑道。

“那我可不就成了破坏你们感情的第三者了？”

程尚落滑累了，坐在台阶上，一脚搭在滑板上，目光落在远处，观赏着其他人的炫技动作。

楚琼漫步走到他身边坐下，颇有些遗憾的感慨道：“讲真，你可比我男朋友帅一百倍，落哥，你为什么就不能是个alpha呢！”

“我就算是个alpha也承受不起你的热情。”程尚落把水瓶拧紧放在身侧，笑盈盈说着。

他话停顿了几秒，想到楚琼自爆自己有alpha的事实，他迟疑着问：“你清不清楚，如何判断Omega和alpha之间是否真的发生了关系？”

程尚落始终心存疑虑，他和俞知帆是否真的发生了亲密关系。

按照当日俞知帆的反应，程尚落若真的与这位当事人求证，搞不好俞知帆能把他摔出去。

“做没做过，本人难道不清楚吗？”楚琼对感情的事一向放得很开，没什么不敢说的，也没什么不敢做的。

“……要是喝酒断片，不记得了呢！”程尚落支支吾吾地说。

“哦？”楚琼说：“你是想问Omega还是alpha断片？”

“……Omega。”

楚琼目光略带惊讶地看了他几眼，片刻后，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他大方地解释着说：“看肌肤上有没有情爱痕迹，做过的话不可能什么都找不到，而且，你……”

说道这里，楚琼意识到用错了词，他偷偷打量了程尚落几眼，见他没注意到自己差点说漏嘴。

谨慎为妙，他换了个称谓，“如果是初次的话，Omega身体那里肯定是会感觉疼的……”

话已经说到这里了，程尚落再不明白就不是不谙世事能解释的通了。

楚琼走后，程尚落摆弄着手里的手机，思索半天，最后还是给俞知帆打了电话。

那边接听的速度倒是极快。

“才刚回去不久就已经想我了吗？”

似乎没料到程尚落会这么快找他，俞知帆嗓音浸染着愉悦的笑意。

程尚落踩着滑板头，将它翘起又落地，滑轮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反复几次，听着俞知帆的声音，程尚落故意道：“俞知帆，我仔细想了又想，我需要为昨晚那件事对你负责。”

“这么有责任心啊，那你想怎么负责？”

“我们昨晚，是真的把该做的都做了是吧？”程尚落话里有话地问。

俞知帆这次倒是没有回答，只是轻笑了一声。

没有直接承认，也不否认，相当于默认。

“我过一段时间去医院看看有没有怀孕，要是怀孕了我就娶你，要是没怀……”程尚落低头看了眼自己平坦的小腹，话停顿了一下，剔透地眼珠转了一圈。

而后，唇角勾起顽劣的笑，他不怀好意地说：“这是不是证明哥哥你不行呢？如果不行，我是不是该考虑换一个男朋友呢？”

似乎最后那句话刺激到了电话另一端的人。

俞知帆眸光皱缩，收敛起调笑的口吻。

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喊着他的名字，“程！尚！落！”

“在呢。”程尚落语气张狂着说。

俞知帆抬手揉了揉鼻梁，他叹了口气，被程尚落的乖张态度彻底打败。

他近乎快忘记了，程尚落从来就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性子，本就是个张扬耀眼的机智少年，当然不可能轻易被人蒙混过关。

可俞知帆偏偏喜欢的也是他的这点。

他缓慢地说了两个字，“没有。”

程尚落却有点纠缠不休的架势，誓死要听到清楚的回答，他坏笑着问：“什么？我好像没听懂！”

“昨晚没做到最后一步。只是，用了手……”

在做到最后一步时，俞知帆还是压制住了内心对程尚落的炙热冲动，他终归是逼迫自己停了下来。

醉酒后的程尚落虽乖顺的不可思议，任他随心所欲，可俞知帆不想趁人之危，在程尚落神志不清的时候和他发生这种密不可分的行为。

俞知帆担心，等程尚落清醒之后，会对当初的不理智感到后悔。

毕竟，他想要的自始至终都是程尚落的心甘情愿，而不是在意识模糊时被他半推半就。

俞知帆的答案正中下怀，程尚落握着手机忽然笑了。

果然，昨夜的事情有猫腻。

之前，俞知帆虽没亲口承认，却也用了模棱两可的态度混淆了程尚落的思路，迫使程尚落差点信以为真。

揶揄之余，他也感动于俞知帆在要紧关头的克制。

该是需要多强的意志力才能控制的住啊！

程尚落抬起头，对面的同伴笑着朝他挥手，热情地喊话让他过去继续玩。于人群里快速穿梭擦过的滑板中，程尚落扬起唇，漂亮的眉眼露出了柔和的弧度。

他轻声着说：“哥哥，我好像从来没跟你过一件事。”

“是什么？”俞知帆问。

程尚落停了一会儿，语气带着郑重，像是许诺誓言般，他缓缓地说：“我爱你，很爱，很爱。”

不是喜欢，而是爱。

程尚落确定一件事，除了俞知帆，再也不可能对别的alpha产生无法掌控的瞬间心动。

也许少年谈爱过于浅薄，他们虽未经历社会磨炼，却心智坚韧。

茫茫人海之中，他们停泊瞩望，终归成了彼此的港湾。


## 第64章 64. 不接受异地恋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刻，程尚落的内心很是平静，那承载着极厚分量的一张薄纸，是对少年时代所有成绩的认可和肯定。

但对他而言，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程尚落只是打开邮件，抽出那张信函，淡淡看了一眼，随后就搁在客厅的桌上，跑去书房和他姥爷悠哉下围棋。

没过多久，房外就有人敲门，声音太大，惊扰到了书房内正在对弈的二人。

书房的位置刚好与门口相对，程尚落往大门方向看了一眼，又看看他姥爷，在姥爷连续挥动两次手后，程尚落放下手中温凉的棋子，起身走到门边。

透过猫眼瞧清来人后，转动把手将门打开。

“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他对着门外的陈远言问道。

陈远言身后，他的弟弟陈遇亦也冒出头来，手里提着一个超市塑料袋，见程尚落开门，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笑容。

“尚落哥我们来找你。”陈遇亦弯起眼睛说。

“当然是来恭喜你的，学校贴吧传遍了，你和俞知帆都被华清录取了。”陈远言换完鞋后，边往屋里走边说：“程尚落，你都不知道，我们班主任有多嫉妒，北阳市总共能被华清录取的名额也没几人，偏偏其中两名都在你们一班。”

陈遇亦把手里的袋子递给程尚落，接着说：“尚落哥，祝贺你拿到高等学府的录取书，我妈妈都夸赞你呢，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考个牛逼大学。”

程尚落对二人的彩虹屁感到莫名其妙，顺手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全是各种膨化食品。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时间已经接近中午，程尚落心思一动，旋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他眯起眼睛，把袋子搁在玄关处的鞋柜上，修长的身姿倚靠木柜，毫不留情地揭穿二人此行的目的。

“你们兄弟俩来替我恭喜是其次，主要是来蹭饭的吧。”

陈远言和程尚落互相去对方家都不知道多少次了，早就熟悉透透的，陈远言轻车熟路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可乐，递给陈遇亦一瓶。

也不打算隐瞒了，笑呵呵地说：“我妈今天不在家和朋友去吃饭了，就剩我爸一人，兄弟你也知道，我爸做饭水平简直不忍直视。”

“尚落哥，我们俩是真的来恭喜你的，也想念姥姥做的饭了，所以就不请自来。”陈遇亦打开可乐，不忘吐槽说：“而且，我爸做饭是真难吃，喂给流浪狗，狗都嫌弃。”

程尚落瞧着眼前一唱一和的陈家兄弟俩，唇角微微翘起，朝屋内大喊一声，“姥，陈远言他们过来吃饭，你中午多做点。”

“知道了。”姥姥也不知道在哪个房间回应着。

“兄弟，果然仗义。”陈远言比了个大拇指，拿过鞋架上的塑料袋，从那堆零食里翻翻找找，掏出了一包虾片。

撕开包装口，状似不经意询问：“我记得你前几天说，国外申请的那几所大学offer也下来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出国吗？还是在国内读？”

“还没想好，不过拖不了几天了，签证还需要提前准备。”

陈远言的这番话，让程尚落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了下去。

他无措地坐在沙发上，带着有些颓然的表情，身体向后倾，脖颈后仰瞧着雪白的墙顶。

只是，他乌黑的眼底毫无聚焦，似乎大脑处于放空状态。

“你如果出国留学，那俞知帆呢？他家里应该也是要把他送往国外的吧！”陈远言直接抛出致命问题，“国外大学那么多，你们能在同一个国家吗？或者说你们能有那么幸运在同一所大学吗？”

程尚落一个激灵，从沙发上直起身子，抿了抿干燥的唇，情绪不是很高的说：“我今天问问他，看一下他是什么想法。”

这也是为何就算拿到了华清的录取通知书，程尚落也没有直观兴奋感受，因为他最近都一直在纠结这件事。

他拿起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直接从通讯录里翻找出俞知帆的电话号码，没有丝毫犹豫地拨了过去。

只是这次铃声响了很久，对面的人才接通了电话。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明朗清润的嗓音再度响起，俞知帆讲话的气息略有不稳，虽然不明显，但程尚落还是听了出来。

那声音，好似刚经历过什么激烈运动般。

球体撞击地面的声音传入听筒，还有男生们的喊话传球声，程尚落疑惑着问：“你在打篮球？”

“嗯。”俞知帆顺手捞起放在座位上的毛巾，淡笑着发出邀请，“要过来吗？许路州他们也在。”

程尚落本来想说“不”，后来略加思索了一番，他说：“你等一下发个定位给我，我过去找你。”

“好。”俞知帆道。

……

室内篮球场上，俞知帆右手熟练地运球越人，一个假动作后，顺利骗过了敌方的堵截，轻而易举冲过了第一层防线。

篮球精准的被他控制在手下，干净修长的身影在球场上穿梭自如。

球场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好似给少年镶嵌了一层朦胧光晕，愈发凸显出他的洒脱恣意。

对方阵营有两人在他面前围堵，他们上身微弯，目光一瞬不瞬，紧紧盯着俞知帆手下的篮球。俞知帆四下瞄了一眼，现在的站位实在不适合给同伴传球。

不过是瞬间的空隙，在敌方朝他靠近，打算堵截抢球的瞬间，俞知帆右手把篮球举起，凌空一跃，卡在三分线处，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伴着“嘭”的一声，篮球撞击到了篮筐上。

随后沿着金属筐边缘翻滚两圈，稳稳当当落入了筐内。

“帆哥，你可真是我的实力好队友。”

“这简直就是王者好吧。”

“三分球，天秀啊，老俞。”和他同一阵营的许路州激动道。

目光一转，无意间瞥见了站在球场外的程尚落，许路州用胳膊肘拐了下俞知帆，打趣着说：“老俞，我看见了你的男朋友。”

俞知帆顺着他的方向看去，也瞧见了程尚落的身影，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他说：“我过去看看，你们先玩。”

许路州被他这一手重色轻友的骚操作弄得大吃一惊，忍不住哀怨说：“过分了吧，老俞。你走了我们人数不够打什么啊！”

“找替补。”俞知帆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冲身后的队友颇为冷酷无情的摆摆手说。

俞知帆把程尚落带去了间无人的更衣室，他简单地在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后身上带着清爽的沐浴露淡香，换了身干净的短袖衣服，目光带着关切，询问程尚落。

“原本以为你要打篮球才把你叫来，谁知你篮球都不想打。这么远跑过来找我，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你有没有想过大学去哪一所？”程尚落坐在休息室内，忐忑的问。

“就为了这个？”俞知帆眉梢微挑，视线下移，见程尚落拇指和食指反复摸搓着，明显是紧张的表现。

他明白了程尚落的反常出在哪里。

似乎觉得他的问题无足轻重，俞知帆悠然笑了。

程尚落抬起头，不明白他这声笑代表着什么，不解地问：“你认为不重要吗？”

“你想去华清我们就在华清，你想去国外读，我们就出国，这不是多难的事情。”

俞知帆立在他身前，俯下身，伸手轻揉着他又黑又软的短发，风轻云淡的语气说着程尚落纠结很久的困惑。

耐着性子继续安抚程尚落说：“我很早之前就问过阿姨你报的是哪四所国外大学，我对比过，其中两所我们报考的国外学校是相同的。”

俞知帆话顿了顿，觉得这个时候有必要问一下程尚落到底想去哪个国家，毕竟如果要出国就要开始着手办留学签证的事了。

他问：“你想读哪所学校？”

“……C大。”程尚落垂下眼眸，不安地说。

俞知帆点点头，算是明白了他的打算，不留余地说：“那我们就去C大。”

“可是，以你的能力，你应该拿到了M大的offer了吧。你为什么不去M大，世界排名第一的学校不是更好的选择吗？”程尚落猛然抬起头，为他短时间做出的决定感到震撼。

俞知帆看了他几秒，长叹了一口气，郑重地说：“M大是很好，可是那里没有你。”

程尚落一时半会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心被俞知帆的细语温情填的满满的。

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苦口婆心道：“你如果去了C大，以后没准会后悔……”

“排名就差了几个名次而已，也没什么。”见他情绪有点激动，俞知帆耐心同他解释着。

“你申请过那些学校，应该知道，排名不过是个噱头而已，并不是判断好坏的唯一标准，国外大学排名考量的无非是学术声誉，论文引用……这些内容。”

“也许……你可以上M大，我去C大，就是几年时间而已，也没什么的。”程尚落眼眶渐渐被雾气蒙上，底气不足地说。

他不想俞知帆为了自己，放弃更好的前程，他所喜欢的人应该在他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而不是因为自己被绊住脚步。

“程尚落，你知道M大和C大在东、西两个半球吧！”俞知帆收敛了眼底的笑意，略带认真的口吻问他。

程尚落当然知道，但凡上过地理课的人怎么可能不清楚！

但他还是不愿放弃，心虚着提议道：“……放假我们也可以见面的。”

俞知帆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他没想到程尚落在这件事上会这么倔强，他嗤笑一声，语意不明地说。

“程尚落，你终归是小瞧了我对你的执着。”

程尚落油盐不进，俞知帆索性使用强硬手段。

他捏起程尚落的下巴，迫使程尚落不得不仰起头，局促不安的目光和俞知帆对视，俞知帆的嗓音有些低哑，似乎在压着火气。

“我知道你在替我放弃M大的选择感到委屈和不甘，但是，程尚落，这话我只说一次，我不接受异地恋。”

“我不相信一段感情在没有经营的情况下能持续很长时间，我渴望和你一起携手走下去，不想我们之间的感情在最绚烂时期却因为异地恋夭折。”

“所以我不会拿我们的爱情做赌注。”

“你，懂了吗？”

程尚落被他的强硬气势惊到了，这好像是俞知帆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他说话。

他呐呐地说：“……懂了。”

俞知帆又问：“那你还阻拦我去C大吗？”

“……不会了。”

“真乖。”俞知帆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他莹白的侧脸，“这是奖励你的。”

话落，俞知帆吻了上去，强势撬开他的防线，扣住他的后脑勺，不容他躲避，肆无忌惮地进一步深入探索掠夺，狂风暴雨般的亲吻，打的程尚落措手不及。

一吻结束后，程尚落靠在俞知帆怀里，气息不稳地缓了很久……

他刚刚大概真是疯了，才会去试图劝服俞知帆。

在懵懂稚嫩的少年时期，最浪漫的事，莫过于他把你规划到了他的未来里。


## 第65章 65. 学车

万里晴空，天上连个乌云都没有，程尚落畏热，自然不可能老老实实呆在毒辣的日头下暴晒。

他巧妙地躲在一处茂密树荫下，手里捧着杯俞知帆帮他带的抹茶星冰乐，嘴上咬着吸管，悠闲地坐在石阶上。

程尚落翘着二郎腿，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辆白色汽车上，透过挡风玻璃，打量着坐在驾驶室里辛苦练习侧方位停车的陈远言。

距离大学开学还有大把时光，俞知帆和程尚落他们这几人商量了下，决定趁开学前趁早把驾照拿到手。

科目一考试内容是理论选择答题，对于这批刚结束高考折磨的学生而言，这种题目简直小菜一碟，只要从头到尾过一遍书本，稍微刷一下题库，便可一次机会轻松通过。

为了缩短练习耗时，5人直接合在一起凑成个小班，这样学的速度也能快些。

身处阴凉处的程尚落吸了几口冰爽饮料，完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陈远言怎么倒了半天库，还是前车轱辘压线呢！”

俞知帆长腿交叠，气定神闲地坐在他的身边，空旷的室外天气灼热，二人没有离得太近，中间拉开了半米的距离。

他低头刷着手机上的热搜消息，饶有兴致地提醒程尚落之前发生的糗事。

“好像某位同学前几天练习半坡起步，还被教练训斥了一顿。”

程尚落之前车停在半坡，重新发动的时候，脚下一滑，没踩稳油门，车子直接从半坡倒退往下滑。

当时斜坡后三米开外恰好有堵水泥堆砌的厚实墙壁，幸亏坐在副驾驶的教练反应迅捷，本能地一脚猛踩刹车，这才避免车子报废危机。

也正是如此，程尚落被坐在副驾驶的教练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

当时程尚落就觉得，驾校教练训人可比高中老师精彩多了。

教练吼道：“怎么，好好的油门都不会踩，你是准备练踢踏舞吗？一脚刹车一脚油门，就你这种开车水平，要不是我是你教练，我肯定从副驾驶跳下去，摔断腿也比出车祸好。”

程尚落本着沉默是金的原则，保命要紧，闭着嘴也不说一个字，规规矩矩把车开回原位，随后驾驶位的人换成了俞知帆。

回忆到这里，程尚落把吸管从嘴边移开，清了清嗓子，同俞知帆说：“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你要学会记忆删除，忘记这件事。”

“你当我是机器人，说删就删？”俞知帆点开微博底下的网友评论，笑道：“哪里那么容易！”

“你可以的。”程尚落语重心长地拍了下他的肩，鼓励他说：“别忘了你可是北阳市的理科状元，没什么事情能难倒你！”

闻言，俞知帆下意识抬了眼，目光缓慢的打量着程尚落。

他倒是没料到程尚落能用义正言辞的语气说出这种无赖的话。

俞知帆盯了他一会，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想到前几日程尚落在电话里给他设陷阱的事，他摁灭了手机屏幕，靠近程尚落耳边，用着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微小音量，他用暧昧不明的语气，说了句轻浮的话。

“包括让你怀孕？”

轻飘飘的一句话钻入程尚落的耳朵，让他刚喝了一口的饮料差点喷出来。

幸亏他控制力强，冰饮被强行咽进喉咙，只是这番行为却呛得程尚落不由自主地咳嗽了好几声。

程尚落目瞪口呆地凝视着他，彻底被俞知帆的厚颜无耻折服了。

俞知帆面上笑的风轻云淡，伸手轻轻抚着程尚落薄痩的后背。

“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俞知帆故意用程尚落的原话堵他，语气颇有疑惑的意味，“可是你刚刚才说，没什么是我办不到的。”

程尚落半天才缓过来，他别开视线，羞愧的连眼睛都不敢直视俞知帆，他面红耳赤地解释说：“我说的是正经事。”

“这还不够正经？”俞知帆状似无辜地问。

程尚落：“……”

驾校里边有个小卖部，学车的学员通常都会在那里买东西。

程尚落为了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动作麻利地从台阶跳到地面，对许路州他们问：“我要去商店买点东西，你们有没有需要的，我帮你们带？”

许路州道：“帮我带瓶冰水。”

“我要巧克力味的雪糕。”周云奇说。

陈远言恰好这时候也从驾驶室下来，他听见了程尚落刚才的话，说：“我要冰可乐。”

程尚落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见俞知帆还没有出声，他垂下眸子，视线缓缓落在俞知帆身侧那杯和他同口味的抹茶星冰乐上，似乎在沉思些什么。

察觉到程尚落投来的目光，俞知帆下意识侧过头，和他四目相对。

见程尚落也只是安安静静待在原地，俞知帆嘴唇动了下，刚准备让程尚落帮他带点什么，就见程尚落率先帮他做了决定。

程尚落一时半会儿忘不掉他刚才不怀好意的调侃，报复道：“你就免了吧。”

随后，迅速转身离开。

俞知帆眼尾一扬，若有所思地看着程尚落逃亡似的背影。

刚刚不经意间的玩笑，会不会欺负的有点过头了？

许路州在旁边看的满头雾水，本来好好的俩人怎么感觉气氛变得莫名其妙的。

他凑近俞知帆身边，小声询问：“程尚落脸好像有点红。你刚刚怎么他了？”

“没怎么。”俞知帆恢复成往日的神情，轻笑一声，抬头看着刺眼的光线，假装道：“大概是天太热，晒的吧。”

远处的商店里。

程尚落从货架和冰柜里各拿了几样东西，不紧不慢走到收银台前。他把手里的物品一股脑的统统搁在桌面，方便老板清点数目。

“老板，结一下账。”他说。

老板没有立刻帮程尚落结账，目光盯着别处，对他说：“知道了，稍微等一下哈。”

程尚落觉得有些奇怪，便顺着老板的视线望过去，这才发现，靠近门边的位置有名男生，手里提着印有商店标志的塑料袋，他举着手机对准收款二维码，刷了半天也无法成功支付。

“老板不好意思，我支付宝和微信的余额都不够了，我现在让朋友转点钱过来。”在第三次付款尝试失败后，男生立在原地尴尬地说。

程尚落见男生拿起手机拨打电话给朋友，他随意看了几眼，好半天那边也没有人接听，男生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也不知是热的还是急的。

他忍不住问男生一句，“你还差多少钱？”

似乎没料想到程尚落会主动询问，男生愣了一下，手机还贴近耳边，他抿了抿唇，迟疑地说：“还差32。”

这么热的天气，小卖部老板为了省电也不开空调。周云奇要的雪糕还明晃晃搁在桌面，程尚落担心再等下去，离开冰柜的雪糕就要化掉了。

“那我先帮你付掉剩下的吧。”为了减缓雪糕融化时间，程尚落边拿出手机，边欣然提议着说。

男孩挠了挠头，憨憨道：“那怎么好意思，我都不认识你。”

“没事，你也是这里学车的学生是吗，等你哪天有空再把钱还我也一样。”

程尚落帮他付完钱，顺便把自己买的东西也结算了下。

弄好之后他便离开了小卖部，人还没走多远，刚才的男生就急匆匆从后面追了出来，停在程尚落面前。

男生手上的袋子因为跑动原因，还在轻微晃动，他说：“刚才谢谢你，我叫白铎，方便加个微信吗？钱我今天晚上转给你。”

程尚落本想说不还也没关系，毕竟没多少，他没放在心上。

只是见眼前的男孩满脸真诚，连手机都从兜里拿出来了，他思索了下，这么直接拒绝好像有点伤人自尊。

程尚落最终还是点头同意，和男生互相添加了微信号。

倒是远在一旁的许路州仿佛长了双千里眼，他见程尚落和一陌生少年聚在一起，低着头摆弄着手机。二人的动作似乎像是在扫描二维码之类的。

“你男朋友好像有情况。”许路州笑的像个狐狸，用胳膊碰了下俞知帆。

俞知帆往那边看去，他眯起眼睛，不发一言。

……

那日当晚，白铎真的把钱转给了程尚落。

本以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却没想到接下来连续数日，白铎只要白日在驾校，都会有意无意跑来找程尚落聊天。

程尚落向来大大咧咧，在感情这方面尤其迟缓，或者说他认为自己已经有了男朋友，并且正牌男友就陪在他身边，程尚落压根没想到还会有人动这方面心思。

对于这件事俞知帆虽看在眼里，但他却不表态。

俞知帆从不认为白铎会对自己构成任何威胁，况且白铎并未明说什么，万一是他弄错，那就冤枉了好人。

直到有一晚这件事情出现了转折。

俞知帆和程尚落他们科目二考试已经结束了数日，科目三的训练地点和科目二完全不同，而白铎又报的是普通班，所以就要耗费更多时间在科二上。

本就是青春躁动时期，处在热恋期的情侣当然不舍得分开太久，索性二人商量了下，在了南云苑又小住了些时日。

某天夜晚，吃完晚饭后，程尚落人在浴室洗澡，手机被他遗忘在餐厅桌上。

俞知帆拿着水杯经过餐厅，本打算给自己倒点水喝，程尚落的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他无意间瞥见来电显示的名字。

是个意料之外的人——白铎。

俞知帆搁下水杯，帮程尚落把手机拿到浴室外，浴室的水流声很大，他敲了几下浴室的门，“程尚落，你的手机响了。”

“你先帮我接一下吧。”程尚落站在淋浴喷头下洗着头发，洗发露顺着温热的水流不小心滴入了眼里，化学制品刺激的他睁不开眼，已经无暇顾忌其他。

听到程尚落这样说，俞知帆犹豫了下，还是按下接听键，淡淡道：“你好。”

白铎那边似乎有些紧张，以至于没听出来对方的声线变的比往日低沉了些。

他支支吾吾地说：“程尚落，我……我这几天想了很久，自从你科目二考完，我见不到你之后，好几天白日练车都心不在焉的，晚上还梦见你很多次，你说我是不是……”

白铎这含糊其辞的语气，俞知帆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往日漠然有礼的人，这次罕见粗鲁的打断了白铎的话，俞知帆不咸不淡地说：“你晚上做什么梦我管不着，但是梦见我男朋友？”

俞知帆顿了下，接着语意不明道：“谁给你的胆子？”

青春期的男生晚上做梦，梦到一个有着好感的人能有什么好内容，大部分都是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试问，有几个alpha会心甘情愿的不介意，其他男生晚上做梦玷污自己的心上人。

“你是他男朋友？”白铎呆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不解地问：“你为什么会有他的手机？”

“他在洗澡没空，所以我帮他接。”俞知帆言简意赅说。

在白铎看来，如果连手机这样私人物件都能被对方随意拿到，那程尚落和俞知帆的感情恐怕已经深到无法被其他人轻易插足的地步。

好在白铎的喜欢也只是刚有冒出头的趋势，想要收回来也容易。虽不敢称君子，但也不是小人，他不想做破坏他人感情的导火索。

他愧疚地说：“对……对不起，我不知道程尚落有男朋友，抱歉打扰到了你们的生活，以后我……不会再找他了。”

挂上电话，俞知帆握着手机，听着从浴室传来的旖旎水声，他目光复杂的落在那边。

他想，也许是时候给程尚落留下无法磨灭的终身标记了，不然总会有人不死心惦记他的男朋友。


## 第66章 66. 需索无度

淋浴的地方用坚固的磨砂玻璃筑起了干湿分离的隔断，素白的手关掉了淋浴手柄，持续不断的水流声戛然而止。

程尚落站在花洒喷头下，双眼紧闭，伸手一抹，把脸上湿漉漉的水渍抹了个彻底。

他不紧不慢推开玻璃门，拿过搁在木架上的浴巾，从上到下，仔细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睡衣刚穿好没多久，浴室的门就由外向内缓慢推开了。

俞知帆目光微妙的凝视着眼前的男生。

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脸上还带着如玫瑰花瓣一样的温柔艳色。又黑又长的睫毛下，双眼清澈湿润，宛若高山常年堆积的细白冰雪。帅气中带着独有的空灵和一抹柔和。

程尚落带着一身的温润气息立在镜前，余光瞥见推门而入的俞知帆，他惶然地问：“你要用吗？你等等我马上就出去让地方给你。”

俞知帆卧室有专属的浴室，二人平日里都是只用各自卧室内的洗手间，程尚落虽觉得他进来的行为有些反常，却也没去细想什么，只当俞知帆是懒得多走一趟，才用自己房间的。

程尚落换了条干燥细软的毛巾擦着头发，经过俞知帆身边时，垂下的那只手腕被人忽然拉住了。

他动作迟疑地停下脚步，与俞知帆并肩而立，透过白蒙蒙雾气，面露不解地看着他。

“是我会错意了？你难道不是想用这里吗？”程尚落疑惑道。

“我好像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吧。”俞知帆顺其自然地拿过他放在头顶的毛巾，替程尚落擦着头发。

毛巾被人顺走，程尚落轻松的自在，他自然而然地放下手，嬉皮笑脸凑近俞知帆，道：“所以我是用猜的，只可惜，我预估错了你的想法。”

手上的毛巾被水渍浸透，已经打湿，俞知帆顺手将它扔在洗手台前，他双手摁在程尚落削瘦的肩上，隔着睡衣单薄的布料，能轻易感受到程尚落的骨骼。

程尚落顺着他手中的力道十分配合的转了个身，让自己背对着俞知帆。镜前的雾气已经消散的彻底，镜中倒映着两名高大俊俏的少年，程尚落在前，俞知帆在后。

头一次在镜子面前，二人这么近距离贴近。程尚落这才恍然发现，原来自己的身高仅仅只能够到俞知帆的眼睛。

俞知帆从柜子里找出吹风机，安静地立在程尚落身后。从背面看过去，alpha高大挺拔的背影恰好将程尚落完好笼罩在他的身前，半点Omega的痕迹都露不出来。

是一种极具安全感的身形差距。

俞知帆把开关调到热档，伴着吹风机“呜呜”的声响，他笑着说：“你要不要猜猜看，我现在在想什么？”

程尚落安稳地享受着alpha的贴心服务，他唇线抿成一条直线，思索了半天，最后轻扯嘴角，无奈道：“很难想象，也许你在想我们过几天去哪里玩比较合适？”

听到这番回答，俞知帆情不自禁笑了，程尚落身上到底还保留着孩子气的行为，尤其是他每次醉酒后，这些举动更会成几何倍数增长。

“程尚落，你成年了。”俞知帆抬手摆弄着他柔软的短发，意有所指提醒他。

俞知帆吹得很仔细，一如他平日细致严谨的做事风格。

几乎头上的每个位置都顾及到了，程尚落本来湿软塌下的头发逐渐变得蓬松，他盯着镜前的俞知帆，眼睛忽然变得格外透亮，他说：“所以，猜对了是有什么奖励？”

俞知帆睨了他一眼，继续道：“你可以想想成年人能做的事。”

收到他的视线，程尚落耸耸肩，想向他要个提示，“比如说呢？”

程尚落的头发已经彻底吹干，俞知帆拔掉吹风机的插头，淡淡道：“自己思考。”

“那我可猜不到了。”俞知帆越是不说，程尚落越是好奇，他转过身，和俞知帆面对面，伸手摁在俞知帆的两臂，摇晃他的身体，道：“说吧，我想听，求你了。”

俞知帆满不在乎地任他摇着，视线前后晃动中，他微微俯下身子，线条流畅的手臂环住程尚落的上半身。

他担心自己的话会惊吓到怀里的人，毕竟他自始至终都在乎着程尚落的意愿。俞知帆稍加思忱片刻，决定换个委婉的说法。

只是，说出口的话却带着依稀的暧昧语气，他半真半假地说：“我刚刚在想，下一次等你结合热到了，如果把你终生标记，你会不会恨我。”

话音落下，程尚落稍微怔愣了会儿，很快便缓了过来。似乎对于程尚落而言，很早就考虑过终生标记这个问题。

他悠然心生一计，起了调笑的心思，程尚落试探着问：“那万一我不想呢？”

俞知帆下巴靠着程尚落的肩，程尚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好半天后，听见俞知帆情绪不明的说：“你如果不想，我也不会强迫你去做你不喜欢的事。”

程尚落倒是没料到俞知帆会这么好说话，他从俞知帆怀里退出来，稍稍和他拉开了些距离。

视线落在俞知帆乌木般的黑色瞳孔，顺势而下是英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紧闭着，程尚落瞧了一会儿，眉眼略微弯出好看的弧度。

随后，动作轻柔的在俞知帆侧脸落下一吻。

他能在俞知帆深邃的眼底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程尚落不躲不避，眼中浸染着温柔的笑意。

那笑容致命又妖艳，如同令人陷入昏迷沉睡的曼陀罗花。

“哥哥，我们是柏拉图式爱情吗？”程尚落突然问了一句。

不等俞知帆回应，他眨了眨眼睛，像是不入尘世的精灵，将俞知帆蛊惑到理想烂漫盛开的伊甸园，他低语道：“你下次试试，就知道我会是什么态度了。”

眼前的少年笑的依旧是那副恣意率真模样，俞知帆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他眼眸微敛，低下头，握住程尚落的腕骨，指腹轻轻在肌肤上留恋摩擦。

不知有意无意，这动作在密闭且充满热气的浴室内，生出几分调情和挑逗的氛围。

“你现在收回刚才的话，也许还来得及。”俞知帆说。

“收回？那我才会真的后悔。”程尚落双手搂住他的脖颈，放纵自己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俞知帆身上，靠近他的耳边，说：“哥哥，你要不要现在提前试验一下。”

他能感觉俞知帆的呼吸逐渐失去了往日的平稳，一只手隔过丝滑的睡衣探入程尚落的肌肤，在他敏感的腰上不轻不重掐了下。

俞知帆眸子黯了几分，他说：“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之前仗着程尚落太小，不舍得动他。如今猎物亲自送上门来，又是在程尚落神志十分清醒的情况下，俞知帆哪里还有再度维持君子的必要。

程尚落任由俞知帆将自己放倒在大床上，床底是二人散落纠缠的衣物，躺在床上的程尚落头一次做这种事，心底难免有些紧张。

俞知帆将他笼罩在身下，他动作体贴又细心，怕压倒程尚落，手臂撑在他脸侧。

细密绻缱的吻缓缓落下，眼底不加隐藏的灼热温度，让程尚落难得感到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如何做，索性攀住了俞知帆，贴近了二人的距离。

肌肤相贴，呼吸萦缠。

Alpha的目光温柔又炽热，大手自上而下抚摸着程尚落不着寸缕的莹白身躯。随后，二人双唇紧贴在一起，程尚落顺从的闭上双眼，感受着俞知帆的浓浓情意。

当隐秘地带被人探入时，一种从未体会过的陌生又疼痛的力量将他身体仿佛劈裂。程尚落疼身体微微战栗，忍不住在床上挣扎，他这才知道，原来初次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饶是俞知帆动作再温柔，再小心翼翼，甚至在准备时用了手，可程尚落还是被他身下的大小欺负的红了眼眶。

俞知帆单手揽过他后背，动作不容置疑地将他束缚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不给程尚落留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像是能切身体会程尚落的疼痛般，俞知帆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另一只手顺着程尚落的指缝和他紧紧交握。

程尚落感受着自己被喜欢的人一点点占有，和他密不可分。

渐渐地，疼痛逐渐被另种不受控制的情绪替代，喉咙间时不时发出抑制不住细喘。

程尚落不再只是忍受，他放任自己，纵容俞知帆对他需索无度。当俞知帆在他耳边提出过分要求时，他也是尽可能满足，就连动作也变得大胆起来……

夏夜漫长，屋里被翻红浪，一室旖旎。


【作者有话说：芜湖~】


## 第67章 67. 亲呢称呼

又硬且带有绒毛的两条前腿忽然搭上床边，床侧躺着名俊俏少年。

淡淡阳光均匀的显现出他瓷白肤色，他翻身贴着床边，大雪团般的土豆后退蹬着地板，前爪摁在程尚落横在床上的胳膊。

随后，又湿又软的狗鼻子凑到他身前，土豆上半身趴在床上，浑身雪白又蓬松，脑袋持续往他手臂上拱，坚持不懈的把进入睡眠模式程尚落唤成开机状态。

他沉睡的意识逐渐有了苏醒的征兆。半梦半醒间，程尚落被吵的实在受不了，他翻动身子，换成平躺的姿势，同时抬起手避开土豆的两条前爪。

只是，土豆的骚扰还在继续，程尚落不得不勉强挣扎着睁开惺忪的双眼，眼皮掀开后，露出的眼神很是朦胧。

他微微侧过头，这才瞧清破坏自己安宁的是什么东西。程尚落这几日学车的缘故，和俞知帆又搬回了南云苑，不过这次，在和俞知帆商量后，他把土豆也带来了。

程尚落胳膊伸到床头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这才恍然发觉，是遛狗的时间到了，难怪土豆这么急躁。

“俞知帆，我想睡觉，你能不能帮我去遛遛土豆。”昨天晚上俩人做到很晚，程尚落都不明白alpha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体力。

他自认为自己的身体素质也不差，可是跟俞知帆在一起对比，那就成了霄壤之别。

担心俞知帆听不见，还特意伸手拍了拍一侧的位置，却不料碰到的只有松软的空调被。

人呢？

这才几点，怎么一声不响的人没了！

难不成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

程尚落不禁微蹙起眉头，唇缝再度张开，只是这次他的声音大了好几分贝，“俞知帆！”

没多久，卧室的门被人缓慢推开了。

早就洗漱好的俞知帆本来正在厨房，听到程尚落的呼喊，他停下手上的事情，走回自己的卧室内。

“醒了？”俞知帆停在他床边，见有人过来，土豆立马扭着笨重的身子让开了位置。

俞知帆俯下身，瞧着床上神志恍惚的Omega，语气不正经地问：“不多睡会儿吗？我还以为你会休息到中午才醒，看来是我昨晚不够卖力？”

“早知道你有这么好的体力，你昨晚哭的时候……”俞知帆还在轻巧地继续说着。

程尚落从他靠过来张口说话开始，就被他揶揄的话惹得很是羞涩，他双手抓着被角往上一拉，被子便彻底蒙住了脑袋。

他计划用自欺欺人的态度躲避俞知帆的调侃。

直到……

他实在忍受不了俞知帆的露骨且轻佻的话，隔着被子，嗓音有点闷的对俞知帆大喊了一声。

“闭！嘴！”

程尚落猛地扯下被子，露出瞪得圆圆的眼睛，他凭空指着还趴在床尾的土豆，连商量的语气的都免了，像个帝王一样搬下圣旨。

对俞知帆道：“你现在就去小区遛它，它快憋住了，一刻都不能多等，记得多遛一会儿，等它解决彻底了再回来。”

程尚落发布完指令便又闭上了眼睛，还特意翻过身，背对着俞知帆。

只是，程尚落自己没注意到，俞知帆却察觉了，刚刚说出口的语气，完全带着恃宠而骄的意味。

毕竟是位金尊玉贵又睿智果决的少爷，很少有人会用这样命令的语调来支使俞知帆。

尤记一中贴吧众人，对俞知帆的那八字评语。

君子端方，人间理想！

谁又会舍得呢！

除了程尚落。

俞知帆难得稍稍怔愣了几秒，只是他对程尚落的态度仿佛百依百顺般，不闹不怒，淡笑着问了一句，“牵引绳在哪？”

“客厅沙发底边。”程尚落说。

俞知帆临走前特意替他捋了捋乱蓬蓬的头发，轻声道：“早饭我做好放在餐厅桌子上了，你要是醒了就早点起来洗漱，等凉了就不好吃了。”

“知道了。”程尚落大发慈悲的朝他摆了摆手。

在俞知帆走了十分钟左右后，程尚落终于犹豫地下床洗漱。不是他不想继续睡，而是确实睡不着了。

他打着哈欠进了洗手间，刚想刷牙的动作在瞧清镜前的自己后，突然失神了几秒。

夏季的睡衣松松垮垮穿在身上，锁骨处沾染情欲的红痕格外显眼，那是昨夜二人情动最有力的证明。

它颜色艳丽，沿着程尚落的脖颈一路蜿蜒盛开。

程尚落思忱了下，这痕迹恐怕没那么容易消掉。

好在今天科三教练休息，大家不用去练车，昨夜俩人交叠缠绵了好几个小时，程尚落身子难免感到不太舒服，他索性决定今日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准备去。

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不止脖颈，连腰侧都留下了几处略微青色的指印。

俞知帆这家伙……

程尚落在心底把他狠狠诘责了一顿，后又看在他体贴准备了早饭的份上，很快便原谅了他昨夜下手时的没轻没重。

他随手抓了件衣服换上，坐在餐桌旁吃早饭的时候，大门的电子提示音突然“嘀”的一声响了，程尚落喝着刚打好的豆浆，疑惑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啊？不用多遛遛吗？”

等了一会儿，门口的人也没有回应，他扭过头去，瞳孔骤然一缩，喊道：“阿姨，您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话音落下后，程尚落才反应过来这话说的有歧义，这本来就是俞知帆他们家的公寓，吴乔泞早上来看自己的儿子也是正常现象啊。

吴乔泞手里提着东西，视线在在屋里巡视了一圈也没找到俞知帆，她笑着关上门，问：“来看看你们，担心你们自己做饭吃的不好，俞知帆，怎么没看见他的人影？”

被他派遣去遛狗了！

程尚落在心中腹诽。

但程尚落又不好意说实话实说，当着人家妈妈的面，好像在欺负她儿子，程尚落抿了抿唇，换了个隐晦说法，他说：“他下去散步顺便遛狗去了。”

吴乔泞点点头，走进屋内，将手中提的袋子放在餐桌上，刚想打开保温盒盖，视线不由注意到餐桌上精致的早餐，那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外面买的。

而且，俞知帆向来对外卖的兴趣不是很大。

吴乔泞手上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下，带着先入为主的观念，她眼底含着柔和的暖意，问：“尚落，这是你自己做的早餐吗？看起来很有食欲的样子。”

程尚落：“……”

他有几秒的尴尬，有种压榨俞知帆劳动力的罪恶感，他把眼前还没动过的盘子推到吴乔泞面前，说：“阿姨，您要尝尝吗？不过这不是我做的，是俞知帆做的。”

“他会做饭？”吴乔泞震惊道。

她从来没见过俞知帆下厨，定向思维便认定这俩孩子肯定在南云苑吃不好，毕竟学生哪里能有那么好的厨艺，况且吃外卖终归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吴乔泞这才一大清早便赶过来送早餐。

却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在不知不觉已经练就了这么好的技能。

吴乔泞突然有些心酸，如果不是这次过来无意间碰到了，她都不清楚什么时候能尝到俞知帆亲手做的饭菜。

“阿姨真羡慕你。”

吴乔泞说着目光却不小心触及到了程尚落的脖颈，她毕竟是过来人，一眼便瞧出了其中的端倪。

程尚落正思考着吴乔泞在羡慕什么，俞知帆这时候带着土豆回来了，三人聊了一会儿，吴乔泞便离开了。

俞知帆把她送到公寓楼下，吴乔泞上车前试探着问了一句，“需要我跟你徐阿姨说一下你和程尚落的事吗？是到了要结婚的地步吗？”

吴乔泞很喜欢程尚落这个小孩，身上都带着干净的气质。而且她和徐菁也是多年的朋友，如果俞知帆和程尚落真走到一起，她也不会横加阻拦去拆散。

俞知帆知道这事避不开吴乔泞的眼睛，吴乔泞虽然好像是不谙世事的模样，但其实她很多时候只是看透不说透而已，俞知帆笑着摇了摇头，道：“先等等。”

他很希望现在就把程尚落拴住，但他不能那么自私。

程尚落天性率真洒脱，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况且程尚落心性尚未定。俞知帆不愿那么早就用婚姻把他束缚住，俞知帆想看着他喜欢的男孩无拘无束的模样。

只是这个时机要等到何时？

俞知帆想，大概要等到大学毕业再跟他求婚。

……

几日后。

程尚落和俞知帆几人这次去玩了个阵营模式的剧本杀。

7人围坐在长桌前，程尚落拿到的本子恰好是个有夫之夫的角色，如果不是这个人物角色是他亲自挑选的，程尚落就要怀疑是暗箱操作，某位故意搞事情了。

因为，他剧本里的丈夫不是别人，恰好是俞知帆拿到的那份本子。

在所有人的剧本里，程尚落和俞知帆所扮演的角色关系是公开的，玩到中场的时候，许路州突然抛出了条线索提问。

他不怀好意地笑着，问程尚落所扮演的“白可晔”角色，许路州单手撑着脑袋故意说：“请问白可晔，晚上9点的时候，你和刘庭共处一室，关门在书房做些什么呢？我的剧本告诉我，我那时候可是听见你们屋里传来有规律的响声。”

而刘庭，恰好就是俞知帆拿到的角色名称。

程尚落睨了许路州一眼，但他不能如实相告，因为他的剧本说必须要对所有人隐藏这条线索。

不过做了什么……

白可晔和刘庭，当时当然是做一些夫夫该做的运动。

“不小心打翻了一些东西罢了！”程尚落胡编乱造了个理由企图蒙混过关。

“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许路州笑着道：“打翻东西会是有规律的声响吗？程尚落，你是不是在撒谎，该不会你就是凶手吧，你要是回答不上来叫你老公帮你回答。”

“我老公是谁？”程尚落突然问。

“你老公是谁你都不知道？”周云奇也跟着叫嚷，“是帆哥啊，刘庭难道不是白可晔的老公吗？”

周云奇话说的也没错，程尚落“哼”了一声，故作镇定地说：“是，我知道他是我老公，你们不用句句都提示。”

俞知帆就坐在程尚落旁边的位置，二人离的极近。

他压低身子，靠近程尚落耳边，是暧昧不明的语气，低语道：“你刚刚说，我是你的什么？”

程尚落尴尬地轻咳了下嗓子，装的满脸正经对俞知帆说：“这位同学，请继续你的角色，我们游戏还在继续。”

“我们是夫夫，我不正在扮演我该说的话吗？”俞知帆用着玩世不恭的语调，故意在程尚落身侧继续说着。

“你要是想赢，就叫我一声，我会帮你，不论你是不是真凶，都帮你获取胜利。不过，你要叫对我想听的称呼，你那么聪明，一定能猜出我想听什么。”

程尚落自认为绝不会输，根本没把俞知帆不正经的语气放在心上。只是他算错了许路州他们要困住“白可晔”的决心，许路州怀疑程尚落扮演的“白可晔”是凶手，于是两次发动技能，把程尚落困住，根本无法进行“暗杀”。

在第三次许路州把目光瞥向程尚落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再这么被许路州困下去，程尚落扮演的“白可晔”就要输了。

他该死的胜负欲瞬间发作，拽住俞知帆的衣袖，目光挑衅的看着许路州，大声对俞知帆说了一句话。

喊出了俞知帆想听的亲呢称呼。

他说：“老公，我要赢。”


## 第68章 68. 爱情欢呼声

巨大的飞机带着瞬间的推背感迅速从跑道起飞，舷窗外别致的风景一掠而过，平稳的冲向蓝天。

这架飞机承载着程尚落的复杂的情绪，是离开亲人朋友的不舍，思念，还有对远方象牙塔的憧憬。

机械冰冷的飞机在掠过连绵起伏的山脉，穿越广茂无垠的海洋后，从上千米高空中缓缓下降，最终平稳落在E国的停机场。

当飞机舱门打开时，俞知帆和程尚落从VIP通道不紧不慢走了出来。

E国的天色渐暗，落日晚霞即将落下帷幕。

趁着还有零星光亮，程尚落好奇地打量着充斥厚重历史氛围的建筑，边走边感慨了一句：“突然间好不习惯，来游玩和过来读书的心情就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俞知帆下飞机后第一时间换了电话卡，他垂眸凝视着手机屏幕，打开通讯录，调出保存的电话号码，正准备给联系人打过去。

那号码还是吴乔泞在离开之前给他的。

俞家在E国也设有分公司，吴乔泞担心两个小孩子在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会照顾不好自身，特地安排了在分公司的司机过来接机，同时带他们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

程尚落和俞知帆此时已经快走到入境口，他拿出揣进兜里的护照证件，将褐红的护照翻了个面，视线落在正面印有金色国徽的图案。

他道：“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内心很矛盾。你想，来游玩在这里呆几天就可以走了，可是来留学就要度过很漫长的一段时光，不管开课后喜不喜欢这个专业，都至少要把学业完成了，拿到毕业证才能离开。”

一条短信突然进来，是司机给他发送的信息，机场里人群众多，司机担心会错过二人，特地拍了张自己所在位置的细节照片，告知俞知帆在机场哪个门口汇合。

俞知帆打量了眼照片里面周围的设施环境，随后，他把手机放回兜里。

察觉到程尚落话里略带焦虑的情绪，温暖的掌心朝他的方向贴近，自然而然握住程尚落的手，语气温柔地安抚说：“没关系，你这种现象只是暂时的，过段时间就会缓解。”

程尚落在飞机上没睡好，二人顺利入境、取完行李箱后，他漫不经心看着机场里面的各式门店，在50米开外终于找到了一家咖啡店。

店里面的客人不多，没等几分钟就在柜台前买了到杯浓厚醇香的热咖啡。为了能够提神醒脑，他故意没让店员放糖，只是添了点牛奶。

抿了几口，嘴里还余留着微淡的苦涩味，这味道令他不禁皱眉。他不想把氛围弄得太过焦虑，这样也会影响到俞知帆的心情。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俞知帆问：“真的吗？”

“信我。”俞知帆侧过身，乌木般的深色瞳孔倒映着程尚落的轮廓，眼底是不假思索的认真。

在古老厚重的建筑前，他姿态挺拔，无形的光阴仿佛漫长的在他身上缠绕了一个世纪，带着斑斓星辉亲自捧到程尚落面前。

就是这样美好的人，会在未来的漫长岁月里，惊艳程尚落的整个余生时光。

俞知帆缓慢道：“不管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他话音落下，程尚落露出了雨后初霁的笑容。

程尚落不明白自己内心为什么会有这种纷乱的不安，可俞知帆的话却像是清风细语，轻易使他动荡的心底变得踏实。

他伸出小手指，举到俞知帆眼前，机智的笑着说：“那我们拉钩。”

看着程尚落红润的指腹，俞知帆弯起眉眼。

“我头一次知道，喝咖啡也能醉人。”俞知帆觉得不可思议地打趣道。

本以为只有醉态后的程尚落才会显露出这幅天真模样，没想到正常模式下的他也能办到。

随着二人关系愈来愈亲近，程尚落毫无保留得露出了掩藏在心底的孩子气。

俞知帆尤记，高三那年见他时，程尚落是个肆意张扬的Omega，他敢主动挑衅，也敢直面校霸威胁，甚至把校霸收拾的收敛嚣张。

可偏偏俞知帆爱极了他的全貌，因为这样的程尚落只对他才展露，对待外人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洒脱少年。

这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程尚落，只有他才能看见的程尚落！

“你别管。”程尚落也意识到了这种幼稚行为，可他懒得理会，催促俞知帆，带着恃宠的意味，耍着小性子，“快点，别磨蹭。”

俞知帆最终依了他，机场门口，两门少年落下了永恒不朽的约定。

……

C大，一座大师济济的文化殿堂，校园里到处充满着古老的中世纪风格建筑，不过也有些学院的风格迥异。程尚落所在的计算机院校的建筑样式就偏于现代化些。

已经开学接近两个月时间。

6名学生立于林荫绿地之前，有人手里拿着摄像机，有人拿着简制设备做的模型，还有几名同学在邀请指挥着路过的行人该如何参与这项实验。

“程尚落，我不理解教授为什么会安排这样的任务，虽然觉得有趣，但时间久了也很枯燥。”

正在跟程尚落说话的人是他这门课的小组成员，名字叫郑雀恒。

因为教授的强制要求，所有拿了这门课程的学生都要去完成课外实践，用获得的数据来写份完整的小组报告。

“我也不理解，但是我们还差20多个人的参与数据，先把任务做完吧。”程尚落拿着微型摄像机，正在录制组内成员的活动过程。

倒不是他有什么奇怪的爱好，而是教授在这项作业要求里明确指出，要参与视频录制，这样教授才能真正知晓他的学生们是真的去完成任务，而不是随便扯了一堆数据来糊弄。

“你知不知道这门课的挂科率是多少，据那些学长学姐透露，这门课的挂科率高达17%，这是个什么概率，基本每5个人就有一个人要挂。”郑雀恒瞧着现在经过的人少，剩下几名组员也在休息，他趁机对程尚落诉苦。

“如果说每学期开学拿这门课的人有100人，那么三个星期体验结束后就会有50人选择放弃这门课换成其他课程。而等到期末年底，这门课又能挂一批人，要不是每个学院都对挂科率有上限要求，这课挂的人数估计能达到85%。如果不是因为必修，打死我都不选它，简直就是魔鬼教授。”

“这么惨吗？”程尚落把手上的摄像机放下来，有些诧异地说。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拍了拍郑雀恒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没事，等这门课熬完，你就会发现其他都课程都是弟弟，根本没什么变态课了。”

“我要是顺利不挂科，等这门课结束，我就头秃了。”郑雀恒抬头望着绿荫，哀嚎着说。

程尚落刚想安慰他几句，余光就瞥见一群金发碧眼的人，不少人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正往这里走来。

国外大部分课程模式全部都是由教授们把课件以PPT形式上传到学校官网里，学生需要登入各自的账号再下载到电脑上。

所以他都不需要思考，看见那么多人都拿着笔电，肯定是C大的学生，绝不可能是教授或其他工作人员。

在那群白色肤种的人群里还有数名亚洲学生，程尚落正想把这群人邀请过来参与他们小组的实践，就发现了在那堆人群里还有他的男朋友。

四周寂静，C大河岸两旁种植着金柳。

河畔的桥头下，河水凝缓流动，亦动亦静的河面，闪动的粼粼波光仿佛能遮掩一切视线。

程尚落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看见了他男朋友那清逸出尘的轮廓。

青草漫溯像是无形的牵引线，俞知帆顺着它的方向漫步走来，他正同身旁的同学聊着什么，神色平静。

俞知帆穿着得体，模样清隽，在充满着生机和活力的大学校园里，流露出从骨子里不经意间散发的高贵与雅致。

俞知帆身旁的华国男生用胳膊轻碰了他一下，打趣着说：“帆哥，我看到了你的Omega，看这模样估计是他们教授布置了什么任务，不然不会这么多人一起出动。”

之前几人出去一起吃过几顿饭，又是在异国他乡，对于同国家的人就相对敏感，白乐一下就记住了程尚落的模样。

顺着白乐的视线，俞知帆朝他逐渐靠近，他瞥了一眼程尚落的团队，见几名成员手里还拿着机械产品，他瞬间就懂了程尚落团队出来的目的，他直言问：“是要做数据收集吗？有人数要求？”

“有。”程尚落点了点头，抬起透亮的眼眸，看着自己的男朋友，问：“你们下课了吗？过来帮个忙凑人数吧。”

“还差多少人？”俞知帆直接抛出问题关键。

“20来人。”程尚落眨眨眼，瞧见他身旁的大部队，突然心思一动，装出可怜模样。

他说：“总共要求人数是70人，我们在这呆了一上午，才弄完了50人左右的数据，男朋友，帮帮忙吧，你难道不希望我早点和你一起回家吗？”

今天周三，程尚落每个星期的这一天课程都很少，只要人数凑够了，他们团队就可以打道回府了，之后就是老老实实在电脑前写数据报告就好。

“当然想，可是这么多人，我邀请过来也是要麻烦点，如果我把他们都叫过来，有奖励吗？”俞知帆故作苦恼又好奇的问。

程尚落瞧了他几秒，不知道俞知帆又要搞什么鬼。

随后，俞知帆便俯下身，用着只有俩人能听见的音量，语调不正经地说：“程宝宝，要不要晚上换一个位置，在落地窗前做怎么样？”

程尚落没想到他这么大胆，居然敢在公开场所耍流氓。

他狠狠地刮了俞知帆一眼。

“不好吧，男朋友，怎么感觉怪怪的，像是交易？”程尚落脑袋微歪，装出疑惑模样地问。

俞知帆直起身，听着他的话，瞧见程尚落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他悠然笑了。

“骗你的，我帮你叫人。”俞知帆说完，便去和班里的同学说了几句。随后众人都过来聚集在程尚落团队前，帮他们凑总数。

程尚落的队友们都很开心，他们热情的招呼着前来的众人。

大家都想尽快完成任务，这样也能早点去做其他事情，毕竟不只有这一门课有作业项目，其他课程也一堆。

“好了，人数够了。”俞知帆缓步靠近，看着正在进行实验操作的同学们，他笑着说：“你剩下的时间归我了。”

俞知帆的这番话说的很轻，却带着隐隐的强势。

程尚落侧过头，刚想问他晚上是有什么安排吗，就见俞知帆于大庭广众之下，在他唇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微风渐缓，苍老厚重的学院建筑前，俞知帆的吻带着微微凉意，却烧热了程尚落风平浪静的心。

阳光倾斜，画面甜美而静谧。

不远处帮忙在做任务的同学们，有不少人眼尖地捕捉到了绿荫之下，两名少年亲吻的难得美景。

他们吹着口哨，兴奋的举手叫嚷，他们鼓掌，也在为二人的爱情欢呼。

“Great　job，bro.”

“Bro%2C　please　continue.”

“Why　do　the　good　boys　always　want　the　handsome　boys%3FI　also　want　a　boyfriend.”

“帆哥，牛逼啊。”


【作者有话说：问句题外话，大家有没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内容啊？提前征集一下，能满足我尽量去满足，没人回的话到时候我就自己随便写啦。】


## 第69章 69. 求婚

毕业典礼这一天的C大，充斥浓厚时代气息的苍茫建筑下。

随处可见穿着端庄得体的毕业生们，他们身披黑色学士礼服，校园河畔的潋滟湖光倒影着他们年轻的身影。

河面平静，苍翠绿荫笼罩之下，两名五官精致的学生身穿礼服站在那里，在他们身前，家长们围聚在一处，拿着手机、照相机咔嚓咔嚓不停的捕捉这经典画面。

终于，在一顿疯狂拍摄之后，程尚落歪着脑袋，伸手扯松了下脖子上的领带，疑惑地同前面华容婀娜的女人说话。

他语气大大咧咧，“徐女王，你照完没有，我有些热，不想拍了。”

C大对参加毕业生的着装有着严格的要求，统一正装，外加披在身上的学士服，如果着装不合规范，将被取消参加毕业典礼资格。

以至于，俞知帆和程尚落两个人穿着正装，在烈日下被面前的几位家长在不同的场景拍了很久时间。

“不想拍了？再等等，要不你和知帆再换个位置，去图书馆前拍摄怎么样，这一天多难得啊，妈妈再帮你俩拍几张。”

徐菁画着精致妆容，乌黑飘逸的卷发随意披在肩上，她穿着玫瑰般的艳丽长裙站在树荫下，握着手机，边说着，边低头检查刚拍完的镜头画面。

吴乔泞拿着沉甸甸的专业摄像机，镜头正对着俩个身形欣长的孩子。

她眉目舒展，气若幽兰地对程尚落道：“是啊，尚落，阿姨保证帮你们俩拍的帅气无可挑剔，你再坚持坚持。”

毕业典礼这段时间，吴乔泞和俞知帆的父母都从国内办好签证飞了过来，俞知帆的爸爸倒是不咸不淡站在旁边反应平静，反倒是两位母亲一直在那里拍来拍去的，生怕错过什么精彩镜头。

程尚落的手伸向旁边，指尖碰到松软的布料后，他拽了下俞知帆宽松的毕业礼服。程尚落抬起头，目光带着明显的求救意味，压低声音，喊了声他的名字：“俞知帆……”

二人没有刻意隐瞒家里，在大一那年便纷纷告知了彼此的家长，所以双方大人对俩人交往的事情早已知情许久。

因为学院不同，毕业典礼举行时间就是分开的。程尚落他所在的学院在三天前就已经举行完了。那一天，徐女王，俞知帆以及他的父母都去参加了他的毕业典礼。

今天他是特地来参加俞知帆的毕业典礼的。

只是没想到，家长们为了让俩人日后不留遗憾，说什么也要拍几张二人身穿学士服的合照。

不过……

俩位妈妈口中所谓的几张，就演变成了现在的无数张。

她们拍的乐此不疲，反倒是两位模特先动了罢工的念头。

感受到自己的外衣被人刻意往下用力拽了拽，俞知帆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在程尚落透亮的眼底。和他四目相对时，不需要程尚落多言，俞知帆就读懂了他眼底的求救信号。

俞知帆笑了下，他移回视线，同吴乔泞女士道：“妈，数量已经够多了，等一下要进礼堂，再拍就要错过举行时间了。”

毕竟正事要紧，听他这样说，吴乔泞缓慢放下手里的照相机，按了关机键，她点头顺着俞知帆的话说：“那好，我们先不拍了，等典礼结束后再继续也一样。”

话音落下，程尚落立刻如释重负般暗自松了口气，他没有任何犹豫地立马脱下身上的黑色长袍，将其挂在手臂，往俞知帆身边又侧近了些。

对他道：“我听说女孩子都喜欢拍上数十张照片，最后选出那么几张精修照发朋友圈，你猜我妈妈和阿姨这拍了数百张，最后能发出来的会有几张？”

三位大人已经先行往礼堂方向并肩走去，俞知帆和程尚落步调散漫地落在后面，二人走在弯弯曲曲的小路，俞知帆忽然止住脚步，同时拉住了程尚落的胳膊。

程尚落侧过身，面带不解地看着他。

俞知帆抬手，毫不费力摘下了程尚落费了半天才打上的领带，他轻声道：“这个我不清楚，不过，领带不喜欢就别戴了。”

程尚落之所以打领带，是因为参加毕业典礼学生的家人或朋友一旦入席，也要身着正装。不过，要求没有那么古板，所以俞知帆便替他把领带摘了。

“你这个举动知道特别像什么吗？”程尚落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恍惚。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组片段，他眨眨眼睛，不等俞知帆说什么，便自问自答地揶揄道：“特别像是八点档电视剧里演的，妻子替辛苦回家的丈夫，更衣解带的画面。”

俞知帆眉梢微挑，看了面前正得意忘形的程尚落几秒，意味不明地问：“你喜欢这样？”

“喜欢啊。”程尚落还在不知死活的继续挑衅回答着。

他能隐约感觉到俞知帆周身的信息素有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俩人很早之前就已经做完了终身标记，但俞知帆有时克制的太好，以至于程尚落很难读懂他信息素转变时所代表的情绪。

譬如现在，见俞知帆面色如常，他还以为俞知帆懒得理会自己幼稚的行为。

俞知帆沉默的打量了他片刻，唇角悠然上扬，将手中的领带物归原主塞进程尚落手心，他俯下身，嘴唇贴着程尚落的耳根。

温热的呼吸随着他胸膛每次起伏纷纷扫过程尚落细腻如瓷的脖颈，带着丝丝缕缕的蛊惑，他嗓音愉悦地说：“好啊，那你记住我给你的亲身示范，以后我每次回家，你都这么帮我。”

程尚落：“……”

俞知帆轻飘飘一句话，将二人的关系彻底对调，按照俞知帆的意思，程尚落反而要扮演妻子的角色！

你大爷的，想得真美。

没门。

程尚落忍不住心想。

到了规定时间，二人入了礼堂，俞知帆作为他们院校的毕业生代表，站在演讲台前说着流利的英文，中规中矩的念着演讲稿。

只是，在演讲最后结束的时刻，他目光落在台下的程尚落身上，眼底浸染着星辰大海般的明亮笑意，他用着中文，对着话筒，温柔地说了一句。

“我很幸运在青春年少时，便早早遇见了你。”俞知帆话顿了顿，而后道：“程尚落，我爱你。”

这句话说完，惊动了不少台下在座的观众。这里有很多人能听懂中文，大家情绪高昂的为他的大胆示爱而热烈鼓掌，掌声如雷鸣般久不停歇。

程尚落笑着和他对视，目光持持黏在俞知帆身上。

暖黄的灯光下，俞知帆已褪去了18岁少年独有的稚嫩青涩，彻底蜕变成了一名稳重大方的男人。

在俞知帆毕业前夕，他本科的其中一门课程教授很是欣赏他的才华，曾认真邀请俞知帆来做自己的专业性研究生。不过最后，还是被俞知帆委婉拒绝了。

要知道，在国外以亚洲肤色杀入白色肤种的人群中，又是以毕业生代表的形象站在台前，这本就是件十分艰难的事，可俞知帆依旧做到了，他不管在哪里都可以轻而易举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在俞知帆下台前，身穿红色礼袍的中年人朝他靠近，对于学生们而言，但凡能穿上这一色的衣服，都是学校德高望重的泰斗级人物，中年人精通中文，他脸上露出和善的笑意。

为了表示尊敬，他用中文对俞知帆送上美好的祝福，他说：“愿你和你的爱人永浴爱河！”

俞知帆眉目舒展，他笑着道了声谢谢。

很快，授位仪式正式开始了，学生们提前在下面排好了顺序，每位被叫到名字的学生都会走上台前，从红袍长者手中接过自己的毕业证书，轮到俞知帆出场时，台下便响起了他的名字。

男生都有慕强心理，不管国内国外，何况俞知帆在校期间一直对同学彬彬有礼，自然就交到了不少好友，而关于俞知帆的名字在他们院校早已声名显赫。

他们激动的大喊着俞知帆的名字，有人喊他的中文名，有人喊他的英文名，为他高兴庆贺。

程尚落坐在台下，拿起手中的照相机，替他拍下了这一生仅一次的珍贵授位仪式镜头。

他眉眼弯起，不管俞知帆能不能听得见，他说了一句。

“男朋友，恭喜你，毕业了。”

……

三年后的春节前夕，暮色正浓，城市已经悄悄亮起了路灯，外面灯火通明。

位于市中心的繁华地段，某座高楼大厦的落地窗前，男子背影高大挺拔，他穿着笔挺的昂贵西装，俯视着街边绚丽的灯光。

“俞总，事情已经都办妥了，到时候您手机给我发送个消息，我就会安排好您准备的惊喜。”王秘书是个话不多的人，他本本分分交代俞知帆之前给他安排的任务。

“好，谢谢你。”俞知帆说。

毕业后的俞知帆，作为俞家最出类拔萃的晚辈，顺理成章的接手了俞家的全部产业，正式成了俞家的新一任的家主。

这三年他飞速成长，灵活和不同的人周旋，对待外人，他变得愈加沉稳内敛，处理事务犀利干净且睿智果决，让一众下属心服口服。

王秘书替他小心关好办公室的大门，俞知帆拿起手机给程尚落发了条微信。

房主大人：【今晚要加班吗？】

程尚落刚关上办公桌前的电脑，就瞧到手机屏幕自动弹出的微信窗口，程尚落一直懒得换俞知帆的备注名称，所以便沿用至今。

他解开手机锁，回了几个字。

土豆要说话：【现在准备撤了。】

房主大人：【你今晚别开车了，我去接你。】

土豆要说话：【行。】

程尚落虽觉得有点奇怪，但他也懒得多想，在公司的地下车库等了不久，一辆银色跑车就缓慢停在他的身旁。

他看清了车牌号，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位，刚准备系上安全带就听见俞知帆调侃着道：“程总今天终于不用加班了，知道要陪男朋友了？”

程尚落知道俞知帆在说他最近加班太频，忽略了他的事情。程尚落毕业之后就把大学和他曾合作过项目的几名华国同学邀请到了北阳市，随后便开了家智能机械设备公司。

俞家公司的产业链已经非常成熟，所以不需要在扩展海外单独下心思，但程尚落的公司毕竟还算个小孩儿，它还需要巨大的成长空间，以至于身为上层领导的程尚落最近不得不多费点时间。

这段日子，他公司忙着海外新产品上线的事情，常常要工作到很晚，免不了就疏忽了俞知帆的情绪。

“你快别挖苦我了。”程尚落态度良好的主动承认错误，“我保证，下个月开始，新产品上线之后，天天缠着你，你烦到想甩开我都不行。”

恰好遇到了红灯，俞知帆车子缓缓停下，他转过头，看着程尚落，带着不正经的口吻道：“倒也不用24小时，你男朋友精力也没有那么旺盛。只要你夜夜缠着我就行，我保证把你在床上伺候的舒舒服服。”

程尚落睨了他一眼，在这种事情上，俞知帆真的是越来越没节***了。

穿上衣服俞知帆看着像个衣冠楚楚的正经人。可有几个人又清楚，脱了衣服的俞知帆那就是……

他甚至都怀疑俞知帆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每次俩人做的时候，程尚落只要红了眼眶，眼眸深润时，俞知帆在他体内连绵不断进出的动作就会变得格外凶猛。

程尚落从来不知道，在床上情动时，他含俏含妖的神情换来的是俞知帆的抑制不住的血脉喷张。他越是向俞知帆求饶，俞知帆越是置之不理，在程尚落身上愈加大开大合起来。

他已经习惯了俞知帆这种偶尔语出惊人的语调，程尚落额头靠着车窗，连续加班数日没有好好休息，他此时已经神色疲惫，疲于回答，程尚落打了个哈欠，缓缓道：“男朋友，那到了家，记得叫醒我。”

俞知帆应了一声。

程尚落再次悠悠醒来时，车子停靠的位置并不是他和俞知帆居住的公寓，而是海边。

他解开安全带，下了副驾驶位，看着倚坐在车身前的俞知帆，问道：“怎么来这里了，我们不回家了吗？”

夜晚海风徐徐，吹动着程尚落额前的碎发，俞知帆见他已经醒来，握住他的手，动作轻柔的将他拉到自己身旁，低声道：“很久没过来了，带你来看看海边的夜景。”

程尚落没有多想，笑着应了一声“好”。

他这时才认真观看了四周环境，这座海岸边，不正是当初俞知帆跟他告白的地方吗！

对于程尚落而言，这里承载了俩人美好的回忆。

那一天，俞知帆把程尚落拉入了充满迷幻色彩的浪漫世界。也是那一天程尚落第一次明白，原来自己的心会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

因为是夏夜，海边的人很多，孩子们在追逐打闹，少年们踩着滑板轱辘带着摩擦声响滑过地面，大人们愉悦的相互交谈。

在这样众多的人群中，俞知帆忽然拿出手机，垂下眸，给王秘书发了条信息。

几秒种后，海滩边，数千架无人机从远处缓缓升起在海平面的上空，带着五彩斑斓的绚烂灯光，它们渐渐汇聚在一处，在长夜高空中演变出少年的画面。

“快看，那是什么？”有人喊了一声。

周围的人逐渐安静下来，大家纷纷仰起头，看着天空的闪亮景象。

数千架无人机被编写好了程序，从两名牵手的少年模样逐渐变换，渐渐成了一名少年。有男生滑板的恣意侧影，有他坐在课桌前撑着脑袋发呆的场景，图案正在不断的一点点变换，一帧帧，全都是同名少年的洒脱身形。

一名小朋友拉住家长的裤边，脆生生的嗓音问：“妈妈，天上放着的是什么啊？”

他身旁的母亲笑着低下身子，解释道：“是牛郎在向织女求爱。”

小朋友又问：“那牛郎会和织女在一起吗？”

“会的。”母亲站起身，把他抱了起来，说：“他们会跨过时间，跨越阻拦，架起一架鹊桥，永远厮守。”

“天啊，这场景不是求婚就是告白，是那个有钱人办的，这么多的无人机，这是要烧多少钱啊。”有女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拐了下身旁的男友羡慕道：”好浪漫啊，我也想要这样满满的仪式感。”

程尚落距离那女生不远，他侧头看了一眼，在内心不禁感慨，这人确实是下了番心思，也不知道被表白的人能不能看见，要是看不见，可就糟蹋了。

他刚想和俞知帆讨论一下这名陌生人的求爱话题，就见无人机群再次变换，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图案，而是成了文字。

上面的无人机赫然排列出了一行大字。

【程尚落，你愿意和我在余生同淋雪，共白头吗？】

文字出现的刹那，程尚落彻底反应了过来，他转过头，目光震惊的看着俞知帆，“哥哥，你……”

他迟疑的明白了，那酷爱滑板，上课喜欢发呆的人，不正是自己吗！

俞知帆眼底含着山明水静般的清透笑意，他拿出精心准备的红色方形盒子，呈递在程尚落面前缓缓打开。

温声又重复了一遍空中展现的文字，他问：“程尚落，你愿意此生与我共白头吗？”

“嫁给他，嫁给他。”

“快答应啊！”

“这么帅的老公，赶紧答应啊！我都想替你同意了。”

周围的人兴奋尖叫，在旁边呐喊助威。

程尚落被他出其不意的举动弄得呆愣了几秒，随后脸上豁然露出了笑容，于海滩边的众人面前，欣然点头同意。

小男孩再次问向他的母亲，“妈妈，他们就是你口中的牛郎织女吗？”

女子用着细软的嗓音，看着面前不远处的二人，同孩子说：“他们，会比牛郎织女更幸福。”

微凉的戒指时隔多年再度被戴在了手指上，只是这次不再是尾戒，而是闪着金属光泽的婚戒。

彼时的俞知帆已羽翼丰满，有足够的能力护住他的心上人。

俞知帆低声道：“你曾经问过我，我们的感情能持续多久。”

他说到这里，和程尚落视线纠缠。

程尚落眉眼含笑，目光柔和的看着他，并不着急出声催促。

接着，俞知帆语气郑重道：“程尚落，我准备用余生的漫长时光来向你验证这个答案，你有心理准备，去认真倾听了吗？”

程尚落唇角的弧度变得更明显了。

在浩瀚星空下，他收敛了乖张，认认真真地说：“哥哥，我好像没有什么能回报你的，能许给你的只有一生中，有且仅有一次的钟情。”

红尘喧嚣，星海漫天，他们十指相扣，深情不负。

直到地老，直到天荒。

他们……

佳偶天成！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感谢各位小可爱们的一路陪伴，正文到这里就正式完结了。
会有几篇番外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不定时掉落（ps：主要是作者也想休息一下了）%2C+易感期和结婚的篇章我计划放到番外，中间可能还会有几篇他们二人大学时的章节，喜欢的小可爱们到时候欢迎收藏购买。
另外，祝愿各位在未来的日子里，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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